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第十八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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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第十八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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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摇编中央档案馆摇中央文献出版社

员  目录新四军为离开皖南进军敌后告皖南同胞书………………… （员）摇摇（一九四一年一月四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新四军由叶挺、饶漱石摇负总责的决定……………………………………………… （猿）摇摇（一九四一年一月十二日）朱德、彭德怀、叶挺、项英抗议皖南包围通电…………… （源）摇摇（一九四一年一月十三日）毛泽东、朱德、王稼祥关于包围韩德勤、沈鸿烈摇给刘少奇等的电报………………………………………… （苑）摇摇（一九四一年一月十三日）毛泽东关于请蒋介石立即下令停战撤围摇给周恩来、叶剑英的电报………………………………… （怨）摇摇（一九四一年一月十四日）毛泽东等关于在政治上军事上准备全面大反攻摇救援新四军给彭德怀等的电报 ………………………… （员园）摇摇（一九四一年一月十四日）刘少奇关于建议政治上全面反攻军事上暂不反攻摇给中共中央的电报 ……………………………………… （员圆）摇摇（一九四一年一月十五日）中共中央关于皖南事变的指示 …………………………… （员远）摇摇（一九四一年一月十八日）

圆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中共中央发言人对皖南事变发表的谈话 ………………… （员怨）摇摇（一九四一年一月十八日）新四军皖南部队惨被围歼真相 …………………………… （圆猿）摇摇（一九四一年一月十九日）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关于皖南事变后八路军新四军摇紧急工作的指示 ………………………………………… （猿猿）摇摇（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日）为皖南事变发表的命令和谈话 …………………… 毛泽东（猿远）摇摇（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日）新四军将领就职通电 ……………………………………… （源圆）摇摇（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三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政治上取攻势军事上取守势摇给周恩来的指示 ………………………………………… （源猿）摇摇（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毛泽东关于对蒋介石的斗争策略摇给彭德怀等的电报 ……………………………………… （源缘）摇摇（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五日）关于今年冬季反“扫荡”的特点与经验教训 …… 贺龙（源苑）摇摇（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毛泽东等关于皖南事变后新四军行动方针的指示 ……… （缘员）摇摇（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中共中央关于目前时局的决定 …………………………… （缘猿）摇摇（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中共中央政治局通过）毛泽东关于皖南事变后时局发展情况摇给周恩来的电报 ………………………………………… （缘苑）摇摇（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中共陕甘宁边区中央局关于实行“三三制”的

目摇摇录猿摇选举运动给各级党委的指示 …………………………… （缘怨）摇摇（一九四一年一月三十日）中共中央关于项英、袁国平错误的决定 ………………… （远愿）摇摇（一九四一年一月）毛泽东关于华北分期出兵和利用日蒋矛盾等问题摇给彭德怀的电报 ………………………………………… （苑员）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一日）毛泽东等关于目前华中指导中心应着重于三个摇基本战略区给刘少奇等的电报 ………………………… （苑猿）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一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恢复国内团结抗御日寇进攻摇给周恩来等的指示 ……………………………………… （苑远）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一日）关于太行军区的作战问题 ………………………… 刘伯承（苑怨）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一日）毛泽东等关于日军进攻态势及我们对国民党的方针摇给彭德怀等的电报 ……………………………………… （愿怨）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二日）中共中央关于三八妇女节工作的指示 …………………… （怨员）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五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河南地方党的工作摇给彭雪枫等的指示 ……………………………………… （怨缘）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六日）毛泽东等关于坚持涡河西岸、津浦路东力戒浪战摇给刘少奇等的指示 ……………………………………… （怨苑）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七日）

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军政委员会条例 …………………………………………… （怨怨）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七日于延安）毛泽东关于日军进攻形势和蒋介石政治动向摇给周恩来的电报 ………………………………………… （员园员）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七日）毛泽东、朱德关于在敌发动华中攻势中摇我与顽斗争方针的指示 ………………………………… （员园源）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十二日）皖南事变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发展的形势 ……… 任弼时（员园远）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十三日）毛泽东关于目前的国共关系和我们的策略摇给周恩来的电报 ………………………………………… （员员愿）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十四日）共产党七参政员致国民参政会公函 ……………………… （员圆员）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十五日）毛泽东等关于皖南事变后的军事方针摇给彭德怀等的指示 ……………………………………… （员圆猿）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十七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敌后城市工作问题摇给陈少敏、李先念的指示 ……………………………… （员圆缘）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十七日）毛泽东等关于当前时局给彭德怀等的电报 ……………… （员圆苑）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十七日）周恩来等关于政治上全面进攻军事上局部反攻摇给毛泽东等的电报 ……………………………………… （员圆怨）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十九日）

目摇摇录缘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应告张冲各点摇给周恩来的指示 ………………………………………… （员猿圆）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摇附：周恩来关于十二条办法同张冲谈判情况致中央电 ………… （员猿猿）（一九四一年二月二十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组织各党派委员会的条件摇给周恩来等的指示 ……………………………………… （员猿缘）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海外侨胞对国民党摇挑动内战的反映的通报 ………………………………… （员猿苑）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毛泽东关于目前形势的估计摇给周恩来的电报 ………………………………………… （员猿怨）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提出十二条临时解决办法摇给周恩来的指示 ………………………………………… （员源园）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二十八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对各党派委员会的态度问题摇给周恩来的指示 ………………………………………… （员源圆）摇摇（一九四一年二月二十八日）在晋察冀军区供给会议上的讲话（节选） …… 聂荣臻（员源猿）摇摇（一九四一年三月一日）毛泽东关于决心不出席参政会给周恩来的电报 ………… （员缘员）摇摇（一九四一年三月二日）周恩来等致各党派领导人士书 …………………………… （员缘猿）摇摇（一九四一年三月二日）共产党参政员董必武、邓颖超致国民参政会公函 ……… （员缘源）摇摇（一九四一年三月二日）

远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摇附：临时解决办法十二条 ………………………………… （员缘源）毛泽东关于不出席参政会是对的摇给周恩来的电报 ………………………………………… （员缘远）摇摇（一九四一年三月四日）共产党七参政员为重申不能出席本届会议理由摇复参政会函 ……………………………………………… （员缘愿）摇摇（一九四一年三月八日）毛泽东关于目前政治军事形势给周恩来的电报 ………… （员远园）摇摇（一九四一年三月十二日）毛泽东给司徒美堂等的电报 ……………………………… （员远圆）摇摇（一九四一年三月十四日）中共中央城委关于开展敌后城市工作的指示 …………… （员远源）摇摇（一九四一年三月十八日）打退第二次反共高潮后的时局 …………………… 毛泽东（员远愿）摇摇（一九四一年三月十八日）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反敌伪宣传工作的指示 …………… （员苑园）摇摇（一九四一年三月二十日）中共中央一九四一年三月政治情报 ……………………… （员苑源）摇 ———六个月来国民党反共高潮的总结摇摇（一九四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敌后抗日根据地的武装政策 ……………………… 彭德怀（员苑愿）摇摇（一九四一年三月二十八日）《农村调查》的序言和跋 ………………………… 毛泽东（员愿猿）摇摇（一九四一年三月、四月）军委转发新四军第四师关于统一战线工作的经验 ……… （员愿愿）摇摇（一九四一年四月二日）邓小平等关于大量吸收知识分子参加军政工作

目摇摇录苑摇给所属各部的指示 ……………………………………… （员怨员）摇摇（一九四一年四月三日）中共中央城委关于敌后大城市群众工作的指示 ………… （员怨源）摇摇（一九四一年四月四日）中国共产党对国民党八中全会宣言摇及蒋介石演词的评论 …………………………………… （员怨远）摇摇（一九四一年四月五日）毛泽东等关于山东华中的战略部署摇给朱瑞等的电报 ………………………………………… （员怨愿）摇摇（一九四一年四月五日）提高干部学习的质量 …………………………… 张闻天（圆园园）摇 ———纪念五五学习节摇摇（一九四一年四月七日）党与抗日民主政权 ………………………………… 邓小平（圆园源）摇摇（一九四一年四月十五日）中共中央一九四一年四月政治情报 ……………………… （圆员苑）摇 ———国际国内形势摇摇（一九四一年四月十八日）毛泽东关于日苏缔约后英美及中国各派政治力量摇态度的分析给周恩来的电报 …………………………… （圆圆员）摇摇（一九四一年四月二十日）中央军委关于军队中吸收和对待专门家摇政策的指示 ……………………………………………… （圆圆猿）摇摇（一九四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中央军委关于兵工建设的指示 …………………………… （圆圆远）摇摇（一九四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中央军委关于有区别地对待各类国民党军队

愿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摇实现争取多数的方针的指示 …………………………… （圆圆苑）摇摇（一九四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中共中央关于发布《陕甘宁边区施政纲领》的摇指示 ……………………………………………………… （圆猿员）摇摇（一九四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中共中央北方局对晋冀豫边区根据地建设的主张 ……… （圆猿猿）摇摇（一九四一年四月）党员军事化 ………………………………………… 朱德（圆猿怨）摇摇（一九四一年四月）陕甘宁边区施政纲领 ……………………………………… （圆源员）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一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党员参加经济和摇技术工作的决定 ………………………………………… （圆源缘）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一日）加紧学习马克思主义的政治与军事 ……………… 叶剑英（圆源苑）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五日）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展开对国民党宣传战的指示 ……… （圆缘员）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七日）中共中央关于大后方党组织工作的指示 ………………… （圆缘远）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八日）关于打退第二次反共高潮的总结 ………………… 毛泽东（圆缘愿）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八日）毛泽东等关于当前形势与我们的方针摇给彭德怀等的电报 ……………………………………… （圆远猿）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九日）毛泽东、王稼祥、谭政关于电台工作的指示 …………… （圆远缘）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十日）

目摇摇录怨对抗日根据地财政经济政策的意见 ……………… 李富春（圆远苑）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十日）毛泽东关于华北我军配合国民党对日作战等问题摇给周恩来的电报 ………………………………………… （圆苑苑）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十四日）摇附一：周恩来关于蒋介石要求华北我军配合作战等问题向中央的请示 ………………………………… （圆苑愿）（一九四一年五月十日）摇附二：周恩来关于同蒋介石谈判情况给中央的报告………… （圆愿园）（一九四一年五月十一日）延安《解放日报》发刊词 ……………………… 毛泽东（圆愿猿）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十六日）彭德怀关于配合国民党军对日军进行大规模摇破击战给贺龙等的电报 ………………………………… （圆愿缘）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十六日）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 ………………… 毛泽东（圆愿苑）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十八日）改造我们的学习 …………………………………… 毛泽东（圆怨猿）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十九日）周恩来给张季鸾、王芸生的信 …………………………… （猿园员）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统一各根据地内对外宣传的摇指示 ……………………………………………………… （猿园缘）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揭破远东慕尼黑的阴谋 …………………………… 毛泽东（猿园苑）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二十五日）论目前战局 ………………………………………… 周恩来（猿园怨）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员园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隐蔽和撤退国民党统治区摇党的力量的指示 ………………………………………… （猿员源）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中共中央华中局关于组织根据地内人民大多数的摇决定 ……………………………………………………… （猿员远）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三十日）抗战中两条经济路线的斗争 ……………………… 林伯渠（猿圆员）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三十日）军委关于陕甘宁边区部队生产工作的指示 ……………… （猿圆愿）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在建军中怎样争取和团结旧式地方武装 ………… 徐向前（猿猿员）摇摇（一九四一年五月）论时局中的暗流 …………………………………… 周恩来（猿猿愿）摇摇（一九四一年六月一日）我们在敌后干些什么 ……………………………… 刘少奇（猿源猿）摇摇（一九四一年六月三日）中共中央关于青年工作的决议 …………………………… （猿缘愿）摇摇（一九四一年六月四日）晋察冀边区的政权建设和摇党的建设 ………………………………………… 彭真（猿远员）摇摇（一九四一年）军委关于青纱帐起后华北部队行动方针的指示 ………… （猿愿源）摇摇（一九四一年六月六日）军委总政治部关于改革平原地区摇政治机关组织机构的指示 ……………………………… （猿愿缘）摇摇（一九四一年六月六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老苏区老游击区

目摇摇录员员摇工作方针的指示 ………………………………………… （猿愿苑）摇摇（一九四一年六月七日）机要工作是党的咽喉命脉 ………………………… 王稼祥（猿愿怨）摇摇（一九四一年六月七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军委关于坚持拉蒋抗日方针摇给彭德怀等的指示 ……………………………………… （猿怨员）摇摇（一九四一年六月八日）毛泽东等关于河北平原反“蚕食”斗争的政策摇给刘伯承等的电报 ……………………………………… （猿怨猿）摇摇（一九四一年六月九日）中共中央统战部、军委总政治部关于陕甘宁边区党、摇留守兵团与友军交朋友工作经验的通报 ……………… （猿怨缘）摇摇（一九四一年六月十三日）总政治部关于对敌军宣传工作的指示 …………………… （猿怨愿）摇摇（一九四一年六月十四日）干部保健条例 ……………………………………………… （源园园）摇摇（一九四一年六月十五日）民族至上与国家至上 ……………………………… 周恩来（源园圆）摇摇（一九四一年六月十五日、二十二日）周恩来关于蒋介石等待德攻苏的情况分析摇给毛泽东等的电报 ……………………………………… （源员缘）摇摇（一九四一年六月十六日）毛泽东关于找张季鸾、王芸生谈判问题摇给周恩来的电报 ………………………………………… （源员苑）摇摇（一九四一年六月十七日）八路军野战政治部关于对日军斗争的指示 ……………… （源员怨）摇摇（一九四一年六月十八日）

员圆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党的宣传鼓动工作提纲 …………… （源圆圆）摇摇（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日）朱德关于部队生产给陈宗尧等的信 ……………………… （源猿源）摇摇（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日）刘少奇等关于加紧准备粉碎日军“扫荡” 摇给新四军各师的电报 …………………………………… （源猿苑）摇摇（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一日）关于反法西斯的国际统一战线 …………………… 毛泽东（源源员）摇摇（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毛泽东关于抗战中对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政策摇给刘少奇的电报 ………………………………………… （源源圆）摇摇（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中共中央关于增强党性的决定 …………………………… （源源猿）摇摇（一九四一年七月一日中共中央政治局通过）论党内斗争 ………………………………………… 刘少奇（源源苑）摇摇（一九四一年七月二日）毛泽东关于苏联战局与国内外形势等问题摇给周恩来的电报 ………………………………………… （源愿源）摇摇（一九四一年七月六日）中共中央为抗战四周年纪念宣言 ………………………… （源愿远）摇摇（一九四一年七月七日）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各抗日根据地群众摇鼓动工作的指示 ………………………………………… （源怨圆）摇摇（一九四一年七月十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凡属反对法西斯德意日者摇均应联合的指示 ………………………………………… （源怨远）摇摇（一九四一年七月十二日）

目摇摇录员猿答宋亮同志 ………………………………………… 刘少奇（源怨苑）摇摇（一九四一年七月十三日）中共中央一九四一年七月政治情报 ……………………… （缘园圆）摇摇（一九四一年七月十四日）中共中央关于对取消、改正与停止党员摇处分手续的决定 ………………………………………… （缘园缘）摇摇（一九四一年七月十五日）毛泽东关于八路军新四军应取长期斗争方针摇给刘少奇的电报 ………………………………………… （缘园愿）摇摇（一九四一年七月十八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过去履行出狱手续者（填写摇悔过书声明脱党反共）暂行处理办法………………… （缘员园）摇摇（一九四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毛泽东关于自卫方针应准备长期坚持下去摇给黄克诚、刘少奇的电报 ……………………………… （缘员猿）摇摇（一九四一年七月三十日）敌寇在华北战略战术的演变及其特点 …………… 徐向前（缘员缘）摇摇（一九四一年七月）论建军工作（节选） …………………………… 陈毅（缘圆猿）摇摇（一九四一年七月）中共中央关于调查研究的决定 …………………………… （缘猿园）摇摇（一九四一年八月一日）中共中央关于实施调查研究的决定 ……………………… （缘猿源）摇摇（一九四一年八月一日）把科学与抗战结合起来 …………………………… 朱德（缘猿远）摇摇（一九四一年八月三日）中共中央关于敌伪军伪组织工作的决定 ………………… （缘猿怨）摇摇（一九四一年八月四日）

员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总政治部对深入我根据地据点的敌军工作的指示 ……… （缘源源）摇摇（一九四一年八月五日）毛泽东关于财经建设的基本方针摇给谢觉哉的信 …………………………………………… （缘源远）摇摇（一九四一年八月六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大青山工作方针的指示 …………… （缘源怨）摇摇（一九四一年八月九日）中共中央、总政治部关于召开日本人反战团体摇华北代表会及对敌工作会议的指示 …………………… （缘缘员）摇摇（一九四一年八月十三日）中共中央宣传部宣传要点 ………………………………… （缘缘猿）摇 ———欧战局势、日本政策估计、加强调查研究工作摇摇（一九四一年八月十六日）毛泽东等关于对伪军的政策及对伪官兵的摇处理意见给陈毅、刘少奇的电报 ……………………… （缘缘缘）摇摇（一九四一年八月十七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新四军发展方向问题摇给陈毅、刘少奇的电报 ………………………………… （缘缘苑）摇摇（一九四一年八月十七日）摇附：陈毅、刘少奇关于新四军发展方向问题给毛泽东并中共中央的电报 ………………………… （缘缘苑）（一九四一年八月十日）中共中央青委给少共国际的信（通讯第八号） ……… （缘远园）摇摇（一九四一年八月十八日）中共中央关于最近国际事件的声明 ……………………… （缘苑员）摇摇（一九四一年八月十九日）陕甘宁边区政府为制订生产计划

目摇摇录员缘摇给各级政府的指示信 …………………………………… （缘苑源）摇摇（一九四一年八月二十一日）毛泽东关于总结财经工作经验给谢觉哉的信 …………… （缘苑怨）摇摇（一九四一年八月二十二日）中共中央华中局关于反“清乡”斗争的指示 ………… （缘愿员）摇摇（一九四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晋西南工作方针摇给林枫等的指示 ………………………………………… （缘愿源）摇摇（一九四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中共中央宣传部宣传要点 ………………………………… （缘愿苑）摇 ———苏德战争形势和反对亲日派反苏反共阴谋摇摇（一九四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毛泽东关于国共关系问题给周恩来的电报 ……………… （缘愿怨）摇摇（一九四一年九月一日）毛泽东等关于配合国民党军作战争取时局好转摇给彭德怀等的电报 ……………………………………… （缘怨园）摇摇（一九四一年九月九日）反对主观主义和宗派主义 ………………………… 毛泽东（缘怨员）摇摇（一九四一年九月十日）政治局要以思想领导为中心 ……………………… 王稼祥（缘怨缘）摇摇（一九四一年九月十日）中共中央北方局、华北军分会关于目前形势及摇战争准备工作的指示 …………………………………… （缘怨远）摇摇（一九四一年九月十一日）关于农村调查 ……………………………………… 毛泽东（远园员）摇摇（一九四一年九月十三日）第十八集团军政治部关于日军俘虏

员远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摇优待办法的规定 ………………………………………… （远园苑）摇摇（一九四一年九月十五日）中央军委对军队老干部工作的指示 ……………………… （远园怨）摇摇（一九四一年九月十六日） “九一八”十年 …………………………………… 周恩来（远员圆）摇摇（一九四一年九月十八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胶东敌后城市工作摇给朱瑞的指示 …………………………………………… （远员愿）摇摇（一九四一年九月二十六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党费的决定 ………………………… （远圆员）摇摇（一九四一年九月二十六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高级学习组的决定 ………………… （远圆猿）摇摇（一九四一年九月二十六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任弼时兼任中央秘书长摇决定的通知 ……………………………………………… （远圆缘）摇摇（一九四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毛泽东、王稼祥给中央研究组及摇高级研究组的信 ………………………………………… （远圆远）摇摇（一九四一年九月二十九日）缺乏实际工作经验要补课 ………………………… 张闻天（远圆愿）摇摇（一九四一年九月十日、二十九日）新四军司令部关于游击战术的指示 ……………………… （远猿园）摇摇（一九四一年九月）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关于妥善安置残废军人摇和年老军人的指示 ……………………………………… （远猿源）摇摇（一九四一年十月一日）

目摇摇录员苑中共中央关于纪念双十节的决定 ………………………… （远猿远）摇摇（一九四一年十月六日）刘少奇等关于反“清乡”斗争给谭震林等的指示 …… （远源园）摇摇（一九四一年十月七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是否出席参政会问题摇给周恩来的指示 ………………………………………… （远源猿）摇摇（一九四一年十月七日）荏苒三十年 ………………………………………… 林伯渠（远源缘）摇摇（一九四一年十月十日）辛亥革命三十周年 ………………………………… 董必武（远源愿）摇摇（一九四一年十月十日）毛泽东关于刘少奇来延安问题的电报 …………………… （远缘源）摇摇（一九四一年十月十一日）中央军委关于统一山东军政领导问题摇给朱瑞等的指示 ………………………………………… （远缘缘）摇摇（一九四一年十月十二日）彭德怀、左权、罗瑞卿为加强干部文化教育摇给各兵团的电报 ………………………………………… （远缘苑）摇摇（一九四一年十月十五日）反对敌人大“扫荡”的战术指示 ……………… 刘伯承（远远园）摇摇（一九四一年十月十六日）毛泽东关于当前国际形势和反对悲观情绪问题摇给周恩来、廖承志的电报 ……………………………… （远苑园）摇摇（一九四一年十月二十日）彭德怀等为转报晋察冀军区秋季反“扫荡” 摇初步总结给中央军委的电报 …………………………… （远苑员）摇摇（一九四一年十月）

员愿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中央学习组关于各地高级学习组学习内容的通知 ……… （远苑远）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一月四日）在陕甘宁边区参议会的演说 ……………………… 毛泽东（远苑苑）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一月六日）中央军委关于抗日根据地军事建设的指示 ……………… （远愿员）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七日）关于世界反法西斯斗争和中国抗日战争的摇广播讲演 ………………………………………… 毛泽东（远愿怨）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七日）毛泽东关于国民党何文鼎部进攻边区及我党出席摇参政会问题给周恩来的电报 …………………………… （远怨员）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一月十日）中共中央书记处、中央军委关于向日本军民摇进行反战宣传的指示 …………………………………… （远怨猿）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一月十五日）军委关于整编山东纵队问题给彭德怀等的指示 ………… （远怨缘）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二十日）军委关于设立军事高级学习组的决定 …………………… （远怨苑）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粉碎日军秋季“扫荡”的经过及摇基本经验教训 …………………………………… 聂荣臻（远怨愿）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中共中央关于抗日根据地内国民党员摇加入共产党的决定 ……………………………………… （苑园缘）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高级学习组

目摇摇录员怨摇组织问题的通知 ………………………………………… （苑园愿）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敌后形势和建设民兵问题 ………………………… 朱德（苑员园）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中共中央关于延安在职干部学习的决定 ………………… （苑员源）摇摇（同时亦适用于各地）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一日）陕甘宁边区政府关于实行精兵简政的指示 ……………… （苑圆园）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四日）敌后游击战争的新任务 …………………………………… （苑圆猿）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解放日报》社论）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建立与英美的统一战线问题摇给周恩来等的指示 ……………………………………… （苑圆苑）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八日）中国共产党为太平洋战争的宣言 ………………………… （苑圆怨）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九日）中共中央关于太平洋反日统一战线的指示 ……………… （苑猿圆）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九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保护友党友军友区摇党政军人员家属财产的指示 …………………………… （苑猿源）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九日）中共中央关于开展太平洋反日民族统一战线摇及华侨工作的指示 ……………………………………… （苑猿远）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九日）毛泽东等关于敌后各根据地领导方法摇给彭德怀、罗瑞卿的指示 ……………………………… （苑猿怨）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十二日）毛泽东关于国际战争形势的估计摇给周恩来的电报 ………………………………………… （苑源员）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十二日）

圆园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太平洋战争与世界战局 …………………………… 周恩来（苑源猿）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十三日）中共中央关于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摇敌后抗日根据地工作的指示 …………………………… （苑缘源）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十七日）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关于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对敌伪摇及敌占区人民的宣传与工作的指示 …………………… （苑缘愿）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十七日）中共中央关于延安干部学校的决定 ……………………… （苑远员）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十七日中共中央政治局通过）中共中央对华中工作的指示 ……………………………… （苑远缘）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十八日）中共中央书记处、中央军委关于一九四二年的摇中心任务的指示 ………………………………………… （苑远远）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中共中央关于保护敌占区英美人士的指示 ……………… （苑远愿）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尊重和团结非党干部是党的重要政策 …………… 陈云（苑远怨）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周恩来关于转移在港各界朋友摇给廖承志等的电报 ……………………………………… （苑苑源）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二月）新四军一九四一年作战概略总结 ………………………… （苑苑远）摇摇（一九四一年十二月）驳第三次“左”倾路线（节选） ……………… 毛泽东（苑怨苑）摇摇（一九四一年）关于增强党性问题的报告大纲 …………………… 任弼时（愿园缘）摇摇（一九四一年）

１  新四军为离开皖南进军敌后告皖南同胞书  （一九四一年一月四日）亲爱的皖南同胞们：三年来，我们为民族的解放，祖国的生存，奉命坚持皖南的抗战。三年和你们共患难，同生死，喋鲜血，抛头颅，抗强敌，保山河，而我们也在你们的爱护支助之下壮大起来了。但是，今天我们又奉命要进军敌后了，我们将与三年来相依为命的皖南八百万同胞分别了。在这临别的时候，瞻前顾后，万感丛集，不能不为我皖南父老兄弟姊妹剀切陈言。三年余来，伟大的抗日战争，在全国一致团结对外的奋斗，我们已越打越接近胜利的时境，敌人也越来越竭蹶，同时也越来越不能支持。而正在此时，我们遭受的艰难困苦，也加倍的增多了，我国抗战已临到了空前困难与空前投降危险前面了！因着帝国主义战争的扩大持久，战争的火焰，已一天天的向远东蔓延了，帝国主义双方，都在准备一个远东厮杀局面，日德意和美英两帝国主义阵营正剧烈的在对中国进行争夺，双方都愿把中国拉去当帝国主义战争的工具。德意为了要日寇全力在太平洋上去对付英美，正在尽力劝服中国向日寇投降。日  本文原载《抗敌报》告别号。

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寇为要从中国拔出三年深陷的泥脚，以便去参加掠夺太平洋利益的战争，也正在企图以些少的让步，诱引中国的投降屈服。而国内投降派阴谋家，更是无耻的为敌内应，肆无忌惮地进行着投降活动！这一切魑魅魍魉的伎俩，其唯一目的就是企图使中国停止抗战而投降。他们的手段，就是破坏中国的内部团结，挑动中国内战；就是利用国共历来未曾完善的调整机系，利用一部分当权者的反共成见，企图挑拨起反共内战；就是使中国内部自相残杀，使统一的中国重新变成四分五裂的惨痛局面。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九四年出版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新四军·文献》（２）刊印。

３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新四军由叶挺、饶漱石负总责的决定  （一九四一年一月十二日）即转叶军长、饶漱石：一、中央决定一切军事、政治行动均由叶军长、饶漱石二人负总责，一切行动决心由叶军长下。项英同志随军行动北上。二、中央此决定向部队干部宣布。中央书记处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 这个决定是毛泽东起草的。

４  朱德、彭德怀、叶挺、项英抗议皖南包围通电（一九四一年一月十三日）重庆蒋委员长，林主席，何总长，白副总长，冯副委员长，军令部徐部长，刘次长，政治部张部长，孔副院长，孙院长，居院长，覃副院长，戴院长，于院长，国民政府各部长，中央党部，三青团部，兴集阎长官，榆林邓总司令，陕坝傅副长官，兰州朱长官，谷主席，迪化盛督办，西安熊主任，蒋主席，胡总司令，洛阳卫长官，孙副长官，漯河汤总司令，郑州孙总司令，沈邱何军长，立煌李副长官，莫军长，区军长，张军长，信阳一带王副总司令仲廉，老河口李长官，恩施陈长官，耒阳薛长官，上饶顾长官，皖南探送上官总司令云相，王总司令赞绪，苏南冷军长欣，浙江黄主席，刘总司令建绪，福建陈主席，江西熊主席，广东余总司令，李主席，桂林李主任，黄主席，张总司令向华，贵州吴主席，昆明龙主席，重庆刘总司令，成都邓主任，潘督办，张主席，康定刘主席，重庆八路军办事处叶参谋长〔１〕，中央社，大公报，中央日报，扫荡报，新蜀报，桂林八路军办事处，西安八路军办事处，洛阳八路军办事处，兰州八路军办事处，兴集八路军办事处，各报馆，各团体钧鉴：我江南新四军军部及部队万人遵令北移，由叶挺等率领

朱德、彭德怀、叶挺、项英抗议皖南包围通电５行至泾县以南之茂林地区，突被国军七万余人重重包围，自鱼至文，血战七昼夜，死伤惨重，弹尽粮绝。挺等率部遵令北移，并遵守顾长官祝同指定路线向苏南转移北上，不意全是诱我聚歼之计。在战斗中据所获包围军消息，此次聚歼计划，蓄谋已久，布置周密，全为乘我不备，诱我入围，其所奉上峰命令有一网打尽生擒叶项等语。德等远在华北，未悉命令移防底蕴，迄今始知聚歼计划。今不问对敌行动如何，但对我则是聚歼，何、白两总长皓电、齐电所称之仁义道德何在？所谓破坏抗战破坏团结者究属何人？所谓军政军令军纪者究在何处？似此滔天罪行，断不能不问责任。同时全国正准备大批逮捕，大批杀人，与袭击八路军各办事处，在西北则修筑万里长城之封锁线，在华中则派遣二十余师正规军实行大举进攻，国内局面顿改常态。我八路军、新四军前受日寇之扫荡，后受国军之攻击，奉命移防者则遇聚歼，努力抗战者，则被屠杀，是而可忍、孰不可忍？特电奉达，敬恳中央立解皖南大军之包围，开放挺等北上之道路，撤退华中之 “ 剿共”军，平毁西北之封锁线，停止全国之屠杀，制止黑暗之反动，以挽危局，以全国命。敬恳诸公仗义执言，予以援助。临电悲愤，不尽欲言。朱德、彭德怀、叶挺、项英率全军将士同叩一月十三日根据一九四一年一月十六日《新中华报》刊印。注释〔１〕指蒋介石，林森，何应钦，白崇禧，冯玉祥，徐永昌，刘斐，张治中，孔

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祥熙，孙科，居正，覃振，戴传贤，于右任，阎锡山，邓宝珊，傅作义，朱绍良，谷正伦，盛世才，熊斌，蒋鼎文，胡宗南，卫立煌，孙连仲，汤恩伯，孙桐萱，何柱国，李品仙，莫树杰，区寿年，张义纯，王仲廉，李宗仁，陈诚，薛岳，顾祝同，上官云相，王缵绪，冷欣，黄绍竑，刘建绪，陈仪，熊式辉，余汉谋，李汉魂，李济深，黄旭初，张发奎，吴鼎昌，龙云，刘峙，邓锡侯，潘文华，张群，刘文辉，叶剑英。

７  毛泽东、朱德、王稼祥关于包围韩德勤、沈鸿烈给刘少奇等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一月十三日）胡陈，彭左，朱，陈罗，叶项姚（胡陈转），周叶〔１〕：甲、同意胡陈十二日电，苏北准备包围韩德勤，山东准备包围沈鸿烈，限电到十天内准备完毕，待命攻击，山东由朱陈罗负责，苏北由胡陈负责，以答复蒋介石对我皖南一万人之聚歼计划。乙、周叶正在重庆抗议，我们正用朱彭叶项名义发出抗议通电，望叶项电达茂林被围部队，如无法突围应再坚持十天可能有办法。丙、如皖南部队被蒋介石消灭，我应坚决彻底干净全部消灭韩德勤、沈鸿烈，彻底解决华中问题。丁、为应付严重事变，华北准备机动部队应加紧。戊、为应付严重事变，重庆、桂林、西安、洛阳各办事处应即刻准备好对付蒋介石袭击。己、对皖南事变应公开宣传，对消灭韩沈部署，应绝对秘密。毛朱王元申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军事文集》第二卷刊印。

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注释〔１〕指陈毅，彭德怀、左权，朱瑞，陈光、罗荣桓，叶挺、项英、饶漱石，周恩来、叶剑英。

９  毛泽东关于请蒋介石立即下令停战撤围给周恩来、叶剑英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一月十四日）周、叶：一、元午电悉，已转叶、项〔１〕。二、现在不是走何路线问题，而是救死问题，如不停止攻击，即将全军覆灭，请立即要蒋下令停战撤围。三、项因走不脱已归队，并决与全军共存亡。四、突围者是傅秋涛两个团，亦尚未脱离大包围，叶项姚〔２〕主力尚在茂林原地，被数万大军围攻，现已血战八天，十分危险。毛泽东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叶挺、项英。〔２〕指饶漱石。

１０  毛泽东等关于在政治上军事上准备全面大反攻救援新四军给彭德怀等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一月十四日）彭左，贺关，聂彭，刘邓，吕程，朱，陈罗，胡陈，周叶〔１〕：（一）叶项〔２〕率新四军万人遵令北移，被蒋介石派七万余人包围于泾县以南之茂林一带，自鱼至元已血战八昼夜，他们决与全军存亡。文夜虽有傅秋涛一部突小包围，但主力仍未突围，有全军覆灭危险。（二）中央决定在政治上军事上迅即准备作全面大反攻，救援新四军，粉碎反共高潮。（三）除已令苏北、山东迅即准备一切，待命消灭韩德勤、沈鸿烈，同时发出最严重抗议通电，并向蒋介石直接谈判外，我华北各部须遵前令提前准备机动部队，准备对付最严重事变。毛泽东朱德王稼祥寒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军事文集》第二卷刊印。

毛泽东等关于在政治上军事上准备全面大反攻救援新四军给彭德怀等的电报１１注释〔１〕指左权，贺龙、关向应，聂荣臻、彭真，刘伯承、邓小平，吕正操、程子华，朱瑞，陈光、罗荣桓，刘少奇、陈毅，周恩来、叶剑英。〔２〕指叶挺、项英。

１２  刘少奇关于建议政治上全面反攻军事上暂不反攻给中共中央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一月十五日）中央，毛王朱〔１〕：寒电悉，现叶项〔２〕已被俘，皖南新四军已全被歼灭，但有人主张在政治上、军事上准备全面的大反攻，这里的同志于气愤之余，亦有立即举行反攻之主张。然根据各方面情况，平心静气一想，我有下列意见望中央考虑。（甲）情况：（一）全国局面，国民党未投降，仍继续抗战，对共产党仍不敢分裂，且怕影响对苏联的关系，在皖南消灭我军，蒋〔３〕亦曾仍下令制止，即证明蒋生怕乱子闹大，在此时，我党亦不宜借皖南事件与国民党分裂，何应钦下令即说严防我军报复，未说即此在全国乘机进攻我军。（二）目前华中我占领地方很大，兵力不够，仍不能巩固。皖东北敌伪猖獗，已全部成游击区，原来巩固地区均已损失，淮海区亦不能支持，盐阜区土匪亦蜂起，黄桥已被敌占，海安亦有被敌占可能。我们部队须休整补充，故以华中部队若能在半年一年之内不发生大的战斗，肃清土匪，巩固现有地区对我为有利。（三）韩德勤现在正利用水网交通工事深沟高垒屯集粮食，

刘少奇关于建议政治上全面反攻军事上暂不反攻给中共中央的电报１３故我彻底消灭韩部极为困难，即打开一二个堡垒，消灭他一二次增援队，问题仍不能彻底解决。山东沈鸿烈情况，我不知道。（乙）根据上述情况，我的提议，以在全国主要实行政治上全面大反攻，但在军事上除某些个别地区外，以暂时不实行反攻为妥，其理由如下：（一）目前我能在军事上向国民党实行反攻者，大概只能有下列几着：（子）打韩德勤、沈鸿烈；（丑）华中主力集中，经雪枫〔４〕地区渡新黄河向河南出击；（寅）陕北部队向西兰大道出击；（卯）华北部队向河南或向绥远出击；（辰）全国各地党部实行武装起义。除此以外，就只有个别小的军事反攻之可能了。（二）上述各着，均无胜利把握，亦无大利可图，且系进攻性质，对人民、对部队、对统战朋友均无充分理由。在目前向国民党实行这种进攻和破裂，不仅将引起中间分子的非议，即自己部队亦难长期在精神上维系不发生动摇，如果再受挫折，则对我更有极大不利，那时反共高潮更不能压止，国民党更可借此向我大举进攻。故实行全面军事反攻，对我不利，且有极大危险。（三）但是某些个别小的军事反攻是可实行的，如解决南下之东北军（为对东北军统战起见，解决再还人还枪），消灭某些小的顽固派等。（丙）目前我党对皖南事件态度及办法如下：（一）向国民党提出严重抗议并发宣言，提出下列条件：（子）立即释放叶项及所有被俘人员及全国所有被捕党员，

１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不得杀害一人及逼迫其自首等侮辱行为；（丑）赔偿所有损失及抚恤死伤；（寅）枪决上官云相等肇事凶手；（卯）解决八路军新四军过去所有一切悬案；（辰）保证以后不得再有进攻我军之行为。（二）上述各条，要是国民党完全不能答复，我即宣布在皖南事件未彻底解决前，华中我军决不再考虑北移之命令，新四军全部除叶项命令外，不听任何其他人的命令，并宣布如国民党再向华中我军进攻，即认为国民党正式与我党的决裂，那时我即将不顾一切采取一切可能手段反对国民党。以此威胁国民党不敢向华中我军进攻，以求得华中休整与巩固的时间至半年或一年，则对我甚为有利。（三）在全国全世界实行大的政治反攻，宣传抗议皖南事件，揭破国民党分裂行为，以孤立顽固派，并在全国造成我实行军事反攻之理由。如能请苏联对皖南事件表示某种态度则更好。全国各地党部及我军下部均公开要求中央下令停止合作，撤回各地办事处，实行军事反攻，将八路军新四军全部开回大后方去，清除反共顽固派及包围蒋委员长的亲日派，敌后抗战由其他部来担负，以吓国民党。如此对我在政治上有利，在军事上稳健，可能使蒋何在半年至一年内不敢再向我华中进攻，使我能巩固华中阵地，以待变化。将来如须在军事上反攻，是可再找到其他理由的。（丁）我的意见如何，请考虑示复。胡服删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刘少奇关于建议政治上全面反攻军事上暂不反攻给中共中央的电报１５注释〔１〕指毛泽东、王稼祥、朱德。〔２〕指叶挺、项英。〔３〕指蒋介石。〔４〕即彭雪枫。

１６  中共中央关于皖南事变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一月十八日）（一）皖南新四军军部及主力八千余人于本月四日起，开始遵照党中央向国民党让步的决定，服从蒋介石命令，向江北移动，不料国民党当局早有 “ 聚歼”计划，我军行至泾县之茂林即为国民党军队七个师重重包围，激战七昼夜，全部覆殁。这是抗战以来国共两党间，也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内部空前的严重事变，应该引起全党及全国人民的注意。国民党现已公开宣布新四军叛变，叶挺交军法审判。国民党这一政治步骤，表示他自己已在准备着与我党破裂，这是 “ 七七”抗战以来国民党第一次重大政治变化的表现。（二）国民党这一表现的原因是：第一，亲日派何应钦及西西系陈立夫等经过反共，准备投降的阴谋活动；第二，顽固派头子及英美派代表，由于英美集团与德意日集团间矛盾之扩大与英美拉拢中国之积极，及日本在中国的进攻行动受到了英美的牵制等原因，他们的气焰大为高涨，认为此乃向我党进攻以巩固其统治的有利时机。皖南事变即是三国同盟以来国民党内亲日派、英美派同谋的一连串反共事变的继续发展。（三）皖南事变及国民党的公开处理，在全国人民及全世

中共中央关于皖南事变的指示１７界公正人士前面，暴露着国民党破坏抗战破坏团结的真面目，暴露着他们的阴险毒辣，没有信义，没有道德，它将使国民党的威信大受损失，同时揭破其关于统一军令政令之宣传的全部虚伪性。因此，皖南事变同时造成了我们在政治上给国民党亲日派、英美派向我们的进攻以有力回击的有利条件。新四军是积极抗日的，北移是服从命令的，现在得着的是被消灭，被宣布为叛变与被交军法审判。一切理由都在我们方面。（四）为了反对国民党的进攻，中央特决定：甲、在各抗日根据地内经过刊物，报纸，会议，群众大会，对于国民党亲日派，顽固派同谋歼灭皖南新四军的行动，提出严重抗议，并到处提出下列口号：（子）立刻释放叶军长，释放一切被俘将士，抚恤伤亡，惩办祸首！（丑）立刻停止华中二十万大军前进 “ 剿共”，反对内战，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前线国军同八路军新四军团结起来，枪口一致对日！（寅）立刻停止陕甘宁边区周围的碉堡线，把一万万元的碉堡建筑费，用到国防建设上去，用到改善人民生活上去！（卯）取消一党专政，改革政治机构，实行民主政治，召集真正代表民意的国民大会，释放张学良、杨虎臣、马寅初以及一切抗日救国的政治犯。保障言论、集会、出版的自由！（辰）坚持抗战，坚持团结，坚持进步，驱逐亲日派头子何应钦、陈立夫！乙、在宣传鼓动工作中应无情的揭破国民党当局自抗战以来对人民，对革命分子则肆意压迫与屠杀，对日寇、汉奸则消极应付与宽容，有功者罚，有罪者赏等一切倒行逆施的黑暗的反动的方面，指出只有改革政治机构，实行民主，才能使抗战

１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坚持到最后胜利。丙、八路军、新四军在政治上、军事上应充分提高警觉性和作战的充分准备。丁、在大后方应经过各种不使党的组织遭受破坏的，侧面的，间接的方式去动员舆论与群众，特别抓住物价高涨去提高人民的不满情绪到要求驱逐亲日派，改组国民政府，实行民主抗日的水平。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１９  中共中央发言人对皖南事变发表的谈话（一九四一年一月十八日）此次惨变，并非偶然，实系亲日派阴谋家及反共顽固派有计划之作品。查自抗战军兴，南方各省红军游击队不久即合编为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三年余以来，该军转战大江南北，抗御强敌，屡建奇功，不但国人所尽知，亦为环球所共见。此等抗日有功之部队，理应加以爱护。乃当局人员，于大敌当前国难益深之际，未能凛然于民族第一、抗战第一之义，挟其十年反共之成见，对中国共产党所领导之军队，始终视为异己部队，侮辱、虐待、包围、袭击之事，层出不穷，对新四军当无例外。该军在鄂中之李先念支队，被程汝怀等攻击多次；在苏南之陈毅支队，迭受冷欣压迫；在苏北之管文蔚部，则受韩德勤压迫；在皖东之罗炳辉、淮北之彭雪枫部，则受李品仙压迫。该军在平江、在豫西之后方留守人员及受伤官兵，则迭被惨杀，曾发生有名之平江惨案与确山惨案。即该军参谋长张云逸之老妻幼子，亦被拘捕。此皆过去数年之事实，昭昭在人耳目者。近数月来，更变本加厉，苏北、皖东、鄂中各地，大举进攻，名曰 “ 剿匪”，江淮一带，早已闹得乌烟瘴气。不宁惟是，去年十月十九日何应钦、白崇禧以正副总参谋长之名义，致电十八集团军朱彭〔１〕总副司令及新四军叶项军长，不顾事

２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实，强调所谓军政、军令，勒令新四军、八路军各部限期集中黄河以北。朱彭叶项为顾全大局起见，允将新四军江南部队北移，是以有佳电之答复。至十二月底，新四军叶军长等，业将移动部队准备就绪，正欲开动之际，不意国民党各地言论机关，公开宣布该部北移消息，实际上不啻向敌人告密；同时即闻当局已对顾祝同、上官云相下达袭击命令，有 “ 一网打尽生擒叶项”之语。然外表则说已令各部协助通过，决无留难云云。叶军长等以言出负责当局，料可置信，乃于本月四日毅然开动，计新四军军部及部队共约万人。不意甫经开动，即遭袭击，行至泾县、太平间之茂林村地区，即突被五十二师唐云山、一 ○ 八师戎纪五、七十九师段茂林、一四四师范子英、四十师詹忠言、新七师田钟毅，第十师王劲修等七万余人，统受顾祝同、上官云相指挥，分进合击，大举围攻。叶军长等一面仓促应战，且战且走；一面电告当局，质问理由。乃当局在该部被围血战七昼夜中，始终佯称已电顾祝同询问真相，并诡称已令顾氏撤围放行，实则密令各部实行其聚歼计划。至十三日，激战已八昼夜，我遵令北移遭遇袭击之新四军，果已弹尽粮绝，全部牺牲，已达当局聚歼之目的矣！至昨十七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已正式发出通令，宣布新四军为 “ 叛逆”，并直认将皖南新四军部队歼灭，又谓该军军长叶挺负伤被俘，副军长项英在逃，正缉获中，并宣布取消新四军番号，将叶挺交军法审判等语。一篇堂皇文告，已将其阴谋消灭抗日部队之真面目，赤裸裸的表白于全国人民面前。事有凑巧，正是十七这一天，日本同盟社亦从南京发出了一个惊人电讯。该电略谓： “ 重庆政府严令长江下游江南地区之共产军，于十二月二十六日以前移往江北，第三战区司令长官为使共产军早日移往江北，遂开始在东流附近围攻新四军及共产军各军队，共产军一

中共中央发言人对皖南事变发表的谈话２１部已于十日由荻港附近溃退江北。自十四日以来，日军各部亦攻击宣城、金坛附近之新四军， ‘ 国民政府’绥靖部队亦协助日军作战”。至此，一幕消灭抗日武装摧残异己力量之大阴谋惨案之真实内容，乃益大白于天下。所谓限期北移者，不过诱我军入围配合聚歼之诡计。所谓军纪国法者，不过于聚歼之后，尚有宣布叛逆交付审判之一套而已。过去高唱军纪森严国法神圣之滥调，不过是摧残异己阴谋杀人之骗词。新四军为抗日部队，北移乃遵令行动，乃竟遭围击聚歼之惨变，军纪何在？国法何存？盖违令者即下令者，毁法者即造法者，实已无置辩之余地。当江南新四军惨被袭击歼灭之际，当局复令汤恩伯、李品仙、李仙洲、王仲廉、韩德勤等共二十余万军队，大举进攻江北之新四军，所谓 “ 一网打尽”之计划，固不仅限于江南一隅而已。同时，在西北方面，包围陕甘宁边区者，亦有军队二十余万。西安特务机关对八路军办事处除实行封锁压迫外，竟于前数日将办事处挑水夫绑去，逼其回去在水内施放毒药；桂林军警机关则压迫八路军、新四军驻桂林办事处立即撤退。至对全国各地共产党员及进步分子，则早已事先调查名单，又要来一个 “ 一网打尽”，大概快要下手了吧！？从这种种事实看来，过去内战之悲惨局面，又有重演之势，三年半全民抗战之英勇业绩，有中道而废之可能。歼灭皖南新四军之无耻罪行，不过是整个阴谋计划公开暴露之一部分，仅仅是亲日派阴谋家和反共顽固派以内战代抗战，以分裂代团结全部阴谋公开实行之开端。此等为敌张目无法无天之罪行，不仅我们共产党几十万党员，我们八路军新四军数十万将士，绝对不能容忍，即全国军民爱国同胞和全世界主张正义之人士，亦绝对不能坐视。我们呼吁全国一切爱国军民同胞，我们号召全世界同情中华民族解

２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放事业的公正人士，与我们团结一致共同奋斗，以达到下述各项目的：（一）严惩阴谋消灭新四军皖南部队之罪魁祸首。（二）释放所有被俘之新四军将士，保障叶军长等军政干部之生命安全。（三）抚恤新四军皖南部队死伤将士及其家属。（四）停止华中数十万大军之 “ 剿共”战争。（五）平毁西北之反共封锁线。（六）停止全国各地残杀逮捕共产党员及爱国人士的犯罪举动，释放一切爱国的政治犯。（七）肃清何应钦等一切亲日分子。（八）反对一切破坏抗战、破坏团结之阴谋计划。（九）严整抗日阵容，坚持抗日到底。我们深信全国各党派及无党派的大多数军民同胞，一定以民族国家命运为重，与我们站在一条战线上，反对少数亲日分子及民族败类，打破他们的内战外和、投降卖国的无耻阴谋。中华民族正处在抗战以来的最严重的危机前面，我们共产党人和全国大多数军民同胞深知在此艰危时局中我们应该担负的责任和应该采取的措置。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六大以来》（上）刊印。注释〔１〕指朱德、彭德怀。

２３  新四军皖南部队惨被围歼真相  （一九四一年一月十九日）江南惨变，亲痛仇快，而军事委员会通令与其发言人及重庆《中央》、《扫荡》、《益世》、《商务》、《时事》各报纸则对新四军任意污蔑，曲解事实，混淆听闻，即较公正之报纸在言论统制之下，亦不能揭露阴谋，发表公论，致黑白不分，沉冤难明。吾人为使国人能明白事变真相，揭露内战阴谋，以挽救目前严重危局起见，特择其有关重要的八项，分别记明如下：一、关于所谓新四军违抗命令不受调遣的问题；二、关于新四军渡江路线问题；三、关于新四军移动时间问题；四、所谓 “ 借端要索”问题；五、究竟谁打谁的问题；六、所谓要在江南建立根据地的问题；七、叶、项正副军长与新四军部队；八、取消番号与审判军长。  这个文件是在叶剑英主持下由中共中央南方局军事组等集体研究起草，并经周恩来审改，于一九四一年一月十九日印成传单散发。

２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一、关于所谓新四军违反命令不受调遣的问题新四军奉命坚持大江南北敌后抗战，虽然物资弹药极端困难，天然与人造的地形极端不利，但他却能尽一切的有效方法克服困难，打击敌伪，使拥有四个师团、四个独立旅团之敌，不能离开大江南北的据点周围一步，其炸毁交通要道，破坏敌伪组织，尤为经常显著之成绩。且这些英勇行动，不仅为中外人士所称赞，亦为上级官长所嘉奖，截至去年五月四日止，奖电已达五十二件之多。如一九三八年六月二十六日蒋〔１〕委员长致叶军长电称：“……以有进无退之决心，昭示部属，足征精忠报国，至堪嘉慰。中正”；一九三九年十二月十一日第三战区顾祝同司令长官致叶军长电称： “……查该部游击努力，缴获独多，应予传令嘉奖，以资鼓励，……顾祝同”；又如上官云相二十八年三月二十六日电叶军长称：“……贵部奋勇杀敌，壮烈牺牲，不胜钦佩，悼念之至，……上官云相”。事实已充分证明：新四军在敌后抗战中，是坚决的执行了上级的命令并光荣的完成了上级的命令。就是在这次调往江北的行动中，也没有丝毫违犯上级命令之处，这可从下面的事实证明：一、叶、项正副军长在答复何、白两总长的《佳电》中，已公开的表示，留江南新四军部队可全部渡江北移。二、因为新四军决定北移，所以叶军长曾亲赴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部请示移动手续，顾长官亲自与叶军长拟就经苏南渡江北上的路线与移动的时间，同时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部并派有联络参谋到新四军军部，一面监察，一面联络。三、上官云相总司令允许新四军假道苏南渡江。

新四军皖南部队惨被围歼真相２５四、事实上新四军江南部队大部已于十二月五日开始出动，陆续经苏南渡江北上。五、敌人本月十七日广播中称我新四军一部： “ 由宣城附近窜至我（敌自称）占领地区之金坛、句容方面败走，我各部队乘此好机，于十四日以来在各处捕捉该敌，予以歼灭”。这证明皖南新四军一部，已经在被友军围歼之后，从不断的血战中进到了苏南。六、蒋委员长在去年三月全国参谋长会议上，总结过去抗战的报告中沉痛的指出：在抗战中战绩最坏，纪律最差的是第三战区。在会场上所发的对冬季攻势总结的报告书中所指标的部队，恰恰是今日围攻新四军的部队。七、新四军虽在开拔费、伤病抚恤安置费及弹药等毫无补充条件之下，而其留在皖南部队仍毅然于一月四日全部出动。铁的事实告诉我们；新四军过去是坚决的执行了抗战的命令，现在是坚决执行着渡江北上的命令。此次也正因为他坚决的执行命令，毫不避忌的将一切行动计划告诉了顾长官及上官总司令和友军，而友军却在新四军必经的路上，布置包围的埋伏，以致受了这样惨重和不可补偿的损失。同样证明那些袭击新四军，包围与消灭新四军皖南部队的友军，正是那些在去年冬季攻势中不执行命令、按兵不动、不受调遣、抗战成绩最坏、纪律最差、最不遵守命令的军队！二、关于新四军渡江路线问题新四军江南部队既经决定渡江北上，故走哪条路线问题乃随之而生。原来新四军大江南北的交通运输，是靠由皖南敌区（芜湖附近）渡江经无为的路线来维持的。后来桂军开到无为

２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地区后，就经常袭击新四军的交通运输，新四军参谋长兼江北指挥官张云逸夫人、孩子及曾昭铭等二十余人，并军饷七万元被扣后，这条路线即完全断绝。虽经屡次抗议要求开放，但终归无效。因此新四军大江南北之交通运输停顿数月之久，不得已始改道苏南过苏北。这次新四军江南部队北移，原由三战区长官顾祝同与叶挺军长当面规定经由苏南渡江，乃循此路线，实行月余，渡江者已逾两万，所剩者只皖南军部、直属团队及后方机关伤病员兵、老弱妇孺万余人，徒手者过半，忽于年前十二月二十五日奉命改道经皖南铜陵、繁昌渡江北上，实际上此路决不可能。其原因：（一）新四军皖南部队背受友军五个军之三面包围，即东有冷欣之×××军，南有张文清之××× 军与莫兴硕之×××军，西有范子英之×××军与陈万仞之× ××军，北面则有敌人之封锁；新四军渡江北调，敌人早已广播，故陆上加紧布置，其十五师团集中于繁昌、铜陵地区，数百汽艇往来梭巡于扬子江上；而皖北李品仙最近更抽调三师之众，集中无为地区，占领渡口，封锁道路，扣留交通器材，且公开声明将消灭新四军于江滨，故此路绝对不能通过。（二）我为侦察这条交通线，江北指挥官张云逸曾派小部到无为地区侦察，受桂军猛烈袭击而失踪，江南军部曾派其军需处副处长张元培渡江，尝试二次，亦均失败，并被友军夺去一些船只。以上说明了新四军要从皖南渡江北上，是绝不可能的，长江天堑难渡还是其次，而主要的是由于敌人封锁，与友军包围阻截。新四军为了避免与李品仙部发生冲突，免遭无谓牺牲，所以坚决要求仍依原来渡江路线，由苏南渡江北上，顾司令官首先同意，上官云相总司令亦表示允许，委员长后来也准许假道苏南。所以新四军由泾县向苏南前进的道路是完全正确的，是执行上级的命令，那些所谓 “ 新四军非特不向北渡江而且由

新四军皖南部队惨被围歼真相２７泾县向太平南窜企图袭上官总司令部”等字句，只是故造借口，不能作任何事实根据，真所谓 “ 冤沉三字狱”也。并且新四军顺此前进，离开军部所在地（云岭）只一天行程，便在茂林地区遭受友军之包围、袭击和消灭的事实，更足以说明他们是在企图配合敌寇共同消灭新四军的阴谋失效后，不得不狰狞地单独来实行这一阴谋的罪行。三、关于新四军移动的时间问题甲、敌后部队的转移，不能像大后方一样，可以很快的毫无顾虑的集中调动。所以新四军的北移，他要经过敌人重重封锁，渡过天堑长江，处处要准备作战，弹药的补充、给养的筹措、时机的选择以及路线的规定等都必须要有充分的准备。乙、最高统帅开始是了解这种困难的，所以才有去年十二月十日延长新四军二个月移动期限手令的颁布，说 “ 前令新四军各部限期开到黄河以北作战，兹再分别地区，宽展时间，凡在长江以南之新四军全部，限本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开到长江以北地区，明年一月三十日前开到黄河以北地区作战……” 丙、事实上江南部队大部已经在中央的限期内陆续的到了江北地区，只留下皖南的军部、直属部队及后方人员万余人，因为种种困难不能解决，不能很快行动，不得不延迟到本月四日。就到这个时候也仅仅得到了口惠而实不至的开拔费二万元（因为领款的人还在三战区未回），其余更连空虚的口惠都没有。丁、何总长应钦本月十一号在最高国防会议上，曾公开的讲新四军的情形很好，根据下边的报告已准备开拔，不过还有些小的困难，他已下令顾长官就地解决。实际上对新四军皖南部队围攻的惨剧业经继续了五昼夜，也还未找到新四军的丝毫

２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过错。这证明新四军的移动，不仅没有借任何事实拖延时间，相反的他还不顾及无弹无饷的痛苦、友军不予让路的困难，竟毅然就道迅速开拔。也正因为这样，他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损失，演成了皖南的惨局。四、所谓 “ 借端要索”问题甲、新四军的军饷自去年九月份起无理停发后，经叶、项正副军长几次请求，才补到十二月份，但本年正月份又不发了。乙、新四军的弹药，自去年三月份起到现在，十月有奇，除收复南陵一役因消耗过巨，至再三要求始获发五万发，此外，颗粒未得到上级补充。并且这五万发弹药，也远不能补充这次战役的消耗。丙、四年血战中，新四军一万多的伤亡。许多残废呻吟，遗孤叫苦，直到今天，没有得到政府方面分毫的抚恤。丁、开拔费直至本月四号，仅仅批准二万元，并且也还未领到。事实证明，新四军请求发给军饷、弹药、抚恤金、开拔费，是为完成上级命令所绝对必需的最低限度的需要。按照事实，也是任何部队应受的必然待遇，根本就不能说是要索。所谓 “ 借端要索”的罪状，只不过更加暴露了故意困饿新四军以更便利施行其消灭新四军的阴谋罢了。五、究竟谁打谁的问题事实胜于雄辩，友军有计划有步骤的消灭新四军是有铁的

新四军皖南部队惨被围歼真相２９事实为证：甲、新四军的大部是分布在长江以北地区，一部在苏南，而在皖南的只有军部、直属部队及其后方人员万余人，但其中伤病人员即有二千余人，其余亦非战斗人员。既为避免与友军磨擦而假道苏南，难道还能对比自己力量大约七八倍的友军发动攻势吗？乙、事变发生，周恩来、叶剑英两同志连日以电话询问，顾长官避不接谈，去电亦不得复，证明其有意回避责任。丙、中央特务机关通电全国称： “ 日来各战区 ‘ 剿匪’军进行顺利，匪首叶、项被擒，各有关战区加紧布置”云云。丁、上官云相总司令十三日通电称： “ 已歼灭新四军七千余人，奉令对新四军应一网打尽，生擒叶、项”等语。戊、上官总司令十三日另一通电更称： “ 新四军主力已被消灭，残匪二千余人仍图挣扎，限十四日午十一时全部解决” 云云。这一切都证明，谁在阴谋计划消灭谁啊？六、所谓要在江南建立根据地问题甲、叶、项在其《佳电》中已公开声明江南部队转移江北。乙、如果要建立江南根据地，为什么还要放弃已有三年基础的皖南根据地，而愿转移苏南敌区北上呢？丙、既准备在江南建立根据地，为什么原在该区的第一、第二两支队及三支队，一部又先后开往江北而不开回江南呢？丁、假定是准备建立江南根据地，为什么当去年周恩来同志与中央进行谈判时，顾祝同、韩德勤要新四军江北部队调往

３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江南，新四军不趁机南下呢？凡此种种，都说明 “ 建立江南根据地”之说是妄言，皖南的人民是可以为新四军作证的。七、叶、项正副军长与新四军部队军事委员会发表通令，重庆一些官方报纸都借口说新四军这次遭受围歼，只是因为二、三长官不对所致，但请看以下事实的回答吧！甲、叶、项正副军长是抗战有功的将领：（一）蒋委员长二十七年六月二十六日致叶军长电中称： “（衔略）以有进无退之决心，召示部属，足征精忠报国，至堪嘉慰。中正。” （二）白副总长二十八年二月二十六日致叶军长电称： “（衔略）英勇杀敌，斩获奇巨，至堪嘉许，尚希再接再厉，以奏大功。白崇禧。” 乙、叶、项正副军长抗战有功，不仅全国皆知，抑且举世闻名。全世界知道叶挺、项英坚持江南游击战争，打击敌伪最要害的京沪、京芜国道的人决不在少数，描写他们的书都出了很多本。丙、叶军长因为上级故与为难，在去年十一月俭日曾与中央提出辞职，并未获准，且顾长官在十二月东日挽留电文中还说： “ 该军开拔在即，领导统率，正深依赖，所呈辞去一节，应毋庸议”，现在忽又说罪在他个人了。丁、叶军长在开拔前，为请示移动路线，曾亲到三战区司令部，如新四军只有一、二长官为难，为何不即扣留叶挺个人？且项副军长为报告新四军四年抗战及困难情形，曾于十二

新四军皖南部队惨被围歼真相３１月要求到重庆来，为什么中央不准他来呢？这一切都说明决不是个人问题，更不是叶、项两人问题，而是有计划的消灭新四军的问题，新四军皖南部队被包围、被聚歼，最后的两千多人，已在一月十三、四日血战七昼夜，及此次阴谋被举发之后，上官云相就下令消灭净尽，这不是明证么？八、取消番号与审判军长甲、新四军江南部队，坚持在京沪、京芜地区作战，他的四年来光荣战绩，已深深的印在中外人士的脑中，尤其沦陷区域的人民，更无不看新四军是他们自己的部队一样，今天把他们无故的消灭，并且取消番号，审判军长，这是全中国人民全世界正义人士都不能同意而动公愤的事！乙、新四军皖南部队只不过是全军的一部（约十分之一），今天取消了他的番号，那么，究竟大江南北的新四军部队何以善其后？这是组织内战者必欲迫使新四军无路可走，并假手敌伪配合 “ 剿共”的阴谋。但新四军皖南部队既已因上当而被消灭。难道大江南北留下的新四军仍会上当么？没有番号的人民武装就不能抗战么？丙、叶挺将军是北伐战争中的先锋，是敌后抗战中的勇将，不是污蔑所能毁他，也不是审判所能屈他的，而且在打伤了他的臂后，捉起来加以污辱，这更增加人们愤怒。他的精神，他的忠勇，早已深深的种植在每个新四军战士的血液中，这个不是取消番号、审判军长所能解决的。而且我们会看到千千万万的叶挺起来，那更是打不伤、捉不到、审不完的！丁、还有些官家报纸，更拿叶、项正副军长比着韩复榘、

３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石友三，这不仅是侮辱民族战士，而且是泯灭良知。谁都知道韩复榘是逃跑将军，而叶、项正副军长抗战以来，深入敌后，驰骋于京芜、京沪道上，出入于敌伪封锁中，四年苦斗中百战功勋，试问这样的勇敢将军，举世能有几人？谁都晓得石友三是通敌汉奸，半年前八路军的将领早已揭发他的阴谋，指出他配合敌伪夹击八路军的罪行，而当时军委会办公厅还说这是谣言。不料事实昭彰，难于掩盖，终遭显戮，而重庆官方报纸，还故意曲解他是违犯军纪军令。但这一次中央日报，因为要污蔑新四军，哄骗八路军，竟不自觉说出石友三的罪行，是暗通敌人危害友军（当然石友三所危害的友军只有八路军），而恰在同天重庆官方所发表的日本广播上，正说到他要配合三战区的 “ 剿共”，来乘机消灭窜入苏南敌区的新四军。这幅对照的讽刺画，已足够证明谁是石友三？谁是被石友三之流所包围歼灭的友军？够了，新四军是光荣的！叶挺、项英的战绩是不可动摇的！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九四年出版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新四军·文献》（２）刊印。注释〔１〕指蒋介石。

３３  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关于皖南事变后八路军新四军紧急工作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日）国际及国内均处在重大事变中。在国际方面：两大帝国主义营垒间的战争在今春更将激烈起来，帝国主义制度的崩溃日益接近，世界革命正在酝酿与成熟中，处在战争之外的苏联，力量更加强大，成为左右世界局面的因素。在中国：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当局已决心与共产党分裂，皖南事变与一月十七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命令，便是这个分裂的开端，到完全分裂是有一个过程，这个过程之长短是决定于国际国内的复杂条件的。这个分裂由蒋介石发动，皖南事变及一·一七命令开始，对于蒋介石是很不利的。在人民看来，蒋介石这种干法是不利于国家民族的。一切同情到了我们方面。在这个严重局势下，我八路军新四军必须进行下列的紧急工作：（一）精神准备：立即根据中央指示及谈话在我军干部中，党员中，战士中进行解说工作，以作思想上精神上的准备。立即在广大群众中掀起反对分裂的政治运动，以提高抗日反投降的情绪。要说明这次分裂与一九二七年分裂是不相同的，分裂后我们的困难是会增加的，然而国际与国内的条件与从前大不

３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相同了，困难是暂时的，前途是光明的，因此，要反对一切悲观失望、无出路、动摇等等情绪。（二）巩固我军：巩固我党领导的五十万大军是决定今后胜利的第一等重要的任务。我军各部必须用一切努力来巩固部队，争取时间，休息整理，补充缺额，清减非战斗的人员，加强政治工作，提高抗日反投降的情绪。注意对付敌探及奸细的活动，加紧军事训练，提高战斗力，筹足给养及经费，节省弹药，努力扩兵运动。同时一切主力兵团应做到摆脱地方性，使主力兵团在必要时能有转移地区的自由，不致因地方性而转移困难，或移动中大批逃亡。在机动兵团中（即准备移动的部队中）尤应注意此点。（三）坚持原地区。一部分主力兵团的可能移动，并非放弃原地区。因此要反对 “ 一走了事”的观念。相反的，一部分主力兵团的可能移动，要求我们对原来地区进行一个新的工作布置，要求我们对原地区的坚持尽更大的努力。新的布置与新的努力包含军区军分区的健全与巩固，地方性部队之扩大与加强，改进其与地方居民的关系，使其真正成为血肉不可分离的整体，使地方性部队能在十分困难的条件下能够坚持反对日寇的侵略战争。同时加强对敌伪军及伪政权的工作；对地方居民，则应注意反对日寇斗争的长期性，不应只顾眼前，凡勉强群众做的事，凡减低群众抗日情绪的事，都应尽力避免。（四）把握党的政策。在目前严重局势下，把握党的正确政策是有极端的重要性。与国民党的分裂并不等于取消统一战线政策，要反对 “ 痛快干一下”，“ 这一下子可以恢复内战时代的一套办法了”等等错误认识。相反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对抗战对民族的叛变，要求我们更加强的争取社会各阶层、各党派、各友军对我同情，反对当局分裂的政策，这样才使我们不

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关于皖南事变后八路军新四军紧急工作的指示３５孤立，而使亲日派投降派孤立起来。一切 “ 左”的陷自己孤立的错误举动应当避免与纠正。中央十二月二十五日关于政策的指示，仍是完全有效的。（五）团结干部。在紧急危难的情况下，我军我党干部之团结是决定胜负的因素。要加强干部的政治认识，阶级立场与党性，要反对一切不团结的现象，要在各种高级干部会议中，报告 “ 中央关于项袁〔１〕错误决定”，具体联系到部队的实际情况，要教育干部相信党，相信党中央。一切自以为是，轻视上级与漠视中央的观念都应纠正。要高级干部了解新四军之失败便是项袁错误的结果，要老干部好好向新干部进行解释，使其了解目前局势，消灭其间可能的对蒋介石的幻想，并稳定他们在我党领导下，随便说他们动摇是不妥当的。要号召全军全党干部在中央及毛泽东同志领导下团结一致，坚决奋斗，这是胜利的最重要的保证。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注释〔１〕指项英、袁国平。

３６  为皖南事变发表的命令和谈话（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日）毛泽东中国共产党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命令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抗战有功，驰名中外。军长叶挺，领导抗敌，卓著勋劳；此次奉令北移，突被亲日派阴谋袭击，力竭负伤，陷身囹圄。迭据该军第一支队长陈毅、参谋长张云逸等电陈皖南事变经过，愤慨之余，殊深轸念。除对亲日派破坏抗日、袭击人民军队、发动内战之滔天罪行，另有处置外，兹特任命陈毅为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代理军长，张云逸为副军长，刘少奇为政治委员，赖传珠为参谋长，邓子恢为政治部主任。着陈代军长等悉心整饬该军，团结内部，协和军民，实行三民主义，遵循《总理遗嘱》，巩固并扩大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为保卫民族国家、坚持抗战到底、防止亲日派袭击而奋斗。中国共产党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发言人对新华社记者的谈话此次皖南反共事变，酝酿已久。目前的发展，不过是全国

为皖南事变发表的命令和谈话３７性突然事变的开端而已。自日寇和德意订立三国同盟之后，为急谋解决中日战争，遂积极努力，策动中国内部的变化。其目的，在借中国人的手，镇压中国的抗日运动，巩固日本南进的后方，以便放手南进，配合希特勒进攻英国的行动。中国亲日派首要分子，早已潜伏在国民党党政军各机关中，为数颇多，日夕煽诱。至去年年底，其全部计划乃准备完成。袭击皖南新四军部队和发布一月十七日的反动命令，不过是此种计划表面化的开端。最重大的事变，将在今后逐步演出。日寇和亲日派的整个计划为何？即是：（一）用何应钦、白崇禧名义，发布致朱彭叶项〔１〕的 “ 皓” “ 齐”两电，以动员舆论；（二）在报纸上宣传军纪军令的重要性，以为发动内战的准备；（三）消灭皖南的新四军；（四）宣布新四军 “ 叛变”，取消该军番号。以上诸项，均已实现。（五）任命汤恩伯、李品仙、王仲廉、韩德勤等为华中各路 “ 剿共”军司令官，以李宗仁为最高总司令，向新四军彭雪枫、张云逸、李先念诸部实行进攻，得手后，再向山东和苏北的八路军新四军进攻，而日军则加以密切的配合。这一步骤，已开始实行。（六）寻找借口，宣布八路军 “ 叛变”，取消八路军番号，通缉朱彭。这一步骤，目前正在准备中。（七）取消重庆、西安、桂林等地的八路军办事处，逮捕周恩来、叶剑英、董必武、邓颖超诸人。这一步骤也正开始实施，桂林办事处已被取消。（八）封闭《新华日报》；

３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九）进攻陕甘宁边区，夺取延安；（十）在重庆和各省大批逮捕抗日人士，镇压抗日运动；（十一）破坏各省共产党的组织，大批逮捕共产党员；（十二）日军从华中华南撤退，国民党政府宣布所谓 “ 收复失地”，同时宣传实行所谓 “ 荣誉和平”的必要性；（十三）日军将原驻华中华南的兵力向华北增加，最残酷地进攻八路军，与国民党军队合作，全部消灭八路军新四军；（十四）除一刻也不放松对于八路军新四军进攻之外，在各战场上的国民党军队和日军继续去年的休战状态，以便转到完全停战议和的局面；（十五）国民党政府同日本订立和平条约，加入三国同盟。以上各步，正在积极准备推行中。以上，就是日本和亲日派整个阴谋计划的大纲。中国共产党中央曾于前年七月七日的宣言上指出：投降是时局最大的危险，反共是投降的准备步骤。在去年七月七日的宣言中则说： “ 空前的投降危险和空前的抗战困难，已经到来了。”朱彭叶项在去年十一月《佳电》中更具体地指出： “ 国内一部分人士正在策动所谓新的反共高潮，企图为投降肃清道路。……欲以所谓中日联合 ‘ 剿共’，结束抗战局面。以内战代抗战，以投降代独立，以分裂代团结，以黑暗代光明。其事至险，其计至毒。道路相告，动魄惊心。时局危机，诚未有如今日之甚者。” 故皖南事变及重庆军事委员会一月十七日的命令，不过是一系列事变的开始而已。特别是一月十七日的命令，包含着严重的政治意义。因为发令者敢于公开发此反革命命令，冒天下之大不韪，必已具有全面破裂和彻底投降的决心。盖中国软弱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政治代表们，没有后台老板，是一件小事也做不成的，何况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在目前的时机下，欲改

为皖南事变发表的命令和谈话３９变发令者此种决心似已甚难，非有全国人民的紧急努力和国际外交方面的重大压力，改变决心的事，恐怕是不可能的。故目前全国人民的紧急任务，在于以最大的警惕性，注视事变的发展，准备着对付任何黑暗的反动局面，绝对不能粗心大意。若问中国的前途如何，那是很明显的。日寇和亲日派的计划即使实现，我们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不但有责任，而且自问有能力，挺身出来收拾时局，决不让日寇和亲日派横行到底。时局不论如何黑暗，不论将来尚须经历何种艰难道路和在此道路上须付何等代价（皖南新四军部队就是代价的一部分），日寇和亲日派总是要失败的。其原因，则是：（一）中国共产党已非一九二七年那样容易受人欺骗和容易受人摧毁。中国共产党已是一个屹然独立的大政党了。（二）中国其他党派（包括国民党在内）的党员，懔于民族危亡的巨祸，必有很多不愿意投降和内战的。有些虽然一时受了蒙蔽，但时机一到，他们还有觉悟的可能。（三）中国的军队也是一样。他们的反共，大多数是被迫的。（四）全国人民的大多数，不愿当亡国奴。（五）帝国主义战争现时已到发生大变化的前夜，一切依靠帝国主义过活的寄生虫，不论如何蠢动于一时，他们的后台总是靠不住的，一旦树倒猢狲散，全局就改观了。（六）许多国家革命的爆发，只是时间问题，这些国家的革命和中国革命必然互相配合，共同争取胜利。（七）苏联是世界上第一个大力量，它是决然帮助中国抗战到底的。因为上述种种原因，故我们还是希望那班玩火的人，不要过于冲昏头脑。我们正式警告他们说：放谨慎一点吧，这种火

４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是不好玩的，仔细你们自己的脑袋。如果这班人能够冷静地想一想，他们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并且很快地去做下列几件事：第一、悬崖勒马，停止挑衅；第二、取消一月十七日的反动命令，并宣布自己是完全错了；第三、惩办皖南事变的祸首何应钦、顾祝同、上官云相三人；第四、恢复叶挺自由，继续充当新四军军长；第五、交还皖南新四军全部人枪；第六、抚恤皖南新四军全部伤亡将士；第七、撤退华中的 “ 剿共”军；第八、平毁西北的封锁线；第九、释放全国一切被捕的爱国政治犯；第十、废止一党专政，实行民主政治；第十一、实行三民主义，服从《总理遗嘱》；第十二、逮捕各亲日派首领，交付国法审判。如能实行以上十二条，则事态自然平复，我们共产党和全国人民，必不过为已甚。否则， “ 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反动派必然是搬起石头打他们自己的脚，那时我们就爱莫能助了。我们是珍重合作的，但必须他们也珍重合作。老实说，我们的让步是有限度的，我们让步的阶段已经完结了。他们已经杀了第一刀，这个伤痕是很深重的。他们如果还为前途着想，他们就应该自己出来医治这个伤痕。 “ 亡羊补牢，犹未为晚。”这是他们自己性命交关的大问题，我们不得不尽最后的忠告。如若他们怙恶不悛，继续胡闹，那时，全国人民忍无可忍，把他们抛到茅厕里去，那就悔之无及了。关于新四军，中国共产党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已于一月二十日下

为皖南事变发表的命令和谈话４１了命令，任命陈毅为代理军长，张云逸为副军长，刘少奇为政治委员，赖传珠为参谋长，邓子恢为政治部主任。该军在华中及苏南一带者尚有九万余人，虽受日寇和反共军夹击，必能艰苦奋斗，尽忠民族国家到底。同时，它的兄弟部队八路军各部，决不坐视它陷于夹击，必能采取相当步骤，予以必要的援助，这是我可以率直地告诉他们的。至于重庆军委会发言人所说的那一篇，只好拿 “ 自相矛盾”四个字批评它。既在重庆军委会的通令中说新四军 “ 叛变”，又在发言人的谈话中说新四军的目的在于开到京、沪、杭三角地区创立根据地。就照他这样说吧，难道开到京、沪、杭三角地区算是 “ 叛变”吗？愚蠢的重庆发言人没有想一想，究竟到那里去叛变谁呢？那里不是日本占领的地方吗？你们为什么不让它到那里去，要在皖南就消灭它呢？啊，是了，替日本帝国主义尽忠的人原来应该如此。于是七个师的聚歼计划出现了，于是一月十七日的命令发布了，于是叶挺交付审判了。但是我还要说重庆发言人是个蠢猪，他不打自招，向全国人民泄露了日本帝国主义的计划。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毛泽东选集》第二卷刊印。注释〔１〕指朱德、彭德怀、叶挺、项英。

４２  新四军将领就职通电（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三日）全国各友军公鉴：奉中国共产党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号日命令开：任命陈毅为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代理军长、张云逸为副军长、刘少奇为政治委员、赖传珠为参谋长、邓子恢为政治部主任，等因，奉此，遵即宣誓就职。当此寇氛迷漫秦桧横行之际，毅等誓遵三民主义，服从总理遗嘱，与万恶敌人日本帝国主义及其走狗中国亲日派奋斗到底。惟望全国袍泽，共矢抗日之忠诚，勿为奸邪所蒙蔽，拒绝内战，一致对敌，民族国家之前途，实深利赖。特电奉闻，敬候明教。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代理军长陈毅副军长张云逸政治委员刘少奇参谋长赖传珠政治部主任邓子恢叩漾（一月二十三日）根据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新中华报》刊印。

４３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政治上取攻势军事上取守势给周恩来的指示  （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恩来同志：（一）敬电悉。为了对抗蒋介石一月十七日的步骤，我们必须采取尖锐对立的步骤回答他，否则不但不能团结全国人民，不能团结我党我军，而且会正中蒋之诡计。（二）延安命令及谈话已直发中央社、蒋介石、香港、上海及各地。（三）此命令及谈话仅为对付蒋一月十七日步骤，不用八路及中共出面，待蒋采取其他步骤时，我们再采取新的必要步骤。（四）我们的让步阶段已经完结，我们须准备对付全面破裂，蒋以为我们怕破裂，我们须表示不怕破裂。（五）政治上取全面攻势，军事上取守势。（六）蒋一月十七日命令及谈话对我们甚为有利，因为他把我们推到同他完全对立的地位，因为破裂是他发动的，我们应该捉住一月十七号命令坚决反攻，跟踪追击，绝不游移，绝不妥协。（七）中间派的议论决不可尽信。（八）你们须立即向国民党表示，如果他们不能实行我们所提的十二条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４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主要是取消一月十七日命令），你们应要求他们发护照立即回延。中央书记处有申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４５  毛泽东关于对蒋介石的斗争策略给彭德怀等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五日）德怀、胡服、恩来〔１〕：（一）我们对于皖南事变及重庆军委会一月十七日宣布新四军叛变之处置，见一月二十日延安军委命令及谈话。我们须一口咬定这是日寇与亲日派（不说蒋）的计划。关于所谓军纪军令迫我北移及各地捉人杀人一切反革命行为，我们均咬定是亲日派承日寇命令所为。这样一来，使我政治上处于优势，使蒋介石及国民党不得不转入辩护地位，并不是说蒋与日本业已讲和了，关于蒋日间矛盾，即使很小，我们还是可以利用的。（二）我们一月二十日的策略，可以对付两种情势中之任何一种。如蒋业已准备全面破裂，我们便是以破裂对付破裂；如蒋并未准备全面破裂，我们便是以尖锐对立求得暂时缓和。（三）我们三个月来的让步态度（佳电及皖南撤兵），取得了中间派的好感，但给了蒋以向我进攻的机会，这种态度应立即结束，转到尖锐对立与坚决斗争的立场。（四）一月十七号的步骤是蒋一大失策，我们须紧紧捉住，跟踪追击，绝不游移，绝不妥协。（五）如要转弯，除非蒋介石取消一月十七号命令及做其他必要表示，否则我们决不能转弯。（六）蒋的阴谋是各个击破，把新四军看成地方事件，我们却不能这样，必须把他看成

４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全国性事件。（七）政治上取攻势，军事上暂时仍取守势。（八）但蒋现尚未提及八路与中共，故我们亦不提及整个国民党及中央军，八路及中共人员亦不公开出面，看蒋怎样来，我们便怎样去。在这点上我们仍是防御的。（九）不出三个月德必攻英，日亦还有可能攻华，世界局势必有变化，那时蒋介石的气焰可能减低。但如英国根本失败，罗斯福应付不来，蒋的投降可能就大了。（十）中间派的话不可不信，不可尽信。只有我们取坚决斗争绝不妥协的立场，才能真正争取中间派，否则中间派的动摇立场客观上是于蒋有利的。毛泽东有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即刘少奇、周恩来。

４７  关于今年冬季反 “ 扫荡” 的特点与经验教训  （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五日）贺龙去年十二月十日开始的日寇冬季 “ 扫荡”，由于我军对临县、方山、三交等城镇的克复，以各线进犯敌寇的狼狈溃退而宣告胜利结束。此次进犯的敌主力共有十八路：一路由柳林进犯碛口地区；一路由离石进犯方山地区；一路由吴城进犯横尖岭、中庄地区；一路由离石进犯临县地区；一路由汾阳经大村，进犯中庄地区；一路由文水进犯会立、柏叶口地区；一路由交城进犯裴家山；一路由河口、古交进犯岔口镇和米峪镇；一路由岚县普明经粤家滩进犯白文镇；一路由静乐进犯娄烦；一路由岚县东村进犯米峪镇；一路由静乐进犯白马坊、新屯堡；一路由岚县经大蛇头进犯兴县；一路由岚县经河口镇进犯兴县；一路由岢岚经魏家滩进犯兴县；一路由岢岚进犯大化、水峪贯。上述十八路乃是敌寇 “ 扫荡”之基干支队，另有敌三千余人，分几路 “ 扫荡” 五寨、神池、偏关、平鲁、右玉地区；还有敌八百余人分四路 “ 扫荡” 阳曲西北、静乐东南地  这是贺龙在接受晋西北《抗战日报》记者采访时的谈话，原载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抗战日报》。

４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区，以配合上述十八路的 “ 扫荡”。此次 “ 扫荡”晋西北的敌寇，除原驻晋西北周围之敌第三混成旅团、第九混成旅团、第十六混成旅团及第二十六师团之一部外，另有晋南闻喜、曲沃调来之安达部队、晋东南调来之敌第四十一师团之一部及原驻正太线的第四混成旅团一部，总兵力为两万余人。但敌寇在我各分区军民英勇打击下，犯入我根据地内之敌仅数千人。自去年十二月十日至今年元月十五日止，根据各军分区不完全之战报，我军与敌人进行大小战斗共二百十七次，敌人员伤亡二千五百余人（内有齐藤队长），马匹伤亡九十余匹，俘日军两名、伪军二十余人、马八十五匹；缴获步枪四十七支、手枪四支、重机枪一挺、轻机枪一挺、手提机枪二挺，掷弹筒四个，步枪子弹四千余发、山炮弹一百三十发，炸弹一百四十枚；在义井镇没收敌人合作社和俱乐部各一个；破坏汽车路二百五十余里、电线三百余里、桥梁八座，收回电线九千余斤、电线杆一百余根。但我军亦伤了数百名指战员，所以我们的胜利，是由指战员的血肉换来的。此次敌人 “ 扫荡”的特点和我们反 “ 扫荡”作战的主要经验教训是：第一、敌人在 “ 扫荡”时，大搞烧光、杀光、抢光的 “ 三光”政策，见人就杀，见屋就烧，见物就抢。据不完全的材料，被烧房屋在一万间以上；被杀群众五十余人，而且他们多由山内搜出，用刺刀刺死，或枪毙，或投入井中，或挖眼剖腹，其残暴凶狠是罕见的，被敌强迫带路的群众，到目的地后亦均被杀死。第二、不少敌人冒充成我军，穿灰军服，戴毡帽及八路军徽章；有的汉奸也伪装成我军，伪造我军通行证，欺骗群众回

关于今年冬季反 “ 扫荡”的特点与经验教训４９家，然后将他们杀死。这不仅提醒我方群众要积极实行空室清野，以避免一切不必要之损失，而且还须提高警惕，免中敌伪奸计，遭其毒手。第三、敌人 “ 扫荡”采取数路合击方式。各基干队又分成若干路，各路敌人相互联系，并反复进行二三次轮回 “ 扫荡”，残酷烧杀。第四、走小路及山地，在极偏僻之处，亦均发现敌人，并且专门找我后方机关、指挥机关及我军主力。到处搜索逃跑之群众，挖我埋藏之物资、粮食。第五、敌人行军之前，派出大批汉奸侦察我军，并带毒药在水井中放毒。因此，我根据地抗日群众，必须加强放哨盘查，努力除奸。第六、各路进犯之敌，除自己携带大批给养弹药外，另有各据点内运输给养、弹药接济，使其能持久的进行反复 “ 扫荡”。第七、根据我军缴获敌人 “ 扫荡”兴县使用的地图标明之行动路线及日记上记载内容证明，敌人何日到达何处，烧毁何处房屋，都是预有计划的。敌人行动标图，是用翻印的山西五万分之一地图，而对缩小为十万分之一地图上没有记载的村庄，“ 扫荡”时均未曾烧。上述这些敌人的活动特点以及我们的经验教训，都是我军指战员和同胞们用血肉换来的，值得我们很好的学习和吸取。这次冬季反 “ 扫荡”已基本胜利的结束了，现在军区已经开始作善后工作，进行调查慰问，救济灾区民众。兴县灾区已由行署拨款一万元分发各地，对各军分区的慰问团，已由晋西北党、政、军、民组成，将于二十九日出发，分赴各军分区。但是，敌人是不会放松我们的，将来必以更大兵力以遂其毁灭

５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我根据地的企图。所以，敌未来之 “ 扫荡”，必更残酷。当然，我们是不畏惧的，而且此次反 “ 扫荡”战斗，我晋西北三百万抗日军民，与敌寇更有不共戴天之仇恨，因此将使用更雄伟之力量，对付敌寇新的 “ 扫荡”，争取新的胜利！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八九年出版的《贺龙军事文选》刊印。

５１  毛泽东等关于皖南事变后新四军行动方针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一）延安军委已公开发表新四军领导人员，发表抨击重庆谈话，并代你们发表就职通电及声讨亲日派宣言，你们都收到否？望广为散发。（二）在皖南事变及一月十七日蒋介石宣布新四军叛变后，我们对蒋介石为代表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应有政策上的变动，即由一打一拉政策改变完全孤立他的政策，在党内外尽量揭破他的反动阴谋，惟在蒋没有宣布全部破裂时（宣布八路及中共叛变），我们暂时不公开提出反蒋口号，而以当局二字或其他暗指方法代替蒋介石名字，但对实行三三制及十二月二十五日中央指示中所述各项政策均不变，对统一战线原则均不变。（三）对皖南失散力量，张邓〔１〕应设法派人过江加以指导，目前除过江者外，尚应收集一部在芜湖一带抗日，以便将来向南发展，扰乱国民党后方。（四）对皖西鄂东及河南方面即应布置游击战争，在皖西之桐城舒城潜山一带，张邓负责加强游击纵队的力量，以便不久能向大别山前进，在鄂东之浠水黄梅一带，在豫西现时敌人进攻地区（敌已占领泌阳），由先念〔２〕负责布置，雪枫〔３〕应准备两个精干的游击支队，以便在适当时机派往豫西活动，苏南

５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方面望胡、陈〔４〕速收集皖南东移力量，暂时在苏南活动，准备将来出天目山。毛、朱、王〔５〕俭申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注释〔１〕指张云逸、邓子恢。〔２〕即李先念。〔３〕即彭雪枫。〔４〕指刘少奇、陈毅。〔５〕指朱德、王稼祥。

５３  中共中央关于目前时局的决定  （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中共中央政治局通过）（一）蒋介石发动的皖南事变及一月十七日宣布新四军叛变的命令，是全国性突然事变与全面破裂的开始，是西安事变以来中国政治上的巨大变化，是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由合作到破裂的转折点。（如果在一月十七日以前争取蒋介石好转还有可能性，因而这个争取政策还是正确的，在一月十七日以后，这种可能性就已经没有了，因而对于蒋介石的争取政策也就不正确了。）（二）这次破裂是大地主大资产阶级首领蒋介石发动的，我党维护团结的长期努力，特别是在去年十一月九日经过朱彭叶项〔１〕发表佳电及一月初旬我们在皖南实行撤退新四军的步骤，被蒋介石以皖南聚歼计划及一 ·一七反动命令完全破坏了。蒋介石以皖南聚歼新四军及一·一七反动命令的步骤，把我党我军及全国人民推到和他完全对立的地位，他使我党我军及全国人民除了和他完全对立以外，没有其他路走，因此，破裂的责任完全在蒋介石方面，而一切人民的同情都到了我们方面。因为蒋介石所取的反革命步骤，完全是背叛民族利益，适合日本帝国主义的要求的，并且经过他自己的一·一七命令，向全国全世界充分暴露出来了。（三）为了保卫民族利益抵抗蒋介石的反革命步骤起见，我党中央已经采取了自己的第一个必要的革命步骤，即于一月  这个决定是毛泽东起草的。

５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二十日由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发布了关于新四军问题的命令及谈话，用以对抗一月十七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反革命命令及谈话。待蒋介石又采取其他步骤时，我党再行采取其他必要步骤以对抗之。只有这种尖锐对抗的政策，才是目前唯一正确的政策。因为只有这种尖锐对抗的政策，才能团结全党全军，才能团结全国人民，才能争取中间派，才能孤立已经反动了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才能抵抗日寇与亲日派的联合进攻，才能抵抗蒋介石发动的反革命步骤，才能经过一个严重的斗争过程之后，克服蒋介石的反动，达到争取新形势下的时局好转（新的时局好转）之目的。（四）蒋介石的阴谋计划是对于我们及人民抗日力量采取各个击破政策。他现在宣称目前的问题是军事问题非政治问题，是局部问题非全局问题，是内政问题非外交问题。我们必须全部揭破他的这种阴谋。必须指出他的先消灭新四军，再消灭八路军，再消灭共产党，再消灭其他人民抗日力量的各个击破政策。必须指出目前的问题是政治问题，是全局问题，是与外交分不开的问题。必须指出这次事变是蒋介石发动全面破裂的开始，是准备投降的重大步骤，是日寇与亲日派推动蒋介石执行的整个阴谋计划的一部分，是西安事变以来蒋介石领导的国民党由革命到反革命的转折点或分水岭。（五）蒋介石发动的利于日寇不利于抗日的国内破裂，按照目前的国际国内条件（日蒋尚未公开妥协，英美不愿中国内战，苏联不愿中国分裂，我党力量的存在，人民的反对，国民党的内部矛盾等），由开始破裂到完全破裂，可能还有一个相当的过程，其时间的快慢，由国际国内各种复杂条件来决定。但蒋介石实行全面破裂的前途是确定了的。因为蒋介石所代表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已经日益反动，毫无希望了。

中共中央关于目前时局的决定５５（六）但所谓破裂是蒋介石代表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与全体人民之间的破裂。在全体人民中，民族资产阶级是不愿意破裂的，国民党中一切真心抗日的人也是不愿意破裂的；因此，我们的尖锐对抗政策，只是对付发动此次破裂的反动了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特别是对付这个阶层的政治代表们，而不是对付其他阶层。对于以蒋介石为首的反动了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我们过去一面斗争一面联合的两面政策，现在已经不适用了，对于他们，我们现在已不得不放弃联合政策，采取单一的斗争政策。而对于民族资产阶级与开明绅士，则仍是以联合为主的政策，同时，对于民族资产阶级及开明绅士的动摇性，则实行善意的批评，保持我党的独立性。（七）因此，必须使全党明了，我们对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基本立场并未改变，对于实行三民主义、总理遗嘱与抗战建国纲领必须强调。中央在十二月二十五日指示中关于各项政策的指示，依然有效，并且在长时间中都是有效的。（八）在蒋介石没有宣布全面破裂以前，在他还只宣布所谓新四军叛变，没有宣布所谓八路军与共产党叛变以前，我们亦不公开提出反蒋口号，而在公开发表的文字中则用当局字样或其他暗指办法，代替蒋介石的名字。对于何应钦等亲日派首领，则指名反对之。对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一·一七反动命令及谈话，则公开的尖锐的反驳之。但对于日蒋间的矛盾，即使是很小，亦须加以利用。（九）对于目前时局的解决办法，必须对国民党国民政府提出下列十二条要求：第一，悬崖勒马，停止挑衅；第二，取消一月十七日的反动命令；第三，惩办皖南事变的祸首何应钦、顾祝同、上官云相三人；第四，恢复叶挺自由，继续充当军长；第五，交还皖南新四军全部人枪；第六，抚恤皖南新四

５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军全部伤亡将士；第七，撤退华中的反共军；第八，平毁西北的封锁线；第九，释放全国一切被捕的爱国政治犯；第十，废止一党专政，实行民主政治；第十一，实行三民主义，服从总理遗嘱；第十二，逮捕各亲日派首领，交付国法审判。（十）我们努力的方向，是动员全国人民，孤立与克服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及其首领蒋介石的反动，使一切主张抗日与民主各阶层的人民代表去代替反动了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组织抗日民主的国防政府，执行抗日救国的革命政策，进行胜利的抗日战争，驱逐日本帝国主义，建立独立自由的中华民国。为此目的，我党必须赞助实行总理遗嘱主张三大政策的国民党员与非国民党员组织革命的国民党，必须赞助各个代表中间阶层主张抗日民主的其他党派，必须赞助其他主张抗日与民主的任何政治组织、军事组织、文化组织与经济组织；必须极力巩固与扩大八路军新四军及其所有的抗日民主根据地；必须争取一切尚能抗日与不赞成反共的中国军队及其军官，而对于坚决反共不惜内战的反动军队则取消不发展党的组织的决定，改变为适当的发展党的组织；必须极力争取日军士兵及下级官长，争取一切可能叛变的伪军，以瓦解这些军队。我们经过上述这些努力，并待国际条件发生变动时，就可组织抗日民主的国防政府，实现新的时局好转，这就是我们今后的政治方向。实现这个新的政治方向，在一切国际国内的必要条件发生变动时，不但是必需的，而且是完全可能的。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注释〔１〕指朱德、彭德怀、叶挺、项英。

５７  毛泽东关于皖南事变后时局发展情况给周恩来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九日）周：（一）中央谈话与军委谈话原则上无分别，只是中央谈话是十八日发表的，主要只说明皖南事变经过，军委命令及谈话是二十日发表的，提出了全部问题，并尖锐地表明是与重庆军委会十七日命令谈话对抗的，如你觉得在重庆一同发表无碍则一同发表，否则只发表军委命令谈话亦可。（二）从破裂开始到全面破裂尚可能有一个过渡时期，其时间快慢长短，依国内外各种条件决定。我们方针，不是促他快，但要准备他快。在蒋〔１〕没有宣布全面破裂以前，我办事处尚须留下少数人撑持门面。因此，相当的时间是可能有的，苏武官延长时间的意见是对的，事实上我出兵至快在半年后，目前只打防御战。（三）苏联如再接济重庆武器甚为不好，请要武官设法停止。（四）同盟社广播日军占领泌阳，似有攻南阳讯，汤恩伯已将新蔡部队撤至上蔡集中，准备对敌。（五）西安讯，胡宗南答应电同官放行李华等二十九人，看后果如何。（六）边区正在加强军事与经济上的准备。（七）在国民党没有宣布全面破裂以前，我们并不断绝和他们往来，惟对两党关系，须坚持我们十二条件，不再谈其它问题（如北移、扩军、边区等）。（八）蒋二十

５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七日演讲已转入辩护（防御）态度，可见各方不满，他已贼胆心虚，今日决定由我作一讲演以对抗之。毛泽东艳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蒋介石。

５９  中共陕甘宁边区中央局关于实行 “ 三三制”的选举运动给各级党委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一月三十日）边区政府决定于今年二月起至五月止普遍的在边区各地实行改选各级政府，建立自下而上的各级参议会的选举运动，这是一件伟大的工作。这件工作的进行，正是当着日寇加紧进行以华制华的阴谋，而亲日派反共顽固派公开进攻新四军，积极造成内战惨祸的时候，这就更显得今年选举运动有特别重大的战斗意义。边局为使今年选举运动能正确的实行党中央 “ 三三制”，建立起真模范的新民主主义政权，特提出如下基本指示：一、边区可不可以自乡村起实行 “ 三三制”？边局详细的研究了延安各地征粮委员会组织，及根据绥德陇东县各地参议会的经验，认为边区自乡村起可以彻底的实行 “ 三三制”。首先因为边区是一个实行新民主主义的社会，边区内部还存在着各种不同的阶级。旧的地主阶级及其残余在边区各地还是存在，其中一部分是经过土地革命被推翻过的，他们对我们和工农阶级有着相当深的仇恨（且有可能和我们重新敌

６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对），另一部分未经过土地革命的，他们对我们相当恐惧害怕，地主阶级在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下，我们应当争取他们参加抗战。其次，新的资产阶级正在产生和发展，这个阶级中有一部分是比较大的商业资产阶级，只要我们不妨害其基本利益，他们是不会和我们敌对的（虽然他们中间有些分子可能进行破坏活动）。另外是相当大数量的新富农，这个阶层，据各地实际观察，他们对我们在政治上是赞助的，老富农有些被没收过土地的，则还是心怀不满，但是在今天，只要我们的政策正确，也还不至于走向和我们敌对。对于这些人，我们都应联合他们一致抗日。当然占边区居民极大多数的也是我们所依靠的基本力量，自然还是工农小资产阶级。但边区工人阶级为数不多（当然新的雇农正在产生，且随着边区工业的发展，工人阶级亦在逐渐增长着），农民阶级则正在起着变化，由于边区大多数地区都经过土地革命，与新民主主义制度存在的条件，极大多数的贫农正在升长为中农（这将是边区最广大的阶层），也就是说本来占边区人口绝大多数的贫农，正在逐渐减少。党对于边区上述各阶级的态度，在今天应该是依靠广大的工农劳动人民，而对地主和新兴资产阶级分别采取适当政策尽量争取联合，同时只对少数坚决反共的顽固分子（他们或者与反共顽固派相勾结）孤立他们与之进行必要斗争。边区虽是一个经过土地革命的由工农苏维埃转变而来的新民主主义社会，而边区内部各阶级又曾起过很大的变化，地主与农民之间有过严重的尖锐对立，一方面工农群众有着长期战斗的阶级警惕，另一方面被推翻过的地主阶级也怀着相当深的阶级仇恨，但处在当前日寇灭亡中国的政策前面，与大地主大资产阶级专政的投降分裂反动政策日益露骨的情形下，边区内部各阶级还有着政治的、经济的、抗日与民主的共同要求，这

中共陕甘宁边区中央局关于实行 “ 三三制”的选举运动给各级党委的指示６１就说明边区存在有实行新民主主义的抗日反汉奸的各阶级联合专政的社会基础。我们在边区所要建立的 “ 三三制”的新民主主义的政府，固然应当是保持着工农群众和我们党的政治的优势，就是说保障我们的领导，但我们绝不应排斥工农以外其他阶级的代表参加（不超过三分之一），而且边区党在广大人民中有强固的信仰和联系，工农劳动人民和我们党有着相当长期的管理政权的经验，党是有能力掌握和领导 “ 三三制”政权政策的实行。延安中区五乡征粮委员会的经验（二十七个委员中，党员只占九人，其余非党人士十八人，其中有地主富农代表参加），证明着只要党能够正确的运用这个政策，只要能够建立起保障我党领导的抗日反汉奸的新民主主义的政权，把边区抗日民主的各阶级人民团结一致，以推广党在边区的更广泛的社会基础，这不仅将更有保证的巩固边区，以战胜日寇、亲日派、反共顽固派的任何严重进攻，同时必然会大大提高边区在全中国的政治地位，更好的影响全国，促进全国新民主主义的实现。因此，边局决定在今年选举运动中，要以真正建立新民主主义的模范政权，为我们党的中心任务。二、“ 三三制”政策，不仅要实行于议会，还要实行于政府机关中边区有些地区的参议会（如绥德，陇东，!县等地）已经开始实行 “ 三三制”，绥德陇东在某些政府机关亦曾开始吸收非党人士为行政工作人员，但在极大多数的政府机关中还没有非党的行政人员，并且已经吸收到政府机关中的非党行政人员，也还没有表现政治上的应有作用，就是说还是 “ 雇员式”

６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的坐在机关里。在这次选举运动中，应仔细的、有步骤的、大胆的选举非党进步人士到政府机关为行政人员，虽然在数量上不应机械的凑足之二，但过去某些党包办式的办法，必须坚决纠正。被选举到政府的非党行政人员，应尽量做到有各阶级代表，并且的确是为各阶级群众自己所拥戴的，而在政治上是赞成坚持抗战，坚持团结的（当然要警觉不要让反共特务破坏分子混入），已经选举到政府机关中来的非党行政人员，必须依法尊重人家在政治上的权利，使其真正发挥政府行政人员的作用。我们被选举到政府中的党员，则必须要与非党行政人员不失立场的和衷共济的共同办事。为此，重新给政府工作中的党员以政治上、思想上、以至于生活习惯上的充分教育是必须的。三、“ 三三制”政权必须有合乎 “ 三三制” 的各种社会政策与立法在今年选举运动中重大任务之一，就是要深入各地各阶层群众中去检查过去政府各种社会政策与立法的实施，是否真正合乎 “ 三三制”（如土地问题，劳动问题，经济政策，动员合理负担，人民权利等）。合乎 “ 三三制”的则要求政府加以立法的承认，否则应加以修正。边局已决定组织 “ 边区施政纲领起草委员会”，根据中央最近各种政策的指示（中央关于各种政策的指示不久将发下），重新审查边区各种社会政策与立法等，并以此纲领作为我党在这次选举运动中的竞选政纲。各分区各县直到区乡都应根据边局将来发布的纲领，定出适应各个不同地区的自己竞选的施政主张，各地党所提出的施政主张，其内容应包括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带有地方性的各方

中共陕甘宁边区中央局关于实行 “ 三三制”的选举运动给各级党委的指示６３面，县与乡的党的竞选施政主张，则必须简明而具体（如租佃问题，借贷问题，水利问题，婚姻问题，社会救济问题等），并要保证在一定时间内所能实现的，即各阶级群众所迫切要求的问题。在决定各地党所提出的施政主张时（实际就是各种政策的具体化），必须适合于统一战线的原则，一方面要不失掉保护工农劳动人民利益的立场，另一方面又不要伤害地主富农资本家当前必须限度的利益。边局决定下级党所提出的施政主张，必须交上级党审查批准。乡村支部的须交所属区委审查，报告县委批准。各分区下县委的应交各分委审查批准。各分区的各直属县的应报告边局审查批准。最后由各分委各直属县委将所属各县区乡党所提出的施政主张全部汇报边局。边局认为要把普遍检查过去所实行的各种社会政策与确立适合边区当前情况的合乎 “ 三三制”的各种社会政策与法令，当作今年选举运动必须充分做到的重要工作之一。四、要检查过去选举运动的经验与创造适合 “ 三三制”选举运动的新方式边区过去有过多次的选举运动的经验，这些经验，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今年选举运动开始前，必须事先检查一下，做到不重复过去不好的缺点，与继续发扬过去优点。但今年的选举是曾未有过的彻底贯彻 “ 三三制”的选举，不能把过去选举的观点来看今年新的选举。今年的选举必须做到党与非党的与各阶级都参加的选举，今年各地党要注意研究如何采取在这一形式下的选举方式。最主要的就是首先要纠正党的包办与简单化的图方便等办法，要办到各阶级人民都能重视选举，参加选举工作，争取选举与被选举的权利，使每一人民都庄重的对

６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待选举运动（比如某一人是否应依法剥夺选举权，就不能由少数人知道或决定，而应该经过极大多数的群众，某一选民出外去了，没有回家则应该事先给以通知等）。当开选举大会时，应当有一定的选举仪式，而不应像平常开会只举举手罢了。边局正在等待着各地党的领导人谁是实行 “ 三三制”选举工作的优良创造者，模范者。五、要充分进行党内外选举运动的宣传教育今年的选举运动是否能全部实现边局的指示，首先就看各地党是否充分进行党内外选举运动的宣传教育。必须把今年选举运动新的意义与作用，切实的给党的干部党员作深刻解释，使其能完全了解边局的指示，并给他们以如何领导选举方式方法的教育，如怎样领导组织选举委员会，怎样向群众宣传党的竞选政纲，怎样提党与非党的候选名单，怎样进行选民登记，怎样与可能的破坏分子作斗争等。党的干部以至每一党员都认识了今年选举运动新的意义，又懂得了工作方式方法之后，那么，选举运动的进行就有了第一步的保障。党内这种教育工作，不只是选举开始时要做，还要做到选举运动胜利完成。党在群众中的宣传鼓动，同样的要做得充分，且要注意一定时间， “ 宣传固定”的方式必须切实的改变，党的宣传员，应有充分的训练，并且每一区、乡应配备有一为群众所信仰的得力的宣传鼓动者，务使群众懂得选举运动对他们有什么切身关系，选举权与被选举权的重要。进行宣传工作时，不只是对工人农民，同时要一样对地主资本家进行宣传，要纠正过去一些不合统一战线的对工农以外的阶层的歧视态度。至于宣传工作方式等，将另有文章，不在这里详细指明。

中共陕甘宁边区中央局关于实行 “ 三三制”的选举运动给各级党委的指示６５六、要防止在实行 “ 三三制”选举运动时的几种倾向在各地征粮委员会运用 “ 三三制”时曾发现有两种倾向，一种是对于 “ 三三制”的不放手做，甚至有 “ 相信民主，但不放心”等现象。这些人习惯于简单的包办方式，觉得 “ 三三制”民主等麻烦，有人说： “ 民主也好，不民主也好，反正群众得出粮”，这种说法是不正确的。这些同志大多数由于教育不够，不懂得什么是 “ 三三制”与如何领导实行民主，对他们应该教育说服。有少数人则固执己见，对实行党的新政策怀疑，不积极，对这些人除说服外，应给以工作的改换，这是一种倾向。另一种倾向，则在实行 “ 三三制” 时，放弃党的领导，以为把事情交给非党员办就算了，甚至于有某些征粮委员会，党员完全不参加，或者党根本不提征粮委员会候选名单，这种放弃党的领导倾向也是不对的。党的 “ 三三制” 政权政策，不是在减轻与放弃党的领导责任，相反的是加强党的领导责任，并要保障党的领导作用。上述这两种倾向都是不对的，在今年选举运动中应该防止，同时还须预防可能发生的新的倾向（如可能忽视个别的破坏分子混入政府机关中等）。七、党在选举运动中的领导问题各地党委应把领导今年选举运动，广泛的开展民主的选举，以达到深入和改造乡村工作，完成政府的经济建设等任务，当作自己工作的中心环节。为此党在选举运动的领导上，必须特别注意以下各点：１．切实研究与建立政府中、选委会中的党团组织与工作。

６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慎重的选择党团书记。保证政府和选举会的党团能切实执行各级党委的指示决议。对于如何实现党团工作与领导作用，必须有充分的解释，过去某些地区参议会开会时，党员不事先商量一致意见，以至在会议上互相争吵起来，这种现象是应该注意纠正和不再重复的。２．在选举运动中，各个抗日党派和团体都有权提出他们的纲领和候选名单来竞选，因此我们必须慎重提出议会议员和政府人员的候选名单，这是在保障实行 “ 三三制”时党的领导作用上有决定意义的问题。提到政府中工作和议会议员中的党员，必须是为群众所拥护，富有领导能力与忠实执行党的决议的同志，只有这样的党员，才能真正胜任领导 “ 三三制”。非党候选名单同样也要慎重，特别要做到使在群众中有威望的政治上比较进步的非党人士为候选人。无论党与非党候选人的提出，必须对每个人作各方面的考查，在这一方面，决不可轻意疏忽。３．必须动员全体党员参加领导选举，使每一个党员都能成为选举运动中积极活动者。并且要从这次选举运动中去加强党与非党群众的亲密联系，对于在政府工作中的个别党员干部过去在工作中的脱离群众的行为，应赞助群众发动批评，对于优秀的为人民利益服务的党员干部，则应发动群众给以表扬。使边区人民更深刻的认识我们党是人民利益的最忠实的代表与忠实的执行者。４．要从这次选举运动中，实行边区全党自下而上、自上而下的检查工作（包括检查政府工作），我们的工作过去虽时有检查，但很多是不深入的，有一种情形十分值得我们注意，老百姓见到党与政府的某些人员不敢说话，这表明我们党在群众中的工作还存在有严重的弱点，但有些群众却又怕向我们直

中共陕甘宁边区中央局关于实行 “ 三三制”的选举运动给各级党委的指示６７说。边局深望各级党能高度的发挥自我批评，从这次选举运动中，深入工作的检查，并将各个党部检查结果，作成总结报告边局。上述是我们党在这次选举运动中领导上必须注意的重要几点。各级党委同志们！这封指示信写得比较长，但上述问题必须提出。望你们接到这一指示信后，加以详细研究和讨论，定出你们执行这一指示的办法和工作计划报告我们。边区中央局一月三十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６８  中共中央关于项英、袁国平错误的决定（一九四一年一月）还在抗战开始，项英同志即与中央存在着关于政治原则与军事方针的分歧。项英于一九三七年九月在南昌国民党省党部纪念周上发表的演说，即丧失共产党员的立场。此后，他对统一战线的了解，都是犯了右倾机会主义错误的。他不认识统一战线中共产党的独立性斗争性，他对于国民党的反共政策从来就没有领导过斗争，精神上早已作了国民党的俘虏，并使皖南部队失去精神准备。在此问题上，新四军政治部主任袁国平同志，是完全和项英一致的。他所领导的政治工作，也是失去党的独立性，引导新四军去适合国民党要求的。三年以来，项英、袁国平对于中央的指示，一贯的阳奉阴违，一切迁就国民党，反对向北发展与向敌后发展，反对扩大新四军，反对建立抗日根据地，坚持其自己的机会主义路线。其所领导的党政军内部情况，很少向中央作报告，完全自成风气。对于中央的不尊重，三年中已发展至极不正常的程度。关于项、袁所犯各项原则错误，经中央从去年夏季起历次严厉批评之后，项、袁表面上表示服从，中央方以为他们有了转变，今始证明仍然未改。在新四军之其他部分，则在胡服〔１〕、陈毅诸同志领导下，或则执行了正确的转变，例如皖东与苏南，或则自始即未受项、袁错误领导的影响，例如鄂中与淮北。在这些地方的新四

中共中央关于项英、袁国平错误的决定６９军，适与项、袁直接领导之皖南部分（约占老部队三分之一，在全军则占九分之一）成为相反之对照。此次皖南部队北移，本可避免损失，乃项、袁先则犹豫动摇，继则自寻绝路，投入蒋介石反共军之包围罗网，刚刚开动走三十里，又停下来，在泾县以南之茂林村地方，徘徊不进，让反共军逐渐合围，最后，除傅秋涛同志率领一部突出外（但至今尚未脱离大包围），主力约七千人全部覆灭。该部于一月五日开至茂林，在蒋介石、顾祝同、上官云相指挥之反共军七万人合围后，仓促应战，除项英、袁国平等数人仍然表示可耻的怯懦动摇外，全体指战员在军长叶挺与东南局副书记饶漱石二人领导下，与反共军激战七昼夜，表示了共产党员与革命战士的英雄气概。但由于项、袁领导错误，事先既少精神上之准备，临事复无机动作战之指挥与决心，遂至陷于失败。此次失败，乃项、袁一贯机会主义领导的结果，非寻常偶然的战斗失败可比。至此次失败是否有内奸阴谋存在，尚待考查，但其中许多情节是令人怀疑的。当项英、袁国平一贯执行其机会主义路线时，新四军军委分会委员与东南局委员中即有不满或反对项、袁错误的同志。对于项英压制干部积极性的家长制态度，党内不满意的人是很多的。当胡服同志在皖东，陈毅同志在苏南，传达中央指示，执行工作转变时，当地同志全体对于项英错误的坚决反对与对于中央路线的热烈拥护，就是明显的证据。为了今后正确地执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与胜利地进行抗日反汉奸的斗争，中央对于项英、袁国平所犯错误特有如下之决定：（一）军队干部，特别是各个独立工作区域的领导人员，由于中国革命中长期分散的游击战争特点所养成的独立自主能力，决不能发展到不服从中央领导与中央军委指挥，否则是异常危险的。过去的张国焘与现在的项英、袁国平，都因不服从

７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中央而失败，全党全军应该警惕，引为鉴戒。当与张国焘的右倾机会主义作斗争时，项英、袁国平也是参加的，但随后他们却踏上了与张国焘相类似的覆辙。一切有个人英雄主义思想即是说党性不纯的同志，特别是军队的领导人员，必须深自省察。须知有枪在手的共产党员，如果不服从中央领导与军委指挥，不论其如何自以为是与有何等能力，结果总是要失败的。虽然在现时我们还不把项英与叛变了的张国焘同等看待，还待他今后事实的证明，如果项英没有在战斗中牺牲与没有冲出包围而是被反共军俘虏，我们还希望他们在被俘后能够表示共产党员的革命气节，但项英的机会主义错误是应该指出的。必须估计到游击战争环境，即在今后仍有可能产生如像张国焘或项英这类人物，因此加重了全党特别是军队中干部与党员的党性教育与党性学习，决不可轻视这个绝大的问题。而对于已经犯了严重错误又不服从中央或上级领导的同志，必须及时预防，加以调动与处置，这亦是从项、袁失败应该引出教训的。（二）当抗日战争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处于严重困难关头，蒋介石与国民党实行坚决的反共政策之时，我全党全军必须以项、袁为戒，于坚持抗日立场之下，在精神上、政治上、军事上及一切组织上严肃我党我军的阵容，方能粉碎蒋介石及国民党的反共进攻，与胜利的进行抗日战争。（三）在全党全军的高级干部内宣布中央决定，开展反项、袁的斗争，但暂时不得向下级传达，尤不得向党外宣布。（四）将项、袁错误提交党的七次代表大会讨论议处。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六大以来》（下）刊印。注释〔１〕即刘少奇。

７１  毛泽东关于华北分期出兵和利用日蒋矛盾等问题给彭德怀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二月一日）德怀同志：（一）致书记处电及二十六日给我电均悉。（二）华北分期出兵之计划是很对的，但目前不必下通令，由你个别指导准备之，以加紧准备、能应付急变为原则。（三）日蒋〔１〕矛盾仍是目前的基本矛盾，我们仍须尽量利用之，使时局再拖几个月的可能性仍是有的，国共由一月十七日的开始破裂到将来某时的全部破裂有一个过程，此过程可能短，亦可能长，由日蒋矛盾的变化及我们政策来决定。我们方针是利用这个过程，使破裂于我有利。但我军事准备应放在可能短一点上。（四）必须控制主动性于我手中，目前政治上我已有主动性，军事上目前之准备出兵（要积极加紧）与将来之何时出与如何出法（要审慎），亦必须掌握主动性。估计此主动性要待国际条件成熟时才能完全到我手中。我们决不能丧失主动性，这是胜利与失败的重要条件。（五）军事工业我完全没有管，当与总司令、王主任〔２〕商之。（六）边区已决定停止法币流通。纸币可以印，准备将来在远地用。并准备发公债。粮食已在筹备。（七）黄河以南部队应准备出豫西（鄂豫陕边），那是左翼的主要方向，

７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出去的可能道路亦是有的。伯承〔３〕恐怕要走那方面，那里才有战将。林彪病重，暂难回来。（八）封锁线已有详细调查，萧劲光正在进一步调查，因太繁暂不电告。黄河船渡准备容易。（九）对时局八路总部应取沉默态度，各师各区可对新四将领就职发贺电。（十）国际条件今年夏秋必有一个变化，明春又会有一个条件。（十一）华中布置另告。毛泽东东辰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蒋介石。〔２〕指朱德、王稼祥。〔３〕即刘伯承。

７３  毛泽东等关于目前华中指导中心应着重于三个基本战略区给刘少奇等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二月一日）胡陈，并告德怀〔１〕：目前华中指导中心应着重三个基本战略地区。第一个基本战略地区是鄂豫陕边。其办法由彭雪枫、张云逸、李先念三地逐步向西推进，以在一年内达到在鄂西、豫西及陕南建立游击根据地为目的，利用日蒋矛盾及目前日寇向豫北豫西进攻机会（日寇此次东从涡阳南从信阳作包围汤李何〔２〕桂之战役攻击，汤李何有受极大损失可能）。你们第一，应令彭雪枫准备几个精干支队，待汤李何大部向西应战淮西空虚时，渡过淮河，向淮河、平汉间发展。如此着成功，则是战略上绝大胜利，替我华北部队开辟了一条南进出路。彭雪枫部应恢复新四军番号，如将来华北部队南进，亦用新四军番号。新四军现在是被蒋介石宣布为叛军了，他可不受任何法律拘束（国民党元老中有忧虑浙赣皖豫将遍地皆匪者）。如此着成功，黄克诚应准备向河南发展。第二，你们应令张云逸、邓子恢向皖西发展，应使他知道打破桂军进攻主要是取外线发展的方针，桐城根据地是绝好战略基地。此次敌军进攻，莫树杰已令其商城部队应战，如敌军打汤李何后移向在大别山集中的桂军主力进攻，张邓就可

７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将主要发展方向移至皖西。去年十月你们复电谓巢湖、瓦隔湖间不过百里，通过甚难，但现时我在无为、桐城已有根据地，虽只一二县，其战略意义却胜过敌后大块根据地，应极端重视之。第三，李先念的发展方向是鄂西、豫西、鄂东三方面，鄂东即令现有之浠水、黄冈支队及路东支队担任，加强其政治领导能力。鄂西、豫西均随着日寇的进展向前推进。以上彭张李三区均能很好利用日蒋矛盾，实施我之战略发展。华中第二个战略中心是江南根据地，又分为苏南、皖南、浙东及闽浙赣边四方面。苏南是江南聚集力量的中心，应用大力经营之。该方情况我们不甚明了，望作一详报来。该方将来应准备出天目山。皖南应派人过江指导残余力量仍在芜湖一带抗日，在一年内逐渐聚集一个二三千人枪的支队，联系地方党，准备将来向黄山及赣东北发展，不要全部过江，已过江的待生息一时期后仍可考虑派他们回到芜湖一带去。自一月十七日后形势大部改变了，过去项英错误的南进政策，用在今后就是正确的。皖南损失，据国民党报道亦只伤亡二千余，俘虏三千余。项部原有万人似尚有三千左右已突出或被击散，你们应注意派人指导收集，其往苏南者即在苏南行动，不要过江了。苏南应加强无线电通讯，该方至少要有五个电台。皖南应立即着手建立一个电台。曾希圣愿打游击不愿做老工作，可以就令他带领现到无为的部队，将来可令他回到皖南去。如可能并必要时，你们亦可考虑派孙仲德随曾希圣过江。关于浙东方面，即沪杭甬三角地区，我们力量素来薄弱，总指挥部应增辟这一战略基地，经过上海党在该区域创立游击根据地（以松江等处原有少数武装作基础），中原局应注意指导上海党。江南第四个战略基地是闽浙赣边。该方有三个藏有少数武装与民众甚好的小根据地，你们目前应开始了解该方情况，小姚〔３〕曾有详报，如你处没有可

毛泽东等关于目前华中指导中心应着重于三个基本战略区给刘少奇等的电报７５转给你们。该地目前是加强地下工作，准备将来武装起义，恢复过去公开根据地。以上是江南四个战略基地的指导任务。第三是苏鲁战区。这是目前华中的基本根据地，主力所在，用力最大，并应准备于一年内消灭反共军聚集大量武装力量的地方，但你们应把这地方看作向西向南发展的策源地。他在总任务上的作用是出干部、派军队向西边南边去的地方，好像汉高祖的关中。我们现在有华北、苏鲁及南方（闽粤）三个大的战略根据地。华北的任务是出陕、甘、川、云、贵，你们的任务是出鄂豫陕边与闽浙赣边，南方的任务是经营五岭南北。为适应蒋介石暂时只打击新四军的情况（各个击破策略），除你们提议的编四个师外应加黄克诚、彭雪枫两部各编为新四军的一个师，共有六个正规师。时局虽变化甚大，但日蒋矛盾仍可利用，仍是目前我们可以利用的矛盾中之最基本矛盾。蒋介石无论他怎样造反，但闹来闹去，只会把他自己闹垮台的。中央关于一月十七日以后新时局的决定，不日可以发给你们。毛朱王〔４〕东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军事文集》第二卷刊印。注释〔１〕指陈毅、彭德怀。〔２〕指汤恩伯、李仙洲、何柱国。〔３〕指饶漱石。〔４〕指朱德、王稼祥。

７６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恢复国内团结抗御日寇进攻给周恩来等的指示  （一九四一年二月一日）周董（重庆），廖潘（香港），刘晓（上海），潭秋（迪化），胡陈，先念，云逸，雪枫，朱瑞，罗陈，黎罗，彭左，刘邓，任穷，聂彭，吕程，贺关，萧克，高萧〔１〕（抄送）：（一）日寇乘蒋介石注全力于反共之际，集中五个师团以上兵力分数路包围汤恩伯、何柱国、李仙洲、李品仙诸军约十五万人于平汉以东。信阳一路为敌之主力，连日向北急进，正与汤恩伯主力激战中，已占领泌阳、舞阳、西平、上蔡各县，叶县电讯已不通，卫立煌仓卒赴叶县督师，洛阳政府机关向卢氏迁移。同时宿县之敌渡过淮河占领蒙城、涡阳，正与何柱国、李仙洲激战中。开封之敌，亦有由尉氏南下讯。潼关一带之中央军星夜向前线增援，敌另在荆当一带作小出击，牵制川军、西北军不能北援。（二）此次河南战役是宜昌战役后最大的战役，不论其军事结果如何，在政治上给蒋介石以很大的打击，因他煽起皖南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恢复国内团结抗御日寇进攻给周恩来等的指示７７事变造成国共间深刻裂痕，敌乃乘虚而入。蒋介石自三国同盟成立、日美矛盾激化、英美苏三国助华之后，即兴高采烈，轻视日本，集中其精力拼命反共。乃蒋介石一手造成国共裂痕之后（皖南事变解决新四军，一月十七日下令宣布新四军叛变之后），敌即于一月下旬发动大举进攻，蒋介石反共结果已如此明显。各地应强调宣传蒋介石此种全力对内的反革命作法，完全为敌人造机会，如不变计，必至闹到亡国；强调地提出我党中央解决时局的十二条办法，只有蒋介石立即悔祸，实行我党中央所提办法，才能使已被蒋介石开始破裂了的国内团结重新恢复，只有恢复国内团结，才能抗御日寇之进攻，挽救国家于危亡。（三）蒋介石在我们表示强硬立场之后，又遇敌人大举进攻，乃向我们提出廉价的妥协办法，允许华中我军展期北移及新四军归入八路军增编一军等条件，已为恩来同志坚决拒绝，最后派遣叶剑英同志回延商洽，今日已从重庆起飞，明日可到，蒋在危急时求妥协之心，已可概见。我们必须坚持尖锐斗争立场，不达到我们必要条件决不与之妥协。各地应将解决时局办法十二条广为传播，使社会各界人人知道，造成有利于解决的社会舆论，是为至要。附中共中央委员会向蒋介石提出解决时局办法十二条：（一）悬崖勒马，停止挑衅；（二）取消一月十七日的反动命令，并宣布自己是完全错了；（三）惩办皖南事变的祸首何应钦、顾祝同、上官云相三人；（四）恢复叶挺自由，继续充当新四军军长；（五）交还皖南新四军全部人枪；（六）抚恤皖南新四军全部伤亡将士；（七）撤退华中的 “ 剿共”军；（八）平

７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毁西北的封锁线；（九）释放全国一切被捕的爱国政治犯；（十）废止一党专政，实行民主政治；（十一）实行三民主义，服从《总理遗嘱》；（十二）逮捕各亲日派首领，交付国法审判。中央书记处〔２〕东（剑英已于二月二日上午抵延）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军事文集》第二卷刊印。注释〔１〕指董必武，廖承志、潘汉年，陈潭秋，刘少奇、陈毅，李先念，张云逸，彭雪枫，罗荣桓、陈光，黎玉、罗舜初，彭德怀、左权，刘伯承、邓小平，宋任穷，聂荣臻、彭真，吕正操、程子华，贺龙、关向应，高岗、萧劲光。〔２〕此电于一日起草，二日发出。

７９  关于太行军区的作战问题  （一九四一年二月一日）刘伯承其一日寇的作战日寇为要把华北彻头彻尾地变成殖民地，采用了 “ 囚笼” （以铁路为柱，公路为链，碉堡为锁）政策，并依托这种政策来进行所谓总力战。总力战包括下述内容：一、武力战———武力战占总力战的主要地位。它利用铁路、公路输送军队及其资材，利用碉堡为特务间谍等通信的机关，并屯积弹药、汽油、粮食。它在察明抗战军队、政府所在时，即以其所在地为中心，进行分进合击的 “ 扫荡”，并在我的转移路上或周围，配置纵深的伏兵。其 “ 扫荡” 部队的先头，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便衣队。在发现我军时，则用炮击而后前进。这种 “ 扫荡”有时反复行之，有时驻止一时，以行 “ 清剿”。它经常也有便衣队在接敌区 “ 清剿”。二、政治战———特务机关认为我们抗战军民已被关在囚笼以内，就布置暗探强化伪政府的控制力，并迫使据点附近的民众到抗战区内一同劫物、杀人，以挑起人民之间的对立，互相  这是刘伯承在太行军区扩大会上讲话的第二部分，原载一九四一年三月三十日出版的《前线》第十一期。

８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仇杀；或引诱抗战区的人民到敌占区去居住。三、经济战———在敌占区榨取资源，以战养战；在抗战区摧毁人力、物力、财力，以使我不能抗战；在接敌区则严行资材封锁。四、思想战———目的在灭亡中国人心，着重于挑拨地主，麻醉农民，毒化青年，这些都是利用新民会去做的，而且以其合作社与施药等施惠勾当去做。据日寇文件所说，它这种 “ 囚笼政策”与总力战，是发扬了塞克特布置在江西的碉堡政策，实行三分军事七分政治的办法。其二我们的作战一、破击———是对囚笼（特别是交通）与所在的敌人及其作战兵器、资材，给以破毁、夺取与打击。依照交通线的系统，有在其基本段上破击者（收效较大），有在其前锋段上破击者。二、反 “ 扫荡”———对付因破击所引起的敌人应急的 “ 扫荡”，就叫反应急 “ 扫荡”；对付敌人预有计划的 “ 扫荡”，就叫反预计 “ 扫荡”。我们宽大的抗战区，包围了敌人占领的点线，敌人兵力少，地面宽，不敷分配，因此无论是破击战或反 “ 扫荡”战，我们都要使劳动力与战斗力结合起来，进行全面战，以使敌人顾此失彼。特别是在敌人转移兵力于此处时，彼处即应自动地乘虚扩张战果。全力战即是以军事为轴心，配合以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作战。详细说来，我们在武装斗争中，要同时在政治上瓦解敌人，先使敌人从伪军中孤立起来，更使敌人军阀从其

关于太行军区的作战问题８１军队中孤立起来。当然我们要以党确定的统战政策 “ 三三制” 民主政治，团结各阶级抗战，首先消除抗战区与敌占区对立现象，以使敌人无法施其 “ 以华制华”的阴谋。要同时实行抗日的经济政策，摧毁敌人 “ 以战养战”的设施，并使抗战军民的经济富裕起来。还要在文化建设上，提高抗战军民的自信心、自尊心，尤其是斗争性与顽强性，并揭穿敌人的奴化欺骗。这样的全力战，不但党军本身要结合一体进行，而且要结合党、政、民有机地配合进行。单纯的军事观点与轻视武装斗争的作用，都是不容许的。只有组织一切生动力量，进行全面战与全力战，才能打破敌人的总力战，使敌人孤立与僵卧于点线之上，如其出击 “ 扫荡”，将到处碰壁扑空；如其驻止守备，则受到广大抗战军民的严密封锁与交通破毁的打击。总之，无论日寇在 “ 扫荡”中与驻止时，都逃不出在我们小游击队接触监视、游击之下，为我主力充分明了，而成为机动打击的对象。果能这样做去，敌人如不被我有时消灭，即要经常被我消耗。其三战术党军战术的基本特点，就在于把战术与民众对敌人的一切斗争结合运用，以发扬全面战与全力战；就在于在敌我技术不平衡的条件下，不断地窥破与创造敌之弱点，经常保持主动权，给敌以突然的袭击，以消灭敌人生动力量；就在于具有明确坚定的政治信念与泼辣顽强的战斗作风，以达成抗战建国的战略任务。我在这里只提出在战术上要解答的十个问题，动机在于引起军区同志发扬战术。

８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一、游击集团的发展游击集团依然使用并已发展。民兵普遍的组成与行动，尤其是便衣游击、潜伏游击小组接敌活动，都足以使敌人的一切行动不能出我意料之外，使我军基干部队的一切行动常能抓住敌人的弱点。我们在游击集团网中的基干部队：区有游击队，县有独立营，分区有步兵团，军区并有野战部队。这些基干部队对于本游击集团外围网的活动，必须指导其与本身的机动呼吸相关。只有这样，本身才能主动地辗转自如，实行机动的突击。为加强接敌侦察以保障机动起见，基干部队应派出便衣的侦察队或干部，逼近敌人；加强游击小组的活动。民兵游击小组和一切游击队的动作都要善于伪装，神出鬼没地打麻雀仗，使用地雷、滚雷、手榴弹以掩护其阻绝设施。这样是能消耗、疲惫、迷惑、阻滞敌人的，甚至于吸引或迫使敌人到我们所愿意的方向去，以适应基干部队机动的要求。基干部队在游击集团网掩护与配合之下，保持最大的主动的机动性，或者大踏步地前进，以突击敌之弱点而消灭之，这是主要的机动方针；或者大踏步地后退，以避免敌人对我弱点的突击，特别要避免敌人的合击。游击无定，驻则靠近一敌，这样可以使敌人没有合击的对象，也没有适于合击的轴心。当有遭遇敌人的顾虑而宿营时，应在黄昏时行之，并做战斗准备，严密配置警戒，尤其是潜伏哨，在必要时，以九分之一兵力为值班部队应急使用。各分区步兵团都应经常根据情况，预定计划，领导游击集团以行机动。野战军也应在游击集团掩护之下机动作战，以及集结整训。无论大小部队都应采取积极的、主动的进攻作战，而避免消极的、被动的受迫作战。倘不幸而陷于被动时，则应当机立断，转为主动。这是党军的特点，每个指挥员所应自勉的地方。

关于太行军区的作战问题８３冀察晋军区第十七团，于去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在定县塔宣村伏击火车，把敌人南下的一列火车的步兵、炮兵全部消灭。这一机动的胜利，是由于该团周围小游击队接敌侦察得力，而它又富于积极机动，顽强冲锋所致。本师某部队，于今年一月二十七日，在韩壁遭受蟠龙敌人的袭击，苏精诚同志阵亡。其血的教训，就是由于该部队距敌仅二十里，却未派小的游击队接敌侦察，也无战斗准备和直接警戒，而又在电话中泄漏了军事秘密。我们要把一月之间的这两个战例对照研究，才容易教育我们的军区与野战军。二、以弱耗强，以强灭弱，以散耗集，以集灭散这就是说：拿我们的弱的部队去消耗敌人强的部队，为的是拿我们强的部队来消灭敌人弱的部队；拿我们分散的部队去消耗敌人集结的部队，为的是拿我们集结的部队来消灭敌人分散的部队。神枪手的麻雀战与地雷战，在分散打击敌人上，作用非常之大；顽强的白刃格斗与剧烈的手榴弹投掷，在集结消灭敌人时，具有决定作用。现在我们在敌人象棋阵势上作战，必须指导某些游击集团，在宽大面积上打麻雀仗，实行袭击、急击、伏击，乃至移动防御，以欺骗、迷惑、疲惫、牵制敌人，掩护主力在某一点上干脆消灭敌人。游击集团在掩护主力决战之时，必须经常侦报附近敌人有无增援，并迟阻增援之敌，以便于主力不放松一分钟的有利时间，消灭所打的敌人。这在平原四战之地特别重要。为消灭接敌区分散的便衣队起见，基干部队应在自己周围的小游击队接敌侦察及其掩护之下，以多种伪装，闪电地、机动地扑灭之。只有打得敌人小的部队不敢出动，而不能不以大队以上的兵力 “ 扫荡”时，我们根据地才易于巩固建设，野战军才易于整训作战。因为敌人出动兵力一大，接济必难， “ 扫荡”次数必稀，据点间隙必宽，

８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不但民众容易发动，而我军也行动自如了。也只有正规军大量地、不断地消灭敌人生动力量，才能使敌军解体，才能强化我军，才能解决战略问题。三、各分区、各部队的协同动作各分区、各部队的行动，必须自动地作有机的配合。发扬乘虚破击与扭击的作风，以使地宽兵少的敌人在长蛇阵上顾此失彼。我们的机动，必须抓紧敌人的结合部，特别要寻求敌人在邻区 “ 扫荡”的伏击部队，从其侧背给以有力的打击。四、交通斗争这将成为今后主要的斗争。我们一定要打通自己的交通（小路），打断敌人的交通（铁路、公路、水路）。对敌人交通不断的破击，护路沟的填平，山地隐蔽小路的构筑，平原沟道的发展，这应成为抗战军民经常的职责。如果能把敌人的交通破毁，使得敌人与我们一样，都是步行走小路、沟道的话，则其快速部队、装甲车队、骑兵、航空兵等就要失其效能，接济也少来源，那我们就容易消灭它了。交通斗争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我们对于敌人的铁路、公路及其护路沟，必须破坏一次又一次；对于敌人挖断我们在山地的小路和在平原的沟道，必须修复一次又一次。敌人修破得快，我们人多破修得更快，必须顽强斗争下去。敌人在 “ 扫荡”时，为避免我们伏击起见，通常是走山梁与走平行小路。我们应在其必经之路上削壁削路，埋地雷，投滚雷，并配合以麻雀战，以阻绝其运动，或压迫之于我所愿望的方向，这些是便于我主力给以有力的打击。五、各个击破与分进合击外线作战以分进合击为原则，内线作战以各个击破为原则。今天敌人的线，我们的面，是互相包围着的，故两种原

关于太行军区的作战问题８５则，也是在交替运用。当敌人合击 “ 扫荡”某一地区时，一方面是我在内线的部队，除以某些游击集团在次要方面牵制外，其主力应首先选择击破敌人弱点的一路；另一方面是我在外线的部队的合击，须使其与在内线的部队，特别是与其主力协同动作，互相呼应，以使敌人腹背受击。这样内外夹击敌人一路的良机，应选在敌人还未进到利害变换线上之前，或在其退出利害变换线之后。这种良机的选定，或取决于内线的部队，或取决于外线的部队，要看当时的情况来决定。当合击 “ 扫荡” 之敌进入利害变换线时，内线主力应集结地或分遣地机动转移于某路敌人的侧背，实现迂回攻击，但须预防敌人的待伏。此时外线部队的协同动作是很重要的。为防备敌人在 “ 扫荡”时毁灭抗战区的人力、物力、财力起见，居民应有现住窑洞、预备窑洞，并把粮食分开埋藏。一有警报，当地民兵与游击队应以一部掩护老幼撤退，牵走牲畜；另一部则扭住敌人打麻雀仗，以使敌人无所施其残暴与摧毁。无论任何部队都有保卫民众生命财产安全的职责，因此必须将敌人的到来与退走情形及其动向，适时通知民众，并指示以安全地带。如当地没有民兵和游击队时，则派小部队掩护民众撤退。六、伏击与对付伏击伏击的发展有对驻止之敌实行袭击式的伏击者，有对行进中远出警戒之敌实行急袭式的伏击者。日寇 “ 器小易盈”，常在被袭击之后追击我军，此时的诱伏非常要紧。但敌人也常在被袭时即派队迂回到我归路设伏者，此时或运用反伏击，或运用掩护警戒部队袭击其设伏部队，或避开其设伏地区，都非常要紧。七、侦察与防谍

８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敌线我面互相包围，已成为长久相持的斗争局面。这种局面，对于敌我的侦察自然都很便利，尤其是我有宽大的面积与广大的社会基础，更为便利。不过敌人间谍的技术比我们侦察的技术高明得多。上述这种特点，应成为军区布置侦察与防范间谍估计的基础。我们的要求是：要做到敌人的耳目是聋瞎的，我们的耳目是聪明的。果能做到这样，那敌人只有 “ 裸体跳舞”，到处碰壁，甚至于不敢妄动。这次冀西邢台内丘山川区侦察工作做得较好，并破获了敌人的间谍网，使敌人不能不放弃去年十二月十五日的 “ 扫荡”计划。今天我们的侦察工作一般是不健全的，而敌人方面特别是邯郸、石家庄、太原、沁县、长治敌人的特务机关，都正在拼命进行秘密的间谍工作与推行内奸政策，并在抗战区内公开发动土匪与布置神道的组织，作为间谍及其第五纵队的基点。平定、寿阳交界之试塘的会门，黎城、涉县交界之熊耳山的土匪，都是敌人散布的情报网，他们捣乱抗战区的秩序，制造谣言，发动骚乱。总而言之，他们都在与敌人做里应外合的工作。我们军区与野战军，首先应在思想准备上提高对侦察与防谍工作重要性的认识，然后才能展开其实际工作。我们的侦察与防谍工作应融合进行，但重点必须放在侦察上面，特别是放在对作战要地侦察的上面。我们一般的侦察工作，应依靠下述组织去进行（特别着重于捕获俘虏与夺取文件）：（一）依靠民兵组织，特别是潜伏游击小组的游击活动。（二）依靠分区步兵团、县独立营、区基干队的战斗活动。（三）依靠敌占区工作与报纸的搜集。我们的防谍工作应该：

关于太行军区的作战问题８７（一）教育广大的抗战民众，善于保守军事秘密。（二）加强民兵的抗日戒严，实行清查户口，巡查，盘查。（三）每一军人应深刻认识泄漏军事秘密的危险。举例来说：平汉线敌人，几次预先探悉我们要去进攻，它就在我们要攻之处伏击我们，或避开我们。辽县敌人预先探悉我军驻榆社北部某村，即招太原飞机来轰炸。大家知道这种危险，才容易教会我们善于保守军事秘密，不露自己队号，不把自己行动告人，保护军事文件如保护自己眼珠一样，在被敌人捕去受威胁时，至死也不泄漏秘密。（四）当战斗时，电台在距敌十五里以内一般不应架线，以防敌人测定电台所在，据此进攻。电话交谈，如关于军事动静，应以参谋使用话密传达之。（五）无论军民，如发现敌人各种欺骗宣传、分化以及制造骚乱等可疑事项时，应立刻追究，破获与防堵其来源而除去其祸首。八、通信联络通信联络还未达到我们的要求，一般是由于某些干部未认识其重要性，组织能力也弱；而有些则是故意不通音信，成为他作战缩边的借口。除加强通信教育及其政治责任心外，应严密各种通信联络的组织与发行检查，各分区并应强化电话网，把送鸡毛信的民间办法，依照递步哨的原则整理之，以使一切情报、一切文件，能适时送达相关机关。当作战时，给野战军供给情报非常重要，各地民兵游击小组在发现敌情时，除飞送情报外，并应以手榴弹、土炮、土枪声音或步枪声追随敌人，以惊醒附近军队。各区村的要点应该置号炮、烟火和腕木（在高地设高竿，高竿顶上有一活动木棍旋转，根据旋转角度之不同，规定信号）等通信。敌人从何处来，有多少，我们应如何

８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动作，都规定成信号，先使大家知道，一听到警报时，就好照着做。九、组织单炮机动把夺获敌人的山炮，加强其运动力，附于步兵兵团行动，以便于在战斗中单门机动使用；或者对于要夺取的碉堡，实行突然的抵近射击，或者在野战中特别在伏击敌人之时，实行近距离突然的火力袭击，以诱起白刃格斗之实施，干脆消灭敌人。十、建立工兵的工作各军分区应建立工兵连，其任务主要是爆破，使用地雷；其次是土工破路；再其次是轻便架桥，通过敌人护路沟与小河。要使工兵连成为军分区营兵和民兵进行地雷战斗、破路工程与通过障碍物的指导者。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九二年出版的《刘伯承军事文选》刊印。

８９  毛泽东等关于日军进攻态势及我们对国民党的方针给彭德怀等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二月二日）彭左，刘邓，胡陈，雪枫，克诚，云逸，朱瑞，陈罗，黎罗，先念，周董〔１〕（重庆）：甲、敌有占洛阳可能，汤胡卫〔２〕主力有被击溃可能，中条山胡卫两军、大别山桂军均有处于狼狈地位可能，西北胡军有一部援豫可能，反共高潮可能下降，中日矛盾仍属第一。乙、我之方针：（一）政治方面，继续攻势，针锋相对，跟踪追击，坚持十二条，对一月十三日皖南事变、一月十七日反动命令咬住不放，在适当条件下不拒绝妥协，但目前绝不松口（此条由周董负责）。（二）军事方面，八路原地不动，仍不松懈准备，新四力争河南，不惜全力以赴（克诚即改新四番号，新四已成全国人民中极荣誉军队，这是皖南代价换来的）。丙、统战方面，彭左、刘邓注意中条各军，雪枫注意河南各军，先念注意湖北、河南各军，大大发展交朋友，共同打退日寇的进攻，良机难得，以德报怨。丁、苏鲁两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坚决歼灭之。毛朱王〔３〕冬亥

９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军事文集》第二卷刊印。注释〔１〕指左权，刘伯承、邓小平，刘少奇、陈毅，彭雪枫，黄克诚，张云逸，陈光、罗荣桓，黎玉、罗舜初，李先念，周恩来、董必武。〔２〕指汤恩伯、胡宗南、卫立煌。〔３〕指朱德、王稼祥。

９１  中共中央关于三八妇女节工作的指示  （一九四一年二月五日）自一九三九年三八节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号召全党转变妇女工作以来，前年在全党内造成了对妇女工作从忽视到重视的思想转变，并奠定了开展妇女工作的组织基础，去年一年的主要成绩为在敌后抗日根据地及陕甘宁边区内妇女组织已扩大成包括广大妇女的群众团体；在抗战动员、生产、学习、工作各种战线上涌现出许多新的妇女干部；在保护母亲儿童工作方面，已引起一般的注意并得到初步的成绩。同时，直到现在，党在妇女工作方面还存在着各种严重的弱点，其主要弱点是：好些党部对妇女工作的认真注意和对妇女干部的切实帮助不够；妇女团体对保护广大妇女群众切身利益的工作做得不够。为使全国妇女工作继续开展，中央对于今年三八节工作有下列指示，望各级党委立即讨论并规定具体实行办法：一、关于纪念三八节方面———今年三八节处在世界帝国主义大战空前剧烈和国内投降分裂危险空前严重之时，各级党委必须进行广大的宣传和组织工作，以动员各阶层广大妇女群众，在（１）反对世界帝国主义大战，（２）反对何应钦等亲日  这个指示原载一九四一年二月九日《新中华报》。

９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派制造内战破坏抗战，（３）保护妇女切身利益等口号之下，实行力量的检阅和战斗的动员。在八路军、新四军和抗日民主政府所在区域，一般的采取：（一）群众大会和晚会；（二）妇女生产、学习、工作成绩展览会；（三）奖励生产、学习、工作中的模范妇女；（四）慰劳抗属和奖励模范抗属———今年尤其应特别慰劳皖南新四军将士之家属；（五）奖励成绩优越的保育院、托儿所及模范的保育工作人员；（六）奖励热心妇女儿童工作的模范妇孺工作者；（七）奖励民众中的模范翁姑和模范丈夫；（八）通电苏联、日本、英、美、德、法、意、印度、朝鲜、台湾、南洋各地妇女号召共同实行反帝反战的战斗。各抗日根据地可根据其具体情形，决定采取何种纪念方式，在革命妇女运动遭受压迫摧残的地区，各级党委应把认真检讨妇女工作和加紧培养妇女干部，作为纪念三八节的内容。二、关于总结妇女工作经验和转变妇女工作作风方面——— 各级党委必须在三八节前将当地妇女工作经验认真总结起来，认识过去工作的优缺点，决定今后工作的方针和方式方法。据中央所得各抗日根据地妇运材料，认为这些地区的妇女工作作风必须有一个认真的转变。（甲）过去多半偏重在抗战动员工作方面（如帮助征兵、慰劳抗属、做鞋等），今后除继续抗战动员工作外，必须把深入家庭保护妇女切身利益作为经常工作的中心，具体地说，就是要把下列各项作为经常工作：（一）动员妇女参加生产工作（如家庭工业、手工业、农业和畜牧业的各种生产），目前首先须动员农村妇女直接和间接参加春耕工作，（二）关心妇女生活痛苦（如反对缠足、早婚、虐待、买卖婚姻，关心疾病、生育、婚丧等困难问题），（三）注意保护母亲儿童（注意使孕妇产妇得到休息，儿童得到适当保育等），（四）提高妇女文化教育（教新文字，办识字班，办各级

中共中央关于三八妇女节工作的指示９３妇女学校等），（五）动员妇女参加政权工作（积极参加各级人民代表机关的选举，使妇女参加各级政府工作等）。（乙）过去妇女群众团体多半是采取造名册和开群众大会方式成立的，今后必须注意教育妇联会、妇救会会员真正认识这些团体是保护她们切身利益的组织，使她们自愿自觉地加入这些团体并为这些团体工作，使各级妇女团体有许多的积极分子和巩固的群众基础。（丙）过去各级妇女团体的领导机关多半为共产党员所 “ 包办”，今后必须大批吸收非党员的妇女干部和妇女群众领袖参加各级妇救领导机关的工作；女共产党员一般地最多不得超过这些领导机关成分的三分之一。（丁）过去妇女工作偏重在青年妇女方面，今后除继续注意青年妇女工作外，必须注意动员和吸收老年、中年和成年的各阶层妇女参加妇女团体及其工作。至于革命妇女工作遭受压迫摧残的地区，各级党委则应一方面更加发扬抗战以来的妇女抗日统一战线的优良作风，使革命妇女干部以各种适当方式继续与一切愿意抗战不愿意投降、愿意团结不愿意分裂的妇女团体（仍有数十种形式）、妇女刊物（还有三四十种）、妇女领袖、妇女群众真诚合作；另方面，更加注意长期埋头苦干、认真隐蔽秘密的作风，以免革命妇女干部遭受反革命力量的摧残。三、加强培养妇女干部———党的妇女工作干部还异常缺乏，各级党必须：（一）努力吸收优秀的女工，农妇及智识妇女入党；（二）在各抗日根据地内开办各种专门培养妇女工作的训练班和学校，根据女大经验，办专门培养妇运人才的学校，对开展妇女工作是有极大帮助的。四、扩大妇运宣传———各级党委必须注意使各地方党、政、军、民的各种报纸杂志经常刊载妇女问题的论文和材料，

９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能出专门妇运刊物的地方应该出版专门刊物，同时须认真注意《中国妇女》及《新华日报》的《妇女之路》副刊的发行推销和转载翻印工作。各级党委须将妇女工作总结及三八工作总结于四月一日以前报告中央。同时，须将妇女工作列入经常的议事日程和工作计划以内。二月五日延安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９５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河南地方党的工作给彭雪枫等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二月六日）雪枫、子久、先念、少敏、袁〔１〕转张维桢：敌向河南大举进攻，洛阳、南阳可能失守，敌可贯通平汉路，在此情况下，地方党应立即进行下列工作：（一）动员民众收集国民党溃散的枪支，组织抗日游击队，如枪多一时背不完，则埋藏一部分枪支，以备将来之用。（二）组织游击队发动武装斗争，仍以抗日为主要口号。（三）凡敌人到的地方及敌后均普遍进行成立游击队，如敌人退却则追随之向雪枫区李先念区靠近，不可往我后方去。因为新成立的游击队到我后方活动容易被消灭。（四）凡敌可能占领的地方，如洛阳及陇海路等地，党除留极少数党员以继续建立敌占后的秘密工作外，大批干部及党员均应撤退到农村中去组织武装。（五）为预防敌人进而又退，农村党员在组织武装时仍应保存少数党员继续秘密潜伏，以便敌退之后仍能保存当地的秘密组织。（六）雪枫部派队向西发展，李先念派部队向北发展，帮助地方党成立新的武装部队。

９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七）在河南我党我武装新开辟的地区，一切政策遵照中央十二月二十五日指示，防止过左的错误，但应反对对武装斗争与组织我武装力量的消极与迟缓。中央书记处二月六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刘子久，陈少敏、袁晓轩。

９７  毛泽东等关于坚持涡河西岸、津浦路东力戒浪战给刘少奇等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二月七日）胡、陈〔１〕：（一）在游击战争的总方针下，彭雪枫地区（即涡河西岸）、谭希林地区（即路东）均不应放弃，只要蒋桂未与敌妥协，反共军深入是很困难的，该两区有以游击战抵制反共军不让其深入的任务。（二）我们已电周叶〔２〕不要同白崇禧进行让出路东的谈判，这种谈判徒然示弱，没有益处。桂系也许同敌人暗中有些勾搭，但实行妥协还没有，抗战至今，实行妥协的还只有石友三、缪澂流两个，这是民心军心不愿降日之证。在此情况下桂系很难以大军深入津浦路以东，至今淮南路东还只一三八师及地方部队，一七二师仍在合肥以西，因此谭希林、罗炳辉两部仍应以游击战争坚持于津浦淮南之间，力戒浪战，战则必胜（无论对顽对敌），争取时间在原地区休整，好生调节作战与休整的时间。（三）自派南汉宸与胡宗南谈判后，胡对边区进攻的部署已撤消，胡表示很怕内战（谓听了内战就头痛），反而极怕我进攻推翻国民政府，胡如此，汤李〔３〕辈何独不然。国民党此次

９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发动的反共高潮，只能是其攻势防御大吹小打，以攻势之手段达到防御之目的，电报上报纸上吹得很大，而军事上只能是局部的进攻（当然这种估计只告诉你们，不要向下面传达，以免泄漏）。应把此次反共高潮看作我们奠定华中基础的机会，如同上次反共高潮奠定了华北基础那样，虽然华中的斗争是长时间的斗争，不到蒋介石遇到了更多更大困难他是决不放手的，但我们奠定基础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四）目前力戒浪战是完全对的，你们对津浦线的办法是值得注意的，山东与苏南望采取这种办法。毛、朱、王〔４〕虞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陈毅。〔２〕指周恩来、叶剑英。〔３〕指汤恩伯、李品仙。〔４〕指朱德、王稼祥。

９９  军政委员会条例（一九四一年二月七日于延安）兹颁布八路军、新四军之军政委员会的条例，望各级遵照执行。（一）游击战争的环境与部队的分散行动，要求一定限度的集体领导与一定限度的集中指挥。（二）为此目的，在军、师、旅、团及纵队、支队、军区、分区等级成立军政委员会（以前军队与地方党政合组的军政委员会，一律改名为军政党委员会，以资区别），作为每级的集体领导机关。（三）各级军政委员会，由司令员、政委、政治主任、参谋长等主要负责人组成之。人数不超过五人至七人，由每级提出名单，经上级决定之。军政委员会的主席，一般的由政委担任。（四）军政委员会为执行上级指示，决定该部大政方针，布置工作及检讨工作的计划机关。凡关系本部的军、政、党、后勤等等一切工作，均可讨论决定。但军政委员会并非执行机关，其决定应交各部门执行之。例如关于军事工作的决定，应交司令部执行，关于政治工作的决定，应交政治部执行等。军政委员会，只应讨论比较重大的问题，把一切琐碎细小问题提交军政委员会讨论，是错误的。

１０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五）军政委员会，应批准干部之升任与调动，但关于党员的处分与入党批准等等事宜，仍由党务委员会决定。（六）军政委员会的决定，不用军政委员会的名义下达，而应根据决定之性质，分别由司令机关、政治机关用命令下达之。下级对上级报告，也不用军政委员会名义，由各部门分别的向上级报告。（七）军政委员会在讨论问题时，如遇争论不能解决，应呈报上级决定之。关于紧急问题，司令员与政委仍有独断专行之权，但应将各种不同意见报告上级。（八）各级军政委员会，每月至少开会一次，至多两次，不得无故不召集开会。（九）应向干部解说军政委员会之设立，是为适应游击战争的分散环境，以收集体领导，团结干部之效能。但军队仍是集中的组织，上级司令员、政委及各部之命令，下级应绝对执行，下级军政委员会无权讨论拒绝命令之执行，即同级各部门亦应执行首长之命令。认为一切均应经过军政委员会的虚伪的民主情绪是错误的，应当防止与纠正。军政委员会之设立，并不减弱个人负责制。（十）本条例解说及修改之权，属于中央军委。（十一）本条例经中央书记处批准。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１０１  毛泽东关于日军进攻形势和蒋介石政治动向给周恩来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二月七日）恩来同志：（一）此次敌军进攻规模甚大，战况激烈，似比宜昌战役还要大些，完全是蒋何白〔１〕反共计划召来的。（二）汤〔２〕集团损失不小，三个军已转回豫西，南阳四日失陷。李仙洲尚在淮河西岸，战况亦烈。敌一路由上蔡攻占项城捣李之背，一路由亳州攻占太和迫李之前，估计李军战败亦将西撤。集中在大别山的桂军主力现与后方交通断绝变成了敌后部队，这对桂系是一大打击，估计莫德宏部将来亦有西撤退可能。范汉杰军已从中条山南调，如洛阳危急他军亦非渡河不可，原定庞炳勋出冀南隔断我冀鲁交通的部署当然要放弃。胡〔３〕部李铁军军已星夜东调，第八师从正宁撤至邠州大概是准备东调的，包围边区兵力已经减弱。河南战况发展有再调一部可能。总之，“ 剿共”计划已根本打破了。（三）蒋介石原知敌人一二三月内要进攻的。他之所以发动皖南事变、发表一一七命令及部署大军进攻淮北、皖东、鄂中新四军，均是想以反共停止敌人进攻：我在反共了，国共冲突扩到很大，日本会坐山观虎斗吧，拖过几个月，希特勒就会迫令日本南进，中国就太平了。岂知日本人的想法另是一样。

１０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第一，时间不让他等待。国共冲突固然很好，但你是骗我拖延时间的，倒不如利用国共冲突乘机进攻，把你削弱，中国问题就易解决了。三十日东条演说有云： “ 蒋政权内部打架，固然不能抗战，但日本决不依赖国共纠纷而是依赖自己力量解决中国事件”。故河南进攻，对蒋是一瓢极大的冷水，把他的全部幻想打破了。第二，日本人不愿意我们去华北。东条公开说： “ 华北是日本的根据地，蒋介石要驱逐华中共产军去华北，破坏日本利益”。这一点我们过去却没有估计到。（四）在外边宣传时，请将佳电中 “ 肺腑之言” 那一段（从 “ 目前正属奸伪思逞谣言蜂起之时”起，至 “ 深愿为两公一吐者”止，共百零二个字）着重指出，使国民党及中间派想一想，目前发生在国共间中日间的危险状况，我们实不幸而言中。他们一定要 “ 煎迫太甚，相激相荡，演成两败俱伤之局”，所以造成了 “ 我为鹬蚌，敌作渔人，事与愿违，嗟悔何及”的结果。（五）军事反共事实上既已终结（虽然皖东与关中边区还在进攻），请注意蒋介石诸人如何处理国共关系。依我观察，他们非求得个妥协办法不可。敌人攻得如此之急，一一七命令如此丧失人心，他的计划全部破产，参政会又快要开了，非想个妥协办法，更加于他不利。此种估计是否适当，你的意见如何？毛泽东虞酉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军事文集》第二卷刊印。

毛泽东关于日军进攻形势和蒋介石政治动向给周恩来的电报１０３注释〔１〕指何应钦、白崇禧。〔２〕指汤恩伯。〔３〕指胡宗南。

１０４  毛泽东、朱德关于在敌发动华中攻势中我与顽斗争方针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二月十二日）发华中：（一）此次敌寇发动华中攻势，其行动如山洪暴发，忽涨忽退，对蒋〔１〕此次反共计划，一般的已被捣乱。目前整个形势在变化中。华中军事，除李仙洲及王仲廉指挥之新二军仍继续执行原来反共任务外，汤〔２〕军主力正进行休整，估计李仙洲向你们进攻，尚无大的企图。（二）你们目前任务是求得巩固现地区，与李仙洲斗争。并应注意：甲、独立作战，不望增援。乙、确守有理有利有节三原则，但应着重在有利。丙、但路北路东各部队我们将另令其向西向南推进，与你们联成一片，使华中阵地更加巩固。丁、望抓紧反共乃为敌寇造机会的事实，广泛进行争取友军工作。毛朱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毛泽东、朱德关于在敌发动华中攻势中我与顽斗争方针的指示１０５注释〔１〕指蒋介石。〔２〕指汤恩伯。

１０６  皖南事变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发展的形势  （一九四一年二月十三日）任弼时自从皖南新四军万余人被国民党的军队包围将其大部歼灭，和重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宣布新四军 “ 叛变”、取消新四军番号、将新四军军长叶挺交付法庭审判以后，中国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特别是国共两党的关系问题，成为全国各界人士以至关心中国的外国人士所注意的一个中心问题。这次皖南事变是日寇和亲日派、汉奸破坏中国民族团结，挑起内战的一个极大的阴谋。同时，也就是国民党内一贯反共的顽固派企图组织大规模反共战争的尝试。如果亲日派和顽固派不能够悬崖勒马，停止这种合伙破坏统一战线和挑动国内战争的行为，那末，在中国，国共两党的合作就有濒于破裂的危险，中国的抗日战争将要受到极大的损失。中国共产党从一九三七年七月宣布国共合作，指出 “ 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为中国今日之必需，本党愿为其彻底的实现而奋斗”以后，它始终是努力为巩固和发展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 这是任弼时在中共陕甘宁边区中央局召开的县级以上干部联席会议上所作的报告，原载一九四一年三月二十日出版的《共产党人》第十六期。

皖南事变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发展的形势１０７而奋斗的。共产党所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从抗日战争爆发以来，积极地站在抗日的最前线。几年来，在敌后发展着广泛的游击战争，收复了已被敌人占领的广大土地，创造了强有力的抗日根据地，牵制了一半还要多一点的进攻中国的敌军，配合着全国其他抗日的军队，支持了将近四年的抗日战争。共产党和它所领导的这一些军队的努力，是得到全国人民拥护的，这也就是日寇和亲日派、汉奸所惧怕的。亲日派寻找一切机会来挑拨国共内战以破坏中国抗战，而国民党顽固派对共产党和其军队在抗战过程中间的种种努力，不仅没有加以任何的赞助，反从各方面加以破坏和限制。他们在民族危机的前面，不愿与全国人民团结，增加民族力量来击破民族敌人的进攻，以挽救亡国灭种的危机，反而企图在抗日战争的过程当中来牺牲全国人民所拥护的共产党及其所领导的军队，继续国民党一党专政的现状。这就是这次皖南事变发生的基本原因。中国共产党在其历次的宣言和决议当中，都指出巩固国内团结是争取抗战胜利的基本条件。在一九三八年中共六中全会上，指出国共两党不仅应当合作抗战，而且应当合作建国。毛泽东同志在六中全会的报告当中更指出了合作应当是长期的。他说：“ 由于这个统一战线是用民族战争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而日本帝国主义是一个强的帝国主义，就产生了抗日战争的长期性，因而又产生了统一战线的长期性。”同时指出各党均应互相赞助，任何一个抗日党派的发展，都于抗战有利。在六中全会的《告全国同胞、全体将士和国共两党同志书》当中指出，日寇所怕的，更没有比中国人民的团结统一更厉害了，并说：“ 当此战局转向新的阶段之际，日寇一定加紧其挑拨离间的阴谋，这就要求国共两党及一切抗日党派更进一步的亲密团结。”我党六中全会再一次的声明： “ 国共两党及一切抗日党

１０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派，在抗战中及抗战胜利后所奋斗的共同目标，乃是三民主义的新中华民国。同时六中全会又决定：不在国民党中及其军队中成立共产党的秘密组织，并主张共产党员用公开的交名单的方式加入国民党与三民主义青年团。这一切都是为着巩固团结，避免误会与磨擦，巩固国共长期合作与长期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这对于坚持抗战、争取抗战的最后胜利，是有伟大的历史意义的。” 然而，国民党中代表一部分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顽固派，不仅没有接受这些真心为着国家民族利益的宣言和建议，而且对共产党及其军队的力量和其政治影响的发展与扩大表示恐惧，把共产党抗日力量的发展看成比日寇的进攻还更加危险。他们的理论是宁可亡于日本，也不愿共产党发展，因而坚决抱定反共的方针。日寇和亲日派更利用国民党顽固派对于共产党的恐惧心理和反共方针，来实现其破坏中国民族团结、挑起国内战争的阴谋，以达到灭亡中国的目的。国民党顽固派，远在抗战爆发以前，就企图在抗日战争当中，来削弱和消灭共产党的力量。在庐山军官训练团的教材当中，曾经指出：必须使共产党的军事力量在抗日战争中间消耗五分之三。抗战爆发以后，国民党顽固派，一方面在实际上不承认共产党在中国的合法地位，拖延陕甘宁边区问题的解决，同时高唱一个政党、一个主义、一个领袖、一个政权、一个军队的论调，企图溶化和吞并共产党。当他们这种企图被我们公开反对而不能实现时，他们便利用其政权、特务机关、新闻出版事业以及军事力量，实行其所谓 “ 反共”、“ 限共”、“ 溶共”、 “ 制共”的政策，来打击和削弱共产党的力量。当去年日本帝国主义企图用封锁我国际交通线，举行广泛的天空轰炸，准备向重庆、昆明、西安进攻等加紧压力与加重

皖南事变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发展的形势１０９困难的办法，达到其分裂中国内部，引诱中国投降的目的的时候，我党在 “ 七七”三周年纪念宣言当中，着重号召全国同胞和各抗日党派努力于国内团结的巩固，宣言中指出： “ 全国必须加紧团结，内部磨擦必须消除，国共关系必须调整，内战危险必须根绝，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必须巩固，全国人民必须在蒋介石先生的领导下抗战到底，各党各派的诺言必须实践。” 我们中央委员会在该宣言中也曾经声明： “ 我们约束自己领导的抗日武装队伍，将其行动限制在战区与敌人后方及陕甘宁边区二十三县境内，而不向其他地方作任何足以引起友军冲突的行动，而在战区及敌人后方则与一切抗日友军协同作战。但要求各抗日友军对其部下亦应加以约束，勿向八路军新四军采取足以引起冲突的任何行动，以保证抗日战线上的团结一致。” 然而我们这种忠心于民族团结的努力，仍然是没有能够动摇国民党中顽固派分子一贯的反共方针。相反的，他们总想要寻找一个有利时机，大规模地来进攻共产党。在去年，德意日三国军事协定公布以后，英美从他们本身利益出发，由以牺牲中国来拉拢日本的政策转变到支持中国的抗战；苏联继续其一贯帮助中国的方针；日本帝国主义在东方处于国际孤立和困难的地步，这正是中国加紧组织力量打击日寇的良好时机。但国民党顽固派不仅没有利用帝国主义间矛盾加深的有利条件，来组织向日本军队的反攻，相反的，他们认为大规模反共时机到了，决心协同亲日派，来进行一个大规模的反共战争。他们以为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是惧怕国内团结的破裂的，而企图首先消灭和打击华中和江南的八路军、新四军，达到其各个击破的目的。为着实现这样的计划，先以何

１１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应钦、白崇禧的名义，后来以蒋介石的命令方式，限定在华中、江南之新四军、八路军，在一月底以前一律移到黄河以北。同时在华中和江南调动大批军队，准备进攻华中和江南的八路军、新四军。它的目的就在于逼迫华中和江南十几万八路军、新四军，到物质条件极端困难、敌人堡垒封锁线周密的华北地区去，让日本军队将其消灭；否则，就用国民党的军队来消灭华中和江南的新四军、八路军，以取得日寇的欢心，而便于将来好向日本妥协投降。我们党顾虑到巩固国内团结、调整国共两党关系之重要，曾经委曲求全地答应了江南新四军的北调。江南新四军军部及所率领之部队万余人，一月四日遵令向北转移。正当其开始向北移动之际，国民党即调动军队将其包围，经过七昼夜的血战，终被七倍于我们兵力的国民党军队将其大部消灭，并宣布新四军 “ 叛变”，取消其番号，将新四军军长叶挺交付军法制裁。同时，命令汤恩伯属部十余万人，向华中新四军与八路军驻地推进，准备继续消灭华中的新四军与八路军。皖南事变和一月十七日重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反动命令的发布，我们党估计这些事件不过是全国性的突然事变之开端，是日本、亲日派、汉奸利用国民党顽固派实现整个阴谋计划的开始，特别是一月十七日的反动命令，国民党敢于公开宣布抗战有功的新四军 “ 叛变”和取消新四军番号，是包含着严重的政治意义，非有全国人民的紧急努力与国际外交方面之重大压力，是不能够停止国民党顽固派和亲日派的这种破坏团结、发动内战的反动方针的。我们党在这次事变发生之后，着重号召全国人民以最大的警惕性来注视事件之发展，准备着对付任何黑暗的反动局面，同时对国民党严正提出下列的条件：

皖南事变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发展的形势１１１第一，悬崖勒马，停止挑衅。第二，取消一月十七日的反动命令，并宣布自己是完全错了。第三，惩办皖南事变的祸首何应钦、顾祝同、上官云相三人。第四，恢复叶挺自由，继续充当军长。第五，交还皖南新四军全部人枪。第六，抚恤皖南新四军全部伤亡将士。第七，撤退华中的 “ 剿共”军。第八，平毁西北的封锁线。第九，释放全国一切被捕的爱国政治犯。第十，废止一党专政，实行民主政治。第十一，实行三民主义，服从总理遗嘱。第十二，逮捕各亲日派首领，交付国法审判。同时，因为新四军的军部既被国民党消灭，新四军亦被国民党宣布为 “ 叛变 ” 了，但它还有九万余人的部队，如果没有统率，对抗战是很不利的，有被日本和国民党消灭的危险。因此，重新由我党革命军事委员会委任了陈毅为新四军之代理军长，张云逸为副军长，刘少奇为政治委员，令其统率全军继续抗战，并避免为国民党所消灭。但是我们还是希望国民党接受我们所提出的条件，特别是要驱逐政府当中的亲日派何应钦等，停止国民党顽固派反共的方针，实行民主政治。只有这样，才能够保障中国内部团结和国共合作具有强固的基础。自从我们党宣布这些条件和谈话之后，是获得了全国广大人民的同情，虽然国民党顽固派和亲日派竭力动员反共的舆论，强迫全国报纸登载解决新四军的消息和社论，向国际宣传

１１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说：这是极平常的事，非严重问题；是简单军纪问题，而非政治党派问题；是内政问题，而非外交问题。蒋介石在一月二十七日的谈话同样是以军纪问题来减弱事变的严重意义。但是，中国一切抗日的人们以及广大的国民党党员和广大同情中国抗战的外国人士，都认为国民党这种办法是极端错误的。自从皖南事变发生以后，广大民众及进步势力，都对于国民党亲日派和顽固派表示愤恨，认为国民党亲日派和顽固派破坏团结抗战，中国如内战，就要灭亡。许多青年学生职员工人，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有的流泪，有的苦闷，有的愤怒。有许多学校的进步学生，因失望和惧怕国民党特务的逮捕与谋害而纷纷逃走。其他各个党派和中间派，对于国民党大失所望，都感觉到有为着实现民主、反对内战和争取团结而奋斗的必要。他们想发起一种民主联合运动，来抵抗国民党对于他们的压迫。这些党派和中间人士，从前很怕共产党采取过于强硬的政策，现在也赞成我党采取强硬的态度，来对付国民党亲日派和顽固派这种无理的压迫。自然也有一些中间势力，看到我们采取强硬的政策与立场，而担心国共合作从此破裂，因而表示悲观动摇的。地方实力派和杂牌军队，他们看到这一次国民党消灭皖南新四军以及国民党在抗战过程当中用各种方法削弱地方实力派的力量，认为国民党中央将不许杂牌军队和地方实力派存在，因而也不满意于国民党这样的办法。由于国民党顽固派这种破坏抗战团结的行为，以及我党坚决公正的立场，引起国民党内部意见不一致：亲日派的何应钦，广西派的白崇禧等，虽然还主张要痛快地干一下，他们曾经命令汤恩伯、李仙洲、李品仙等部积极向华中新四军、八路军进攻，并且要傅作义、马鸿逵、胡宗南等部队作进攻陕甘宁

皖南事变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发展的形势１１３边区的军事布置，但国民党比较进步的元老和广大的国民党党员群众，对于国民党当局这次的干法，深深地表示不满。某些元老认识到何应钦这种干法是一种阴谋，并说：只有接受共产党提出的十二条，国家大事才能够解决，对于这次事件表示非常愤慨和忧虑，恐怕因此要闹成国共两党的破裂。不少的国民党的老党员，都说这种办法是自取灭亡。至于许多国民党的党员，都担心恐怕因为这样而引起国共的破裂。国民党政府机关及党务机关的公务人员，都感觉到国民党这次作得过火而表示恐慌。国民党的中央委员宋庆龄、何香凝、柳亚子以及其他有名人士，联名致书蒋介石，指出何应钦亲日派的阴谋，希望蒋介石不要为这些奸小所迷惑，而要悬崖勒马，贯彻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及三大政策。许多民族资产阶级的代表，感觉到对抗战的前途失望，他们说，不论事情经过的始尾曲折如何，当局这种措置是绝对错误的，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从这些情形看来，可以知道，国民党内部还有许多人不满意于顽固派、亲日派这种干法的。英美帝国主义对于蒋介石和顽固派采取 “ 限共”、 “ 反共” 的政策是赞成的，但对于这次消灭皖南新四军，宣布新四军为 “ 叛变”，取消其番号，也认为这种干法可能引起中国大规模的内战，而不能达到他们利用中国牵制日本的目的。除少数的外交官员和某些反动的外国记者赞成国民党这种干法外，大多数的外国人，认为这次事件要直接影响中国抗战的前途。许多英美人士，要求其本国政府注意这一事件的发展，并给中国当局以压力，以免事件的继续扩大。他们说，中共军队如全部开往河北，国民党军队就会与日本军队划定缓冲的区域，如此就便利于日本的南进。香港有一家英文《华南日报》之社论说，新四军之撤退区域，闻已被汪精卫军队占领。中共的力量早已被

１１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人公认为抗战中不可忽视的力量，不管从哪方面来观察，中共对于中国的要求、希望及其远见，要比抱有封建观点的民族领袖强得多，国民党还是要整顿自己的内部纪律才行。由于顽固派、亲日派这种挑拨大规模内战的行为，使英美怕国民党从此会走到完全投降日本。因此，美国对华的借款和中印的航空谈判听说都暂时停止了。传说英国大使曾劝告蒋介石停止国内的冲突。英美方面对国民党表示说：中国为了大局，中央处理问题不能够求之过急，以免迫成大的事变。苏联对于中国之抗日固然是支持和帮助的，但若国民党进行反动的国内战争，自然它不好帮助了。英美人士和他们的政府所采取的态度，苏联所采取的立场，美国借款和中印航空谈判的暂时停止等，自然对蒋介石和国民党顽固派是一种压力。这次顽固派和亲日派发动的皖南事变以及一月十七日的反动命令，引起了全国人民的愤慨，只有日本和中国的伪政府汉奸表示兴高采烈。在江南新四军被大部消灭以后，南京举行庆祝大会，汪精卫在庆祝大会上说，蒋介石数年来没有做过一件好事，只有这件事做得还不错，赞扬顽固派这种反共行为。日本帝国主义对于国民党所采取的这种反共方针，自然是赞成的，它是希望国共两党内战起来，而国民党顽固派也想造成内战，以便好向日本讲妥协的价钱。但日本对于国民党的不能迅速投降屈服，也还表示了很大的不满。因此，日本正乘着国民党顽固派和亲日派调动大军向华中深入的时候，突然由信阳、开封南北几路向汤恩伯集团举行扫荡。日本企图以这种军事扫荡行动来威胁国民党更迅速地向它投降。这次汤恩伯集团十几万人正由豫西通过平汉路向东开进，而被日军南北夹击扫荡，受到相当重大的损失，使许多将官感到这次又上了何应钦的

皖南事变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发展的形势１１５大当。综合上面各种情况，这一次皖南事变发生，使亲日派、顽固派挑拨内战的阴谋计划，完全公开揭露出来。我们党正确而强硬的立场，英美以及苏联在外交上的对国民党的压力，广大人民和中间派对我们的同情和对国民党的愤慨，以及国民党内部在反共内战问题上意见的不一致，加上日本对河南的进攻，使得蒋介石和顽固派处在一种非常困难的境遇当中。国民党顽固派想抓住我们惧怕内战的弱点，趁着今天国际有利于中国抗战的局面，不去打击日本，而来各个击破我们，以达到他们削弱和消灭共产党及其军队之目的。但是，我们党在这次事变以后，知道向国民党再退让，只有削弱抗日的中坚力量，增高顽固派、亲日派进攻的气焰，那就真会引导到国内团结的完全破裂，使政府当局无阻碍地投降日本。因此我们党采取坚决强硬的立场，表示国民党当局如果决心发动内战，那我们就只有依靠广大群众，用自己的力量来击破反共军的进攻。只有用这种强硬的立场去求得击退国民党顽固派和亲日派这一次的大规模的反共高潮，才能制止内战的发展，保持统一战线和抗战的继续。我们党这一方针是为全国人民所拥护而且得到它的成效的。顽固派在各方面的压力之下，已经处于完全孤立的地位。传说国民党当局表示新四军可编入八路军成为一军，并提出延缓八路军北调的期限。但是，我们认为这些条件还是不能够满足我们的要求。这次皖南事变是由亲日派何应钦等所策动而被顽固派所采纳的。因此，我们坚持要国民党必须把以何应钦为首的亲日派从政府机构中排除出去，必须停止国民党一贯的反共政策，撤销对于华中和边区的进攻部署，实行民主政治。只有答应这些基本条

１１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件，才能够真正解决这次皖南事变后所引起的国共关系问题，并且保证以后能够坚持抗战到底。目前形势，我们虽然已经取得国内外广大的同情，可能逼迫着顽固派不得不向我们作出某些让步，这次反共高潮有可能被我们击退，但国民党是否能够接受我们所提出的条件，这还要看全国人民反抗这次事件以及外交压力的情况来决定。照目前的情况，它是还没有准备接受我们的基本条件的。在国民党几年反共政策的过程当中，过去没有承认我们陕甘宁边区的合法地位，而且调集大军包围我们边区。在我们陕甘宁边区的周围，经常集结大军二三十个师，修筑几道封锁线，并且还不断地骚扰我关中区，侵占边区的土地。目前对我们虽然还只是采取一种准备进攻的步骤，但是国民党顽固派如不最后停止反共和内战的方针，或当它在日本帝国主义的威迫利诱之下而迅速向日本投降屈服，那就随时可以向我们边区进攻的。因此，边区的党必须时刻警觉地注意时局之发展，同时必须加紧巩固边区的内部，努力办好边区各种建设事业，充实自己的力量，准备着一切的条件足以应付任何突然事变。这应当是边区党当前工作的基本方针。按：此报告是二月十三日作的，距本刊出版已有一个多月。在这期间内，于三月一日到十一日开过第二届国民参政会第一次会议，我党曾决定在国民党当局没有解决皖南事变问题前，共产党的代表不能出席这次参政会，并于三月二日又提出了一个临时办法十二条（见《今日新闻》），声明在政府接受并得有明令保证时可以出席。由于国民党没有接受，我们也就没有出席这次会议。国民党曾御用这次会议作了一些反

皖南事变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发展的形势１１７共宣传，但由于全国舆论反对国民党这些干法和国际上种种压力的关系，在会议后，国民党当局向我们表示愿意和缓两党尖锐对立的状态。根据各方情况判断，这次反共高潮可能下降，时局有继续拖下去的形势。弼时三月十九日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七年出版的《任弼时选集》刊印。

１１８  毛泽东关于目前的国共关系和我们的策略给周恩来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二月十四日）恩来同志：各电均悉。（一）估计是一致的。反共不会变，高潮可能下降， “ 剿共”可能停顿（只说可能）。（二）只要此次高潮下降， “ 剿共”停顿，将来再发动高潮，再举行 “ 剿共”就困难了（除非投降），故目前是时局转变关头。（三）敌必向蒋进攻，某君〔１〕估计是对的，利用日蒋矛盾仍是我们政策中心。（四）但对蒋让步则危险（如你所说），目前是迫蒋对我让步时期，非我对蒋让步时期，熬过目前一关，就好办了。（五）蒋从来没有如现在这样受内外责难之甚，我亦从来没有如现在这样获得如此广大的群众（国内外）。（六）蒋不会对敌举行反攻，他的主意仍是保存实力。但日本向蒋进攻的可能甚大，蒋亦不得不被迫应战，实力仍不能保存。（七）目前国共是僵局，但时间不会久，敌大举进攻之日，即僵局变化之时（但如敌不进攻则僵局会继续）。

毛泽东关于目前的国共关系和我们的策略给周恩来的电报１１９（八）只有那时，蒋表示对我和缓，我才可以表示和缓，但目前非其时。目前让僵局存在正是有利，愈僵愈于我有利，愈于蒋不利。（九）目前的僵仅政治上僵（国共关系上僵），军事上在我并不僵，因我并未去打他。（十）如蒋再令汤〔２〕集团攻淮北，是他自造僵局，将来敌军再一击，他失败更大。如蒋不再打淮北则目前就可解消他自己的军事僵局，仅剩一个政治僵局，蒋如聪明，应如此做。（十一）我之政治攻势（十二条）压倒了蒋之攻势（皓电、齐电、皖南事变、十七日命令、限期北移、纪律命令、华中进攻等等），我之攻势已收成效，还会有成效的。（十二）我们目的不在蒋承认十二条或十二条之一部分，他是不会承认的（当然对党内外群众都不应如此说，仍是要求蒋承认），而在于以攻势打退攻势。（十三）目前形势是有了变化的，一月十七日以前他是进攻的，我是防御的，十七日以后反过来了，他已处于防御地位，我之最大胜利在此。（十四）只有军事攻势才会妨碍蒋之抗日，才是极错误政策。政治攻势反是，只会迫蒋抗日，不会妨蒋抗日。故军事守势政治攻势八个字是完全正确的，二者相反正是相成。（十五）对于国共关系，军事守势政治攻势也只会拉拢国共，不会破裂国共，对于一个强力进攻者把他打到防御地位，使他不能再进攻了，国共暂时缓和的可能性就有了。（十六）用蒋介石的手破了一条缺口的国共关系，只有用我们的手才能缝好，我们的手即政治攻势，即十二条，除此再无别的妙法。（十七）以上各点请向某君解释，并问他的意见如何。

１２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十八）华北、华中敌我兵力及配备弄好即告。毛泽东寒辰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注释〔１〕指崔可夫。〔２〕指汤恩伯。

１２１  共产党七参政员致国民参政会公函（一九四一年二月十五日）国民参政会秘书处钧鉴：关于政府对新四军之处置，我党中央曾有严重抗议，并提出善后办法十二条如下：（一）制止挑衅；（二）取消一月十七日命令；（三）惩办皖南事变祸首何应钦，顾祝同，上官云相三人；（四）恢复叶挺自由，继续充当军长；（五）交还皖南新四军全部人枪；（六）抚恤皖南新四军全部伤亡将士；（七）撤退华中的 “ 剿共”军；（八）平毁西北的封锁线；（九）释放全国一切被捕的爱国政治犯；（十）废止一党专政，实行民主政治；（十一）实行三民主义，服从总理遗嘱；（十二）逮捕各亲日派首领交付国法审判。请政府采纳。在政府未予裁夺前，泽东等碍难出席。特此函达，敬希鉴察。

１２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毛泽东，陈绍禹，秦邦宪，林祖涵〔１〕，吴玉章，董必武，邓颖超。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六大以来》（上）刊印。注释〔１〕即林伯渠。

１２３  毛泽东等关于皖南事变后的军事方针给彭德怀等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二月十七日）彭左、刘邓、贺关、聂彭、吕程、朱瑞、陈罗、陈胡〔１〕：（一）目前党的政策的中心出发点是利用日蒋矛盾。日蒋还有严重矛盾，故必须利用之，因此我们采取了军事守势政治攻势的政策。这个政策的时间愈长愈有利，愈短愈不利。（二）我党领导的一切武装部队，包括新四军在内，目前对反共军基本上只应该打防御战，不应该打进攻战，不应该企图在大后方发动反蒋的游击战争，这些办法目前都是有害的。（三）八路军尤应利用蒋差别对待政策（新四问题不牵涉八路），除中下级可以声援新四外，总部应取沉默态度（此种态度一方表示留余地，一方亦是示威），军事上则取防御姿态。（四）新四已无合法地位，本来可以大闹，但为不使日蒋矛盾缩小，相反应使之扩大，故亦不应该去大后方，暂时仍以限制于敌占区及其附近地区活动为原则。河南敌退后，彭雪枫过新黄河的活动应暂时放弃，主力向河南发展任务目前应改为准备而不是实行。（五）对八路军机动部队的准备亦然，目前也是准备，不是实行，准备愈快愈好，以防万一，实行愈迟愈好，以便配合国际国内的最有利条件，因此在加紧准备机动部队中必须抑制

１２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部队中可能发生的急躁情绪，必须使部队高级人员懂得，一方面要准备对付可能的突然事变（全面破裂），一方面又要在自己的行动上避免引起过早破裂，要知道破裂愈迟愈有利，愈早愈有害。（六）因此在目前只有军事守势政治攻势的政策，才是适合上述要求的。战略的军事攻势只在必要条件成熟时才是正确的。所谓必要条件，第一是蒋介石宣布全面破裂并且投降时（他不投降不会宣布全面破裂），第二是国际最有利时机的到来。只在这些条件具备时，我们才有主动权，否则我们将陷于政治上军事上的被动地位。这种主动权我们必须拿在自己的手中。（七）请你们根据上述方针部署军事，这个方针是中央决定的。毛、朱、王、叶〔２〕十七日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注释〔１〕指左权，刘伯承、邓小平，贺龙、关向应，聂荣臻、彭真，吕正操、程子华，陈光、罗荣桓，陈毅、刘少奇。〔２〕指朱德、王稼祥、叶剑英。

１２５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敌后城市工作问题给陈少敏、李先念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二月十七日）致少敏、先念：我们接到你们关于敌后城市工作的来电后，特提出以下几个问题，希在工作中注意：（一）抓住中心，要把工作放在有决定意义的大城市与产业部门中。首先迅速清理汉口之组织，建立短小精干的支部，并选择可靠的同志到汉口另建立新的平行组织，不与旧组织发生联系，以免发生问题时一网打尽。目前敌后城市党的组织一般的应以平行组织分别管理为原则。（二）注意开展上层工作，利用一切敌伪合法机关取得更好的掩护，这对于开展工作有很大的作用，为了领导便利及防止遭受破坏互生影响，上下层的工作应分开。（三）根据地与敌后城市的党必须经过城委或一定的组织与之联系，其他不准乱发生关系，根据地在敌后城市的侦探情报、采买、交通等工作应与城市党严格划开，以免影响城市工作。（四）必须估计到敌后大城市是敌人防护最严与最后退却的地区，就是我军能够袭入亦不能固守，因此敌后城市党不能轻于配合我军的行动，因配合易暴露组织，遭受打击，而不能

１２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长期埋伏坚持工作，以作最后决定胜负的斗争。（五）敌后城市中与我有关系的伪组织、伪军除万分必要时，不应轻于组织反正，一方面反正的伪军不易巩固，同时在客观上无形中替日寇清除内奸。我们要善于运用革命的两面政策帮助他们应付敌人，使之长期存在下去，我们则可经常得到他们的帮助，最后在必要时给敌人以致命的打击。当然已为敌人发觉不能继续存在时，则应坚决反正。中央书记处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１２７  毛泽东等关于当前时局给彭德怀等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二月十七日）彭左、刘邓胡陈〔１〕：（一）彭左十五日十一时电悉。（二）总方针见另电。（三）卫〔２〕是可与合作人物，对他的政策应十分谨慎，应向着争取他与我们长期合作的方向去做。（四）太南与西北都有纵深百里的堡垒线，都是不易打开的。（五）日蒋矛盾甚大，日寇仍有深入进攻可能。（六）蒋介石强我华中部队集中华北的政策，日本认为是对他不利的（破坏他华北的根本利益），这亦是日蒋矛盾之一。（七）河南 “ 扫荡”第一是破坏蒋之上述政策，第二是削弱蒋以便迫蒋投降，并非敌人失策。因为日本认为对我分区宰割于彼有利，如我集中华北反于彼不利，这是华北我们反 “ 扫荡” 战争胜利的结果。这个矛盾很可利用。（八）日蒋没有妥协以前，蒋大举对我进攻是不可能的。第一他没有便利战场，第二政治上不好动员，第三英美都不赞成，第四蒋桂已有矛盾。这一估计已经证实，故华中我军应加紧对付他的小进攻（如李仙洲、莫德宏、陈大庆之类），但不怕他的大进攻。（九）目前蒋桂何〔３〕都陷于僵局，我再忍耐一下，时局于我有利。毛、朱、王、叶〔４〕十七日

１２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左权、刘伯承、邓小平、刘少奇、陈毅。〔２〕指卫立煌。〔３〕指何应钦。〔４〕指朱德、王稼祥、叶剑英。

１２９  周恩来等关于政治上全面进攻军事上局部反攻给毛泽东等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二月十九日）毛主席并中央书记处：我的估计，蒋的两面政策尚未完结，由局部 “ 剿共”到全面破裂，蒋求全延长其过程，以骗取外援，壮大自己，各个击破。我们的对策，似仍宜采让步的两面政策，利用各种矛盾以击破之。他是抗战下的 “ 剿共”，我是抗战下的反攻，迫蒋表明最后态度。建议办法：甲、政治上全面进攻：（一）广大宣传茂林阴谋，编印各种材料在国内外发表。（二）凡在山东如朱、张、黎〔１〕等，江苏如陈、黄、彭〔２〕等，安徽如彭、张、谭、罗〔３〕等，湖北李先念将领，用新四军各支队将领名义发表通电，反抗军委会命令，要求恢复新四军，释放叶、项〔４〕，退还官兵、人枪、器材，控告顾祝同、上官云相，严惩肇事将领，并声明不论得失与否，决在原地坚持抗战，不受任何乱命。此着为避免以后打仗责任，并取得自由行动之权，所以取消番号倒更自由。（三）八路将领发表通电，一方声援新四军，一方坚持抗战，保卫西北，要求发饷发弹，保护交通，抗议撤销桂办。（四）请延安发表一广播谈话，并印发各地。

１３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五）对顽固派以压的办法，运用外交（英、美、苏）、金融（外汇跌价）、经济（粮价、物价高涨）、地方（川、康、滇）各种关系压力。（六）对中间派以内战及我们并不怕破裂吓他们，使其由忧虑而积极反对内战，认清蒋。（七）对进步派鼓励他们积极起来奋斗，发动各种方式抗议。乙、军事上局部反攻：（一）凡山东以南均用新四军名义实行局部反攻，目的打李品仙、李仙洲、汤恩伯诸部，以壮大自己。如他们与日寇合击，则我们坚决出大别山，连接桐柏山脉向南打。（二）华北尽可能抽兵南下，亦均用新四军名义参加反攻，打反共军。在华北、西北者，则用八路名义打日本，保卫边区实行革命的两面政策。（三）华北边区大后方求得合法，要求其实行已定方案。对山东以南非法化，应发展以秘密的实际的非法与合法的联系，击破蒋介石分别对待新四、八路之无耻的政策。（四）李先念支队必须突破包围及夹击，路东与河西均可突破以反威胁进攻之反共军。（五）军事如蒋最后放弃两面政策，公开全面 “ 剿共”，则我们一切有准备，便可实行全面反攻，突入后方了。如何？请考虑密示。周恩来董必武叶剑英十九日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七年出版的《周恩来军事文选》第二卷刊印。

周恩来等关于政治上全面进攻军事上局部反攻给毛泽东等的电报１３１注释〔１〕指朱瑞、张经武、黎玉。〔２〕指陈毅、黄克诚、彭雄。〔３〕指彭雪枫、张震、谭震林、罗忠毅。〔４〕指叶挺、项英。

１３２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应告张冲各点给周恩来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恩来同志：（甲）同意你的根本立场，但不拒绝谈判。（乙）致参政会公函不能撤回，并须广泛发布。（丙）应告张冲如下各点：（一）皖南事变及一·一七命令是国民党表示破裂的开始行动，我党七参政员公函是我党企图挽救此种破裂的行动，因为现时挽救破裂，除请求国民党及参政会实行十二条外，无其它方法。（二）自一月二十五日将十二条交与张冲转达蒋〔１〕先生后，国民党方面置之不理，故不得不函达参政会要求解决。（三）如国民党方面认为可以谈判十二条，参政会方面自可暂时不付讨论，而由两党在会外谈判，但在谈判无满意结果前，我们不能出席参政会。（四）国民党方面如无破裂决心，必须迅即停止各方面的政治压迫与军事进攻（政治压迫如你所举各项。军事进攻则为庞炳勋向大名推进，李仙洲向彭雪枫进攻，李品仙向张云逸进攻，陈大庆向李先念进攻，胡宗南向关中进攻），否则一切都是欺骗之词，我们不能置信。中央书记处漾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应告张冲各点给周恩来的指示１３３附：周恩来关于十二条办法同张冲谈判情况致中央电（一九四一年二月二十日）毛主席并中央书记处：昨日将七参政员致国民参政会公函送王世杰，声明在中共中央所提十二条（原文照抄）未得政府裁夺以前，中共参政员碍难出席。同时将此公函抄送各小党派，及有正义感之参政员二十余人。王世杰得公函后，立即找张冲淡话，认为此系中共表示破裂。黄、左〔２〕等访王世杰，亦说时局严重，必须设法解决。张冲从昨晚至今午，接连以电话及公函请我暂行收回此公函两天，以便他从中奔走，请蒋约我谈话，我均严词拒绝，指出自剑英〔３〕回后，只十天中，政治压迫之严重和接连不断，无理已极，实属忍无可忍。张认为十二条虽已提出一月，举国皆知，但为对外宣传，尚非正式公文，今向参政会提出，势必付诸讨论。而其中有取消一一七命令，取消一党专政，蒋是吃软不吃硬的，结果必致翻脸。我告以：翻脸已半翻脸了，现在所能做的，不过是讨伐令，全国清党，逮捕办事处人员，封闭新华日报等等，我们已经准备着了。至于是蒋，必不能得结果，仍是撤过黄河那一套。张冲仍纠缠不休，请求以他名义代电延安，缓期两日提出。本来缓期两日，便于我们准备，未尝不可；但公函已送出，决不能收回。因此，我只答应将他的意见代电延安，其他不能答应。现特请示你们。我想，目前还不是谈判的好时机，见蒋毫无结果，而且击退顽方政治压迫，必须动员舆论和中间力量，故将此事经过参政员来调解是必要的。

１３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我们的条件，如果能由各党委员会在会外从政治上讨论党派纠纷及十二条，则不直接提出参政会，也是可以的。如此可拉住各小党派，争取民主，以为难国民党。或者国民党承认二届参政会延期开会，则我们的问题也可稍缓提出，便于我们先在外边作扩大宣传。否则，我们一切都准备了，即他补杀讨扣，毫无所惧。中央意见如何？请立电复。周恩来哿未渝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蒋介石。〔２〕指黄炎培、左舜生。〔３〕即叶剑英。

１３５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组织各党派委员会的条件给周恩来等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二月二十四日）周、董、邓〔１〕：（甲）我党绝对不能同意蒋〔２〕之特别委员会。（乙）我党主张在新四军问题解决后组织民主的各党派委员会，以下列各项为条件，以利团结抗战。（一）名为各党派委员会；（二）在参政会外；（三）各党派有平等权利，每党派代表一人；（四）为民主的讨论建议机关，非权力机关；（五）讨论抗战建国的大政方针，向国家民意机关及政府建议；（六）保证各党派独立性，不得干涉各党派内部事情；（七）党派委员会应讨论调整各党派间争议问题，但非取得各该党派同意不发生效力。（丙）上列条件请向黄炎培提出，并须在新四军问题解决后方能组织。中央书记处

１３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根据档案出版社一九八六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文件选编》（下）刊印注释〔１〕指董必武、邓颖超。〔２〕指蒋介石。

１３７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海外侨胞对国民党挑动内战的反映的通报（一九四一年二月二十六日）重庆国民党当局挑拨内战的措施已引起海外侨胞的焦虑和抗议。在皖南事变尚未发生以前，美洲洪门领袖司徒美堂、阮本万等已于一月八日致电国民党总裁蒋介石与我党领袖毛泽东，大意谓，获睹朱、彭、叶、项〔１〕复何〔２〕佳电，既知军事当局确曾下令新四军移防，国军二十万五道封锁陕甘宁边区，深感祖国内战危机。若不幸战争局面分崩离析，则不特英勇将士头颅空掷，全国同胞惨遭劫运，而且海外侨胞之捐输牺牲亦属枉费。措词极为沉痛，因此该电主张召集各党各派各界领袖，组织特别委员会调整国共关系，并及时召集真正代表民意之国民大会奠定民主基础，巩固抗战大局。又中国银行界巨子陈光甫（民族资产阶级中之左翼分子，与美国关系密切），曾代表重庆政府在香港召集华侨商业界领袖商讨在国内投资问题，适皖南事变消息传至，大家均以为政府要干内战，抗战局面危殆，谈不到投资，均辞幸而退。又据菲岛返港的中国银行界人谈话，南洋各地侨胞，不满于重庆当局的倒行逆施，自去年十二月起华侨之汇款回国已大大减少，旅菲侨胞看到我们的小册子，皆同情于我，而深恶重庆当局无理，菲岛侨胞曾给新四军以极大援助，如捐助款项医药，派遣服务团等，皖南事变消息

１３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传来，菲岛侨胞无不万分关切，义愤填胸，有些救国团体领袖已有通电要求释放叶挺之举。国民党当局对于华侨中深明大义为国事奔走的名人、华侨资本家如陈嘉庚（华侨资本家的左翼分子，去年夏季曾到过延安，出去后深赞边区建设，到处替我们说话），阴谋排斥，不遗余力。最近国民党中央党部曾指使马来亚海外党部攻击陈氏，指他为亲共，在回国期内毫无贡献，任意指摘政府等等。此外并竭力挑拨华侨巨子陈嘉庚与胡文虎二人的关系。国民党当局对于华侨爱国青年，更施用摧残手段，去年十一月有马来亚侨胞百余人因努力救国活动被逐出境，抵港时由国民党所组织之 “ 欢迎马来亚侨胞代表团”送入韶关集中营。海外侨胞从国内时局的演变和自身的经验中日益厌恶重庆当局的 “ 反共”措施，海外侨胞反对内战（要求肃清亲日分子，要求坚持抗战），团结进步的运动正在开展中。国民党方面在各方反对其反动措施的压力下，虽然不会变更其反共的根本计划，但更大的破裂却有被制止的可能，只有国民党内部、外部代表民族资产阶级与小资产阶级的各种中间势力与进步势力，加强其对买办大资产阶级分子的压力，对时局才有好转的可能性。中央书记处宥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朱德、彭德怀、叶挺、项英。〔２〕指何应钦。

１３９  毛泽东关于目前形势的估计给周恩来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二月二十六日）周：蒋介石除对我秘密党及办事处逞凶外，他处绝无办法。苏北方面韩德勤完了，王懋功、冷欣等决不能去，我打李长江后有发展。皖西方面我挺进团已到桐城、潜山。大别山方面，我李先念正向鄂东发展，桂系已应付不暇。淮北方面，李仙洲亦绝不能深入。皖南方面，我正派曾希圣过江收容，再在芜湖一带创立根据地。项英一部在浙境孝丰活动。三四月间，德必攻英，英必被打得七零八落，那时蒋必大慌。故国内外形势日益于我有利。蒋介石反共是一定的，但大举是不可能的，蒋介石手忙脚乱之时快要到了。毛泽东宥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１４０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提出十二条临时解决办法给周恩来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二月二十八日）恩来同志：请以你自己或董老〔１〕名义（不用延安名义），向张冲表示下列临时解决办法：（一）两个集团军，八路四个军，新集团军两个军，共六个军。（二）华北、华中、西北防地均维持现状。（三）释放所有皖南被俘干部，拨款抚恤死难家属。（四）释放叶挺充任军职。（五）交还所有皖南人枪。（六）下令停止向我进攻。（七）停止对新华日报的压迫。（八）停止全国政治压迫，承认共产党合法地位，释放西安、重庆、贵阳及各地被捕人员。（九）成立各党派联合委员会，周恩来为副主席。（十）周恩来加入参政会主席团。（十一）承认边区的合法地位。（十二）承认敌后抗日政权。在以上各点见之明文与事实后，我党可出席参政会。同时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提出十二条临时解决办法给周恩来的指示１４１并向张冲表示，如彼方同意上述办法，由你偕张冲同来延安谈判。参政会延期两星期开会。以上由你或董老用口头向张冲表示，不用文字。中央书记处二月二十八日申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即董必武。

１４２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对各党派委员会的态度问题给周恩来的指示  （一九四一年二月二十八日）周：感电悉。（一）可以加入各党派代表委员会，每党派代表一人。（二）我党派恩来为代表参加委员会。（三）委员会以讨论各党派关系（当然首先是国共目前的紧张关系）及国家大事为其任务。（四）委员会不属于参政会。（五）我党参加委员会，但在十二条没有满意解决前，仍坚决不出席参政会。中央书记处俭申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１４３  在晋察冀军区供给会议上  的讲话（节选）（一九四一年三月一日）聂荣臻我要说的第四个问题是关于节省的问题。（一）厉行节约要无情地与贪污浪费者作斗争。军队是个消费集团，在军队本身财政经济的开源很少。军队主要是节约，争取做到最低限度的开支。我们今天部队开支是庞大的，所以这个问题就有非常的重要，假如只是个小游击队，即使开支再大，总共也不会有好多钱。我们今天有这样大量的游击队，还有大量的正规军，如果一个人浪费一粒米，一条线，都是很大的一笔款项。一粒米，一条线，都是我们边区人民用很多血汗换来的，不是容易的。所以反贪污、反浪费的斗争仍是当前的重要任务。对我们部队中贪污、浪费分子要进行深入地严格检查，以求得彻底消灭贪污腐化和浪费的现象。今天反对抗战的是汉奸，但这些贪污、浪费家伙，就是经济上的汉奸。我们对这些分子，绝不要只看成是一人一事，马马虎虎算了。这直接与整个边区的巩固有关，是直接与抗战有关的大问题。  这是聂荣臻在晋察冀军区供给会议上讲话的第四部分，原载一九四一年三月晋察冀军区《抗日战场》第二期。

１４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所以我们要用很大的力量，去进行这一工作，来反对贪污、浪费的人和事。（二）关于预算与经费开支问题。过去司令部有一个统计，供给部也有个统计，常常发生矛盾，以致无法审查。因为司令部需要一个统计，以知道全军有多少人，财政如何开支的，编制上符合不符合，组织上怎样，打仗的有好多人，吃饭的有好多人，这些都是司令部必须知道的。但我们过去只知道能打仗的，不能打仗的，光吃饭、光消耗的则不知道，也不去统计它，这是要不得的，今后要改掉。司令部与供给部的统计应求得完全一致，以便使预算更精确，同时也便于审查。在这种预算统计中，一切数字要求精确、实在，反对任何或多或少的虚报，任何虚报就是贪污，就是破坏财政经济，这是绝不容许的。如果自己正确的估计，人员可能增加，开支可能加大，你可以另外写出追加预算。原有预算与追加预算，都要求得详细，分别写清楚，不能马马虎虎。预算时实有一千人，而以一千五百人预算，追加与预算混同一起，是不适当的。超出预算或追加数字之外的数字，应严格审查清楚（哪怕是很少一些钱），为何超用，是否应该。在经费开支上，要特别注意节省。非属必需，硬是一分一文不开支。但我们也不是专门 “ 看钱柜”，叫节省，一笔钱不开支，甚至完全不开支，把钱封锁在钱柜里，那就不叫节省了。我们的节省，是根据军队的需要，进行适当的供给，在这样原则下的节省。正确的开支，不叫浪费。所以问题不是 “ 不用”，而是怎样用，用的得当与否。在招待费上，本军干部互相来往，营长到团部，营长与营长的相互来往，开一个一般的教育准备会，有什么可招待的？如果招待了，就是浪费。以后这样的花费，一个钱也不报销。

在晋察冀军区供给会议上的讲话（节选）１４５有钱自己去请客，公家不允许这样的 “ 招待”。当然友军的来往，特别没有办法时，可以招待，但也不应过于铺张。过节费，要依据总部的规定，我们不应擅自用钱，未经任何批准，自己去乱过节，这是不许可的。供给机关对这样的款子不报销，是完全正确的；而且我们也无权报销。这种未经任何批准的滥用现象，以后决不许可。同时如擅自去用，公家不报销，由他自己津贴费中一点一点的去扣，并且要受适当的处分。任何供给机关对这种现象，都应严格制止，一文不报，铁面无私的去反对这种现象。（三）服装问题。服装也要节省，但不是穿得破烂，如乞丐一样才叫节省。这样并不对。我们的节省是个战略原则，但还要估计到适合战术上的原则。军风纪需要注意，军人有军容，有军威，有军人的姿态。由于这些问题，服装方面的节省，就要去适合两个方面：一方面为着节省，旧棉衣收上来时，一点不浪费，很好的修理、洗晒，很周到地保管，使它能用两到三年，这样去达到节省的目的；另一方面还要适合军容上的要求，军服颜色要一致，形式要一致，一个领扣也都要求得完全一致。这一方面表现了一致的精神，就可以排除游击习气，这是逐步正规化所不可缺少的一环。关于棉衣修改问题。为着节省，不能把它全部换成新的。故不能旧的完全不要，或将棉衣改成夹衣，或当成废物使用，这都不合适。但又要严整军容，这就需要我们的棉衣一收起来，把可以用的尽量利用，进行很好的整理、保存；实在破烂不堪，不能再用的，可以将面子换一换（如面子太坏），里子仍可用，需要缝补才能用者，还可以缝补，以求节省与完整，又适合军容。棉衣修改还要从卫生观点出发，修理、刷洗不是单纯为了

１４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 “ 美观”，单单的把面子洗了一下，表面看来倒很干净，里面很脏，这不对。应当彻底洗涤，尽量做到把棉衣拆开后，经过消毒，上锅蒸，把虱子、病菌全部杀死，次年再穿，则无问题。否则，次年造成很多被传染的病员，影响了战士的健康。我们全军是一个大家庭，在这个大家庭中，大家应正确的相互照顾，是非常必要的。服装还要经常的登记与统计，经常对下检查对上报告，差一件衣服、一顶军帽要说清原因，否则不行，以后说不清原因的要规定赔偿。人员调动时，要有被服调动表，详细填写清楚，随便留在本部队不对，路上卖掉或无原因的损失了要受处分；战斗中损失的要补充，但是不能随便丢掉，丢掉不对。所谓 “ 一仗一补”，打仗必补，是不对的。新战士衣服，一定要在洗刷、淘汰、编队过后，再发衣服，不应是先发衣服后整理，这样不对。公家东西不允许私人送人情。这个现象在某些部队相当严重，老百姓穿军衣，戴军帽者极多，他们哪里来的？很多是我们稍为破烂或多而不要，或者是小孩子可爱，可怜老百姓穷而送给的。我们是革命者不是 “ 慈善家”，因他可爱，因他穷，就进行施舍，这是要不得的现象。（四）为了节省，还要注意改善给养。在给养工作上，我们要关心整个部队，在预算范围内，需注意到改善我们的给养。当然不是叫老百姓负担，而是我们自己是否能很有计划、有组织地去做。譬如油少，甚至根本买不到，现在各处都开了油坊，自己榨油，便可解决问题。柴火困难，应当寻找煤矿，发动投资开办。大量烧树，特别是枣树、柿子树等果木，是不许可的。这样一方面会引起群众不满，一方面也破坏了边区的

在晋察冀军区供给会议上的讲话（节选）１４７生产。给养改善着眼于整个部队，不是少数人。要从给养的改善上来提高与加强每个战士的健康与体力。我们管理这个 “ 大家庭”的供给人员，只要你能够很有计划、有组织的去注意，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五）提高生产效率与节约应密切的联系着。供给部的编制，应求得尽量符合要求，不要有一个闲人。在生产成绩上，供给部要有统一的调查，同时应规定最高生产量与最低生产量，闲人多，吃饭多，消耗大，生产量又低又少，这样不仅仅是极大的浪费，并且增加了本身不应有的负担，这是不适当的。（六）厉行节约还要关心我们的伤病员。我们的伤病员同志，为了民族，在英勇战斗中，在艰苦的工作中，负了伤，害了病，这是我们应当非常关心的。我们各方面再困难，对他们在给养上、物质上的需要，应当适当解决，而且也可以解决。对伤病员马马虎虎，甚至有剥削伤病员菜金者，这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是绝不允许的。或者在伤病员身上去琐琐碎碎地抠抠索索都不对。这样，伤病员得不到很好的给养与安慰，不能及时出院。结果在政治上失掉了我们的友爱，增加了他们的痛苦，影响了全军的团结；在军事上，由于伤病员不能及时归队，影响到战斗力，直接影响作战；在经济上，由于延长休养期，会增加药费、粮费上的消耗，各方面都是不应当的。因此，不管我们困难到什么地步，一定要解决伤病员给养上的各种困难。这样，在精神上、物质上、政治上都可以给他们很大的鼓励，使他们及早出院，及早恢复健康与体力，也就是等于提高了我军的战斗力，同时也巩固了我们这个 “ 大家庭” 骨肉、战友、兄弟的亲爱精神。（七）单衣、棉衣的供给计划要提前完成，及时下发部队。

１４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每年的单衣计划，务求于不到热时即能发完，因为如能及时发下单衣，则棉衣完全可以保留。否则天气一热，棉衣厚笨，虽然抓得再紧，但拆毁棉衣现象，是很难避免的。当然我们的部队，也不应由于单衣发的晚，而任意拆毁棉衣，也是不对的。冬衣同样要求在青纱帐未倒之前，全部完成并下发。因为每年青纱帐倒后的秋冬季斗争，已成为敌后战争的规律。战斗一开始，我们冬衣已全部发下，一方面可以省得麻烦，拿去坚壁；一方面还可以解决战士冻冷的痛苦。否则，棉衣做不成，发不下，“ 扫荡”与反 “ 扫荡”一开始，这样大批东西，很不容易隐藏，容易为敌焚烧、抢去，即便不被抢去，战士们身衣单薄，会直接影响战斗情绪的。（八）冬衣的保存问题。去年我们没有种棉花，本年虽然种了一部分，但当年棉花是不能解决今年冬衣问题的，赶不上所需用的时间。所以今年冬衣不会有新的棉花接济，没有新棉花，不仅是棉衣中之棉花接不上，即布匹也会同样感受到困难。故本年冬衣的保存非常重要。假若本年的棉衣保存不好，那今年冬天全军会有受冻的危险。我在这里再三提出，希望同志们也要再三的注意（棉衣的详细的保管法即依查部长报告严格执行）。在这里提出这样的要求———今年的冬衣要保存百分之九十以上。这个工作是个艰巨的工作，但这个工作也是个实际的鉴定。各分区（兵团）的供给工作如何，将以本冬棉衣保管的成绩而定。冀中的棉衣保存也是个很艰巨的工作，但同时也是个很重要的问题。这就需要我们供给机关根据当前的情况，适应这个情况与环境，去周密的计划与具体布置，才能达不损不坏的目的。（九）节约粮、弹问题。现在路东的粮食，各部要想尽一

在晋察冀军区供给会议上的讲话（节选）１４９切办法，用尽最大力量，克服一切困难，去完成运粮计划。去年由于运的粮不够，结果是用了极大的款子到敌占区去购买粮食。这是去年不得已的办法。 “ 平籴”不是为解决军粮，而是为调济民食。因此本年度不能出大批款项去购买粮食，也不能依靠 “ 平籴”来解决军粮的问题。现在唯一迫切的办法，还是完成运粮计划。（十）关于津贴问题，应按总部规定坚决执行。任何机关与任何一级干部，未经总部批准，没有任何权力擅改总部的规定。有意见可以向上提。通讯员跑路很多，增加一双鞋子是可以的，也合理，这是个实际困难，应该予以解决。（十一）厉行节约，提倡废物利用。过去对这个问题虽已注意到，但还差的很远。利用废物不要说我们应这样，即日本帝国主义它还收烂袜子与子弹壳。这一方面当然是由于其本身的困难，但另方面也说明了节约的重要。人家是帝国主义，还这样注意节约，我们应当学习这一点。任何东西都没有可以丢掉的，只看你是否善于利用它。如破鞋子、破袜子、破帽子，以至于一块很小的破布，都可以做鞋底子，即便不能做鞋底子，去做纸，又是最好的东西。这一切都说明任何东西，特别是布织品，没有可丢的东西，我们要善于利用它。这样大量的征集废物作为有用之物，可以增加生产，减低成本。更不能滥拿有用的东西当废物利用，如有的分区把几顶旧帽子作了鞋底子，这是非常要不得的。无论一件破军衣或军帽，看其能否可以勉强用，哪怕缝一缝补一补都可以。滥用 “ 废物”，恰恰正是浪费。所以我们利用废物，也要很正当的去认识它，不能把什么东西都看成废物，也不能把非废物造成废物。（十二）关于一些私人或某一机关做服装或其他东西问题。

１５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今后这样严格规定：任何私人与机关，不管你做一件什么东西，都要经过该直属兵团首长、参谋长的批准。兵团首长要审查要求者，是否一定需要与是否有碍生产计划。（十三）分发东西问题，全军任何人员都有一定的组织与建制，发军衣与棉衣以及津贴费，一定要在其本建制去领取，不要到处乱领，贪图私利，这是不允许的。今后巡视团、检查团等都要在其直属单位领取，天气热可以写信索要，同时交棉衣也要交予本建制。非本人建制，今后完全可以不发给，以资划一，以符预算，以免浪费。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九二年出版的《聂荣臻军事文选》刊印。

１５１  毛泽东关于决心不出席参政会给周恩来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三月二日）恩来同志：（一）东亥电谅达。（二）昨夜书记处会议讨论来电，反复考虑，认为蒋介石正发动一切压力迫我屈服，我若出席，则过去有理有利的政治攻势完全崩溃，立场全失，对我一切条件他可完全置之不理，一切文章不能做了，因此决不能无条件出席，但明令保证的条件是决不会答应的，因此须决心不出席。（三）我不出席，他亦无可奈何。第一，皖南事变他错了，通国皆知，我以不出席表示抗议，我并未错；第二，我已提出让步条件（临时办法），他不答应，其曲在彼；第三，如他因此发动更大破裂行动（通过拥护政府十七日命令，发布讨伐令，逮捕我代表等），其曲更在彼，更于彼不利；第四，国际形势已到于彼不利之时（英德大战与英日冲突）；第五，国内形势彼方对我绝无办法，我毫无所惧。（四）只要熬过目前一关，就有好转可能，在半年内如能解决善后条件，我仍准备出席九月间的二次参政会。（五）目前政治斗争空前尖锐，许多小党派已经转到蒋介石方面，在参政会内可能造成不利于我之空气。但这是一时的，过一会即将起变化，故小党派的话不可听

１５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信，他们的话是使我们上当的。毛泽东冬午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１５３  周恩来等致各党派领导人士书  （一九四一年三月二日）敬启者，数日来承奔走团结，钦感无既。敝党代表之碍难出席此参政会，所有苦衷，早经洞鉴。现为顾全大局起见，特与敝党中央往返电商，改定临时解决办法十二条，具见于与参政会公函中。凡有可以谋团结之道者，同人等无不惟力是赴。今兹所提，已力求容忍，倘能得有结果，并获有明确保证，必武、颖超必亲往参政会报到。考其形，容或有负诸先生之望；察其心，又知诸先生之必能见谅。方命事小，国家事大，惟求诸先生能一致主张，俾此临时办法早得结果，斯真国家民族之福。万一因一时扞格，大局趋于恶化，同人等实已委曲求全，问心可告无愧。而诸先生尤为爱国先进，届时必有更多匡时宏谟，同人等窃愿追随不懈也。延安诸同人闻诸先生之热诚苦心，亦极感奋，并电嘱转致谢意。特此奉达。敬请公安！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四年出版的《周恩来统一战线文选》刊印。  这封信是周恩来就中共提出的临时解决办法十二条致各党派领导人士的。署名的还有董必武、邓颖超。

１５４  共产党参政员董必武、邓颖超致国民参政会公函（一九四一年三月二日）国民参政会秘书处公鉴：关于我党七参政员碍难出席本届参政会事，曾有二月删电通知在案。兹为顾全团结，加强抗战起见，必武、颖超特将在渝所见各方奔走之结果，提出临时办法十二条，附列于后。如此十二条能蒙政府采纳，并得有明令保证，必武、颖超届时必可报到出席。此事已得延安我党中央复电同意。特此通知，敬希鉴察。并颂公祺。董必武、邓颖超同启附：临时解决办法十二条（一）立即停止全国向我军事进攻；（二）立即停止全国的政治压迫，承认中共及各党派之合法地位，释放西安、重庆、贵阳及各地之被捕人员；（三）启封各地被封书店，解除扣寄各地抗战书报之禁令；（四）立即停止对《新华日报》之一切压迫；（五）承认陕甘宁边区之合法地位；

共产党参政员董必武、邓颖超致国民参政会公函１５５（六）承认敌后之抗日民主政权；（七）华北华中及西北防地均维持现状；（八）于十八集团军之外，再成立一个集团军，共应辖有六个军；（九）释放所有皖南被捕干部，拨款抚恤死难家属；（十）发还皖南所有被捕人枪；（十一）成立各党派联合委员会，每党派出席代表一人，国民党代表为主席，中共代表副之；（十二）中共代表加入国民参政会主席团。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六大以来》（上）刊印。

１５６  毛泽东关于不出席参政会是对的给周恩来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三月四日）周：冬江各电均悉。（一）除董邓〔１〕致参政会函外，余两信及周张〔２〕往返信，均错字甚多，请重发，周张往返信暂不宜发表。（二）蒋〔３〕将继续增加对我压迫，请作准备。（三）蒋演词强调日本南进对中国的严重性，大概中英要订作战协定了，国民党牵入英国圈子后，投降越困难， “ 剿共”也越困难，故对我有利。（四）参政会通过拥蒋案以报复我之不出席，但我如出席亦会通过此案，我们赔了夫人又折兵，便上大当，故不出席是千对万对的，只待欧战大打，国民党气焰就会低降。（五）宜川增兵尚无所闻，但有可能的。华中则绝无办法，九十二军侯马〔４〕两师占涡阳、蒙城后，敌隔河炮轰，侯马又走，我彭〔５〕部三四四旅仍在涡河新黄河间，请告刘〔６〕兄。毛泽东支辰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董必武、邓颖超。

毛泽东关于不出席参政会是对的给周恩来的电报１５７〔２〕指张冲。〔３〕指蒋介石。〔４〕指侯镜如、马彪。〔５〕指彭雪枫。〔６〕指刘少奇。

１５８  共产党七参政员为重申不能出席本届会议理由复参政会函（一九四一年三月八日）国民参政会秘书处转全体参政员先生公鉴：鱼电诵悉。诸先生关怀团结，感佩同深。四年以来，中共同人为维护民族抗战与国内团结，心力交瘁，早为国人所公认；中共参政员，对于历次参政会，无一次不出席，亦为诸先生所共见。唯独本次参政会，则有碍难出席者在。盖中共参政员，为政府所聘请，而最近政府对于中共，则几视同仇敌，于其所领导之军队则歼灭之，于其党员则捕杀之，于其报纸则扣禁之，尤以皖南事变及一·一七命令，实为抗战以来之巨变，其对国内团结，实有创巨痛深之影响。一·一七命令之后，敌伪抚掌，国人愤激，友邦惊疑，莫不谓国共破裂之将至。中共中央睹此危局，自不能不采取适当步骤，以挽危局，以保团结，乃向当局提出善后办法十二条。迁延期月，未获一复，而政治压迫，军事攻击，反变本加厉。新四军被称为叛军矣，八路军被称为匪军矣，共产党被称为奸党矣，而延、渝道上打倒共产党，抗日与 “ 剿匪”并重， “ 剿匪”不是内战等等惊心动魄之口号，被正式之官府与正规之军队大书于墙壁矣。似此情形，若不改变，泽东等虽欲赴会，不独于情难堪，于理无据，抑且于势有所不能。耿耿此心，曾有删电致参政会秘书处，略

共产党七参政员为重申不能出席本届会议理由复参政会函１５９述梗概，当蒙洞察。嗣后参政员同人中颇多从中奔走以图转圜者，泽东等感此拳拳之意，为顾全大局委曲求全计，乃由在渝参政员必武、颖超二人提出临时办法十二条，请求政府予以解决，以便本党参政员得以出席大会。同时，即以此意通知参政会秘书处，亦未蒙政府置答。泽东等所提善后办法与临时办法诸条件，乃向聘请泽东等为参政员之政府当局提出请求解决，以为泽东等是否出席此次参政会之标准，政府固有予以解决与否之自由，泽东等亦有出席与否之自由。泽东等爱护参政会之心，今昔并无二致，如能在此次会期内由于诸先生之努力促成，与政府诸公之当机立断，采纳泽东等所提各项办法，一有定议与实施上之保证，则本次大会虽届临毕之时，中共在渝参政员亦必应命出席，否则唯有俟诸问题解决之日。泽东等接受政府之聘请，为团结，为抗战也。皖南事变以来，对于国共团结所加之深重裂痕，一日未被消灭，则泽东等一日碍难出席政府所召集之任何会议。泽东等目前所处环境与诸先生不能尽同者，其故即在此。谨布区区，尚希谅察。中国共产党参政员毛泽东、陈绍禹、秦邦宪、林伯渠、吴玉章、董必武、邓颖超齐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六大以来》（上）刊印。

１６０  毛泽东关于目前政治军事形势给周恩来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三月十二日）恩来同志：（一）我们攻势（双十二条及不出席）结果迫得蒋介石作正面回答，却把问题向全国公开了（借一切国民党报纸发表我们的十二条，同时暴露了蒋介石的真面目），蒋原欲把问题缩小，现在却扩大了（由军事问题扩大到政治问题、党派问题）。这些都是我们攻势的结果。（二）蒋六日演说及参政会决议仍是一打一拉的两面政策。我们七参政员齐电，亦是一打一拉的两面政策。这种拉锯式的斗争将延下去，就是所谓拖，可能再拖一年。（三）六日蒋演说似有去年四月程潜在西安报纸上发表谈话宣布我十大罪状相似的用意，一种阿Ｑ主义，骂我一顿，他有面子，却借此收兵。选举必武〔１〕为常驻委员及近日西安放人，似是这种收兵的表现。（四）我们却还应继续我们的攻势，直到我们的临时办法各条实际被承认（主要是扩军、防地、新华报及路上少捉人）。（五）对蒋六日演说及参政会决议拟不作防御式的答辩，置之不理。（六）小党派中国社党与青年党已暂时变成蒋介石工具，但真正代表民族资产阶级及开明绅士的黄炎培、张表方〔２〕等派依然是中间派。（七）胡宗南对关中进攻已停止，我反扩大了一个区的地盘，边区四周已平

毛泽东关于目前政治军事形势给周恩来的电报１６１静。皖东桂军被日寇打得七零八落。李先念在鄂东有发展，莫树杰之八十四军忙于应付。陈大庆在鄂中，李仙洲在淮北，亦无能为，各方皆有停顿之势，再过两个月欧战大打，南洋紧急，蒋介石似非对我妥协一下不可。这个大流氓，实际是欺软怕硬的。毛泽东文午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即董必武。〔２〕即张澜。

１６２  毛泽东给司徒美堂等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三月十四日）美国纽约全美洲洪门总干部监督司徒美堂先生、阮本万先生、部长吕超然三先生勋鉴并转全美洲侨胞公鉴：奉读一月八日代电，关怀祖国，呼吁团结，敬佩无已。中国今日决不能同时进行既对外又对内之两个战争，必须完全取消国民党当局的反共计划，并驱逐亲日派，团结全力，以与日寇相搏斗，抗战始有胜利可期。乃自蒋介石下令消灭皖南新四军及于一月十七日发表宣布新四军叛变，取消该军番号，及将该军军长叶挺交付法庭审判之反革命命令以后，国共合作，已遇严重之危机。国民党中亲日派与反共派之横行，已直接给予全民抗战以极大之损害。当此民族存亡千钧一发之时，亲日派分子如不被驱逐，反共派分子如不放弃其两个战争的计划，一党专政如不取消，民主政治如不实行，三民主义如不兑现，总理遗嘱如不服从，中华民族之前途，必被葬送于此辈之手。中国共产党始终以民族利益为重，坚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迄未稍变，惟对于亲日派及反共派危害抗战之滔天罪行，不得不谋所以制裁之道，业向政府当局提出时局善后办法及临时办法各十二条，尚祈公等一致主张，予以赞助，以期迅速见之实行，团结幸甚，抗战幸甚。

毛泽东给司徒美堂等的电报１６３毛泽东寒（三月十四日）根据一九四一年三月二十日《新中华报》刊印。

１６４  中共中央城委关于开展敌后城市工作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三月十八日）北局、山东、晋西北：甲、自中央发出关于开展敌后城市工作的指示以后，虽一般的已引起各地党的注意，但在实际工作中，还未见到应有的效果。其原因：是由于各地党对敌后城市工作的重要性认识不够，还没有下最大决心抽调干部认真的进行这一工作，同时也是由于有些地方还未正确执行中央的隐蔽政策，甚至用根据地的工作观点去进行敌后城市工作，或把购买材料等工作与同城市党的工作混同一起，使城市工作受到损失，为了把这个工作展开，各地党必须：（一）把开展敌后城市工作当作主要工作任务之一。（二）在党内刊物及各种党的会议上发表文章与报告，加紧对同志的教育与解释到敌后城市工作的重要性，使同志在政治上有足够的认识，精神上有彻底的转变，提高干部对这一工作的兴趣与热情，坚定其回到城市的决心与信心。（三）各地城委组织，应搜集敌后城市工作的材料，研究具体政策，训练工作干部，真正的负起责任，把敌后城市工作推动起来。乙、敌后城市工作的开展，以干部为决定条件，但各地对

中共中央城委关于开展敌后城市工作的指示１６５干部的抽调培养还很不够，必须痛下决心抽调一些有秘密工作经验或有敌后社会关系的干部，开办敌后城市工作的秘密训练班，给以训练，派往城市，就是在某些工作上暂时受些损失，也不应姑息，一定要看到将来的收获会比现在的作用更大。丙、中央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决议中，关于敌后城市工作的政策，是尽量发展统一战线，在组织上执行隐蔽政策与精干政策，以求得深入社会建立根基，长期埋伏下去，积蓄力量，以待时机，这一政策必须使同志很好的研究与了解，并在工作中使之具体化，在执行这一政策时，特提出以下几个问题请注意：（一）执行党的隐蔽政策时，党的同志不是脱离群众将自己孤立起来，而是要适当的隐蔽的与群众建立密切联系，很好的巩固自己的社会地位，如此才能使整个党的组织隐蔽起来，埋伏于群众里。（二）党的组织以短小精干，不集中领导为原则，以防敌人一网打尽；党的发展是在巩固的、慎重的原则下求发展，吸收同志重质不重量，在工厂中吸收党员，应把工作重心放在有决定意义的中心产业部门重要的技术工人与重要的工厂职员身上。（三）日常工作是提高同志的质量，加强教育工作，同志的学习，不仅学习马列主义，而且要学习一般的科学技能，如此更能使同志在工厂中、学校中很好的隐蔽起来。（四）公开工作与秘密工作应严格划分，群众团体上层负责同志可不编入支部个别活动，除和他发生关系的同志及相当领导机关知道外，应对一般同志保密，并且他不直接担负党内组织工作任务。（五）在敌伪机关中的上层同志，可不参加支部。个别与

１６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之联系，并与下层工作分开，以免领导不便，发生问题，互为影响。（六）不与国民党的组织建立联系，如有十分必要时，应指定专人与之联系，或由根据地领导之，以防其阴谋陷害，或在其投降破坏时遭到牵连。（七）加紧敌伪工作，动员同志群众打入敌伪机构，特别是伪军中，深入敌人致命腹心，以便最后有力的击溃敌人，进行这一工作应建立专门组织，单独进行。（八）改善领导方式，减少开会接头次数，培养下层同志独立工作能力，同时领导机关应改变过去以斗争多少、动员多少若干作为工作优劣的尺度的观点，这样容易鼓励同志的冒险精神而暴露自己，而应以保存蓄积力量为工作好坏的尺度。丁、根据地与城市工作联系应注意以下几点：（一）城市党除与根据地城委或一定的组织发生关系外，不准与其他组织发生任何关系。（二）在不妨害城市党的工作原则下，应供给根据地必须的技术文化干部。（三）根据地部队或地方党派赴城市中的采买、侦察情报代表等，应与城市党的组织绝对分开，城市党与根据地的秘密交通站亦不准作其它用途（如替部队运材料等），以免影响。（四）我抗日根据地，在政策上与群众工作方面，应多多照顾敌后城市的人民（如表示对其关心，在施政纲领上对逃亡城市地主的争取等），以利城市工作的进行。（五）应提高根据地每一同志的警惕性，要特别注意保守有关城市党的秘密，任何有意无意的暴露，都是对革命不负责任的罪行。戊、希望各地经常把工作执行的结果，敌后城市的材料，

中共中央城委关于开展敌后城市工作的指示１６７工作中的经验教训报告中央。中央城委三月十八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１６８  打退第二次反共高潮后的时局  （一九四一年三月十八日）毛泽东（一）从何白〔１〕《皓电》（去年十月十九日）开始的第二次反共高潮，至皖南事变和蒋介石一月十七日命令达到了最高峰；而三月六日蒋介石的反共演说和参政会的反共决议，则是此次反共高潮的退兵时的一战。时局可能从此暂时走向某一程度的缓和。处于世界两大帝国主义集团进行着有决定意义的斗争的前夜，依然和日寇对立着的中国英美派大资产阶级，不能不对目前紧张的国共关系，谋取暂时的和轻微的缓和。同时，国民党内部的情况（中央和地方之间，ＣＣ系和政学系之间，ＣＣ系和复兴系之间，顽固派和中间派之间，皆有矛盾，ＣＣ系内部和复兴系内部又各有矛盾），国内的情况（广大人民反对国民党的专横，同情共产党）和我党的政策（继续抗议运动），均不容许国民党在国共间继续过去五个月那样的紧张关系。故目前谋取暂时的轻微的缓和是蒋介石所需要的。（二）这次斗争表现了国民党地位的降低和共产党地位的提高，形成了国共力量对比发生某种变化的关键。这种情况迫使蒋介石重新考虑他自己的地位和态度。他现在强调国防，宣传党派观念已陈旧，乃是企图以 “ 民族领袖”的资格，站在国  这是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的对党内的指示。

打退第二次反共高潮后的时局１６９内各种矛盾之上，表面上表示并不偏于一个阶级一个党，以便维持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和国民党的统治。但是如果只是形式上的欺骗而无政策上的改变，他的这一企图必然徒劳无功。（三）我党在这次反共高潮开始时采取顾全大局委曲求全的退让政策（去年十一月九日的电报），取得了广大人民的同情，在皖南事变后转入猛烈的反攻（两个十二条，拒绝出席参政会和全国的抗议运动），也为全国人民所赞助。我们这种有理、有利、有节的政策，对于打退这次反共高潮，是完全必要的，且已收得成效。在国共间各项主要争点未得合理解决之前，我们对国民党内亲日派反共派所造成的皖南事变和各种政治的军事的压迫，仍应继续严正的抗议运动，扩大第一个十二条的宣传，不要松懈。（四）国民党在其统治区域内对我党和进步派的压迫政策和反共宣传，决不会放松，我党必须提高警惕性。国民党对淮北、皖东、鄂中的进攻还会继续，我军必须坚决地将它打退。各根据地必须坚决地执行中央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的指示，加强党内的策略教育，纠正过左思想，以便长期地不动摇地坚持各抗日民主根据地。在全国和各根据地上，要反对对时局认为国共已最后破裂或很快就要破裂的错误估计以及由此发生的许多不正确的意见。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毛泽东选集》第二卷刊印。注释〔１〕指何应钦、白崇禧。

１７０ 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反敌伪宣传工作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三月二十日）（一）在侵华战争中，日寇是十分重视宣传战的。其进行宣传战的基本方针，为分裂中国的团结，消灭中国人民的民族意识，使中国从联共抗战变而为反共降日。其宣传的主要内容，为 “ 共同防共”，“ 中日亲善”，“ 剿共灭党”，“ 恢复东洋固有文化”与 “ 建立东亚新秩序”等。其宣传的主要方法和方式，为 “ 虚妄夸大”，“ 造谣侮蔑”，“ 挑拨离间”，“ 软硬兼施”， “ 利用汉奸”， “ 诲淫诲盗”，以及 “ 利用中国旧形式和民间形式”等等，并动员大量的财力、物力、人力及庞大的宣传工具与宣传机关，在各种不同的社会阶层里，在各个不同的思想意识领域里，广泛与深入地散布其灭华宣传的毒素。虽然这些宣传不难为敌人的一切残酷与反动行为所自行揭破，而另一方面，我们必须估计到这些武断的宣传，在觉悟不足的群众中可以发生暂时的麻痹作用，在中等阶层中可以引起动摇，而在大地主大资产阶级中可以获得应声虫，特别是在反共的宣传与活动上，大地主大资产阶级是和敌寇直接、间接地配合着的。因此，我们必须更广泛与更深刻地展开反敌伪的宣传战。（二）我们的反敌伪宣传，是整个抗日斗争的一个侧面，是服务于驱逐日寇出中国这个总的政治目的，是和敌寇的灭华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反敌伪宣传工作的指示１７１宣传针锋相对地对立着的。因此，我们必须从各方面阐明 “ 抗战到底”，“ 全民族团结”，“ 共产党的抗日目的和政策”，“ 共产党及其领导的军队在抗战中的模范作用”，“ 科学的教育”，“ 思想的自由”等等道理，并揭露敌人的暴行与灭华阴谋，以与敌人的一切欺骗宣传相对立；这便是我们的总方针。在宣传的方法和方式上，必须极力改进，以扩大其效果。由于我国广大人民的拥护抗战，由于敌国、敌军内部及敌伪间存在着许多矛盾，由于国际上广大人民的同情我国抗战，我们相信，我们能够而且必需争取这一宣传战的胜利的。但另一方面，我们的凶恶敌人，有其狭隘民族主义与武士道精神的教育，有其庞大周密的宣传组织与活动，而我们自己，又缺乏进行这个工作的足够干部与经验，便造成了反敌伪宣传战中的困难。因此，在反敌伪宣传战上，还需要我们更大的努力。（三）对敌军的宣传方针，在于瓦解敌军，但必须估计到敌军士兵的觉悟程度，不要提出过高的口号，不要把最高的政治任务与具体的宣传任务混为一谈。据此，今后必须注意：１．应抓紧并激动当前日本士兵的情绪，如思家思乡情绪，厌战的情绪，不满意长官打骂的情绪，以增长其悲观、懈怠的意志，削弱其战斗的力量。２．宣传品的文字必须是真正的日本文，形式要短小精致，印刷精美，以适合其脾胃。３．禁止枪杀俘虏，并给俘虏以很好的招待与慰问，愿回者则给以简短宣传后即释放之。不愿回者则给以由浅入深、逐渐启发其阶级觉悟的政治教育与训练，并分配他们些工作，注意训练出一些进步的俘虏，使其帮助我们进行对敌军的宣传工作。（四）对伪军伪政权的宣传方针是：努力争取他们，使之

１７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同情抗日，直接或间接的帮助抗日事业，孤立日寇，使其不能建立强有力的伪军和伪政权。并且可经过他们以进行瓦解敌军的工作。据此，今后必须注意：１．从外部的、临时的转为内部的、长期的工作，要培养一些干部，利用一切关系进入伪军、伪政权内，秘密地、埋头苦干地、长期地进行宣传工作。２．主要口号是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不要帮助日本人来压迫中国人，中国同胞联合起来共同抗日等等，而不能一开始或不合时宜地提出过高的要求。须从增长其对日不满的情绪中，逐渐启发其民族觉悟，争取其对抗战的同情。在其已同情抗战时，可使其对日寇采取两面派的办法，从中给抗日军队通消息并作物资上的帮助。只有在适宜的时机，才能提出反正的口号。３．经常在群众中进行反对伪军、伪政权的宣传工作，使伪军、伪政权在群众中陷于孤立。（五）对沦陷区同胞的宣传方针是：揭破敌伪所加予他们的欺骗与麻醉，揭破敌寇所用的屠杀与怀柔的两面政策，以提高他们的民族觉悟程度与警惕性。据此，今后应注意：１．选择忠实可靠的分子，进入敌占区的各种合法群众组织里，审慎地进行工作。２．利用敌人的残暴，以揭破其欺骗与怀柔，增加其对敌人的仇视。３．经常向他们报导我军的英勇战绩与抗日政权的进步法令，以增高其对祖国的热望与民族自尊心。为此，各抗日根据地应多出版专对沦陷区人民宣传的报纸、刊物、小册子等。（六）总的讲来，今后反敌伪的宣传鼓动工作，必须注意下列几点：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反敌伪宣传工作的指示１７３１．开展这个工作为群众工作。２．必须精细地研究敌人及敌人的宣传。３．一面应注意敌人的欺骗，一面更须注视客观现实以及敌人欺骗宣传的根据和它在群众中可能发生的影响与作用，从这方面来揭破它，击溃它，这就是宣传战的主动性。同时，应纠正公式化的作风，而注视当时的政治形势，以适合于当时当地的具体情形而生动地表达出来，这就是宣传战的具体性。在表现的方式上，最好是能充分利用旧形式，并须根据宣传品在群众中的反映而改进之。４．反敌伪宣传工作的组织机构应充实之，未建立者应建立之。敌占区的这些组织，应采取短小精干与隐蔽的方针。抗日根据地的党、政、军、民的领导机关，必须加强对于这一工作的领导，并加强这一工作与其他宣传工作部门的联系与帮助。当地党组织下的各级宣传部门必须切实进行与领导这一工作。５．须决心抽出得力的干部来担任这个工作，并大胆地提拔知识分子干部。原有的适合于这个工作的干部不应轻易调动。此外，尚须有系统有计划地提高与培养这方面的干部。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１７４  中共中央一九四一年三月政治情报 ———六个月来国民党反共高潮的总结（一九四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一）从去年十月十九日何应钦、白崇禧皓电开始的新的反共高潮现似已告一段落，而走向低降。（二）这一反共高潮可分三个发展阶段：甲、何、白之皓电及齐电要求八路军新四军撤至黄河以北，并在军事上、政治上、舆论上积极对我进攻，这是此次反共高潮的开端。乙、皖南事变后，国民党发布一月十七日的反革命命令，宣布新四军叛变，取消该军番号，并将军长叶挺交军法审判，是这次反共高潮的顶点。但国民党即因此受到国内外各方的非难，而我方则得到国内外广大同情，使我党能在政治上转为攻势，而彼方则转陷于防御地位。丙、到三月一日第二届国民参政会开幕时，蒋介石曾用极大努力，诱骗我出席参政会，为我方坚决拒绝。彼方乃在参政会通过一个反共决议，以掩饰其面子，实则已为退兵时之一战。（三）顽固派敢于发动这次反共高潮，是依据如下估计：甲、正在德意日三国同盟成立后，英美苏均在财政上、军

中共中央一九四一年三月政治情报１７５火上加强援华抗日；而日本也在经过亲日派及各种表示积极拉蒋。故蒋估计当时国际形势于彼极有利，反共不会遭到英美苏的反对，又可取得日本谅解，不向彼进攻。而到春季后国际形势将生变化，故决定此次高潮要在德意日春季攻势以前结束，而在此期间内将我党在华中力量压到华北去。乙、因我们佳电（十一月九日）所取顾全大局委曲求全的态度，以为我们不敢破裂，可以逼迫让步，并各个击破。他们认为如不在此时压服共产党，将来就无办法了。丙、这次反共高潮，是在蒋、桂（地方反共派）、何（亲日派）联盟下进行的。桂系参加反共，是使蒋介石敢于发动此次高潮的实力上的原因。（四）皖南新四军的失败，使反共顽固派冲昏头脑，发布一月十七日命令。蒋介石没有料到我们敢于和他的反革命命令采取尖锐对立的态度，于一月二十日发表中共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命令和谈话。又没有料到英美两国舆论发生如此大的不赞成的反响。又没有料到华中大举 “ 剿共”的军队会遭到敌人的 “ 扫荡”，破坏他原来的计划。又没有料到全国最大多数中间派及进步派人士及海外华侨都站在我们方面来非难政府的举措。上述原因，逼使蒋介石在政治上从进攻转为防御。蒋在一月二十七日演讲，已在力图使事件缩小范围，申明只限于军令军纪，不牵涉党派与政治问题。（五）在第二届国民参政会开会的前夜，蒋曾用了很大的力量来诱骗我党参政员出席参政会，以粉饰皖南事变以来抗战营垒内存在着的重大裂痕，和减少国内外各方对蒋的非难。为此企图，他曾动员了重庆国民党全体和参政会的八个小党派来包围我们让步。我们则以三月二日的新十二条，打退了他这种企图，坚决不出席，这对蒋是一个严重的打击。

１７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六）中间阶层在这次斗争中的立场，是动摇不定的，但依然处在中间地位。十月十九日以后，他们是站在中间立场，劝我们让步，主观上对我们好，实际帮助了蒋。我们为争取他们及全国人民，采取了佳电的态度。在一月十七日以后，他们完全同情我们，表现了从来没有的好。但在参政会开会期间，曾对蒋允许他们成立各党派委员会、各党派公开活动问题发生幻想，又恢复到劝我让步的立场。这些中间派，可以大别为三类：一是小资产阶级的代表，如救国会及第三党，与我最接近，是最同情我们的；一是民族资产阶级的代表，如黄炎培、张澜等，对大资产阶级不满，但在紧急关头，便成和事老；一是失意政客，如张君劢、左舜生等，希望从国共纠纷中谋自己升官发财的利益。得了参政会主席团时，面孔就变了。但因他们都反对国民党的一党专政，黄炎培、左舜生、张君劢、梁漱溟等正在发起组织 “ 民主联盟”以求自保和发展，所以仍是一种中间地位。（七）目前国内外的情势，已迫使蒋介石不得不暂时缓和一下这次反共高潮。第一是日蒋矛盾没有解决，不可能同时抗日 “ 剿共”。第二是国际的压力，不仅英美帝国主义不愿意蒋发动内战，放松抗日，还有苏联援华的力量及态度，也使蒋不能不慎重考虑。第三是我们坚决态度，使他顾虑到全国分裂的危险。第四是蒋部下的政学派、幕僚派及某些重要将领如陈诚、汤恩伯、张治中、卫立煌等对今天反共军事行动并不积极赞成。而桂系在这次反共行动中，并未得利，反受损失（一部分地盘被蒋系夺去），蒋桂矛盾正在发展。故蒋表面虽在参政会上发表反共演说，通过反共决议，但参政会仍选董必武同志为参政会常驻会员。蒋并约周恩来同志谈话，表示许多小问题都可以提前解决（如释放被扣人车，可以继续发饷及减轻对

中共中央一九四一年三月政治情报１７７《新华日报》压迫等）。（八）在这次反共高潮中，我们以佳电迎接了他的开始，以一月二十日的攻势（老十二条）对抗了他的高潮，以三月二日的新十二条，打退了他在参政会上的最后一战。蒋介石在这次斗争中，遭遇到真正的劲敌与攻不开的堡垒。并由于蒋的直接出面反共，被迫着一改过去隐藏在幕后反共的态度，使广大群众过去对于蒋的幻想开始消失，蒋之狰狞面目由蒋自己大大揭露了。这是蒋的最大损失，他现在已感到有重新改变这种态度的必要。（九）这次国共斗争是两党力量的一次大检阅。皖南事变引起全国及全世界人士的注意，中国共产党更加成了中国团结抗战的重要因素，我党的地位已提高了。这次反共高潮的打退，在国内政治生活中，将产生严重的意义。他象征着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内部阶级力量对比的变动。蒋介石在这次反共高潮中的失败，使他在今后再要发动这样的高潮更加困难，使他不能不重新考虑他自己的地位与态度。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１７８  敌后抗日根据地的武装政策  （一九四一年三月二十八日）彭德怀为应付敌后战争环境，我们总的战略方针，仍然是基本上游击战（在相持阶段中的敌后特别重要，平原尤然），不放弃有利条件下的运动战，及某些必要与可能袭取敌人堡垒据点之阵地战。游击战、运动战与拔取敌据点之阵地战，三者必须有机的互相配合。只有进行广泛的游击战争，才能使深入我区之敌，行不安，坐不稳，耳目不灵，手足不敏，造成有利于运动战的条件与机会。不仅如此，即对付敌人武装便衣队的袭击，保卫抗日政权，保卫根据地内治安，亦无一不依赖游击战争，这是敌后战争环境与我们的任务决定的。因此，不仅忽视游击战争，并吞游击队是错误的，即游击战争发动得不够广泛，不够普遍，不是群众性的，也会使抗战的坚持增加许多不必要的困难。处在游击战争的环境，游击战是主要的战略任务（在相持阶段内尤为重要），吞并游击队，结果只有分散野战正规军去代替游击队的任务。所以取消游击队，就是破坏野战正规军的建设，正规军帮助游击队，也就是帮助自己。吞并游击队的错  这是彭德怀在中共北方局党校作题为《抗日根据地的武装斗争》讲演的提纲的一部分。

敌后抗日根据地的武装政策１７９误，主要发生于正规军方面。只要地方游击队，不愿意游击队逐渐升级，这种保守主义也是错误的，这就等于取消运动战。如果没有运动战，敌人肆行无忌，到根据地内到处筑堡垒打钉子，游击战争也将不能坚持。这种保守主义的错误，主要发生于某些地方党方面。为了避免上述错误，我们最好根据具体环境，如平原与山地，边区与基本区，适当的订出野战军与地方军的比例。我以为在平原地区，地方军可占三分之二，野战军可占三分之一。在山地，敌之优良技术条件作用减低，地方军可占三分之一，而野战军占三分之二。为适应敌后的紧张战斗环境，正确的武装政策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敌后应建立以下几种军队：一、野战正规军（一）什么是野战正规军？其标准：完全脱离地方性，有高度严密的组织性，适当的集中使用，避免过于分散，在战斗力方面要真能有白刃拼搏的顽强性，有巩固的政治制度，有模范的纪律，有执行政策、服从制度的习惯，本身要成为遵守政策的模范。（二）野战正规军的基本作战任务，是领导地方军粉碎敌人有计划的围攻与扫荡，求得在运动中消灭敌人单独行动的战术单位（大队即营）之一路或数路，夺取敌人某些必要的据点，开辟某些重要地区的工作，完成某一时期的战役任务。因此，野战正规军必须有相当充裕的时间整训，尽量改善装备，提高战术技术素养，提高政治文化水准。忽视正规军的整理训练，是错误的。（三）野战正规军要善于诱导和培养地方武装。帮助地方武装和培养地方武装干部，要成为野战正规军的经常任务

１８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之一。（四）野战正规军不仅要帮助地方军，而且要帮助民兵，并与地方群众团体建立亲密的联系制度。这对巩固部队和提高战斗力有重要意义。二、地方军（一）什么是地方军？凡脱离生产的地方游击队及地方正规兵团，统称为地方军。它的任务基本上不要求脱离地方性，要求坚持地方斗争，坚持在划定的军分区及县的地域内斗争，保卫政权及党的领导机关之安全，保卫群众利益。（二）因此，地方军要积极地缩小敌占区，封锁敌人据点、堡垒，袭击敌人据点、堡垒，破坏敌人交通，打击敌人的游击队、便衣队，独立地对付敌人小规模的扫荡，使敌人深入我根据地内行不安、坐不稳，经常受到袭击。（三）地方军要有灵活的游击战术和坚强的战斗力，成分要纯洁，组织要精干，要建立一般的必要制度，尤其是政治制度，要保障党的政策的执行，爱护群众利益，遵守纪律。要高度地发扬作战的自动性。在配合作战上，不要求地方军有与正规军一样的组织性与计划性。必须深刻认识，忽视地方军的自动性，同样是取消地方军的游击战的作用。（四）地方军要善于领导民兵配合作战，与地方民众要有血肉不可分离的关系。地方军的坚强，主要依靠地方党输送好的党员及干部进去，特别要输送地方群众领袖进去。（五）地方武装不能随便编并到野战正规军中去。地方军要由小而大，由弱而强，本身逐渐升级为正规军。因此，政治上必须反对地方保守主义，反对沉溺于游击主义的倾向。在地方军中，要经常介绍正规军的优良模范例子，引起地方军的上

敌后抗日根据地的武装政策１８１进心，以升级为野战正规军为自己的无上光荣。三、民兵（一）什么是民兵？民兵是一种不脱离生产的抗日人民自卫武装组织，如基干自卫队，青年抗日先锋队，太行区的游击小组，冀南的模范班。这种武装组织与一般人民自卫队比较起来高级些，体力、政治水准均较一般自卫队要高。民兵应成为将来发展义务兵制的基础。（二）民兵的任务是：封锁消息，侦察敌情，破坏敌人交通，打击敌人便衣及武装汉奸；当敌人进攻时，掩护群众转移，配合主力作战。除特殊情况外，不脱离本村本区。（三）怎样去组织民兵？参加民兵，完全采取自愿原则，不能丝毫强迫或采取抽签等办法。要依靠充分的政治动员，要从对敌斗争中去启发民族意识，发展民兵组织。共产党的支部，工、农、青各救国会的会员，都应深刻了解参加民兵的意义和掌握武装的必要。党的支委会应首先送自己的党员参加民兵，工、农、青各救国会应送好的会员到民兵中去。组织起来后，应经常进行教育，不断提高。（四）民兵的制度，应完全采取民主原则。各级军政负责人都应由选举产生。任何官办，强制，都会失败。四、野战正规军补充问题（一）正规军主要的补充来源，是有计划、有组织地从民兵中直接动员。这并不是说放弃个别直接动员。至于编并地方军，只能当作例外。就是说，在野战正规军特别急需补充，而从地方军中抽调若干部队不会妨害当地游击战争的情况下，才能允许。但亦不能采取简单方式。

１８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二）什么是有计划有组织的动员？这是说，事先要做充分的动员准备工作，首先在党内外干部中及支部中动员，然后在群众中动员，要有准备的时间与步骤，要遵守自动报名原则，按具体情形采取不同的方法与方式，尽量争取整排整连的加入正规军。在这里，任何简单的方式与方法，都会失败。根据中央文献出版社一九八八年出版的《彭德怀军事文选》刊印。

１８３  《农村调查》的序言和跋（一九四一年三月、四月）毛泽东序（一九四一年三月十七日）现在党的农村政策，不是十年内战时期那样的土地革命政策，而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政策。全党应该执行一九四 ○ 年七月七日和十二月二十五日的中央指示，应该执行即将到来的七次大会的指示。所以印这个材料，是为了帮助同志们找一个研究问题的方法。现在我们很多同志，还保存着一种粗枝大叶、不求甚解的作风，甚至全然不了解下情，却在那里担负指导工作，这是异常危险的现象。对于中国各个社会阶级的实际情况，没有真正具体的了解，真正好的领导是不会有的。要了解情况，唯一的方法是向社会作调查，调查社会各阶级的生动情况。对于担负指导工作的人来说，有计划地抓住几个城市、几个乡村，用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观点，即阶级分析的方法，作几次周密的调查，乃是了解情况的最基本的方法。只有这样，才能使我们具有对中国社会问题的最基础的知识。要做这件事，第一是眼睛向下，不要只是昂首望天。没有眼睛向下的兴趣和决心，是一辈子也不会真正懂得中国的事

１８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情的。第二是开调查会。东张西望，道听途说，决然得不到什么完全的知识。我用开调查会的方法得来的材料，湖南的几个，井冈山的几个，都失掉了。这里印的，主要的是一个《兴国调查》，一个《长冈乡调查》和一个《才溪乡调查》。开调查会，是最简单易行又最忠实可靠的方法，我用这个方法得了很大的益处，这是比较什么大学还要高明的学校。到会的人，应是真正有经验的中级和下级的干部，或老百姓。我在湖南五县调查和井冈山两县调查，找的是各县中级负责干部；寻乌调查找的是一部分中级干部，一部分下级干部，一个穷秀才，一个破产了的商会会长，一个在知县衙门管钱粮的已经失了业的小官吏。他们都给了我很多闻所未闻的知识。使我第一次懂得中国监狱全部腐败情形的，是在湖南衡山县作调查时该县的一个小狱吏。兴国调查和长冈、才溪两乡调查，找的是乡级工作同志和普通农民。这些干部、农民、秀才、狱吏、商人和钱粮师爷，就是我的可敬爱的先生，我给他们当学生是必须恭谨勤劳和采取同志态度的，否则他们就不理我，知而不言，言而不尽。开调查会每次人不必多，三五个七八个人即够。必须给予时间，必须有调查纲目，还必须自己口问手写，并同到会人展开讨论。因此，没有满腔的热忱，没有眼睛向下的决心，没有求知的渴望，没有放下臭架子、甘当小学生的精神，是一定不能做，也一定做不好的。必须明白：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自己则往往是幼稚可笑的，不了解这一点，就不能得到起码的知识。我再度申明：出版这个参考材料的主要目的，在于指出一个如何了解下层情况的方法，而不是要同志们去记那些具体材料及其结论。一般地说，中国幼稚的资产阶级还没有来得及也

《农村调查》的序言和跋１８５永远不可能替我们预备关于社会情况的较完备的甚至起码的材料，如同欧美日本的资产阶级那样，所以我们自己非做搜集材料的工作不可。特殊地说，实际工作者须随时去了解变化着的情况，这是任何国家的共产党也不能依靠别人预备的。所以，一切实际工作者必须向下作调查。对于只懂得理论不懂得实际情况的人，这种调查工作尤有必要，否则他们就不能将理论和实际相联系。“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句话，虽然曾经被人讥为 “ 狭隘经验论”的，我却至今不悔；不但不悔，我仍然坚持没有调查是不可能有发言权的。有许多人， “ 下车伊始”，就哇喇哇喇地发议论，提意见，这也批评，那也指责，其实这种人十个有十个要失败。因为这种议论或批评，没有经过周密调查，不过是无知妄说。我们党吃所谓 “ 钦差大臣”的亏，是不可胜数的。而这种 “ 钦差大臣”则是满天飞，几乎到处都有。斯大林的话说得对： “ 理论若不和革命实践联系起来，就会变成无对象的理论。”当然又是他的话对：“ 实践若不以革命理论为指南，就会变成盲目的实践。”除了盲目的、无前途的、无远见的实际家，是不能叫做 “ 狭隘经验论”的。我现在还痛感有周密研究中国事情和国际事情的必要，这是和我自己对于中国事情和国际事情依然还只是一知半解这种事实相关联的，并非说我是什么都懂得了，只是人家不懂得。和全党同志共同一起向群众学习，继续当一个小学生，这就是我的志愿。

１８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跋（一九四一年四月十九日）十年内战时期的经验，是现在抗日时期的最好的和最切近的参考。但这是指的关于如何联系群众和动员群众反对敌人这一方面，而不是指的策略路线这一方面。党的策略路线，在现在和过去是有原则区别的。在过去，是反对地主和反革命的资产阶级；在现在，是联合一切不反对抗日的地主和资产阶级。就是在十年内战的后期，对于向我们举行武装进攻的反动的政府和政党，和对于在我们政权管辖下一切带资本主义性的社会阶层，没有采取不同的政策，对于反动的政府和政党中各个不同的派别间，也没有采取不同的政策，这些也都是不正确的。那时，对于农民和城市下层小资产者以外的一切社会成分，执行了所谓 “ 一切斗争”的政策，这个政策无疑是错误了。在土地政策方面，对于十年内战前期和中期所采取的、也分配给地主一份和农民同样的土地、使他们从事耕种、以免流离失所或上山为匪破坏社会秩序，这样的正确的政策，加以否定，也是错误的。现在，党的政策必须与此不同，不是 “ 一切斗争，否认联合”，也不是 “ 一切联合，否认斗争”（如同一九二七年的陈独秀主义那样），而是联合一切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社会阶层，同他们建立统一战线，但对他们中间存在着的投降敌人和反共反人民的动摇性反动性方面，又应按其不同程度，同他们作各种不同形式的斗争。现在的政策，是综合 “ 联合”和 “ 斗争”的两重性的政策。在劳动政策方面，是适当地改善工人生

《农村调查》的序言和跋１８７活和不妨碍资本主义经济正当发展的两重性的政策。在土地政策方面，是要求地主减租减息又规定农民部分地交租交息的两重性的政策。在政治权利方面，是一切抗日的地主资本家都有和工人农民一样的人身权利、政治权利和财产权利，但又防止他们可能的反革命行动的两重性的政策。国营经济和合作社经济是应该发展的，但在目前的农村根据地内，主要的经济成分，还不是国营的，而是私营的，而是让自由资本主义经济得着发展的机会，用以反对日本帝国主义和半封建制度。这是目前中国的最革命的政策，反对和阻碍这个政策的施行，无疑义地是错误的。严肃地坚决地保持共产党员的共产主义的纯洁性，和保护社会经济中的有益的资本主义成分，并使其有一个适当的发展，是我们在抗日和建设民主共和国时期不可缺一的任务。在这个时期内一部分共产党员被资产阶级所腐化，在党员中发生资本主义的思想，是可能的，我们必须和这种党内的腐化思想作斗争；但是不要把反对党内资本主义思想的斗争，错误地移到社会经济方面，去反对资本主义的经济成分。我们必须明确地分清这种界限。中国共产党是在复杂的环境中工作，每个党员，特别是干部，必须锻炼自己成为懂得马克思主义策略的战士，片面地简单地看问题，是无法使革命胜利的。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毛泽东选集》第三卷刊印。

１８８  军委转发新四军第四师关于统一战线工作的经验（一九四一年四月二日）兹将新四军第四师关于统一战线一电，转发各单位，以作参考：（甲）自反共军向我进攻以来，关于统战工作各部队突呈停顿状态，认为战争既已开始，统战遂亦完结。对新来向我作统战之部队，认为无进行统战之必要与可能，但旧有统战线索之友军又已开走。因之各部队首长既无督促，而各下级及统战工作人员也无事可做，大家单纯等待战斗到来。（乙）华北朱怀冰向我进攻时，由于我们火线上与之进行统战工作，其中一个师守中立。陕北保安队向我进攻时，由于我们的联络工作，使他们观望不动。苏北去年之对两李〔１〕反对黄埔系之陈侣沙，均在我利用顽方矛盾进行统战，而现在韩〔２〕顽向我进攻时，而李等守中立。当前向四师进攻之李仙洲部，据二纵俘虏供称，其营以下军官多不愿打，并有说 “ 抗日打死值得，打中国人死了则冤枉”公论，其团以上军官亦多数动摇，除服从命令以外，动作常不甚积极，即素称蛮横之马彪部其步三师称 “ 连长某曾集向全连讲话，谓 ‘ 现在流行打自己人，死了不值得，给与你们愿意回家的人以自由’等语，次日该连长亦带两个班逃跑。又据俘获驻龙庙四二六团之炊事班长

军委转发新四军第四师关于统一战线工作的经验１８９供称：“ 该连有三四个班长，想投新四军，苦于没有线索”。并云对我军普遍的有清楚认识。该师副师长在召集部队讲话，曾说：“ 大家学习新四军作战，人家在敌人据点间，常夺获敌人洋马数百匹等”。大龙丐之团长赵五飞，我已获得与之通讯。（丙）以上事实足以打破各部队中（尤其是最近）以下之错误观念及现象：（一）只求痛痛快快地打，不愿耐烦的联络。（二）凡向我进攻之反共军，一概视为反共到底，除以打之外，则无策。（三）不分别，不善于对反共军官长之反动者与动摇者、军官与特务、政工人员加以区别。（四）对反共派一概视之为亲日派和顽固军。（五）对马彪部则往往以吃猪肉故事而侮辱其宗教信仰之见解，而见之于文字宣传上。（六）在宣传品内，攻击其长官之阴私。（七）对反共军之纪律，则集中力量在文字上，以致引起反共军官兵不满。而不知着重在口头上对民众宣传，以引起民众对反共军之仇恨。（丁）中央在屡次之指示中，曾特别指出在与反共军进行武装斗争中，应提出一打一拉，又打又拉之策略。虽在战争时对峙之中，尤应进行艰苦的统战工作，以瓦解之争取之。因此今后必须：（一）在文字上、宣传上，对反共军一律称之为友军，不准概呼之为亲日派或顽固军，只说他们受亲日派利用来打新四军。（二）各部队即对附近之反共军各团、营、连进行联络，不断以诚恳之言信，配以宣传品，利用地方士绅名流或反共军

１９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及反共之亲戚、家属、同事诸关系送去之，以之作为疏通联络。（三）与之订立文字的或口头的协定，如朝天放枪，互送情报（我们供给以敌人的情报）等。（四）绝对不因一二次无答复而即灰心，即其对我们善意的联络或暂时的中立，我均须为之保守秘密，如有更深一层关系者，即对下层指战员亦不必公布。（五）买东西送礼，请老头子说和，以反共军家属疏通最为有效。其各部队自己所创造并收很大效之方式方法或所不同者，为在此严重斗争中，干部头脑必须策略化的把握一打一拉、又打又拉之原则，并对之有正确的、清楚的认识，不间断的实行最为重要。望各部队首长及政治机关切实讨论，创立进行为要等语。特达。军委冬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李明扬、李长江。〔２〕指韩德勤。

１９１  邓小平等关于大量吸收知识分子参加军政工作给所属各部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四月三日）各旅、军区与政治部并报王谭罗陆〔１〕：甲、原河南滑县县长兼黄河支队长陈树辉同志系抗战后县长，为该县有声望的群众领袖，我党很好的同情者，后到抗大学习，毕业后由抗大鉴定为文化干事，经由师政调回冀南军区，复由军区政治部分配到八旅任文化干事工作，不幸于去年十二月于曲北寺头战斗中牺牲。乙、陈树辉同志之牺牲是我们很大的损失，特别是在过去，这样好的在群众中有声望的同情者未被发现，尤其说明我们为培养知识分子而耐心了解考察非常不够，在工作过程中了解考察工作更差。陈树辉同志的工作经历，师及军区政治部的组织部门均未能及时发觉，而在八旅一个相当工作时间亦未能在审查中发觉。这表现出我们组织工作上的马虎与非常不细密，实际是埋没了有特长与特殊地位的知识分子人才，也是我们在知识分子工作上一个很大的缺点。丙、本师各部对知识分子的认识及团结与培养是有了基本的转变，但是还未足够了解到，部队如不吸收与团结大批进步知识分子与半知识分子参加部队工作，想要部队

１９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很快进步及提高政治水平与军事技术是不可能的。然而至今尚有些部队（特别是老部队，尚存在农民狭隘观点的干部），对知识分子的团结培养不够，特别是大胆提拔更为不够，要求苛刻，并不了解殖民地半殖民地知识分子的作用，以后来源不易。这还是我们今日对知识分子工作的一个严重问题。丁、为了今后更正确处理知识分子这一问题，特提出以下几个具体意见：（一）有计划有组织地重新在知识分子中来一次了解考察，用各种方法使他们将自己过去历史、特殊技能说出来，以便按其历史及特殊技能分配以适当的工作，勿使其埋没或作代价不够的牺牲。（二）对现任职的军事政治干部知识分子应很好地在工作中斗争中培养，耐心教育，以发挥他们的积极性与长处，并应大胆地提拔，不应久在一级，压住他的能力及其积极性。（三）连队文化干部，工作一定时期，号召政治测验和部队生活锻炼，应即按其思想能力（特别是特殊技术）提拔其参加政治工作或军事工作，不应长期停留在文化干事岗位上。发现不适宜当文化干事而应分配以其他工作者，即应调动其工作。（四）在各地特别是新地区应以各种方法（如军队教导队、政府办学校、文化团体等）大量地吸收知识分子与半知识分子参加工作。以上各项望各部讨论实行。邓蔡黄〔２〕四月三日

邓小平等关于大量吸收知识分子参加军政工作给所属各部的指示１９３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二 ○○ 四年出版的《邓小平军事文集》第一卷刊印。注释〔１〕指王稼祥、谭政、罗瑞卿、陆定一。〔２〕指蔡树藩、黄镇。

１９４  中共中央城委关于敌后大城市群众工作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四月四日）实行党的隐蔽政策时，敌后城市中的党不是脱离群众使党孤立起来，而是以适当的方法建立广泛的社会统一战线，适当的进行群众工作，密切党与群众的联系，使党能得到社会掩护，真正的埋藏于广大群众中，这是巩固与加强党的基本问题。我们对这一工作特提出以下意见，作你们工作中的参考：甲、如何组织群众：（一）经过上层汉奸关系，在日寇允许下，组织汉奸形式的群众团体，或打入敌伪已组织的群众团体中进行耐心的埋头工作，在可能限度内，为群众谋些利益，逐渐取得群众信仰。切忌过早提出环境上还不可能作到的事情，并且还要给这些团体作些工作，取得敌伪的信赖，以求长期存在下去。（二）不用固定的组织形式，以好人的面目、克己待人的态度出现，同时又是勤于职守、安分守己的忠实可靠的人，如此取得群众的拥护，无形中把群众团结在自己周围，而不引人注意。这样既无目标可资人进攻，又不会在一定的团体名义宗旨下限制了群众的活动。（三）利用资方举办的或社会上习惯能存在的一些工人学校、补习学校、夜校等教育组织及基督教的组织、封建组织、慈善团体等形式来组织群众，或利用同志家庭、社会地位以个

中共中央城委关于敌后大城市群众工作的指示１９５人名义进行公开社会活动，以此建立与群众的联系。（四）在工厂中以平凡的群众日常生活、生产关系、福利事业、储蓄事业，来组织群众，并建立与职员工头的联合。必须说服群众抛弃过去以职员工头都是资方走狗的观点，取消对立政策。应利用职员工头的中间地位，减少群众活动的困难，掩护群众组织的存在。（五）左倾狭小的群众团体（如民先等）应取消，因为它既不能广泛的组织群众，而易遭破坏影响于党的组织。（六）群众组织应分散不统一为原则，不成立全市、全厂、全校总的领导机关及互相联系的组织，各团体的名称亦不应雷同，以免敌人发现其一即知其它，发生问题时互为影响。乙、领导群众斗争的方针：在基本上我们不主观的制造斗争，如必要发动与参加群众斗争时，应以不暴露组织，不妨害长期埋伏，有理有利有节为原则，以取得胜利速战速决为原则，以推动全体群众不孤立突出为原则，应坚持独立自主的退却政策，不为一时环境顺利而妄动，不为汉奸、托匪、国民党挑拨推动及各方面的刺激而冲动，不为某一时群众斗争潮流而盲目的追逐群众自发斗争，如仅斗争条件可以胜利，但足以威胁党与群众组织的安全时，我们宁肯在群众中的政治威信上暂时受些损失，不发动斗争而保存组织。丙、希各地根据自己的环境具体研究，把研究的意见和你们的经验及你处工作情况报告中央。四一年四月四日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１９６  中国共产党对国民党八中全会宣言及蒋介石演词的评论（一九四一年四月五日）蒋介石氏这次在会上的演词，说到了这样的话： “ 现在有人批评我们讥笑我们说，本党的工作不紧张，太懈怠，甚至说我们是腐败了，衰老了，这种种批评，我们都要承认，都接受。”“ 我们观察过去三年八个月以来，尤其是最近半年之间，我们奋斗的精神，确是一天不如一天，从党到政府，从我们中央到党务、政治、军事、经济各种事业，都没有新的精神，缺乏新的生力，我以为这一点，就是绝大的危机，值得惊心动魄。”蒋介石氏这些话，说明了一个不可争辩的事实，即中国共产党及海内外同胞，历来对于国民党当局的各种批评意见，完全是对的。然而，应该承认：谁如说出关于这一切问题的真话，历来都是被认为有罪的。“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个真理，并不为现在国民党统治当局所了解。一直到现在，人民的思想言论出版自由权利，差不多已被剥夺净尽，并且还有变本加厉之势。但是，国民党统治当局所打的算盘及其种种做法都错了，人民的愤懑是随着大资产阶级政治上的高压和经济上的巧取豪夺，一天一天地在增加起来，而袭击新四军的罪行所引起的分裂危机，更加深着人民对于国民党当局的不满，这就使得蒋氏此次不能不道出自己统治危机的真相来。蒋氏要国民党人自己反省，但是并不想解除这个危机的真正症结。这症结为

中国共产党对国民党八中全会宣言及蒋介石演词的评论１９７何？一句话，就是：没有民主。国民党统治与民众利益背道而驰的事实一日存在，则危机亦将一日存在，而欲使国民党与民众接近，除民主外，更无别路，蒋氏演词对民主政治一字不提，所谓 “ 与民众打成一片”只是一句空话，或者是要在民众中加强统治的特务工作而已。至于全会宣言则更明白宣告宪政实行推到 “ 战事结束之日”，两年来全国人民和各党派所呼吁的宪政，企图以此加强团结抗战的，又已被弃置一边了。其次，我国以被压迫民族起而抵抗强敌，舍普遍武装民众，就不能争得最后之胜利，现在国民党当局借口所谓 “ 军令军纪”，以求消灭真正民众之武装，把军令军纪当作除异己的工具，如袭击和取消新四军之行为，对于抗战实为犯罪。全会宣言对此未加纠正，反而将这种阴谋消灭抗战部队的无原则的所谓 “ 军令军纪”加以强调，不能不谓为认识之错误。全会宣言关于 “ 经济建设”方面，一方面否认改善人民生活，对此加以所谓 “ 煽动阶级斗争”之罪名，另方面又继续一小部分大资产阶级分子巧取豪夺弊病丛生的所谓经济统制，否认经济的自由发展，以打击民族工商业资产阶级及广大小资产阶级。此种错误的经济政策如不改变，则今日所发展着的经济危机即无法克服，那是很明显的。然而要改变这种错误的经济政策，是只有在民主政治下才有可能。总之，我们是希望国民党向好的，因为国民党向好是民族抗战的福利，但如国民党统治人物对于自己的错误，对于国民党衰老腐败的真正症结，不从根本上加以检讨，而只为枝节是求，那决然没有结果的。国民党要真正有所改进，唯有接受共产党所提出的善后办法十二条，并认真实行之，没有根本政策的改变，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办法是无济于事的。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１９８  毛泽东等关于山东华中的战略部署给朱瑞等的电报（一九四一年四月五日）朱，陈罗，并告彭左，陈刘〔１〕：（一）朱陈罗二十五日电悉。在日蒋矛盾依然尖锐存在条件下，反共军向我大举进攻是不可能的，这一点给我党在山东、华中巩固扩大根据地以有利条件。（二）但山东、华中敌顽我的三角斗争是长期性的，三方中无论哪一方均不可能迅速解决问题。（三）蒋介石虽已派李仙洲之侯镜如第二十一师（不是派何柱国）进至陇海路北，策应鲁于苏韩〔２〕，该部亦正在设法推进（现仍在涡河以南），但困难甚多，既阻于彭〔３〕部，复阻于日寇，不易达其目的。庞炳勋入冀及韩霍〔４〕入鲁之企图与此相同（庞及韩霍均仍在原地）。（四）因此你们战略部署须适应上述根本情况，作长期打算，勿为临时消息所左右。（五）彭雪枫任务是阻止反共军北上，你们应令鲁西南部队努力削弱冯子固等反共力量，并整训扩大自己，建设比较巩固的根据地。至其他部队西调南调须加慎重，以免顾此失彼。（六）中央已同意中原局建议，陇海路以北的党与军队之领导，仍归还北方局与八路总部，陇海以南则归中原局与新四军部，华中局仍称中原局。

毛泽东等关于山东华中的战略部署给朱瑞等的电报１９９毛朱王叶〔５〕微亥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军事文集》第二卷刊印。注释〔１〕指陈光、罗荣桓，彭德怀、左权，陈毅、刘少奇。〔２〕指于学忠、韩德勤。〔３〕指彭雪枫。〔４〕指霍守义。〔５〕指朱德、王稼祥、叶剑英。

２００  提高干部学习的质量  ———纪念五五学习节（一九四一年四月七日）张闻天提高干部学习马列主义的质量，是当前干部学习中的一个中心任务。为了完成这个任务，现在急需解决下列三个问题。第一，关于培养干部独立阅读（也即是独立研究）的能力与习惯的问题。每个干部要养成独立阅读的能力，首先应该知道自己的文化理论水平，不要好高骛远，妄想一步就跨进马列主义的大门。文化程度不够的干部，首先应该把文化水平提高，不要急于从事马列主义的专门研究。对马列主义的某部门连常识也没有，那就应该首先找些入门书来看看，待有了初步准备后，再找专门书来研究。这样按部就班的学习上去，独立阅读的能力就会一天一天增进。可惜现在有许多干部在学习上常常缺乏自知之明。文化水平低的干部，不肯学习文化，以为学习文化课，对于他是一种耻辱。他硬要阅读马列主义原著，结果，因为嚼不烂而对马列  本文原载一九四一年四月出版的《共产党人》第十七期。

提高干部学习的质量２０１主义的学习灰心了。有些对于政治经济学毫无常识的同志，一开始就要读《资本论》，对哲学毫无常识的人，一开始就要读《反杜林论》，结果当然也是碰壁。这些同志，花费的时间很多，所得到的却是太少。一个干部要养成独立阅读的习惯，首先应该知道，学习马列主义，必须自己下一番工夫。因为马列主义是人类有史以来最高发展了的科学，光是到大课堂上、讲演会上、研究会上去随便听听，自己不去研究，是很少用处的。听讲、参加研究会只是为了启发自己的研究，而不就等于研究。应该着重提出的，就是我们的主要学习时间，应该放在自己阅读、自己研究上，而不应该放在听讲上。自己学习是主要的，听课是辅助的。可惜现在有许多干部还不肯这样做。他们花费了大部分的时间在讲演会、研究会上，甚至有的成了无讲不听的 “ 听讲专门家”。然而结果是十分可怜的，听讲听了二三年，还是一个一知半解、道听途说的 “ 空头马列主义者”。他们始终只能是在马列主义的大门外东张西望的流浪儿！要提高干部学习的质量，不纠正上述的不良倾向，是不可能的。虚心一点，放下空架子，切实了解自己，从自己今天的文化理论水平出发，养成独立阅读的能力与习惯，自己下一番苦功来攻打马列主义科学的堡垒———这些应该是我们提高学习质量的一个基本方面。第二，关于增加各种具体的社会知识与科学知识的问题。马列主义是人类文化知识最高的发展，学习马列主义必须有很丰富的、具体的社会知识与科学知识做基础。没有这样的基础，要成为一个优秀的马列主义者，是不可能的。可惜的是，我们常常还只是注意于马列主义的抽象原则的

２０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学习，而对于学习马列主义所必需具备的具体知识则很少注意。甚至有这样的干部，他一方面相信共产主义，同时又相信鬼神的存在。也有这样的干部，他一方面知道矛盾统一律，同时对于自然、社会、思想上的具体的矛盾统一，却完全无知。也有这样的干部，他可以说到世界三个营垒的对立，但却不知道这三个营垒究竟在哪里。这样的例子，是举不胜举的。正因为如此，所以许多马列主义的理论，对许多没有具体的社会知识与科学知识的干部，只是成了空洞的、没有内容的、生硬的教条与公式。尤其是唯物辩证法中一些最一般的规律，对于他们常常变成了毫无内容的滥调。我们不能不承认，我们干部中各种具体知识的缺乏，是使党在克服教条主义、公式主义中发生困难，是使党的策略不会被灵活运用，是使党的原则指示不会被具体化的很重要的主观原因之一。为了增加各种具体知识，每个干部应该首先学习历史、地理，以及各种必要的社会常识与科学常识。关于中国的历史、地理和社会的各种常识，对于我们干部尤为需要。每个干部应该经常注意于这种知识的获得，而不满足于抽象的、空洞的原则。除阅读与研究我们出版的马列主义书籍以外，也还有许多书籍，可以作为我们增进知识的辅助读物的。例如，《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官场现形记》等旧小说的阅读，对我们了解中国社会的黑暗方面，有不少的帮助。而不了解中国旧社会，则改造旧社会就不可能。至于鲁迅先生的小说及论文，则更是每个干部所必须研究的读物。从具体到抽象，应该是学习上的一般原则。必须遵守这个原则，学习到的抽象才是具体的真理，而不是空洞的教条。至于已经学到了许多抽象理论的干部，更应该注意于从抽象到具

提高干部学习的质量２０３体的研究。第三，关于中级读物及辅助读物的编辑与出版问题。要使干部学习能够按部就班的前进，能够学习具体的知识，没有适当的中级读物与辅助读物的供应，是不可能的。因此中央宣传部及各高级党组织的宣传部在这一方面还应予以更大的注意。一般说来，延安解放社出版的许多马列原著，对于一般干部，还是吃不下的。其中许多东西，还是他们看不懂的。编辑中级读物及辅助读物，一年前在延安就已经开始了，但成绩还是很少。最近时事研究会出版的《抗战中的中国丛刊》，西北研究社出版的《西北丛书》，文化教育研究社出版的《文化教育丛书》，是供给同志们以各种具体知识的有益读物。但这还只是开始而已。现在工作的弱点，就是宣传机关在这方面的注意力还不够集中，它罗致各方面编著人才还不够广泛，在组织上对他们的各种推动与鼓励也还不够。在出版物的总量中，这些读物所占的比例也太少了。在所有干部学习中与干部学校中，以后应增设文化课及关于各种具体知识的科目。在教学上必须遵守由具体到抽象的原则。这三个问题，是今后我们在提高干部学习的质量中所应该十分注意，并力求解决的。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五年出版的《张闻天选集》刊印。

２０４  党与抗日民主政权  （一九四一年四月十五日）邓小平一三三制政权的实质是民主三三制的抗日民主政权原则，为我党中央所提出的真实政策，已取得广大群众的拥护，尤应为全党同志所奉行。因为这种政权表现为几个革命阶级对汉奸、亲日派、反动派的联合专政，既能合乎统一战线原则，团结大多数以与日寇、汉奸、亲日派、反动派进行斗争，又能保证由共产党员与进步势力结合起来的优势，所以这不仅是今天敌后抗战的最好政权形式，而且是将来新民主主义共和国所应采取的政权形式。三三制政权具体的内容是什么呢？第一，在组织形式上，无论行政机关或民意机关，共产党员只占三分之一或少于三分之一，进步势力占三分之一，中间势力占三分之一。在民意机关中，还可吸收少数右派分子参加。同时因为村是政权的基础，村长一级的共产党员，可以多于三分之一，但必须以村代表会、村工作人员中党员少于三分之一的比例，以为调剂。  本文原载一九四一年四月十五日出版的《党的生活》第三十五期。

党与抗日民主政权２０５第二，在政策性质上，必须照顾一切抗日阶级和阶层的利益，即照顾这一阶级，还要照顾那一阶级，必须放在争取多数、反对少数的基础上。对各个抗日党派都要保障其合法存在的自由权利。第三，既是几个革命阶级的联合专政，既是在政权中有各个抗日阶级抗日党派的代表参加，就必然在政权中反映出不同的利益、不同的政治立场、不同党派阶级的民主政治的斗争。我们不但不惧怕这种民主政治斗争，而且要发展这样的民主政治斗争，因为它对于我们是有利无害的。第四，既是几个革命阶级的联合专政，就必然产生政权中的优势问题。我党必须要掌握这种优势，所以产生了我党对政权的领导问题。优势从何而得？一方面从组织成分上去取得，这在三三制原则本身是包含着的；但更基本的是从民主政治斗争中去取得，即是说，主要从依靠于我党主张的正确，能为广大群众所接受、所拥护、所信赖的政治声望中去取得。确切地说，党的优势不仅在于政权中的适当数量，主要在于群众的拥护。民主政治斗争可以使党的主张更加接近群众，可以使群众从自己的政治经验中更加信仰我党。所以，只有民主政治斗争，才能使我党取得真正的优势。由此可见，三三制政权的实质是民主问题。党在领导政权工作时，必须贯彻民主的精神。否则，即使你努力保证了党员不超过三分之一，也还是表现着对三三制的怠工。二反对 “ 以党治国”的观念假如说中国是一个半封建的缺乏民主的国家，则反映到党内的是：共产党员一般缺乏民主的习惯，缺乏民主政治斗争的

２０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常识与锻炼。假如说西欧共产党带有若干社会民主党的不良传统，则中国党或多或少带有一些国民党的不良传统。某些同志的 “ 以党治国”的观念，就是国民党恶劣传统反映到我们党内的具体表现。党提出三三制的政策之后，在我们晋冀豫区，曾遭受到党内一部分人的抵抗，这也是忽视民主和 “ 以党治国”的观念在作怪。最近虽有不少转变，但彻底纠正这种错误观念，还需要一个教育与斗争的过程。几年来，“ 以党治国”的思想曾经统治了某些区域，甚至有些区域的领导同志还长期存在着这种顽固的思想。它所造成的恶果也不小，主要表现为：第一，这些同志误解了党的优势，以为党员包办就是绝对优势，不了解真正的优势要表现在群众拥护上。把优势建筑在权力上是靠不住的。 “ 一二九”北平学生运动时，宋哲元用了自己的权力———军队、监狱、警察、大刀、水龙去对付革命的学生，试问我们能说当时的优势是在宋哲元手上吗？这当然是说不通的。过去我们有些高唱优势的同志，认为共产党员占多数了，天下是我们的了，因而可以为所欲为了，于是许多过左的错误由之而生，中间分子对我不满，进步分子非常不安，群众对党的舆论也不好。除了阿Ｑ主义者，谁能说党已经有了优势！第二，这些同志误解了党的领导，把党的领导解释为 “ 党权高于一切”，遇事干涉政府工作，随便改变上级政府法令；不经过行政手续，随便调动在政权中工作的干部；有些地方没有党的通知，政府法令行不通，形成政权系统中的混乱现象。甚有把 “ 党权高于一切”发展成为 “ 党员高于一切”者，党员

党与抗日民主政权２０７可以为非作歹，党员犯法可以宽恕。其结果怎样呢？结果非党干部称党为 “ 最高当局” （这是最严酷的讽刺，不幸竟有人闻之沾沾自喜！），有的消极不敢讲话，有的脱离我们以至反对我们，进步分子则反为我忧虑。结果群众认为政府是不中用的，一切要决定于共产党。于是要钱的是共产党，要粮的是共产党，政府一切法令都是共产党的法令，政府一切错误都是共产党的错误，政府没有威信，党也脱离了群众。这实在是最大的蠢笨！结果党的各级指导机关日趋麻木，不细心地去研究政策，忙于事务上的干涉政权，放松了政治领导。结果党员 “ 因党而骄”，在政权中工作的党员自高自大，盛气凌人，自以为是，看不起非党员，自己可以不守法，不遵守政权的纪律和秩序。甚有少数党员自成一帮，消极怠工，贪污腐化，互相包庇。于是投机分子混入党内，从各方面来破坏党。几年来，我们在这方面是吃了不少亏的。第三，这些同志尚简单避复杂，主要是他们自己不相信自己的主张正确，怕见人，怕通不过，以为一切问题只要党员占多数，一举手万事皆迎刃而解。殊不知这是麻痹党腐化党的使党脱离群众的最好办法。首先是关起门来决定复杂的政策问题，必然发生错误；其次是把非党干部、把群众看成任人摆弄的傀儡，必然脱离群众，引起群众的反对；再次是党和党员都会因此麻痹，失掉对于新事物的知觉，而逐渐腐朽。民主政治的好处，正在于它能够及时反映各阶级各方面的意见，使我们能够正确地细心地去考虑问题决定问题；它能够使我们从群众的表现中去测验我党的政策是否正确，是否为群众所了解所拥护；它能够使我们对事物感觉灵敏，随时具有高度的警惕性；它能够使我们党得到群众的监督，克服党员堕落腐化的危险，及时发现投机分子以及破坏分子而清洗出党；它能在民主政治

２０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斗争中提高党员的斗争能力，使党更加接近群众，锻炼党使党成为群众的党。总之， “ 以党治国”的国民党遗毒，是麻痹党、腐化党、破坏党、使党脱离群众的最有效的办法。我们反对国民党 “ 以党治国”的一党专政，我们尤要反对国民党的遗毒传播到我们党内来。三党对政权是采取指导与监督政策然则党对抗日民主政权的正确领导原则是什么呢？是指导与监督政策。这就是说，党对政权要实现指导的责任，使党的主张能够经过政权去实行，党对政权要实现监督的责任，使政权真正合乎抗日的民主的统一战线的原则。党的领导责任是放在政治原则上，而不是包办，不是遇事干涉，不是党权高于一切。这是与 “ 以党治国”完全相反的政策。指导与监督政策的具体运用是：第一，党要细心地研究政策，正确地决定政策，并经过行政机关或民意机关中的党团，使党决定的政策成为政府的法令和施政方针。党的指导机关只有命令政府中党团和党员的权力，只有于必要时用党的名义向政府提出建议的权力，绝对没有命令政府的权力。第二，今天在华北的抗日民主政权中，基本上保证了党的领导与优势，党的政策一般能够保证贯彻于政府的法令中，这个特点，必须认识。因此各级党部必须研究上级政府，特别是一个战略区的高级政府（如本区的联办）的法令指示，并根据这些法令指示去指导同级政府党团的工作。党的责任是研究上级政令运用于本区本县的具体步骤和方式方法，及时检查执行

党与抗日民主政权２０９程度，以保证上级政令之实现。所以党的各级委员会应把政府的领导，放在自己经常的议事日程中。如果发现上级政令有不妥处，或有不适合于本区本县之处，也只能经过党团提到政府讨论，由政府向上级呈报理由，党也应该把这些问题迅速反映到上级党部，设法改正。但党没有任何权力去命令政权工作同志不执行上级政令，或者自己来一套。过去某些地区，政府法令没有党的同等内容的通知，等于具文；某些党的领导同志根本不愿意研究上级政府的法令指示，甚至把上级政令故意置之高阁，单凭自己的聪明去指导同级政府工作，这等于胡行乱为！这等于叫政权工作同志犯法！必须切实纠正。上级政令中既然贯彻了党的政策，所以研究政府法令就是研究党的具体政策，不应该再等待上级党部的指示。不研究抗日民主政权的法令指示，就没有资格去指导同级政权。第三，党要切实保证三三制。在各级参议会、行政委员会的选举中，在各级政府行政人员的配备选拔中，必须切实经过党的指导作用，以保证三三制的比例。自流主义的选举，无计划的选拔，都不能得到应有的成果。在村选及区级干部配备中，尤须注意及此，且应切实保证村区长的人选，掌握在党员和进步分子（也可吸收一部分有正义感且能执行上级政府法令的中间分子）手中。第四，既然三三制的实质是民主问题，党要教育与责成政权中的党团和共产党员，首先自己具有充分的民主精神，高度的革命热情，和蔼的态度，积极的工作，刻苦的作风，和政治家的风度。他们在政权工作中，要能够坚持党的政治立场，要能够团结非党干部，要能够以自己的模范作用去影响非党干部积极负责地工作，反对 “ 因党而骄”。党要实现对政权指导与监督的作用，首先就要从切实指导与监督自己的党团和党员

２１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做起。第五，既然三三制政权是几个革命阶级的专政，有各抗日阶级抗日党派的代表参加，就必然有各个不同的政见不同的立场，也就必然有政治上的争论。只要是真正地发展民主，民主政治斗争也必将大大地开展起来。民主政治斗争之开展，正是好现象，因为它可以真正表露各阶级的意见和要求，也可以暴露某些党派的实质，使群众认清其面貌。我们共产党是不怕民主政治斗争的，因为我党的主张是正确的，只有那种不相信党的主张正确的右倾机会主义者，只有那种投机分子、官僚腐化分子、贪污分子，才惧怕民主政治斗争，惧怕把党的面貌放在群众面前。所以，党要有意识地去发展民主政治的斗争，首先要纠正某些同志中的武断不民主的错误，要使非党干部敢于讲话，讲所欲讲，敢于工作，不对我疑惧。做到这一步，那不仅民主政治开展有了内容，而且政府威信和工作效率都会大大提高起来。第六，党要教育党员和群众，以正确的态度去对待政权，使大家懂得，今天的抗日民主政权不同于过去地主资产阶级专政的政权，全体人民对于抗日民主政权都应采取绝对拥护的态度。在人民中，要养成遵守抗日民主政权法令的习惯。在政权中工作的同志，要遵守政权的纪律和秩序，反对混乱现象，反对不尊重上级政权的行为。地方党、群众团体和军队的责任，是要扶植与帮助提高政权的威信，党和群众团体绝对没有捕人杀人等权力，不能对政府采取干涉的行为，军队不许把政府当作支差机关。也有这样的情形，个别地区的某些政府，不能保证接受党的领导，制定一些错误的法令，做一些违反人民利益违背统战原则的事情。现在有些区村政权就是这样。在实行民选之后，这种现象还有可能发生。在这样情形下，我们的态度

党与抗日民主政权２１１应该是拥护而不是反对这个抗日民主政权，但是反对它的某一项错误的法令，反对某一个坏的行政人员。而且解决这样问题的办法也要适当。有的可采取政权内部斗争的方式，有的可采取在群众中作公开斗争的方式，有的可采取局部改组的方式，有的可采取公民罢免重新选举的方式，有的可采取自上而下的方式，有的可采取自下而上的方式，总以能教育群众、纠正错误、保证党的领导为原则。在解决这些问题时，绝不能采取非民主的不正当的方式，即使他是一个反革命，也必须经过民主斗争或合法手续，才能加以逮捕与处理，否则有害无益。第七，党的指导机关要定期讨论政策，讨论法令，检查党团工作，要有专门同志管理政府党团和政府机关支部的工作。党对党团的指导也应放在政治原则上，给党团以灵活运用的余地，不可涉及细微，这样才能培养党团的能力。党对政府工作同志的理论学习、个人操守和党性锻炼，必须注意，遇有错误，及时纠正。但在公开场合，必须注意培养这些同志的威信。四党团的运用为了保证党对政权的领导，为了统一党员在政府中的步调，在县以上的民意机关或行政机关中均应组织党团，由同级党部指定几个负责干部组成，人数以不超过七人为好，在同级党的指导与管理下（上下级党团不发生关系），执行下列任务：第一，受领党给予的训令、命令和指示，把党的政策，党的决定，依靠自己的努力，取得行政机关或民意机关的同意，把党的主张变成政府的主张，并使之见诸实行。第二，善于在政治原则下，团结共事的非党干部，让他们

２１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充分理解、乐于接受、赞助和执行我们的政策主张，大大发挥自己的工作积极性，并经过他们去达到团结各阶级各抗日党派，团结大多数之目的。第三，利用一切机会扩大党的影响，解释与阐明党的主张；高度地发挥抗日民主政权的作用，提高其威信，真正做到政民一致，以加强反对日寇汉奸政权的斗争。同时，不放松一切机会反对一切破坏共产党和抗日民主政权的行为。第四，指导在政府中工作的党员，统一党的行动。定期向同级党部报告党团的工作，并将自己在政权工作中的经验，发生的问题，党的政策主张在群众中在社会各阶层中的反应等等，迅速反映到党的指导机关，帮助党加强对政权的指导。为着实现上述任务，党团同志的工作方式，必须注意下列问题：甲、要民主。各种重要问题都要经过政府正式会议讨论，一般问题也要尽量征求非党干部的意见，取得大家的同意。比如当县长的同志，切不可大权在握，一切武断独断，要多找一些人商量，各科的事要经过各科去办，大胆地信任非党干部去做各种工作，而加以必要的指导和检查。乙、要能团结人。每个党员都要接近非党员，在政治上去影响他们帮助他们，同他们一块工作，一块学习，一块讨论问题，避免过去党员与非党员格格不入的现象。特别对于中间分子士绅名流，尤为重要，过去我们同志对进步分子都团结不好，对他们更差了。我们同志的态度要谦和，要诚恳，要尊重其人格，尊重其意见；不要锋芒毕露，自以为是政治家，而要善于根据不同对象去进行政治解释工作。感情的联络也是必要的，因为这对政治上的接近是有帮助的。丙、要坚持政治立场。遇到违反统战原则的意见或反对我

党与抗日民主政权２１３党的行为，我们绝不能随声附和，也不应取缄默态度，而应根据不同对象进行解释或者出而反对。这里在方式上要讲究，一般采取诚恳的解释方法，只有对方是顽固分子或另有阴谋的人，才应加以有力的反对，并且要吸收非党干部一齐去反对。如果只是党员说话，非党员旁观，那也无异于说明我们工作做得不好。在我们提出一个意见或者一个提案时，应征求一些非党员，不仅进步分子而且中间分子，同我们联名提出。这种方法不单可以密切与非党员的关系，而且可以发挥大家的积极性。要吸收非党干部参加政策法令研究，也可以请他们起草文件，但在起草前，一定要好好讨论，确定原则后再起草，否则起草后要不得，加以全部否决，也会影响到非党干部的情绪。再者所谓坚持政治立场，并非遇事固执己见。须知我们要坚持的是政治原则，不是一切细小的技术问题，细小的技术问题如与总的方向无大损害（即使有些毛病），都是允许让步的。而且还要了解，我们自己常有考虑不周之处，非党干部常有许多正确意见，所以我们应倾听和虚心地接受他们的意见。丁、不可经常地以党的名义提出意见，尤其不能够每个党员都代表党。只有大的事件大的问题，才用党的名义提出主张。只有党正式决定的代表才有权代表党说话，提提案，或与其他党派接头。党的代表的一切言论行动更要特别慎重，他所发表的文章、演说、提案等都必须经过党委员会的审查与批准，即使来不及也应经过党团的正式讨论，事后还要报告党委员会追认。一般同志，如果他是公开的共产党员，可以一个党员的面貌进行活动；如果他是一个秘密党员，可以进步分子的面貌进行活动。戊、为了保证党的行动一致，党团内部必须有严格的纪律。首先，对同级党委负完全责任，并接受党委的严格监督。

２１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其次，党团内部要有民主的讨论，但一经决定必须一致行动，不能有个人的自由。党团对其他负责党员（如参议会中党团对所有参议员中的党员）有指导之责，党团的决议应通知他们，他们亦必须服从党团的决议。为了求得意志统一起见，党团可召集专门会议传达党团决定（或党委决定），进行讨论，这样更能保证行动的一致。党团对于普通党员则不必发生关系，如有意见可经过政府机关支部去解决。己、党团没有超政权的权力，没有单独下命令下指示的权力，它的一切决议，只有经过政府通过才生效力。要反对把党团变成第二政权的错误。庚、一切政府中的共产党员，特别是负责干部，必须成为工作中的模范，这是保证党的领导的重要条件之一。五政府机关支部的工作政府机关支部的任务，基本上与一般支部相同，它没有党团的权力和责任。过去有些机关支部变成了第二党团甚至变成第二政府，这是错误的，必须纠正。政府机关支部与一般农村支部的对象不同，它还有其特殊的任务，而且要有比较健全的支部委员会的领导，才能实现这些特殊的任务。政府机关支部的特殊任务是什么呢？第一，在本机关范围内，有系统地开展统一战线工作，不断地向非党员宣传马列主义和党的主张。要通过组织本机关工作人员的读书会、研究会、救亡室（民革室、救国堂）、座谈会、学术演讲会等方式，来实现这个任务。第二，党员以自己的模范作用，团结与推动非党员积极负

党与抗日民主政权２１５责地工作。对于不接近群众，喜欢出风头，自逞英雄， “ 因党而骄”等现象，必须在支部中不断地进行教育，不断地进行批评斗争。第三，党员在政权中要奉公守法，遵守纪律。如果发生党员有犯法舞弊等行为，除了行政上应依法惩治外，党内还应给以处分。第四，支部无权干预各种行政工作，但支部要在群众中了解群众的问题、群众的意见和舆论，以及党员非党员的表现，及时通知党团和报告党委注意。支部有权检查所属党员个人的工作，但不是检查哪一部门的工作。第五，支部直属于由党委指定的部门管理，不属于党团指挥。但党团的决议凡涉及应动员全支部党员执行时，应通知支部，支部亦必须执行。同时支部对党团、党团对支部均有互相建议之权。为工作上的便利，党团应有一同志与支部发生经常关系，以求密切地配合一致。第六，支部的组织是绝对秘密的，不得以支部名义进行活动。第七，支部定期向上级党部做报告，并接受其指示。六加强民主教育随着民主政治的开展，民主教育比任何时候还要迫切，无论在党内或在群众中，过去这点都是极其不够的。实际的政治斗争，是党员和群众的最好锻炼。我们除在学校中、民革室中、训练班中，应注意民主政治的教育外，对每一个民主运动都要精细地布置，不可丝毫草率，要使之完全符合民主政治的要求，真正动员起广大民众来参加，动员起全党

２１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来领导。如此，才会使运动本身收到效果，也才能教育党教育群众。最近北方局向联办提议成立晋冀豫边区临时参议会，已经联办通过。这是一个重大的民主运动。今年的村选，明年的县选，全边区大选，都一步步地临到我们面前。而在我们各种工作中，哪一件事里面都有民主问题。我党要善于在一切工作中，一切运动中，大大发扬大众的民主主义作风，与一切不民主的现象作斗争。有了民主主义作风，才有广大的群众运动；有了广大的群众运动，才有真正的布尔什维克的党。我们要在民主政治斗争中，保证党对政权的领导，我们更要在民主政治斗争中，使党成为群众的党！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四年出版的《邓小平文选》第一卷刊印。

２１７  中共中央一九四一年四月政治情报 ———国际国内形势（一九四一年四月十八日）（一）正如三月十八日中央通知所说，目前国内时局乃是反共高潮暂时低落与对日抗战依然继续的局面，这个局面，更因帝国主义战争进入严重阶段，苏日订立中立条约，与国内阶级力量发生变化，而暂趋巩固。（二）由于德之进攻南、希，帝国主义战争正开始进入英德决战的阶段。这一决战将充满今年四月至十月之整个时期。其最后胜负虽尚难预计，但英国崩溃的可能性是存在的。这一决战的主要战场，首为地中海一带，继则将移至大西洋。就作战的双方来说，在三国同盟方面，德为主角，意为配角，日本则在太平洋方面发挥其半独立性的助威作用。日本对美是尽可能避免开战，对英则看英德战争发展结果而定，惟对掠取荷印封锁中国二事，却已下了决心。至于英美方面，英国现正用全力保护其以苏伊士为中心之地中海利益，而其西之大西洋与东之新加坡，亦处于严重威胁中。美国在援英名义下亦已进入实际的参战。英美之总方针为先对德后对日。据此方针，他们一面继续挑拨苏联与德日之关系，图借苏联之手以收牵制德日之效，一面为集中力量对德，仍在谋对日暂时妥协，对于所谓援华是始终不积极的，甚至只要日本答应不同英美开战，不攻击新加坡，他们即牺牲中国与荷印，亦将在所不惜，虽其结果究

２１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竟如何，却是另外一回事。（三）四月十三日签订之苏日中立条约，使英美这种阴谋受了严重打击。苏日条约之伟大政治意义，已于新华社四月十六日所发表之我党声明中指出。这个条约是利于苏联，利于全世界人民与被压迫民族，而唯独不利于帝国主义阴谋家的。它是苏联独立自主外交政策的结果，它保障了苏联的和平建设，提高了苏联在国际上的发言权，使苏联获得使用其力量以保卫其边疆并援助全世界人民与被压迫民族解放斗争的充分自由。该约发表后，各方评论之多，可称空前。德意日则夸为三国同盟之胜利，英美则缩小该约之意义，并继续挑拨德苏关系，但同时亦暴露其恐慌，且不敢得罪苏联，不但未造成反苏空气，而且在战争进一步发展时，还有与苏联订约之可能。中国统治阶级对此条约大为震惊，亲日派强调该约于日本有利，于中国不利，英美派（王世杰等）较缓和，顽固派则利用狭隘民族情绪进行反苏反共宣传，企图孤立我们。总之整个国民党之领导人物是悲观的，认为这是 “ 国际形势的转变，今后更应戒慎恐惧，并提高政治警惕性”。盖自去年九月二十七日三国同盟条约后，国民党认为国际形势于他们有利，认为日美斗争尖锐化，日本已不敢攻华，美国必积极援华，而苏联亦非借重他们不可，遂放手发动第二次的反共高潮，造成皖南事变，欲将我在华中军队驱至华北。时至今日，他们乃转入悲观恐慌，但又与英美一样，仍不敢得罪苏联，英美派且承认苏之援华政策不变。对于日本动态，国民党去年以来的乐观论调，亦为之一变，承认敌之南进，实为对我控制之加强，以期独霸东亚大陆，故南进必先完成对我之包围。近日宁波、温州、福州相继失陷，国民党之悲观情绪当更发展。

中共中央一九四一年四月政治情报２１９（四）在此种形势下，国民党对抗战暂时仍是继续的，日蒋对立依然尖锐。但日本对国民党一打一拉、又打又拉（一面压迫、一面诱降）的两重性政策与亲日派拉顽固派投降的活动，势必加紧。今年秋冬之交，国际形势可能发生变化，那时可能又造成新的投降危险，这是我们应该预谋制止的。（五）国民党发动的以皖南事变为高峰的反共高潮虽已下降，目前国民党虽已感到内外形势之严重，军事上对我又无有效办法，但其反共宣传及对我组织上的破坏这两点，则仍在继续加紧。据说蒋介石在八中全会上指出对中共应着重理论斗争。国民党正在扩大反共宣传，企图动摇我内部，发生自首叛变。又指挥特务机关，实行破坏我各省组织，湘赣粤黔川豫甘宁诸省被其破坏者已不一而足。此外，他们又采用谣言攻势，说我党某人与某人不睦，我军某部欲投降叛变，以达使我内部互相猜疑之目的，亦可见国民党穷极无聊之至。国民党在皖南事变后尝谓我党之动向是所谓谣言重于宣传，巩固重于进攻，分化重于磨擦，其实这正是国民党夫子自道，也正是国民党上层分子孤立恐慌与毫无出路的反映。（六）国民党在华中（淮北、皖东、鄂东）的军事进攻，现已陷于进退维谷之状态。正如中央过去所指出，在日蒋矛盾尖锐存在，国民党没有投降以前，对我大举进攻是不可能的。何应钦到西北后，又曾盛传国民党将进攻边区，我们除多方揭破外，并为必要之预防措施，日来已渐趋沉寂。惟国民党驱我军出华中之心至今未死，其军事行动亦仍在继续，在西北则屯军数十万，加紧准备训练，对我进攻之威胁亦依然存在，因此我在这两方面提高警惕性与进行各种自卫措施，都是不可少的。（七）顽固派虽不敢公开反苏，但其利用狭隘民族情绪对

２２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苏日条约进行欺骗宣传之危险，全党必须反复揭破之，必须根据我党四月十六日的声明，对各界说明该约之真确意义，务使亲日派顽固派之反动宣传不易获逞。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２２１  毛泽东关于日苏缔约后英美及中国各派政治力量态度的分析给周恩来的电报（一九四一年四月二十日）周：（一）皓亥电悉，分析很对。在德国打击下，英国对苏邦交即将好转，美国亦将大体上取英国步骤，决不能得罪苏联。中国英美派，顽固派，中间派及进步派中之动摇分子，均将在英、美影响下对苏献媚。惟顽固派中之死硬分子有被亲日派拉向投降的危险，这是很可注意的，不过目前还不会。（二）英、美总方针是先对德后对日，决不敢对日本取强硬态度，将荷印让给日本，甚至停止援华，都是可能的。只要德国占领苏伊士和轰炸伦敦袭击大西洋进一步加紧，真正威胁英国生存时，只要日本同意不向英国开战，就有这种可能。在这一情状出现时，你所指的英美派，顽固派，中间派，及进步派中之动摇分子，就将发生大混乱，大分化，大动摇，他们将成为亲日派与共产派二者猛力争夺的对象，其时间或者在今年秋冬之间。我们方针是要争得蒋〔１〕及国民党主体转变到亲苏、和共、改良的方向，而以维持他们的政权、承认我们的地位为条件。那时英苏、美苏之间可能成立互不侵犯协定（也许英苏协定不久就可签订）。（三）准备在日内发一次政治情报，当将你所说的解释

２２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狭隘民族观点说进去。（四）陈锐霆团决于日内起义，仍打九十二军旗子（称为九十二军独立旅），开到张爱萍区域整训。请准备对付国民党的可能询问，答以这是九十二军自己的事，凡对我攻击者我反击之，凡对我取友好态度者我以友好态度对待之，陈团对我友好，故我理应加以协助，但仍是九十二军，并非八路军。（五）请问国民党，对八路是否还准备发饷，如发则已，否则我们将向全国全世界（包括苏联在内）募捐，发起普遍的募捐运动（我们真正准备这样做），学叫化子讨饭吃的办法，因为国民党迫得我们没有路走，我们将要饿死了。毛泽东号亥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注释〔１〕指蒋介石。

２２３  中央军委关于军队中吸收和对待专门家政策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一）一个军队没有大量的专门家（军事家、工程师、技师、医生等等）参加，是不可能成为一个有力量的组织的。中央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的指示已强调的指出应该大量吸收同情分子参加我军工作。吸收这些专门家参加我军，便是吸收同情分子的重要的一环。我军各级军事政治机关，必须深刻认识中央这一指示的严重意义，而切实执行之。（二）对于上述各种人才一律以他们的专门学识为标准，给以充分的负责工作，如工厂厂长、医院院长等等，而不是以他们的政治认识为标准。对他们应有充分的信任。一般的说，专门家愈有学识和能力，则其为国民党特务利用的可能性愈小。随便怀疑这些专门家是错误的。（三）对于上述各项人才，一律依照中央指示，物质上给以特别优待。物质优待的标准依照其能力学识的程度规定之，要使他们及其家属能无生活顾虑，专心工作。对于特殊的人才，不惜重价延聘。要尽可能购置他们所需要的科学设备，在战时要尽力保证他们的安全。对他们的工作条件，漠不关心与狭隘克扣的态度是不应当的。（四）对非党的专门人才，只要求他们服从我军纪律与各

２２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种规章条例，不强迫他们作政治学习，不强迫过政治生活，不强迫他们上政治课，参加政治集会及测验等。对于政治学习和政治生活，他们可以自由参加或不参加。履历表只填他的学历及工作历史，不填政治历史（包括社会出身经济地位等），对于他们一些生活习惯不应干涉。（五）因为现在我们许多政治委员不懂技术，往往自作聪明，结果是妨害专门家的工作，造成他们的不安，甚至随意诬告他们，限制他们。因此如果管理该专门家工作部门的政治委员，是不懂技术或其技术学识较低的话，则应规定该政治委员无权干涉该专门家的专门工作，亦不对上级负保证该专门家专门工作之责任，而由当地最高首长或其他高级首长直接负责任。（六）非党员的专门人才要求入党时，我们应乐于吸收他们入党，对他们作苛刻的限制是不适宜的。（七）对于我军中老的专门家（在我军已久由我军自行培养出来的）及新来的专门家间的关系，我们必须有正确的政策。我们应以知识能力为标准，而不应以新旧资格为标准来分配他们的工作。一般的说，新来的专门家的知识、能力均较老的为高，因此老干部压倒新干部，不肯给新干部以负责工作，不肯在新干部领导下工作的观念是错误的，应立即纠正。老干部应向新干部学习专门知识与技术。（八）对于国民党及无党派的军事专家，要依照上述原则吸收他们，并给以工作。如他们要求带兵则不应即给他们兵带（因为现在情况下还不可能实行，将来是可能的），必须经过一个训练与工作过程，才依照其政治觉悟与能力给以带兵的工作。但如果他是带了队伍来的，则不应撤职，只在他带来的队伍中逐渐增加我军的政治影响。

中央军委关于军队中吸收和对待专门家政策的指示２２５（九）对于在野的旧军人名流、会门领袖，凡可经过他们对友军及对伪军土匪等进行工作的，只要他本人品行尚属端正，不致假借我军名义鱼肉百姓的，或委以师旅团各级名义，或延聘为我军参议给以薪金，不管他政治派别政治背景如何。（十）为着切实执行中央指示，要坚决反对狭隘，反对不科学及反科学的落后现象，反对脱离社会的孤高自赏。只有我军尊重科学，并与科学结合起来，才能更进一步提高我军的军事建设。只有我军深入社会，与社会各方面联结起来，才能发展与巩固我军，完成党中央给我军的光荣任务。望以执行党的政策的认真精神，在这方面作出工作成绩并报告我们。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六大以来》（下）刊印。

２２６  中央军委关于兵工建设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一、在与日寇战斗中，枪械弹药之缴获较少，而国民党不会再发弹药，因此我各根据地对兵工建设应有正确的原则与注意。二、在山地抗日根据地上，应该建立中等后方（在内战时只应有小后方修理枪械，反对大后方主义），即是说因为弹药无来源，必须自行翻造，但过大的后方对我根据地之坚持是不利的，在平原上只能建立很小的分散的秘密的后方。三、兵工建设应以弹药为主、枪械为副，在现在条件下，我兵工建设只能充实我军技术装备，即补充弹药（步机枪弹与大量制造手榴弹），改善枪械。希望我兵工建设把我军技术装备水平提高一步是不可能的，假若把我兵工厂弄得过分庞大，这对战争是不利的，也是不可能的。但弹药无来源，如不翻造步机弹与大量制造手榴弹，则无补充，因此对兵工建设特别是弹药厂建设的消极也是错误的。四、在兵工建设上应注意收集专家给以负责工作，如厂长、所长等，依延安经验，应以新来的精通技术干部为厂长，不设政委，另以老干部二人为副厂长，对技术工作不加干涉，也不负监督技术的责任，而只进行行政与政治工作，收效很大。中央军委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２２７  中央军委关于有区别地对待各类国民党军队实现争取多数的方针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一）这次皖南事变及反共高潮中，事实说明国民党系统下的军队，可以分成下列不同的四类，即：甲、已与日寇勾结好了，而坚决反共的（隐藏的汉奸队伍）。乙、未与日寇勾结好，但已坚决反共的（真正的顽固派队伍）。丙、对反共暂时守中立的。丁、对我同情的。（二）我们对国民党军队的总方针是联合同情者，争取中立者，削弱顽固者，消灭隐藏的汉奸队伍，以求得争取多数军队，坚持抗战到底。（三）为此目的必须：甲、慎重的分别上列四种军队，但是这种区别的判断，应根据其一般本质，而不应根据其一时的个别现象，不分对象一概打倒的过左政策（这是目前主要的错误），及不分对象一概让步一概帮助的过右政策，都是不对的。乙、注意各种军队的互相转化，抓紧时机，采取适当政

２２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策，如果情况已变，就不能拘守已经过时了的政策。丙、利用日寇与顽固派的矛盾（这仍然是主要矛盾），利用中央军与地方军的矛盾，利用各军保存实力害怕削弱的心理。丁、分别官长与士兵，分别上层与下层。（四）对上述四类应采取不同政策，以达到总目的。（五）对隐藏的汉奸队伍，实行下列政策：甲、在宣传上动员舆论公开揭露其汉奸事实，使群众不为蒙蔽，但目标必须集中于汉奸头子一人身上，不要多树敌人。乙、军事上给以打击直到消灭之，但已被俘虏，不论头子与部属，一概不杀（除战场上不得已外），对一般俘虏一律优待，部分放回，对其头子可长期优待之。丙、建立或恢复秘密党的组织，以长期埋伏取得地位为基本方针。丁、除了汉奸头子以外，仍与其他军官进行联络工作。戊、动员其官长及士兵的家属，以种种方式瓦解其部队，但须绝对保护该家属等的安全，不得有没收财产虐待杀戮等行为。己、动员汉奸头子的家属亲友等谆谆劝告，做到仁至义尽的争取回头。（六）对顽固派部队采取革命的两面政策。甲、一方面赞助其与日寇作战，制造其与日寇作战的机会，在其与日寇作战时加以赞扬，我则乘机发展，但勿在此时进攻该军，在具有被歼灭危险时，则给以少许帮助，免其被歼灭而引敌向我，另一方面，反对其反共，实行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则，斗争中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及优待俘虏官兵的原则。

中央军委关于有区别地对待各类国民党军队实现争取多数的方针的指示２２９乙、一方面公开揭露他的反共行为，指出反共必然走到投降，另一方面继续联络工作，加以劝告。对杂牌军则着重指出反共必中蒋介石渔人之计，并订立各种书面或口头的协定条约等。丙、建立党的秘密工作，在其反共或投降时拖出队伍，保存原有番号进行抗日工作，一般的以长期埋伏以待时机为方针，如党员已经暴露不能长期埋伏，则勿勉强，应掩护其逃来我军。丁、凡拖出的队伍虽然保留原有番号，但必须迅速开到靠近我军，加以改组，但仍为外围军。对旧军官须坚决撤换，其中绝对不可靠者给以其他工作或礼送回籍。对可靠的军官则须坚决留用，必须建立起我党与进步分子在该部队中巩固的组织上的领导，然后让他独立活动，否则会前功尽弃。山东某军某师的教训再不能重复。（七）对中立部队争取其继续中立及成为我军之外围军。甲、应照顾中立部队的利益，在防地给养等问题上实行互让，在对日作战中实行互助，在对顽作战中勿侵犯其中立地位，在言论上互相尊重。乙、双方不进行破坏工作，互相帮助巩固部队。丙、不在中立部队中发展党的组织，已有的组织停止其活动，只发生个人关系。丁、在中立部队被迫进行反共战争时，相互通情报，互相避战或打假仗后再送还俘虏人枪。戊、在反顽战争中所获人枪，设法以退还人枪名义送还一部给该顽军中的中立部队。己、如中立部队愿受我指挥时，依照对外围军办法处理。（八）对进步军队是保持其进步，保护其不为日寇、顽军

２３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所消灭，帮助其巩固与发展。甲、给以经济上、物质上、人力上之帮助，使其发展。乙、帮助改造部队，使进步分子掌握组织上的领导权，并改造其制度，但此种改造必须在其领导者同意之下进行，不可勉强，同时避免将其改编为八路军新四军，避免形式上与内容上过分的红（例如不必有百分之三十的党员，不必有政治委员的名义等）。丙、帮助其对敌作战及抵抗顽固派的进攻与瓦解阴谋。（九）加强对友军的联络工作及充实联络部门的组织与工作，对于各种武装（友军、伪军、土匪、红枪会门等）有影响的人物，只要品行端正者，就应以师旅名义聘请他为我军参议，给以优厚的工薪，以影响这些武装部队及进行争取工作。一切以为友军工作已告终止或几乎中止的想法（这在皖南事变后可能成为普遍观念），必须坚决反对与克服，以真实的工作来实现中央争取二百万友军的重大号召。中央军委四月梗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２３１  中共中央关于发布《陕甘宁边区施政纲领》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四月二十七日）《陕甘宁边区施政纲领》由边区中央局提出经中央政治局批准，乘边区第二届参议会选举之际发布，共计二十一条。此纲领之发布，适当国内外形势发生激烈变化，国民党施行黑暗统治，全国人民彷徨无主之际，实具有严重政治意义。除令边区党以此加重教育并且切实遵照实施外，在国民党区域、日本占领区域及海外侨胞中，须广泛散布此纲领，在重庆、香港、上海、菲律宾、新加坡、纽约等地须召集座谈会，征求各界意见与批评，在其他压迫严重地方则秘密散布。在华北华中各根据地及八路军新四军中须与当地已经发布之纲领一并加以讨论，其中有些为当地尚未提出的（例如人民控告权、司法制度、廉洁政治、十小时工作制、新文字教育、华侨政策、游民政策、俘虏政策、外国人政策等），尤须着重讨论，使我全党全军全民了解此纲领之严重意义。在军队中、机关中、学校中均以此作教材，须加熟读，并利用邮局及其他办法，散发至国民党军队中去。关于 “ 三三制”的实施，尤须利用此纲领上之条文，对党内进行深刻的教育，因为党员不善于与党外人士合作，为现时我党最严重问题，不解决此问题，我党是无法领导

２３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全国胜利的。四月二十七日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２３３  中共中央北方局对晋冀豫边区根据地建设的主张（一九四一年四月）晋冀豫边区是华北敌后具有战略性质的抗日民主根据地之一，在三年余坚持敌后抗战过程中，由于全区军民的一致努力，曾予敌寇汉奸以严重打击，且在军事、政治、经济、文化等各种建设方面，获得显著之成绩。兹值敌寇汉奸阴谋进攻有增无已，抗战危机严重存在之今日，为了更进一步巩固与扩大我抗日民主根据地，求得各种建设事业之猛烈进展，我们共产党人愿在此晋冀豫边区临时参议会行将举行之际，对目前边区根据地之建设，提出如下主张：（一）坚持华北抗战，誓死与晋冀豫边区人民共存亡，坚持华北抗战是我党既定方针，这一方针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决不变动，秉此方针，誓死与日寇汉奸亲日派奋斗到底。（二）与一切抗日党派亲密合作，坚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到底，不管国内之政治形势如何变化，不管亲日派反共顽固派如何挑拨内战，破坏团结，我们共产党人仍决与抗日的国民党及其他一切抗日党派，抗日军队和阶层共同抗战到底，合作到底，坚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方针，绝不稍变。（三）为彻底实现三民主义与抗战建国纲领而奋斗，实行三民主义与抗战建国纲领，唤起民众，扶植民众组织，开展民

２３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众运动，提高民众自尊心与自信心，坚决反对投降，反对分裂，反对内战。（四）加强与扩大武装力量，实行全民武装自卫：１．扩大与加强正规军与广泛开展游击战争，建立群众性的地方武装。２．切实优待一切抗战军人家属（包括中央军、八路军、决死队及其他地方部队）。抚恤荣誉军人。３．保证一切抗日武装部队的满员和物质供给。（五）加紧民主政治建设，逐步实现民选各级政府：１．实行三三制政权，不论在政府机关或民意机关，共产党员只占三分之一或少于三分之一，其他各党各派、无党无派之人士占三分之二。２．确定于一定期内，由村级政权开始，逐渐完成各级民选政权。３．一切抗日党派，抗日团体，抗日人民均有集会、结社、言论、出版、居住、信仰之自由，任何机关团体或个人，非经政府法定手续，不能压制、逮捕、拘禁、游街、或任何侮辱他人人格的行为。４．建立廉洁政府，肃清贪污浪费。（六）坚决镇压死心塌地汉奸，贯彻保障人权：１．对无法争取的敌探汉奸首要分子，及在根据地组织破坏与叛乱之奸细分子，给予坚决镇压，维持社会秩序。２．对汉奸案件的处理，只限于汉奸本人，不得株连他人，对盲从分子予以宽大待遇，欢迎其悔悟，参加抗战。３．对敌伪官兵俘虏，一律应释放，绝不杀害或施行任何侮辱行为。４．保障一切抗日党派，抗日团体，及抗日人民之政治自

中共中央北方局对晋冀豫边区根据地建设的主张２３５由与合法权利。健全公安局与司法机关，确定司法制度。（七）确切保障一切抗日人民之财产所有权：１．一切抗日人民，不问其属于任何党派任何阶层，均有其土地与财产之所有权，任何个人、团体或机关不得加以干涉与侵犯。２．一切抗日人民均有营业与营利之自由（除政府规定的违禁品外），任何个人、团体或机关不得操纵限制与没收。３．欢迎海内外人士向根据地投资，发展生产事业，并保障其安全。（八）调节劳资双方利益，增加工业生产：１．为着调节劳资双方利益，增加生产，应适当增加工人工资，减少工作时间，改善工人生活，工资应以实际养活一个至一个半人为标准，工作时间除公营实业已实行八小时外，其他一般应保持到九小时至十小时。２．在劳资合同有效期间，劳资双方均应遵守，不得随意破坏。３．职工会除保护劳工利益外，应从政治上提高工人生产热忱，保障劳动纪律。４．保护青工、女工、童工，不得令其担负以妨碍其健康与发育之工作，并实行同工同酬。（九）加强农村阶级团结，增加农业生产：１．切实实行减租减息，减租一般以二五为原则，减息减至一分半为标准。２．减租减息后，佃户应按期如数交租，债户必须按期如数交息，不得再行拖延或减免。３．政府应实行低利借贷，救济贫苦人民，并应以没收之汉奸土地，分配或租给贫苦抗属及贫苦人民耕种。

２３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４．发展农村生产事业，扩大耕地面积，开发水利，改良种子、肥料、农具，开办农业试验场，提高生产技术，提倡农业副产物。（十）为确保抗日根据地之自足经济，打击敌人以战养战之企图，应逐渐建立统一的财政制度，实行统一的所得累进税：１．实行统筹统支，确立预算决算与会计制度。２．征收统一累进所得税，以收入的多寡，规定纳税的比例，除百分之二十极贫苦的人民得以免税外，其余之百分之八十的人民都有纳税的义务，但最高不得超过所得的百分之三十。３．规定在一定的期间内取消不合理的田赋税收等。４．坚决打击伪币，巩固提高冀钞信用。（十一）对敌实行统制贸易，根据地内实行自由贸易：１．在晋冀豫边区内只征一次出入口税。２．除违禁品外，一律禁止没收。３．公营贸易机关，应以调剂市场，平衡物价，改善民生为原则，不得操纵垄断。４．一切合作社组织，以自愿加入为原则，不应强迫加入。５．商人得自由加入商业联合会，并允许其自由退出。（十二）加强文化教育运动，提高民众文化政治水平：１．实行普及免费义务教育，建立与健全正规学制，大规模的兴办各种学校。２．开展群众性的社会教育，扫除文盲，特别加强男女青年的教育。３．欢迎一切文化工作者、专家、科学家、学者来根据地，共同建立抗战文化教育，并予以优待。

中共中央北方局对晋冀豫边区根据地建设的主张２３７４．提高小学教员质量，并改善其生活待遇。５．建立各种印刷机关，发行与出版各种抗战的书报杂志，特别要出版大量的通俗读物。（十三）保障女权，实行男女平等：１．女子在社会上、政治上、经济上与教育上完全享有与男子同等权利。２．实行一夫一妻的自由婚姻制，严禁蓄婢、纳妾、童养媳、租妻、合娶、买卖婚姻、强迫嫁娶以及早婚等恶习，并防范沦陷区敌人所制造之淫风侵入根据地。３．保护孕妇，保育儿童，及禁溺婴。４．禁止缠足，禁止虐待及侮辱妇女。（十四）面向敌占区，缩小敌占区：１．开展敌占区工作，扩大抗战区，缩小敌占区。２．免除敌占区同胞负担，抚恤被敌寇汉奸残杀之同胞的家属。３．敌占区同胞曾被迫加入伪组织者，一经脱离，不咎既往。４．伪军一经反正，与抗日军一视同仁，不缴械，不编散，帮助扩大抗日力量。５．反对敌寇奴化、毒化政策，欢迎敌占区青年来抗日根据地学习，并给以优待与适当的工作。（十五）边区内所有各民族在政治、经济、文化、教育上一律享有平等自由权利：１．互相尊重各民族之风俗习惯与宗教信仰。２．在民主选举中，应予少数民族以优待，反对看不起少数民族的大汉族主义。以上各项主张，均系根据目前晋冀豫边区实际情形而提

２３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出，实为更进一步建设根据地所必须；如能见诸实行，必可使根据地更加巩固与发展，成为无坚不摧的堡垒。我党深愿与全区各党各派人士暨各界同胞共同努力，为全部实现上述主张而奋斗。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六大以来》（上）刊印。

２３９  党员军事化  （一九四一年四月）朱德中国不仅是殖民地、半殖民地的国家，而且是现处于日本帝国主义的疯狂进攻和部分处于它的血腥统治下的国家；中国不仅是半封建的国家，而且是军阀官僚制度特别严重的国家，尤其是大地主、大资产阶级有丰富的反动经验的国家。在这里，人民毫无民主的权利和自由可言。在这样的国家里，谁掌握了武装，谁就有力量，谁就可以有发言权；谁没有掌握武装，谁就只好任人宰割。个人如此，民族亦然，阶级和政党尤其是这样。正因如此，斯大林同志曾经指出：中国革命的特点， “ 是武装的革命反对武装的反革命”。正因如此，毛泽东同志曾经指出： “ 在中国，离开了武装斗争，就没有无产阶级的地位，就没有人民的地位，就没有共产党的地位，就没有革命的胜利。” 中国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明白认识武装在中国的重要性，他们曾经积极掌握和建设军队，并取得相当大的成绩。因此，在他们过去反动的时候，曾使革命受到残酷的镇压；在抗战中，他们曾成为抗战的力量之一；而今天，在大地主、大资  本文原载一九四一年四月出版的《共产党人》第十七期。

２４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产阶级企图妥协投降的时候，他们又害怕革命力量的壮大，而处处企图用自己的武装来摧残革命的力量。如果中国的无产阶级，特别是无产阶级的政党，不善于掌握武装，建设军队，不善于正确处理武装斗争的问题，则不但不能团结广大的同盟军在自己的周围，而且自己的生存都根本要受到威胁。这就是说，我们党的发展、巩固，是和武装斗争密切地结合着，我们愈善于领导和掌握武装斗争，则我们党愈能发展、巩固，革命就愈接近胜利；反之，我们党就要受到严重的损害，革命就要失败。这个真理，不但在十年苏维埃运动中被证明了，而且在三年余的抗战中亦被证明了。正因如此，党中央今日才提出 “ 党员军事化”的口号，号召全党学习军事与军事技术，学习游击战争。我希望全党同志都要读苏联工农红军的战斗条令和野外条令两本书。不仅在军事学校中要讲授此书，而且在我们党的学校，如中央党校、马列学院，都应该教授这两本战术的基本经典。不仅新干部应当学习，而且老干部也决不能自满，必须研究这两本书，来综合和整理自己的战斗经验。无论男女老幼，只要是党员，都必须学习这两本书。我们党员不仅要学习军事理论，而且应当过军事生活，一切行动军事化，从我们党政军各机关、学校，一直到人民的自卫队，都必须实施军事的各个教练，一直到营教练和团教练。我们全党同志必须认识，军事不仅是集合当代一切最先进的科学而成的一种科学，而且，它是中国党的建设和中国革命胜利的法宝。同志们！为掌握军事和军事技术而努力啊！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九七年出版的《朱德军事文选》刊印。

２４１  陕甘宁边区施政纲领  （一九四一年五月一日）为着进一步巩固边区，发展抗日的政治、经济、文化建设，以达坚持长期抗战增进人民福利之目的起见，中共陕甘宁边区中央局特于边区第二届参议会举行选举之际，根据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总理遗嘱及中共中央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原则，向我边区二百万人民提出如下之施政纲领，如共产党员当选为行政人员时，即将照此纲领坚决实施之。（一）团结边区内部各社会阶级，各抗日党派，发挥一切人力、物力、财力、智力，为保卫边区、保卫西北、保卫中国、驱逐日本帝国主义而战。（二）坚持与边区境外友党、友军及全体人民的团结，反对投降、分裂、倒退的行为。（三）提高边区武装部队的战斗力，保障其物质供给，改善兵役制度及其他后方勤务的动员制度，增进军队与人民的亲密团结。同时加强抗日自卫军、少先队的组织与训练，健全其领导系统。（四）加强优待抗日军人家属的工作，彻底实施优抗条例，务使八路军及一切友军在边区的家属得到物质上的保障与精神  这个文件的大部分是毛泽东加写和改写的，原载一九四一年五月一日《新中华报》。

２４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上的安慰。（五）本党愿与各党各派及一切群众团体进行选举联盟，并在候选名单中确定共产党员只占三分之一，以便各党各派及无党无派人士均能参加边区民意机关之活动与边区行政之管理。在共产党员被选为某一行政机关之主管人员时，应保证该机关之职员有三分之二为党外人士充任，共产党员应与这些党外人士实行民主合作，不得一意孤行，把持包办。（六）保证一切抗日人民（地主、资本家、农民、工人等）的人权，政权，财权及言论、出版、集会、结社、信仰、居住、迁徙之自由权。除司法系统及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其职务外，任何机关、部队、团体不得对任何人加以逮捕、审问或处罚，而人民则有用无论何种方式控告任何公务人员非法行为之权利。（七）改进司法制度，坚决废止肉刑，重证据不重口供。对于汉奸分子，除绝对坚决不愿改悔者外，不问其过去行为如何，一律施行宽大政策，争取感化转变，给以政治上与生活上之出路，不得加以杀害、侮辱、强迫自首或强迫其写悔过书。对于一切阴谋破坏边区的分子，例如叛徒分子、反共分子等，其处置办法仿此。（八）厉行廉洁政治，严惩公务人员之贪污行为，禁止任何公务人员假公济私之行为，共产党员有犯法者从重治罪。同时实行俸以养廉原则，保障一切公务人员及其家属必需的物质生活及充分的文化娱乐生活。（九）发展农业生产，实行春耕秋收的群众动员，解决贫苦农民耕牛、农具、肥料、种子的困难，今年开荒六十万亩，增加粮食产量四十万担，奖励外来移民。（十）在土地已经分配区域，保证一切取得土地的农民之

陕甘宁边区施政纲领２４３私有土地制。在土地未经分配区域（例如绥德、富县、庆阳），保证地主的土地所有权及债主的债权，惟须减低佃农租额及债务利息，佃农则向地主缴纳一定的租额，债务人须向债主缴纳一定的利息，政府对东佃关系与债务关系加以合理的调整。（十一）发展工业生产与商业流通，奖励私人企业，保护私有财产，欢迎外地投资，实行自由贸易，反对垄断统制，同时发展人民的合作事业，扶助手工业的发展。（十二）调节劳资关系，实行十小时工作制，增强劳动生产率，提高劳动纪律，适当地改善工人生活。（十三）实行合理的税收制度，居民中除极贫者应予免税外，均须按照财产等第或所得多寡，实施程度不同的累进税制，使大多数人民均能负担抗日经费。同时健全财政机构，调整金融关系，维护法币，巩固边币，以利经济之发展与财政之充裕。（十四）继续推行消灭文盲政策，推广新文字教育，健全正规学制，普及国民教育，改善小学教员生活，实施成年补习教育，加强干部教育，推广通俗书报，奖励自由研究，尊重知识分子，提倡科学知识与文艺运动，欢迎科学艺术人才，保护流亡学生与失学青年，允许在学学生以民主自治权利，实施公务人员的两小时学习制。（十五）推广卫生行政，增进医药设备，欢迎医务人才，以达减轻人民疾病之目的，同时实行救济外来的灾民、难民。（十六）依据男女平等原则，从政治经济文化上提高妇女在社会上的地位，发挥妇女在经济上的积极性，保护女工、产妇、儿童，坚持自愿的一夫一妻婚姻制。（十七）依据民族平等原则，实行蒙、回民族与汉族在政治经济文化上的平等权利，建立蒙、回民族的自治区，尊重

２４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蒙、回民族的宗教信仰与风俗习惯。（十八）欢迎海外华侨来边区求学，参加抗日工作，或兴办实业。（十九）给社会游民分子以耕种土地、取得职业与参加教育的机会，纠正公务人员及各业人民中对游民分子加以歧视的不良习惯，对会门组织实行争取、团结与教育的政策。（二十）对于在战斗中被俘之敌军及伪军官兵，不问其情况如何，一律实行宽大政策，其愿参加抗战者，收容并优待之，不愿者释放之，一律不得加以杀害、侮辱、强迫自首或强迫其写悔过书。其有在释放之后又连续被俘者，不问被俘之次数多少，一律照此办理。国内如有对八路军、新四军及任何抗日部队举行攻击者，其处置办法仿此。（二十一）在尊重中国主权与遵守政府法令的原则下，允许任何外国人到边区游历，参加抗日工作，或在边区进行实业、文化与宗教的活动。其有因革命行动被外国政府压迫而来边区者，不问其是宗主国人民或殖民地人民，边区政府当一律予以恳切的保护。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２４５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党员参加经济和技术工作的决定  （一九四一年五月一日）（一）向全党解释，各种经济工作和技术工作是革命工作中不可缺少的部分，是具体的革命工作。应纠正某些党的组织和党员对革命工作抽象的狭隘的了解，以至轻视经济工作和技术工作，认为这些工作没有严重政治意义的错误观点。（二）解释学习理论和参加实际工作都是每个共产党员不可或缺的责任。但在革命运动中，尤其领导着军队和政权的党，党员决不能离开各项实际工作去 “ 专做”理论工作（虽然可以和应该有一小部人专门从事理论的研究），同时也决不能单单埋头实际工作而完全不学习理论。因此，借口学习理论而不愿参加实际工作，或仅仅埋头实际工作而不在工作中抽暇学习理论的倾向，都必须纠正。（三）每个党员必须无条件地服从党对于他的工作的分配。纠正某些党员不愿参加经济和技术工作，及分配工作时讨价还价的现象。（四）一切在经济和技术部门中服务的党员，必须向非党的和党内的专门家学习。他们的责任是诚心诚意地学习，并熟  这个决定是陈云起草的，原载一九四一年五月八日《新中华报》。

２４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练自己的业务和技术，使各部门建设工作获得发展，并使自己获得在社会上独立生活所必需的技能。（五）党必须加强对经济和技术部门工作中党员和非党员的领导，照顾他们的政治进步，并在各方面帮助他们。中央书记处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五年出版的《陈云文选》第一卷刊印。

２４７  加紧学习马克思主义的政治与军事  （一九四一年五月五日）叶剑英我记得列宁在《做什么？》这本书上，曾引证恩格斯在一八七四年论到革命斗争形式的问题，恩格斯承认革命斗争形式，不仅是政治的和经济的，而且还有与这两种斗争并立的理论斗争。假使我们把这个斗争形式的问题，放到中国革命特殊环境中来研究，那么我们首先就得指出斯大林同志对于中国革命特点的提示。他说，中国革命的特点是： “ 武装的革命，反对武装的反革命。”因此，中国革命斗争的形式，不仅是政治的、经济的、理论的，而且还有与这三种并立的武装斗争。把武装斗争作为中国革命主要形式之一，同时又是斗争的最高形式。这一点，已经由中国革命及我们党二十年来，特别是最近十年来所领导的许多伟大斗争的经验所证明的真理，同时也是为我党中央的铁掌所把握着的东西。拿中国近代五十年的革命运动来说，孙中山开始从事革命  这是叶剑英在延安在职干部纪念马克思诞辰一百二十三周年学习会上的演讲，原载一九四一年八月出版的《共产党人》第十九期。

２４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活动，即着手运动军队，联络会门，组织暗杀，进行暴动等事。当时的孙中山先生虽然不认识革命是群众的事，但已经懂得革命是离不开武装的。我们看孙中山从开始革命活动以后直到出师桂林以前，是幻想着旧军队也可以进行革命的。直到晚年出师桂林的时候，才开始用他的思想体系，亲自进行由上而下的革命军人精神教育，企图这样来改造旧军队。不久，其部将陈炯明即在革命的根据地———广州叛变了，于是孙中山不得不进行好几年的镇压叛乱的战争，而且在这些战争中，他曾经有过许多残酷的教训。试举一例：记得在民国十二年———一九二三年的时候，我参加东江讨伐陈炯明各役。当时我军败于博罗，退至石龙——— 广九铁路上一个重镇，广州受到威胁。孙中山乃亲率卫队，进驻石滩督师。他立即在石龙车站上，悬一大旗，上书 “ 我在石滩，退者枪毙！”下署大元帅孙文。并派员督师，要求稳住阵线。然而部队后退，依然络绎不绝。孙中山乃乘车进至石龙，停车于石龙桥上。一面发布命令，禁止后退，一面用其所乘之车阻塞铁桥，以遏退军。然而溃退的军队，依然攀桥而退，后尾部队，甚至鸣枪威胁，引起过桥溃兵射击大元帅乘车的暴行。迫使孙中山只好向广州撤退。直到广州近郊，才把陈炯明部将洪兆麟、林虎两军击退，巩固了广州。经过此次教训，孙中山才抛弃用旧军队干革命的观念，乃决心训练革命军队，创办黄埔，培养国民革命军的革命干部，建立了北伐军能够胜利的前提。由此观之，国民党几十年来的军事政策，是有其本身的发展过程，也有其本身的宝贵经验。我们对于这些教训、这些经验，应该研究，应该学习。恩格斯说：“ 德国实际的工人运动，永远不应该忘记，它

加紧学习马克思主义的政治与军事２４９是在英国和法国运动底肩膀之上发展起来的，它可以现成地利用英、法运动中，以高价买来的经验；它现在可以避免当时它们在大多数情形之下所不能免的错误。”一个年龄轻过国民党近三十年的中国共产党，如果全党同志都来研究环境，研究历史，研究马克思主义、毛泽东同志的话，那么，我们决不能忽视我们党在大革命期间，尤其是一九二五到一九二七年，所受的陈独秀机会主义所给予我们党的祸害。试作个回忆吧：克己从人友不谅，一皱眉头起杀机。此情此景，同志们偶一念及，应该得到什么教训？十多年来，我党我军，在毛泽东同志领导下，建立了强大的革命武装。这个武装所起的作用，对抗战方面说，它是一个坚持抗战的推进机，对反投降方面说，它是一个反对投降的制动机。如果这种革命武装愈强大，就愈能推动抗战，制止投降。今天整个中国，整个世界，处在战争与革命的严重关头，摆在我们面前的军事任务是：努力建军，积极抗战。因此，从理论上、技术上提高我们的战斗力，换一句话说，用马列主义的军事理论，用现代军队的技术知识，来教育我们的军队，是非常重要的工作。一个革命的军事干部，必须学习马列主义的政治，犹之乎一个革命的政治干部，必须学习马列主义的军事一样。不懂马列主义，不能成为革命的军事家，等于不懂军事不能成为革命的战斗的政治家一样。我们读一读马克思《论领导起义的艺术》，《恩格斯论军队》，《列宁论游击战》，《斯大林论红军的三个特点》，毛泽东《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论持久战》等书，都证明善于领导政治斗争的领袖，同时也善于领导战争。革命的政治和军事的统一性及军事对于政治的依从性——— 战争是政治的继续，已成为不可争辩的真理。

２５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学习马列主义的军事，用这句话向着延安在职干部敲一声警钟。这一钟声，应该冲破数年来或多或少的 “ 偃武修文”的沉寂，把研究军事成为研究辩证唯物论继起的热潮，把辩证唯物论与军事理论和技术结合起来。应当指出，我们一些军事工作人员热心研究马列主义的政治是必需的，之所以需要很好地学习马列主义政治，为的是能够更好地执行党的政策，更好地掌握部队，更好地训练部队，更好地指挥作战。换一句话，我们军事干部之所以需要学习政治，正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军事任务。然而，有个别的人学习了马列主义以后，就不愿意做技术工作，甚至军人也不愿意干军事了。要知道，假使他真正地学好了马列主义的政治，懂得技术工作在整个革命工作、党的工作中的政治地位和联系的时候，那么技术就不是纯技术而是政治化的了，军事就不是纯军事，而是政治化的了。这在我们党里，叫做革命技术家，叫做革命军人。否则就是 “ 半吊子”，所谓 “ 半文不武”。所以，我们今天必须更进一步地学习马列主义的政治，同时也要学习马列主义的军事。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六年出版的《叶剑英选集》刊印。

２５１ 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展开对国民党宣传战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五月七日）（一）“ 七七”事件爆发后，国民党因为要应付抗战，它的内外政策有过很大的改变。但是由于它要维持以大地主大资产阶级为首的一党统治，它的抗建政策都是两面性的，服从于它的抗建政策的宣传政策，也是两面性的。这政治上和宣传上的两面性，表现在：一方面抗战，他方面随时进行投降阴谋；一方面联共，另方面随时进行反共活动；一方面要求精诚团结，他方面强行绝对统一；一方面要求民众参战，他方面强行统制民众；一方面高唱精神动员，另方面厉行思想统制；一方面强调三民主义，他方面修正三民主义；一方面强调文化教育，他方面厉行复古主义。诸如此类，不胜枚举。为了贯彻这种两面性政策，国民党更采用各样各色的两面性的和虚伪的宣传战术，这就是在进步的东西（比抗战前）中夹着反动的东西，以冠冕堂皇的辞句，掩盖着反革命的实质；对自己则隐恶扬善，无理说成有理，坏的说成好的；对别人则隐善扬恶，有理说成无理，好的说成坏的；对老百姓及落后分子，则欺骗蒙蔽；对我党及进步人士，则造谣污蔑，并实行 “ 以理论对理论”、“ 以政治对政治”、 “ 以文化对文化”、 “ 以量胜质”的战术，尤其是利用它的统治地位厉行思想统制、物质

２５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统制、检查统制，并滥用 “ 法令”、“ 军纪”等作武器，来钳制军民的口舌与抗议。尤其重庆时期以后，国民党的反动宣传，更为变本加厉。我们必须展开对国民党的宣传战，以正全国人民的视听。（二）对国民党展开宣传战的总方针，是多方揭破其反动宣传，更加扩大我党的政治影响，更加提高人民的觉悟程度，更加争取广大的同盟军，以便坚持抗战到底，达到抗战与新民主主义共和国的胜利。为此，我党进行宣传战的基本政策是：一方面坚持抗日第一与抗战到底，坚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新民主主义政治，坚持真正三民主义与总理遗嘱，并多方揭露国民党反共投降的阴谋罪行，及其违反三民主义与总理遗嘱的言论行为，以推动国民党进步分子，争取其中间分子，孤立其反动分子。又一方面，争取社会的广大同情者和同盟军，来共同反对国民党的反共、投降，反对其反动的复古主义和一党专制主义，在这方面，我们要强调思想、信仰、言论、研究、创作、出版、教育之自由，要赞助广大中间分子自由主义立场，要同情被压迫、被排斥的地方势力。（三）对于国民党的抗战方面和合理方面的宣传，我们应出以拥护和赞助的态度，但估计它在这方面的两面性、不彻底性（反动的宣传）、虚伪性（掩盖着反动的实质）、局限性（地方的、时间的与问题的局限性），不可笼统地、抽象地、一般地去拥护，而应分别对待之：１．只拥护它的真实进步和真实合理的东西。２．批评它的不彻底性，揭露它的两面性、虚伪性、冲破它的局限性。因为有推进它的进步合理的作用，所以在采用正面的直接的方式有利时，即采用正面的直接的方式，否则采用迂回的侧面的方式。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展开对国民党宣传战的指示２５３３．利用它的进步即合理的一面，以打击它的反动的错误的一面。“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这个战术，在对国民党进行宣传战时，需要灵活的使用。４．把它的进步的和合理的宣传，变成群众性的鼓动，造成 “ 支票兑现”运动。（四）在反对国民党在思想上、政治上一般反动宣传时，我们应以马列主义批评其反动理论，以真正三民主义和总理遗嘱对抗其修正三民主义，以新民主主义文化对抗其复古主义文化，以三大政策（毛泽东同志在《新民主主义论》中所解释的和我党所实行的）击破其反动政策。（五）国民党不敢正视现实（由于它自己阶级的没落性），所以在它要表扬自己打击别人时，它就尽量搬出世界上一切没落阶级所惯用的宣传武器，这就是虚伪、夸大、造谣、掩饰。为要击破它的这种宣传，应坚持革命现实主义的和真正科学的立场，我们宣传鼓动中某些夸张的东西是不必要的。（六）在反对国民党的反共宣传时，应注意以下原则：１．以科学立场，解释共产主义和中共适合中国国情之需要。２．以客观事实证明八路军、新四军及各抗日根据地的合法地位（合于三大政策的三民主义，合于总理遗嘱，合于抗战建国纲领）。３．以真凭实据粉碎其造谣诬蔑，以公开揭露对付其秘密宣传。４．在反对一般的反共宣传中，应当遵行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并需要以说理明事的态度，去贯彻义正辞严的立场，以便争取社会的尤其是中间分子的同情。５．但对于顽强的、有影响的反共对手（人或言论），则应

２５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向之进行系统的斗争，直到他全军覆没，哑口无言为止。（七）要同国民党展开全面的（国民党已开始这样做）、进攻的（国民党方面一般是防御的）宣传战。这就是说，要从理论的、政治的、军事的、文化的、文艺的（今天以前我们在这方面多多少少做了些工作），以至教育的、经济的、历史科学和自然科学的（这些方面至今我们做的很少），各方面都建立和巩固我们的作战阵地。要做到这个地步，就要我们有计划的培养和调节各方面的干部（国民党在这方面有极大的困难和弱点），有系统地加深他们的专门研究。（八）在瓦解反动宣传方面，不但应当从外面来击破它，还应当乘隙打入国民党的各种宣传堡垒里面去瓦解它，尤其要善于利用其内部矛盾而各个击破之。在反对反动宣传和扩大进步宣传方面，应当同时使用合法战与非法战，应当动员外围军和中间力量，并利用外国宣传机关。为要胜利地使用这些战术，就需要我们灵活地、正确地执行宣传战方面的统一战线政策，善于建立、扩大和巩固外围力量与中间力量，善于处理秘密工作与公开工作的联系，务求长期的保护宣传战方面的内线工作、外围力量与中间力量。（九）在国民党区域的出版发行工作（党的和同情者的），要以精干政策战胜国民党的量胜政策，以分散政策抵抗其统制政策，以隐蔽政策对抗其摧残政策。因此，需要改变和改善宣传战方面的组织工作，主要是出版发行工作。（十）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要能战胜国民党反动宣传，就必须一方面熟悉我党政策、口号及其实际，熟悉我党和我党领袖人物的言论、文献（国民党中有些颇注意研究我们这方面），又一方面熟悉三民主义及国民党历史，熟悉其文献、政府法令，熟悉其内部派别、领袖人物及言论（国民党颇有一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展开对国民党宣传战的指示２５５部分人善于引经据典）。但要做到这地步，就必须纠正党内（同样宣传工作干部中）相当普遍的轻视或忽视研究国民党的观点。（十一）要战胜国民党反动宣传，就必须努力（尤其是宣传工作干部）于马列主义中国化的事业，努力研究中国历史和中国社会，真正在我们宣传战上做到使 “ 中国人喜闻乐见”的 “ 中国气派与中国作风”，真正使教条主义、公式主义、洋八股休息退位。但我们宣传工作还远没有做到毛泽东同志的这个指示。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２５６  中共中央关于大后方党组织工作的指示  （一九四一年五月八日）为了保证大后方党执行长期埋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的方针，无论内战时期与目前都证明，只有坚决执行下列组织上的办法。一、对所有暴露了的干部应坚决地勇敢地撤退，代以新的未暴露的干部。对于这项工作如果继续犹豫，不彻底执行，不仅不能保存干部，也不能保存组织，更谈不到新干部的提拔。因此，凡是暴露了的干部，应以下列两种方向撤退：甲、调到因偏僻而特务不注意的地方找职业（生产、土匪、民团中）。乙、调到我军所在的武装斗争区域。二、坚决地勇敢地打破组织上的公式主义，因为一切组织与行动上的公式主义，仅便利于特务，而于党都是不利的。因此：甲、在特务严密监视的部门中，不建立支部，党员独立活动，上级只与其个别联系。乙、一般地不开支部会，仅个别接头，党员各自进行文化  这个指示是陈云起草的。

中共中央关于大后方党组织工作的指示２５７与理论的自我教育。丙、党员转移时不转党的关系，仍由原组织与之发生联系。丁、各级领导机关，一般地不要有书记、组织、宣传，只设个别特派员、工作员，切实把握住短小精干的原则，领导机关干部所在地亦不做党的活动，如甲地领导干部一般地应住在乙地。戊、如党员或各级领导机关与上级失掉联系，须独立工作，不准到处乱找党，同时也不准与素不相知的人发生组织上的关系。三、在职业中的党员，他们是党在社会上的据点，党只指定个别可靠同志与其个别联系，绝对纠正随便利用之错误观点（例如开会地址、铺保、通讯处），应很好地保护他们。同时，他们自己亦应安心巩固自己的职业，仅以一般社会人士面目出现，绝不准随便暴露其政治面目。四、无论过去或现在，向国党写过悔过书的自首分子，只要他们不甘心做特务还想革命者，我们应经适当的关系去劝导他们，使其不被国党利用攻击我们，而使其中立。五、对于中央关于加入某党的决定，应彻底无保留地去执行，只要有可能与必要，应毫不犹豫地加入某党或其小组织。根据中央文献出版社二 ○○ 五年出版的《陈云文集》第一卷刊印。

２５８  关于打退第二次反共高潮的总结  （一九四一年五月八日）毛泽东这一次的反共高潮，正如三月十八日中央的指示所说，是已经过去了。继之而来的是在国际国内的新环境中继续抗战的局面。在这个新环境中所增加的因素是：帝国主义战争的扩大，国际革命运动的高涨，苏日的中立条约，国民党第二次反共高潮的被击退以及由此产生的国民党政治地位的降低和共产党政治地位的提高，再加上最近日本准备新的对华大举进攻。为了团结全国人民坚持抗日，并继续有效地克服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投降危险和反共逆流起见，研究和学习我党在英勇地胜利地反对这次反共高潮的斗争中所获得的教训，是完全必要的。（一）在中国两大矛盾中间，中日民族间的矛盾依然是基本的，国内阶级间的矛盾依然处在从属的地位。一个民族敌人深入国土这一事实，起着决定一切的作用。只要中日矛盾继续尖锐地存在，即使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全部地叛变投降，也决不能造成一九二七年的形势，重演四一二事变和马日事变。上次反共高潮曾被一部分同志估计为马日事变，这次反共高潮又被估计为四一二事变和马日事变，但是客观事实却证明了这种估  这是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的对党内的指示。

关于打退第二次反共高潮的总结２５９计是不正确的。这些同志的错误，在于忘记了民族矛盾是基本矛盾这一点。（二）在这种情况之下，指导着国民党政府全部政策的英美派大地主大资产阶级，依然是两面性的阶级，它一面和日本对立，一面又和共产党及其所代表的广大人民对立。而它的抗日和反共，又各有其两面性。在抗日方面，既和日本对立，又不积极地作战，不积极地反汪反汉奸，有时还向日本的和平使者勾勾搭搭。在反共方面，既要反共，甚至反到皖南事变和一月十七日的命令那种地步，又不愿意最后破裂，依然是一打一拉的政策。这些事实，也在这次反共高潮中再度地证明了。极端地复杂的中国政治，要求我们的同志深刻地给以注意。英美派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既然还在抗日，其对我党既然还在一打一拉，则我党的方针便是 “ 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打对打，以拉对拉，这就是革命的两面政策。只要大地主大资产阶级一天没有完全叛变，我们的这个政策总是不会改变的。（三）和国民党的反共政策作战，需要一整套的战术，万万不可粗心大意。以蒋介石为代表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对于人民革命力量的仇恨和残忍，不但为过去十年的反共战争所证明，更由抗日战争中的两次反共高潮特别是第二次反共高潮中的皖南事变所完全地证明了。任何的人民革命力量如果要避免为蒋介石所消灭，并迫使他承认这种力量的存在，除了对于他的反革命政策作针锋相对的斗争，便无他路可循。这次反共高潮中项英同志的机会主义的失败，全党应该引为深戒。但是斗争必须是有理、有利、有节的，三者缺一，就要吃亏。（四）在反对国民党顽固派的斗争中，将买办性的大资产阶级和没有或较少买办性的民族资产阶级加以区别，将最反动

２６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的大地主和开明绅士及一般地主加以区别，这是我党争取中间派和实行 “ 三三制”政权的理论根据，这是去年三月以来中央就屡次指出了的。这次反共高潮再一次地证实了它的正确性。我们在皖南事变前所取《佳电》的立场，对于事变后我们转入政治的反攻是完全必要的，非此即不能争取中间派。因为如果不经过反复多次的经验，中间派对于我党为什么必须向国民党顽固派进行坚决的斗争，为什么只能以斗争求团结，放弃斗争则没有任何的团结，就不能了解。地方实力派的领导成分虽然也是大地主大资产阶级，但是因为他们和统制中央政权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分子有矛盾，故一般地亦须以中间派看待之。上次反共高潮中反共最力的阎锡山，这一次就站在中间立场；而上次居于中间立场的桂系，这一次虽然转到了反共方面，却和蒋系仍然有矛盾，不可视同一律。其他各地方实力派更不待论。我们同志中却有许多人至今还把各派地主阶级各派资产阶级混为一谈，似乎在皖南事变之后整个的地主阶级资产阶级都叛变了，这是把复杂的中国政治简单化。如果我们采取了这种看法，将一切地主资产阶级都看成和国民党顽固派一样，其结果将使我们自陷于孤立。须知中国社会是一个两头小中间大的社会，共产党如果不能争取中间阶级的群众，并按其情况使之各得其所，是不能解决中国问题的。（五）有些同志由于对于中日矛盾是基本矛盾这一点发生动摇，并因此对国内阶级关系作了错误的估计，因而对党的政策也有时发生动摇。这些同志在皖南事变后，从其 “ 四一二” 和马日事变的估计出发，似乎感觉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的中央的原则指示，已不适用，或不大适用了。他们认为现在需要的已不是包含一切主张抗日和民主的人们的政权，而只是所谓工人、农民和城市小资产阶级的政权了；已不是抗日时期的统一

关于打退第二次反共高潮的总结２６１战线的政策，而是像过去十年内战时期那样的土地革命的政策了。党的正确的政策，在这些同志的心目中，至少是暂时地模糊起来了。（六）这些同志，当着我党中央令其准备对付国民党的可能的破裂，对付时局发展的最坏的一种可能性的时候，他们就把别的可能性丢掉了。他们不了解向着最坏的一种可能性作准备是完全必要的，但这不是抛弃好的可能性，而正是为着争取好的可能性并使之变为现实性的一个条件。这次我们充分地准备着对付国民党的破裂，就使国民党不敢轻于破裂了。（七）还有更多的同志不了解民族斗争和阶级斗争的一致性，不了解统一战线政策和阶级政策，从而不了解统一战线教育和阶级教育的一致性。他们认为在皖南事变后需要特别强调所谓统一战线教育以外的阶级教育。他们至今还不明白：我党在整个抗日时期，对于国内各上层中层还在抗日的人们，不管是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和中间阶级，都只有一个完整的包括联合和斗争两方面的（两面性的）民族统一战线的政策。即使是伪军、汉奸和亲日派分子，除对绝对坚决不愿悔改者必须采取坚决的打倒政策外，对其余的分子也是这种两面性的政策。我党对党内对人民所施行的教育，也是包括这两方面性质的教育，就是教导无产阶级、农民阶级和其他小资产阶级如何和资产阶级地主阶级的各个不同的阶层在各种不同的形式上联合抗日，又和他们的各种不同程度的妥协性、动摇性、反共性作各种不同程度的斗争。统一战线政策就是阶级政策，二者不可分割，这一点不弄清楚，很多问题是弄不清楚的。（八）还有一些同志，不了解陕甘宁边区和华北华中各抗日根据地的社会性质已经是新民主主义的。判断一个地方的社会性质是不是新民主主义的，主要地是以那里的政权是否有人

２６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民大众的代表参加以及是否有共产党的领导为原则。因此，共产党领导的统一战线政权，便是新民主主义社会的主要标志。有些人以为只有实行十年内战时期那样的土地革命才算实现了新民主主义，这是不对的。现在各根据地的政治，是一切赞成抗日和民主的人民的统一战线的政治，其经济是基本上排除了半殖民地因素和半封建因素的经济，其文化是人民大众反帝反封建的文化。因此，无论就政治、经济或文化来看，只实行减租减息的各抗日根据地，和实行了彻底的土地革命的陕甘宁边区，同样是新民主主义的社会。各根据地的模型推广到全国，那时全国就成了新民主主义的共和国。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毛泽东选集》第二卷刊印。

２６３  毛泽东等关于当前形势与我们的方针给彭德怀等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五月九日）彭左，陈刘赖，贺关，荣臻，萧克，吕程，刘邓，任穷，朱陈罗，黎罗，粟刘，克诚，张邓，雪枫，先念，震林〔１〕：（一）敌正集中兵力，企图进攻河南、陕西、云南，打通平汉路，截断西南、西北两交通线。对豫、陕两方，闻调动兵力在四个师团以上，日来平汉、同蒲各路运输甚忙，战事有在近日发生可能。（二）判断经此战役国民党反共气焰当大减杀，时局有好转希望。苏联援华不变，近到飞机百余架，炮二百门，中苏关系亦有改善可能。汤恩伯、胡宗南均准备对敌。国民党要求我军配合作战，惟仍想用激将法，谓中共如不与日妥协，便应在华北发动攻势，制止敌进。（三）我们方针，决不被其激将法所动，仍按我军现在姿态，巩固各根据地，耐心发展敌、伪、奸三种工作（这是极重要的）。按当地情况许可，拔取敌伪某些深入我区的据点。在接近豫、陕地区，应有相当部队配合友军作战，并极力发展统战工作，但不要乘机向国民党地区扩展，使蒋、桂各军放心对敌。对韩、沈、于、高〔２〕各部亦暂时停止攻击。在战事发生时，应强调 “ 全国人民团结起来反对日本帝国主义进攻” 的

２６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号召。（四）中央已电恩来〔３〕同志，对国民党要求我军配合作战，告以当然如此，不成问题。同时提出（甲）速解决新四军问题，（乙）速发饷弹，（丙）停止反共，（丁）派机送周回延开会等项。（五）我八路、新四两军望按上述方针沉着地部署一切。毛、朱、王、叶〔４〕佳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注释〔１〕指左权，陈毅、刘少奇、赖传珠，贺龙、关向应，聂荣臻，吕正操、程子华，刘伯承、邓小平，宋任穷，朱瑞、陈光、罗荣桓，黎玉、罗舜初，粟裕、刘炎，黄克诚，张云逸、邓子恢，彭雪枫，李先念，谭震林。〔２〕指韩德勤、沈鸿烈、于学忠、高树勋。〔３〕即周恩来。〔４〕指朱德、王稼祥、叶剑英。

２６５  毛泽东、王稼祥、谭政关于电台工作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五月十日）发各师及各纵队：抗战以来，配属电台遭敌袭击，致干部人员受损失，泄露我通信秘密，特别是年底三四个月来，冀察晋各分区下接连失了三个电台人员，全部电台失落，最近决死二纵队电台全部人员被敌包围烧死，一二 ○ 师尤大队长亦在内，查其原因多由于电台滥用与警戒疏忽所致，如二三百人之支队与仅几个工作人员的区党委亦固定配属电台，还有警戒疏忽，敌入驻地村落将电台包围，还尚不知者。若长此以往，不仅使人员器材定受牺牲，而且会使我通信工作不能继续下去，由于一台遗失秘密常牵动全面。为爱护人员人才与保证工作起见，特重申中央书记处之指令：一、党的系统要在省委以上方专设电台。二、要壮大的支队相当于正规团才能附属电台。三、如有特殊任务，临时配属使用，应有该战区指挥部之批准，完成任务后，应即收回。四、应注意保护电台，凡属有敌情顾虑时，应指派一定武装为电台警戒并责成部队保护，俾发生意外时电台有所准备。五、凡属有其秘密性的东西，由队长负责保存，如发生意

２６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外，应即毁灭。六、按照规定配属电台之原则，应即收回一部分不必要的电台，集中致高级司令部。七、对电台人员应进行有系统的审查工作，并经常注意电台中之政治教育与党的领导。八、增设电台，党的系统应经中央局以上之批准，军事系统应经集总军部军区军委之批准，以上各节，纵队及师以上之司令部党军首长遵照分令各所属执行，并将执行情形电告。毛王谭十日请胡陈〔１〕转四军。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刘少奇、陈毅。

２６７  对抗日根据地财政经济政策的意见（一九四一年五月十日）李富春决定抗日根据地财政经济政策的第一个根据，就是要使政策的实行能够适合当前中国抗战建国的目的，即是建立新民主主义的新中国的目的。新民主主义的新中国社会，是以新民主主义的经济作基础的，所谓新民主主义的经济，决不是 “ 少数人所得而私”，让少数人操纵国民生计的经济，而是以平均地权，节制资本作骨干的，各革命阶级的经济联盟。新民主主义经济的集中表现，就是新民主主义的政治。在今天的中国说，新民主主义的经济，就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经济，它是抗日的，反对帝国主义的，要求民族经济的独立自主的，又是几个抗日阶级联合的，统一战线的经济。要求各抗日阶级在经济上 “ 有福同享，有祸同当”。中国是经济落后的国家，特别在日寇的野蛮侵略下，国民经济遭受巨大的损害。操纵国民生计的大银行，大工厂，大商业，不是被日本帝国主义所掠夺，便被少数买办式的大资产阶级所独占，真正独立自主的民族经济的基础，还很薄弱，不依属帝国主义的民族资本的力量，还很软弱。因此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经济政策，应当是以政治上的民主主义与经济上的自由

２６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主义相配合，照顾各阶级的经济利益，调剂各阶级的利害关系，改善人民大众的生活，以便发展独立自主的民族资本主义；同时以改良的政策，逐渐限制地主阶级与买办阶级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剥削，推动其走向民族的民主的经济道路；以革命的手段，没收甘作汉奸的大地主大资本家的财产，作为民族国家的财政经济的来源之一。以这样的政策，去逐渐的做到 “ 节制资本”、“ 平均地权”。决定抗日根据地的财政经济政策的第二个根据，就是要使政策的实施，适合粉碎敌人的经济侵略的政策，树立长期抗战的经济基础。日本帝国主义正以其野蛮的经济侵略，配合其军事的政治的残酷进攻，以便达到其灭亡全中国，使中国变为日本帝国主义的殖民地的目的。因此，其对中国的经济侵略政策，基本是殖民地化中国的政策。四年来，对中国经济的野蛮的掠夺、破坏，以至开发东北华北，拓植华中华南，无非是想达到其 “ 以战养战”而至中日 “ 满”的经济一体。同时不断的以经济诱降，经济封锁，与军事进攻相配合，其目的也无非是想威迫利诱中国的大资产阶级，破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以达到殖民地化中国的目的。日本帝国主义的财政经济政策的实施，是异常狠毒的。正如 “ 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日寇利用其占有中国的大城市，与交通要道的便利条件，无论在工业、农业、商业上，金融货币上，以至税收上，无不是以野蛮的原始的掠夺与独占政策，摧毁民族经济，奴役中国人民，使中国国民经济遭受大的摧残；使中国在抗战中的财政经济遭受巨大的困难。因此我们的财政经济政策，必须适合于与日寇作艰苦的经济斗争，必须能在经济战线的各方面打击日寇，克服困难，保护自己，发展自

对抗日根据地财政经济政策的意见２６９己，以求生存。抗日战争是长期的持久的战争，要从经济上保障军事的需要与军事的胜利。因此，我们的政策不能不是战时的政策，但又不能不是从长期着眼统盘筹划的政策，以便在战争中建立能够支持长期战争的自力更生的经济基础。这样双重的严重任务，必须实行民主，动员全民族的力量，发扬各抗日阶层全体人民的人力、物力、财力、智力，才能完成。任何限制与损害人民力量，只顾少数特权阶级利益的设施，任何姑息或助长日寇经济侵略的政策，都只能引导中华民族走到奴隶的道路。以上两个根据，不仅是决定抗日根据地的财政经济政策的原则，而且是决定全国财政经济的规律，全国的任何地区，如果在财政经济的实施上违反了这样的规律，是无法战胜日本帝国主义的，抗战建国的胜利，是不可能实现的。但是决定敌后抗日根据地的财经政策时，还必须配合敌后抗日根据地的特点。敌后抗日根据地所处的政治的、军事的、经济的、社会的环境，对于完成财政经济的严重任务，有其特别困难与特别有利的条件，这是我们必须深切予以注意的。首先必须认识敌后抗日根据地是处于日寇的重重包围封锁之中，处于与敌人犬牙交错的残酷战争环境中，敌人的一切军事行动，及其一切政治的经济的措施，都即时的影响到根据地之内。在经济上，是经常处于敌人的竞争、封锁、破坏，以至毁灭扫荡的威胁中，是与大后方隔绝，与其他抗日根据地隔断，与城市隔离，完全处于孤军作战，独立支持的状况，在这样的环境下，首先是增加了我们的困难，为要长期坚持敌后的抗战，不能不更警惕的，更细密的，更灵活具体的，一方面与敌人作多样的经济斗争，一方面不能不以爱护与巩固根据地，

２７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作为财政经济设施的出发点，注意在经济战线上巩固统一战线的社会基础。但是又必须认识在这样环境中，革命的战争改造了一切，改变了旧有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经济关系，改变了城市与乡村的联系，便利了我们向着发展独立自主的民族经济的道路前进，更要求我们向着自力更生之途迈进。其次，必须认识敌后抗日根据地是完全处于农村的环境中，是要以农村来包围与战胜城市。农村是根据地的基本阵地，农民是根据地的主要社会基础，农业是根据地已有的基本产业，而地大物博人口众多的条件，也在农村。因此，在抗日根据地内的民族经济，就是以农业为本的经济，因此发展农业生产，繁荣农村经济，改善农民生活，调剂农村各阶级的经济关系，使地大物博人口众多的自然条件，转变为坚持抗战的革命的社会生产力，是抗日根据地财政经济政策的第一等任务，是发展整个经济的先决条件，也就是农村能够自足自给，包围城市，孤立城市，以至配合全国，最后战胜城市的基础。再次，抗日根据地已经建立了新民主主义的政权，在政治上各抗日阶层的人民，均获得了抗日民主自由的权利，人民的文化水准，与民族觉醒提高了，在经济上，实行了必要的改革，限制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剥削，历来受压榨的农民经济，获得自由发展的前途，开辟了民族资本发展的道路，造成了抗日根据地发展新国民经济的前提，具备了实行新的战时的财政经济任务的有利条件。最后，还应当认识敌后各抗日根据地原来的政治经济的发展是不平衡的，各有其不同的地理环境、经济基础、政治条件与战争状况。而且各个根据地建立的时间与发展的程度，也有不同，敌我力量的对比，也有差异，因此财政经济政策的实

对抗日根据地财政经济政策的意见２７１施，不能不在遵守一般的原则之下，注意于特殊的具体的实际运用。综合上述的根据，抗日根据地的财政经济政策，是一种新的战时的政策，即是抗日的，民族统一战线的，自由主义的经济政策。这种政策的目的，一方面保障各阶层人民，摆脱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束缚，能独立自由的发展；一方面团结全民族的经济力量，与敌人作坚决的经济斗争，求得自足自给，保障持久抗战的物资需要。这就是抗战建国不可分离的基本环节。依此目的来决定政策的具体内容与具体任务。政策第一个任务就是要坚决艰苦的与敌人作持久的经济斗争。这种持久的经济斗争，基本上是要组织与动员全民族各阶级人民的力量，独立自主的奋斗到底，同时要善于利用敌人内部的矛盾，与争取一切可能的外援，增强自己的战斗力。这样的经济战争，是配合军事的、政治的战争，从两方面展开的。一方面是要进攻敌人，与敌人企图殖民地化中国的毒计，敌人的 “ 经济开发”与 “ 以战养战”的政策作斗争。用一切军事的、政治的、经济的力量去阻碍、削弱、破坏敌人在沦陷区一切的经济上、财政上的设施与经营。发展广大群众的游击战争，破坏敌人的交通，袭毁敌人的企业，截击敌人的资财，耗费敌人的军实，特别应当去加强敌占区的工作，不仅要注意争取团结敌占区的人民，在物资上给抗战帮助，削弱敌人在广大人民中的经济的财政的信用。而且应当深入到敌后的占领区去，利用敌人财政经济上的弱点与矛盾，利用敌人的以战养战，去建立抗战的经济据点，特别在目前全国及各抗日根据地的困难日增的情况下更有必要。另一方面为要保护自己，坚决的同敌人的经济封锁，经济掠夺与破坏作斗争，在全国，特别处在敌后的抗日根据地，应当有一套有系统的具体办法对付敌

２７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人，实行经济的反封锁，实行对外贸易的统一与对内贸易自由的原则，以便抵制敌人的倾销与封锁；实行新的货币金融政策，保护法币，抵制伪钞，以便同敌人作货币斗争；实行武装人民，发展人民大众的游击战争，实行坚壁清野，保护春耕夏收；在财经的实施上，要发挥充分的机动性，灵活性，要随时适应新的环境，利用新的条件，建立游击性的生产制度（如能随军行动的小型工厂与随军行动的生产军）与流动性的交换方式（如流动性的合作社与常常易地的市集），以便抵制敌人的掠夺、破坏及所谓 “ 毁灭扫荡”，严厉的对付经济汉奸，严格的防止与纠正违背正确经济政策而有利敌人的行为，以便更好的巩固自己，肃清敌人的破坏活动。政策的第二个任务，要保障支持长期战争的经济需要，一切物资人力的筹备与供给，首先要适合军事的要求，保障前线的胜利。因此战时的经济政策，一方面不能不要求抗日各阶层人民在不损害其基本利益之下，大家为着民族的生存，节衣缩食，忍受一时的、局部的牺牲，争取经济发展的保障，另方面抗日的政府与军队必须从全局着眼，从长期打算，在不妨碍战争全局的原则下，尽可能调剂节省与培植人力、物力、财力，要极力纠正只顾眼前的便利，只看到局部的利益，只顾到一时的方便，而损害全局、损害将来的狭窄观点。因此一切不切实要的建设与任何浪费浮支，都是与支持长期战争的利益相违的。要善于从旧有的财政经济基础上，采取逐渐改良的步骤，培养与生长能够支持长期战争的自力更生的经济基础，因此徒知破坏旧的财政的经济的力量与结构，不知道改良而利用之，这只是招致更多困难的办法，是不合乎战时的需要与统一战线的政策的。为求达到这样的任务，政府的领导，必须加强财政经济部

对抗日根据地财政经济政策的意见２７３门的工作，尽可能避免盲目摸索的过程，尽可能少采取临时的、局部的、粗枝大叶的办法，要有力求迅速正规化，统一化，经常化的全盘远大计划与制度，要有精密的、具体的、贯彻到底的组织工作，要克服把财政经济工作，视为单纯技术的、供给的、没有严重政治意义的工作的错误观点，要克服离开整个计划与统一领导的各自为政的现象。为要支持长期战争与敌人进行残酷的经济斗争，政策的第三个任务，就是要能改善人民的生活。在经济战线上，如果没有这一条，要想动员全民族的人力、物力、财力是不可能的，要建立新民主主义的经济，也是不可能的。抗战以来，由于战争的破坏与消耗，人民对国家的负担，是加重了，人民的生活是比战前降低了。因此，政府必须在适当的条件下满足人民适当的要求，改善人民旧有的经济束缚与压榨，改善旧有的各阶级间的经济关系。因此必须改良旧有的租赋，免除苛捐杂税；改善租佃关系，实行减租减息与低利借贷；改善劳资关系，改良工人待遇；特别应积极奖励合作事业，提倡生产运动，帮助贫苦的劳动人民的生活改善经济发展。在完成此任务时，必须一面反对忽视人民生活改善的倾向，一方面纠正不适当的、不合乎当地情况的过分要求，过与不及都足以阻碍经济的应有发展的！政策的第四个任务，就是必须贯彻统一战线的政策，奖励与保护民族资本主义的发展。经济落后的中国，在长期抗战中的中国，只有政治上的民主主义与经济上的自由主义充分配合，才能支持长期战争，建立新民主主义的经济基础。因此抗日根据地的工农商业必须以私人经营为中心，除了为着集中力量，与日寇作经济斗争，需要有统一的步骤与调剂的办法外；除了为着加速经济的发展，有某些统一计划的推动力量外，任

２７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何妨害私人经营自由的垄断统制的设施，是应当反对的。政府的责任在改善租税，发展交通，稳定市场，爱惜民力，奖励工农商业的投资，提倡生产的发展，保护经营的自由，促进民族资本的发展。政府及军队出资经营的企业，其作用是一方面与私人经营取得密切联系，更加刺激与推动私人经营的发展；一方面是解决一部分战争的物资需要，减轻人民的负担，便利于苏息民力。因此任何公营的工农商业，决不是垄断统制的与民争利的，只是整个国民经济的一部分。承认私有财产与财权，是抗日的民族统一战线经济的基础。除了罪大恶极的，甘心附逆的汉奸，其本人财产应予没收外，一切抗日的地主、士绅、工商业家，不论其本人是否居住根据地内，抗日民主的政府，必须切实保护其财产与财权，不得任意侵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经济政策，在调剂各阶级关系的原则上，其具体表现：第一是在租佃关系上，一方面要减租减息，一方面要还租还息。第二是在劳资关系上，一方面要改善工人生活待遇，一方面要遵守劳动纪律。第三是在财政税收制度上，规定钱多者多负担，钱少者少负担，无钱者不负担，不将负担完全放在富有者身上。第四在企业上，一方面保护与扶助私人资本的发展，一方面则积极建设公营事业，提倡合作事业，使之与私人企业相互为用。第五在商业政策上，对外贸易务求调剂，对内贸易务求自由。第五个任务是在于根据各个不同地区，不同条件，注意特殊的实际运用。平原地带与山岳地带应有不同，而应有相互的配合。物博人多的地带，与物少人稀的地带，应有不同，而应有相互的辅助。工业较发展的地带，与完全农业的地带，应有不同，而应有相互的平衡发展与相互的调剂。在游击区与巩固根据地应有不同的具体政策，游击区应尽可能避免过分的消耗

对抗日根据地财政经济政策的意见２７５破坏，根据地应力求正规化。在战争某时相当和平，与战争某时相当紧张应有不同的具体政策，和平时准备战争紧张时期的到来，扫荡中准备扫荡后的迅速恢复。落后地区与先进地区应有不同，在工作上，先进的应帮助落后的，在物资上，落后的应调剂先进的。当前特别重要的是打破敌人对各个根据地的隔绝孤立，在财政经济上，争取各个根据地互相联系，互相帮助，以至能集合力量互相发展，才能克服各个抗日根据地日益加重的困难，而有利于抗战的坚持与经济的发展。消除各个抗日根据地在经济上与不照应孤军作战的弱点。    这样新的战时的财政经济政策，是适合抗战建国的需要，适合中国政治经济发展的必然规律的，是真正代表全民族的利益的，故它不仅应为各抗日根据地所运用，而且为全国所需要。国民党几年来所实行的所谓统制经济政策是同我们所主张与实行的政策完全相反的。所谓统制政策是以政治上的专制主义与经济上的垄断主义相配合的产儿，是以极少数特权阶级的利益作基础的。这不仅不能开辟中国独立自主的经济发展的道路，而完全是违反中国政治经济发展的历史道路的。它不仅不能解除中国经济上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束缚，而且相反的，正是以军事的封建的统治形式，企图去保守与加深已要没落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经济桎梏，阻碍民族资本的发展。它不仅不能代表全民族的利益，而相反的，只是保护极少数买办性的大资本家大地主的利益，而压迫工农小资产阶级与民族资本家。它不仅不能改善人民生活，而完全相反的是要否认阶级斗争，增加田赋，增加消费税，实行日常用品的专卖等等来加重工农剥

２７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削，恶化人民生活。它不仅不能与日本帝国主义作经济斗争，而相反的是放纵日本帝国主义的经济侵略，它不仅不能解决抗战时的财政经济困难，相反的是日益增加财政经济的困难。国民党所采取的经济政策，正是国民党倒退的具体表现之一。因此抗日根据地的民主政府所施行的财政经济政策，就增加了它的全国的历史的重要意义。不仅在基本方面要同日本帝国主义奴役中国的殖民地政策作艰苦的斗争，而且为着推动全国进步，引导全国向着抗战建国的胜利大道前进，还需与国民党的倒退的统制政策作斗争。因此各抗日根据地要与其他政策的贯彻相配合，认真的正确的实行新的财政经济政策，用实际的成果与模范，照示全民族，团结全民族，从艰苦的斗争过程中，争取抗战建国的最后胜利。根据一九四一年五月出版的《共产党人》第十八期刊印。

２７７  毛泽东关于华北我军配合国民党对日作战等问题给周恩来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五月十四日）恩来同志（并告德怀〔１〕）：（一）各电均悉。（二）已迭电前方配合作战。（三）朱总〔２〕已电熊斌、卫立煌，表示团结对敌，我已电伍永福〔３〕、袁晓轩向各方表示此意。（四）判断国民党在此次打击后，不能不向我们讨好，国共地位将发生根本变化，我党在抗战中将日益占据领导地位。（五）要告诉总顾问〔４〕及党外人士，武汉失守后，两年半来，日本政策是主要对共，放松对国，以利诱降，故两年半来，国民党对日打得很少，他也和日本一样，主要对共，放松对日，发动两次自毁藩篱的反共高潮给日本看，希望日本不再进攻，这个政策是根本错误了。我党对日则无日不战，对目前进攻，又决定配合作战。东条陆相在今年一月议会中声明，重庆政府自前年冬季攻势以来没有打什么仗，只有共产军作了有力反攻，就是证据。（六）已电德怀，要他周密考虑情况，采取主动的有计

２７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划的配合行动，但决不为国民党的激将法所冲动，此点亦要告诉总顾问，要他不要随便乱说。国民党至今还说我军游而不击，甚至说我对日妥协等鬼话，他将来还是要说的，我们决不为这些鬼话所动，我们总是主动的，坚定的，有步骤的作战。（七）李品仙的根据地立煌县已搬空，洛阳西安纷纷搬家，恐慌万状，令人可恨可笑。毛泽东寒酉附一：周恩来关于蒋介石要求华北我军配合作战等问题向中央的请示（一九四一年五月十日）毛主席并中央书记处：甲、蒋原定约我谈话现又改期，其理由为：在黄山开空军会议（苏联顾问均参加，因最近苏联已到飞机一百多架，炮到二百多门）。据闻开会前先秘密讨论在滇缅间设空军运输事（美国提议以五十架飞机任运，每月可运六千多吨货物，本年后可望成），空军反对说中满保障，但蒋期其必行。乙、美国尚有第二个提议，即我反攻广州，美可由菲运物至港，此亦为难题之一。丙、蒋昨告刘为章〔５〕约我一说军事，今晚在张冲处见面，刘发言如下：“ 委座要我向周先生一谈军事，目前日苏条约后抽出四五个师团用在任何一地区只能消耗敌我兵力，不能解决

毛泽东关于华北我军配合国民党对日作战等问题给周恩来的电报２７９任何问题。现发现有四个师团在调动，十九师团从朝鲜来，已在中条山发现二十四师团，从热河移动，第二、七两师团由其国内开来，似均向华北移动，如果均至中条山，则敌人 “ 扫荡”黄河以北是定了的，并且还有进攻洛潼模样，十八集团军除非对日本妥协定必予打敌人，如果能配合作战前，仍阻日于河北，否则敌在华北交通已固，只剩此中条山，一旦失守，华北完了，西北必跟着紧急，国际路线也得成为问题。据说中共在西北集重兵，如真放弃华北，恐西北亦难保，一切希望十八集团军能对此有所表示，意即希望能配合行动。目前情形已急，也许在三日内敌人便要发动”。刘又说 “ 谈话前何〔６〕总长前见着特告他去西北，你们说他布置攻边区，事实胜于雄辩，虽据边区出来人说陕北已撕下拥护蒋委员长抗战口号而代之打倒何顾〔７〕等口号”。丁、我当说明敌人扫荡华北及我配合友军打敌人即在新四军事件后亦从未停止过，最近敌在五台、太行、冀中、山东等区在进行 “ 扫荡”，我亦在苦战中，如果敌攻中条，我在敌后必打敌无疑，此证之敌 “ 扫荡”苏北、皖东、皖北皆如此，且八战区与十八集团总部直接联系，此事不妨经卫告彭，不过谣言必须揭穿（如与日妥协，移兵西北，打通国际等），华北、山东、苏北、皖北为我兵饷之区，且为打敌前线，我何能退？中央不发饷弹钱药，尚何忍诬我不打敌人？华北游击战绩，虽妇孺知之，英美人士亦颂之，反之半年来尤其近四月来，反共成为高潮，辱我党为奸党，我军为匪军，到处打人，骂人，捕人，杀人，西北事更是彰明较著，扯下拥护蒋委员长标语不确，对何、顾则为事实，你们不内战，我们同打敌人，内战我们也打敌人。戊、刘最后说 “ 无论如何要我转电延安希望给一回电”，

２８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又云：“ 这是一重新接近的契机。” 己、崔顾问曾告我，打敌人，我们仍应配合行动，以得民心，并可向蒋要饷弹，否则蒋会借口于我们不配合，而将不能反攻的罪状推在我们身上，故希望我们配合，并要其作战计划，以便崔好说话，暗助我们，如他再不给饷弹，其罪更显著了。庚、你们意见及行动如何，请即电示（张冲当场声明刘只谈军事，其他一切由蒋与周直接谈）。附二：周恩来关于同蒋介石谈判情况给中央的报告（一九四一年五月十一日）毛主席并中央书记处：甲、前日，我以中央的复电告张冲，昨日见为章，今日见蒋，蒋的表示，说你们能配合行动很好，近来的谣言（这是他们自己的心病）可一扫而空，各方的士气，也为之振奋（这也是他自己以反共弄得衰颓的），你们如配合行动，我决不会亏待你们。饷弹有了成绩后，自然发给，根本问题，也可谈好（门是小开了，但还要拿一手），只要你们用游击战争的办法，切断同蒲路、正太路、平汉路等，敌人一恐慌，定会恢复原状。各地反共捉人，要使他们安心，我一定命他们放的（又作一次诺言）。回去开会事，过几天再谈（他要等几天看分晓）。陈长捷决不是派去进攻你们的，而是因为人事问题，陈与阎先生不能处，故派归傅宜生〔８〕管，你晓得要进攻，陈也不是你们

毛泽东关于华北我军配合国民党对日作战等问题给周恩来的电报２８１对手，中央军也非无人，至进攻盐池、延安，决无其事，你可告诉延安各位，我用人，一定会顾到这一点的。乙、原来昨日刘为章见我时，有这样一段话： “ 周先生的话，张淮南〔９〕已经告诉我了，昨日会报中，总顾问也提出这样意见，说华北敌人有渡河攻取洛阳企图，应该命令前线各军，连华北军队在内，共同配合击攻，谁不听命，谁就应该受到处罚。当时我同白公〔１０〕都很同意此说，当晚报告委员长，委员长说很好，既然十八集团军愿意配合行动，即由他们自己行动，不必给什么命令，免得给了不做，反失中央威信，惹起大家质问，其他一切，如新四、饷弹、反共等，只要有成绩表现都好办。”刘又着重说，“ 现在敌人切断华北，渡河而西，是由他们估计国共不能配合作战，必出敌人意外，其胜利不仅是军事上的而且是政治上的。” 丙、我当时因为刘之前卑鄙说话简直是流氓味道，所以表示淡然。据张冲说，他回去，颇怀疑刘之传话，乃将刘之谈话录送蒋，蒋在张之信上批给刘说，照中正昨日所言再告周，于是今日蒋乃直接约我，并约张、刘陪谈。我见蒋，便将中央指示意见告他，惟因〔１１〕在座便未能将开会事多谈。蒋之回答大意如上。他又问我国际情势，我于是根据我们意见，大说一番，并提及外交政策。蒋不同意对美估计，说美国大方，又要西半球，不会占有英国其他地方的。蒋说，世界最后胜利是科学胜利，德国外，只有美国胜于德国，故最后胜利必属于美（他肯承认社会科学胜利在苏联）。中国问题，需要美苏弄好，不仅中国要间接努力，希望美苏也能自己接近，最后世界仍然只有两个阵线，侵略与反侵略，苏联是不能置身事外的。丁、我这几天未见着总顾问，所以不知他所说与刘为章相

２８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差几何。戊、卫立煌、阎锡山电话告刘说，我们的联络参谋（大概指袁、王）表示与我一样，我要蒋刘告卫阎直接与前总联络，蒋已允刘。己、那这可给阎卫一个奉命联络我们的保证，胜利消息告诉阎卫，并要他们发饷弹，一方面可影响前方部队统战工作，另一方面可取得国际接济，因蒋到那时不能不发，并依于我们宣传，已请令参谋部及前总电告我们一些作战消息以便扩大宣传，更有力的揭穿一切反共谣言。周恩来真亥渝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注释〔１〕即彭德怀。〔２〕即朱德。〔３〕即伍云甫。〔４〕即苏联顾问崔可夫。〔５〕即刘斐。〔６〕指何应钦。〔７〕指顾祝同。〔８〕即傅作义。〔９〕即张冲。〔１０〕即白崇禧。〔１１〕此处似有漏字。

２８３  延安《解放日报》发刊词（一九四一年五月十六日）毛泽东本报之使命为何？团结全国人民战胜日本帝国主义一语足以尽之。这是中国共产党的总路线，也就是本报的使命。在目前的国际国内形势下，这一使命是更加严重了。现在的问题是：世界是帝国主义强盗互相屠杀的世界，还是世界人民和平的世界？中国是日本帝国主义的中国，还是中国人的中国？这些问题，在现在帝国主义战争变为世界范围的战争，日本帝国主义企图最后灭亡中国之时，已经尖锐地摆在我们面前了。没有一个帝国主义国家不卷入战争（美国实际上已经参战），战争已以全球为屠场，全世界人民如不奋起反对战争力争人民的和平，则世界有陆沉之忧，人类有毁灭之祸。现在全世界人民反帝反战的斗争已经发展起来，这是世界真正光明的所在，各国共产党站在这一斗争的前线，这一斗争将援助着中国人民的斗争，中国人民有与世界人民相联系的任务。日本帝国主义在四年战争中不能解决的中国问题，它现在企图来 “ 最后解决”了，一切对日本帝国主义的进攻加以轻视的意见是不对的，在这种意见之下，就是国共磨擦，就是反共

２８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高潮，就是两个战争。我们主张是国共团结，是消灭磨擦，是一个战争。须知只有一个战争，一个专对日本帝国主义的战争，才能打退日本帝国主义的进攻与驱逐日本帝国主义。中国的外交政策必须是亲苏政策，虽然同时不放弃对英对美的外交。中国的内政政策，必须是民主政策，一切反共反人民反民主的反动政策，必须取消。现在是中国存亡绝续的关键，全国一切抗日党派抗日人民必须团结起来，对付日本帝国主义这个主要的敌人。中国共产党是站在这一斗争的前线的，过去如此，现在还是如此，将来还是如此。中国共产党的政策，始终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中国共产党是与人为善的，一切在抗日战争中犯过错误的人，中国共产党与以反省改悔的机会，仅仅对背叛民族利益而又绝对坚决不愿改悔的人，方才与以坚决的打击。而这乃是完全必要的，对于背叛民族利益而又绝对坚决不愿改悔的民族叛徒，如不与以坚决的打击，则民族抗战必然遭到失败。中国共产党的使命就是本报的使命，本报同人完全相信，由于世界人民与中国人民协力斗争的结果，世界必然要变成一个世界人民的光明世界，中国必然要变成一个中国人民独立自主的中国，日本帝国主义的一切企图，我们是能够粉碎的。团结，团结，团结，这就是我们的武器，也就是我们的口号。今当本报发刊之始，愿掬至诚，以告国人。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２８５  彭德怀关于配合国民党军对日军进行大规模破击战给贺龙等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五月十六日）贺、关、聂、刘、邓、萧克、吕、程、陈、宋、一波、杨、崔转苏、王并告朱、陈、罗〔１〕报军委：一、晋南、鄂西、鄂北敌已于虞日发动攻势，晋南敌已占黄河各渡口，中条山各友军除少数（第九军）部队已南渡外，其余部队正被敌夹击中。鄂西、鄂北敌进至襄阳附近，信阳敌亦有开始动作说，华南沿海敌亦有局部进攻。二、晋南敌曾在飞机掩护下抢渡黄河，但未得逞，现仍在平陆及沿河北岸，敌人设探照灯每日黑夜间抢渡，似仍有进犯潼洛可能。沿河民众极恐慌，西安物价猛涨，人心惶惶，驰骋迁移，卫〔２〕望我配合作战极急。三、为提高与坚定国民党作战决心，兴奋民众，扩大我之政治影响，除由一二九师及决死一纵队各以一部兵力在安阳以南之平汉路、平遥以南、洪洞以北之同蒲路，各先行破击外，我华北各兵团（除山东部队外）应立即准备于最近期内作较大规模之行动，配合友军作战。其作战要点如次：（１）一二 ○ 师担任平遥以北之同蒲路、汾离公路之破击。萧克部担任平绥路之破击。聂部（包括冀中）担任正太路、石

２８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德路、沧石及石家庄以北平汉路之破击，由聂部置之。晋冀豫区担任平遥以南同蒲线、长治以北白晋线、石家庄以南之平汉线及邯济线之破击，由刘邓部署之。这一破击目标主要是铁道线，执行破击任务主要是依靠工兵部队，地雷及其爆破技术，以倾车毁桥为主要目的。（２）乘敌守备兵力减弱，力求拔除敌人钉在根据地附近地点之据点，特别是山岳地区，策动根据地内之伪军反正。但对各交通要线及一时不能夺取之城镇内之伪军，如无非常必要，暂时不应策动反正。（３）在我破击及拔取据点（主要争取小的胜利）开展后，敌人必出以报复行动。因此各作战区均必须集结优势之机动兵力或及时的集结优势机动兵力于机动地区，准备给敌之报复 “ 扫荡”以严厉的打击，使敌不敢轻举报复 “ 扫荡”。（４）各参加作战兵团统应于本月二十三日前准备完毕，待命为要。（５）杨、崔、苏、王部暂执行原任务。彭德怀十六日十二时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关向应、聂荣臻、刘伯承、邓小平、吕正操、程子华、陈再道、宋任穷、薄一波、杨得志、崔田民，苏振华、王秉璋，朱瑞、陈光、罗荣桓。〔２〕指卫立煌。

２８７  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  （一九四一年五月十八日）毛泽东估计日本帝国主义动向的人，往往单从日本对美急进派即法西斯派的主观需要出发，而忘记客观存在着的并且是主要决定日本动向的因素。三国同盟后，国民党人是这样的，其他人员也有是这样的。目前国际形势中的主要特点有三个：一是德国大胜利，二是中国发展着的抗日战争，三是苏联的和平政策。我们一般地估计国际问题，特殊地估计日本问题，都不能离开这样三个特点。对于这三大特点熟视无睹的人，或过低估计它们的重要性的人，都不可避免地要作出不正确或不大正确的结论。德国帝国主义已征服了苏联除外的整个欧洲，又向非洲近东发展，又在英伦三岛继续大规模的轰炸，又向大西洋发展其潜艇战争，这就表示着德国帝国主义有夺取世界霸权的趋势，同他争夺这个霸权的英美，不能不起而拼命，美国的迅速准备参战，就是这一形势的结果。在此形势下，英美的帝国主义计划，是集中力量对德。他们估计，只要英伦三岛站得住脚，他  这是毛泽东为《解放日报》写的社论。

２８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们就可以利用其海上优势，并恢复制空权，迫令希特勒的火头向东边烧，使之与苏联相磨相荡，天从人愿，有一天挑动了德国内部的反苏派，爆发了德苏战争，他们的 “ 计划” 就 “ 成功”了。不让希特勒向西，不让苏联置身事外，又来一个欧洲慕尼黑，这就是他们的总方针。在远东，则利用三国同盟的内部矛盾，拆散东京柏林轴心，贿买日本，把日本拉到自己怀里来，再一次施行远东慕尼黑，利用中日矛盾与苏日矛盾，迫日向西向北，配合其迫德向东的西方政策。所有这一切，就是英美帝国主义者的 “ 锦囊妙计”。德国愈胜利，愈引起英美绅士们苦心焦思寻找德国弱点与日本弱点的努力，而一切文章，都想做到苏联身上去，每一次英美绅士们的危机，总是想从苏联身上打主意以求解脱，这是他们早已发明了的规律。对于日本，德国胜利给日本统治阶级全体以乘机图利的鼓励，因为他吸引着英美的精力日益向着大西洋而不是向太平洋。在这个问题上，日本统治者的三派（亲德意的法西斯派，亲英美的现状维持派，介乎二者间的中间派），虽则在政权分配上，各欲利用国际变动中每一不利于对方的形势，以求达到自己的目的，但在利用西方矛盾（英德美德苏德矛盾）以达日本扩展目的一点上，则是一致的，他们又是可以统一起来的。因为让希特勒去担负英美那一堆重担，让希特勒把苏联的注意力引到西方去，自己坐山观虎斗，然后乘机以图大利，他们认为是较有益的。日本在三国同盟中，和意大利之完全充当希特勒走卒不同，他具有着半独立的性质，仅仅与希特勒愿望相一致而与日本愿望相违反的命令，例如立即爆发太平洋战争之类，日本是不能服从的，日本的对华战争，日本的国力，日本统治者内部的矛盾都不许可他这样做。这件事就产生最近数月特别是最近一星期来日本与英美间互相勾搭的若干喜剧。对于这类喜剧，

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２８９只能从英美与日本双方都愿意暂时（不是说永久）避开太平洋战争一点来解释，不过一方是为着集中对德，一方是为着集中对华，并对西方坐山观虎斗以便将来乘机图利，这个区别而已。但这件事对于中国国民党的若干统治人物则是一瓢冷水，因为他们在三国同盟后是每天盼望着日美战争来救命的，他们的罗斯福不愿鉴怜他们的哀乞，日本的意图也和他们的愿望相撇扭。围绕着德国胜利一事而产生的国际情况之变化，我们认为是应该这样来看的。对于中国发展着的抗日战争，很多人是估计过低的，有些人甚至这样觉得，似乎日本可以撇开中国不顾，一意南进，爆发日美战争。殊不知恰好相反，基本上决定日本的动向的正是中国，正是这个巍然站在日本面前，日益觉醒，日益强大的抗战的中国。中国现在是一堆民族革命的大火，在这里高举着火炬的是几万万人，而共产党则站在这个火炬行列的最前线。日本统治者在武汉占领后，两年半以来，实行着集中对共放松对国以利诱降的政策，但这个政策是失败了，共既越打越巩固，国亦诱降而未降。所可惜的，是我们友党中的统治人士们，不于此时期内修明政治，加强团结，却于此两年半中发动了两次反共高潮，抄袭日本人的做法，来一个集中反共，放松对日。其意若曰：我用全力反共了，你们日本人可以放手去同美国开战，不要向我再进攻罢。但日本帝国主义是不听这些话的，他要的是全中国，他不但要 “ 反共”，而且要 “ 灭党”。日本人说：要我不进，除非投降，除非爆发全面的国共战争，单单一个皖南事变是不够的。真的，皖南事变后，日本人确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来挑拨国共战争。但由于共产党中央的力维大局，加上国民党主要领导人物也不愿上日本的当，日本的挑拨伎俩是破产了，迫得他

２９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调动军力来作他所不愿意的冒险的进攻，这就是近日突然紧张的战争形势之由来。我们可以断定的说：由于国共团结与日益发展着的人民抗日战争，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火焰，只会越烧越高，日本帝国主义将葬身于中国大火之中。自然，这件事帮了英美一个大忙，替他们牵制了日本的南进，便利于他们集中对德。但他们是并不爱惜中国的，他们是损人利己的帝国主义者，只要日本不发动太平洋战争，他们是愿意给与日本很多东西的，橡皮呀，油呀，棉花呀，机器呀，应有尽有，还在其次，甚至牺牲中国与荷印，也是放在罗斯福邱吉尔之锦囊里面的，远东慕尼黑的新危险，决不是完全不可能的神经过敏之谈。可是只要中国争气，撑持下去，日本的矛头尽管西向，我们的火炬却大堆东抛，来一场伟大的决斗，战胜日本是完全有办法的。伟大的中国缠住了日本，使他只有暂时避开太平洋战争。基本上决定着日本动向的是中国，就正如基本上决定着中国动向的是日本，不过是一件事的两方面。说到苏联的和平政策，那可以说，这是整个世界的制动机，他的力量将战胜一切帝国主义反动派的阴谋。英美幻想的希特勒烽火东烧也好，其他任何反苏阴谋也好，都将有一天被人看得见是一堆被打得粉碎的破铜烂铁。赫斯出奔，证明英美最近一次大阴谋又已失败，德苏新谅解又已成立，欧洲新慕尼黑危险又被打破，这是斯大林祭起了 “ 东风”的胜利。西方如此，东方亦然。尽管英美又弄什么新的远东慕尼黑，把他们在日本的在中国的一切徒子徒孙们通通调动起来，也是无济于事的，孙悟空跳不出如来佛的掌心去。英美要拆抗日战争的台也是不行的，中国的抗日火炬自有斯大林来加油，并且是靠得住来加的。日本帝国主义如果冒冒失失地向中国西境乱撞乱碰，

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２９１便将靠得住得一个焦头烂额，因为中国不但有一个并未被破裂的国共合作，还有一个日益增长的中苏合作。对于苏联的和平政策熟视无睹，或估价过低，也是确定地不正确的。日本就不南进了吗？他是要南进的。但目前他第一要西进，他妄想先解决中国问题。他想利用目前的时间，让希特勒向英美猛打，他却向中国猛打。他企图割断中国西北西南两条交通路，并打通平汉线，一阵猛打之后，他必又来一阵软攻，策动他的第五纵队（何应钦之类），大施拉拢手段，以达诱降目的，一打一拉，仍是日本的两大法宝。估计到某种时机，又有可能来一个投降危机，我们现在就应该警惕。日本的如意算盘大概是这样的：在不很长的时间内解决或大体解决中国问题，等到英美更加无法顾及东方了，要就是你们爽快地将太平洋交给我，要就是我向你们动刀枪，总之那时我是 “ 如意” 的。对于一切帝国主义者的主观算盘，都不可看成为结果，他们的主观算盘与最后结果之间，或者是根本相反的，或者是相差甚远的，对于日本帝国主义的算盘也当作如是观。他又要 “ 先解决” 我们了，让他再来一次罢。他对中国的所谓 “ 计划”，不知失败了多少次，让他再失败一次罢。这是完全可能的，世界上一切反动派都无法估计革命力量之发展，这一点是反动派们注定了的致命伤。世界究竟是谁人的世界？帝国主义强盗们说一定是他们的世界，而人民则说一定是人民的世界。中国究竟是谁人的中国？日本帝国主义者说一定是他的中国，而我们则说一定是中国人的中国。“ 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呢？只有人民，只有我们，才能正确答复这个问题。对的，正确的，只会是人民，只会是我们，而决不是敌人，决不是他们。全国人民团结起来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进攻，我们是有一

２９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切胜利把握的。根据一九四一年五月十八日《解放日报》刊印。

２９３  改造我们的学习  （一九四一年五月十九日）毛泽东我主张将我们全党的学习方法和学习制度改造一下。其理由如次：一中国共产党的二十年，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真理和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日益结合的二十年。如果我们回想一下，我党在幼年时期，我们对于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认识和对于中国革命的认识是何等肤浅，何等贫乏，则现在我们对于这些的认识是深刻得多，丰富得多了。灾难深重的中华民族，一百年来，其优秀人物奋斗牺牲，前仆后继，摸索救国救民的真理，是可歌可泣的。但是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和俄国十月革命之后，才找到马克思列宁主义这个最好的真理，作为解放我们民族的最好的武器，而中国共产党则是拿起这个武器的倡导者、宣传者和组织者。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真理一经和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就使中国革命的面目为之一新。抗日战争以来，我党根据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真理研究抗日战争的具  这是毛泽东在延安干部会上所作的报告。

２９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体实践，研究今天的中国和世界，是进一步了，研究中国历史也有某些开始。所有这些，都是很好的现象。二但是我们还是有缺点的，而且还有很大的缺点。据我看来，如果不纠正这类缺点，就无法使我们的工作更进一步，就无法使我们在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真理和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互相结合的伟大事业中更进一步。首先来说研究现状。像我党这样一个大政党，虽则对于国内和国际的现状的研究有了某些成绩，但是对于国内和国际的各方面，对于国内和国际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的任何一方面，我们所收集的材料还是零碎的，我们的研究工作还是没有系统的。二十年来，一般地说，我们并没有对于上述各方面作过系统的周密的收集材料加以研究的工作，缺乏调查研究客观实际状况的浓厚空气。“ 闭塞眼睛捉麻雀”，“ 瞎子摸鱼”，粗枝大叶，夸夸其谈，满足于一知半解，这种极坏的作风，这种完全违反马克思列宁主义基本精神的作风，还在我党许多同志中继续存在着。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教导我们认真地研究情况，从客观的真实的情况出发，而不是从主观的愿望出发；我们的许多同志却直接违反这一真理。其次来说研究历史。虽则有少数党员和少数党的同情者曾经进行了这一工作，但是不曾有组织地进行过。不论是近百年的和古代的中国史，在许多党员的心目中还是漆黑一团。许多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学者也是言必称希腊，对于自己的祖宗，则对不住，忘记了。认真地研究现状的空气是不浓厚的，认真地研究历史的空气也是不浓厚的。

改造我们的学习２９５其次说到学习国际的革命经验，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真理。许多同志的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似乎并不是为了革命实践的需要，而是为了单纯的学习。所以虽然读了，但是消化不了。只会片面地引用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的个别词句，而不会运用他们的立场、观点和方法，来具体地研究中国的现状和中国的历史，具体地分析中国革命问题和解决中国革命问题。这种对待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态度是非常有害的，特别是对于中级以上的干部，害处更大。上面我说了三方面的情形：不注重研究现状，不注重研究历史，不注重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应用。这些都是极坏的作风。这种作风传播出去，害了我们的许多同志。确实的，现在我们队伍中确有许多同志被这种作风带坏了。对于国内外、省内外、县内外、区内外的具体情况，不愿作系统的周密的调查和研究，仅仅根据一知半解，根据 “ 想当然”，就在那里发号施令，这种主观主义的作风，不是还在许多同志中间存在着吗？对于自己的历史一点不懂，或懂得甚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特别重要的是中国共产党的历史和鸦片战争以来的中国近百年史，真正懂得的很少。近百年的经济史，近百年的政治史，近百年的军事史，近百年的文化史，简直还没有人认真动手去研究。有些人对于自己的东西既无知识，于是剩下了希腊和外国故事，也是可怜得很，从外国故纸堆中零星地检来的。几十年来，很多留学生都犯过这种毛病。他们从欧美日本回来，只知生吞活剥地谈外国。他们起了留声机的作用，忘记了自己认识新鲜事物和创造新鲜事物的责任。这种毛病，也传染给了共产党。

２９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我们学的是马克思主义，但是我们中的许多人，他们学马克思主义的方法是直接违反马克思主义的。这就是说，他们违背了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所谆谆告诫人们的一条基本原则：理论和实际统一。他们既然违背了这条原则，于是就自己造出了一条相反的原则：理论和实际分离。在学校的教育中，在在职干部的教育中，教哲学的不引导学生研究中国革命的逻辑，教经济学的不引导学生研究中国经济的特点，教政治学的不引导学生研究中国革命的策略，教军事学的不引导学生研究适合中国特点的战略和战术，诸如此类。其结果，谬种流传，误人不浅。在延安学了，到富县就不能应用。经济学教授不能解释边币和法币，当然学生也不能解释。这样一来，就在许多学生中造成了一种反常的心理，对中国问题反而无兴趣，对党的指示反而不重视，他们一心向往的，就是从先生那里学来的据说是万古不变的教条。当然，上面我所说的是我们党里的极坏的典型，不是说普遍如此。但是确实存在着这种典型，而且为数相当地多，为害相当地大，不可等闲视之的。三为了反复地说明这个意思，我想将两种互相对立的态度对照地讲一下。第一种：主观主义的态度。在这种态度下，就是对周围环境不作系统的周密的研究，单凭主观热情去工作，对于中国今天的面目若明若暗。在这种态度下，就是割断历史，只懂得希腊，不懂得中国，对于中国昨天和前天的面目漆黑一团。在这种态度下，就是抽象地无目

改造我们的学习２９７的地去研究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不是为了要解决中国革命的理论问题、策略问题而到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那里找立场，找观点，找方法，而是为了单纯地学理论而去学理论。不是有的放矢，而是无的放矢。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教导我们说：应当从客观存在着的实际事物出发，从其中引出规律，作为我们行动的向导。为此目的，就要像马克思所说的详细地占有材料，加以科学的分析和综合的研究。我们的许多人却是相反，不去这样做。其中许多人是做研究工作的，但是他们对于研究今天的中国和昨天的中国一概无兴趣，只把兴趣放在脱离实际的空洞的 “ 理论”研究上。许多人是做实际工作的，他们也不注意客观情况的研究，往往单凭热情，把感想当政策。这两种人都凭主观，忽视客观实际事物的存在。或作讲演，则甲乙丙丁、一二三四的一大串；或作文章，则夸夸其谈的一大篇。无实事求是之意，有哗众取宠之心。华而不实，脆而不坚。自以为是，老子天下第一， “ 钦差大臣” 满天飞。这就是我们队伍中若干同志的作风。这种作风，拿了律己，则害了自己；拿了教人，则害了别人；拿了指导革命，则害了革命。总之，这种反科学的反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主观主义的方法，是共产党的大敌，是工人阶级的大敌，是人民的大敌，是民族的大敌，是党性不纯的一种表现。大敌当前，我们有打倒它的必要。只有打倒了主观主义，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真理才会抬头，党性才会巩固，革命才会胜利。我们应当说，没有科学的态度，即没有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和实践统一的态度，就叫做没有党性，或叫做党性不完全。有一副对子，是替这种人画像的。那对子说：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２９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对于没有科学态度的人，对于只知背诵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中的若干词句的人，对于徒有虚名并无实学的人，你们看，像不像？如果有人真正想诊治自己的毛病的话，我劝他把这副对子记下来；或者再勇敢一点，把它贴在自己房子里的墙壁上。马克思列宁主义是科学，科学是老老实实的学问，任何一点调皮都是不行的。我们还是老实一点吧！第二种：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态度。在这种态度下，就是应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和方法，对周围环境作系统的周密的调查和研究。不是单凭热情去工作，而是如同斯大林所说的那样：把革命气概和实际精神结合起来。在这种态度下，就是不要割断历史。不单是懂得希腊就行了，还要懂得中国；不但要懂得外国革命史，还要懂得中国革命史；不但要懂得中国的今天，还要懂得中国的昨天和前天。在这种态度下，就是要有目的地去研究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要使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和中国革命的实际运动结合起来，是为着解决中国革命的理论问题和策略问题而去从它找立场，找观点，找方法的。这种态度，就是有的放矢的态度。 “ 的”就是中国革命，“ 矢”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我们中国共产党人所以要找这根 “ 矢”，就是为了要射中国革命和东方革命这个 “ 的”的。这种态度，就是实事求是的态度。 “ 实事” 就是客观存在着的一切事物，“ 是”就是客观事物的内部联系，即规律性，“ 求”就是我们去研究。我们要从国内外、省内外、县内外、区内外的实际情况出发，从其中引出其固有的而不是臆造的规律性，即找出周围事变的内部联系，作为我们行动的向导。而要这样做，就须不凭主观想象，不凭一时的热情，不凭死的书本，而凭客观存在的事实，详细地占有材料，在马克思列宁主义一般原理的指导下，从这些材料中引出正确的结

改造我们的学习２９９论。这种结论，不是甲乙丙丁的现象罗列，也不是夸夸其谈的滥调文章，而是科学的结论。这种态度，有实事求是之意，无哗众取宠之心。这种态度，就是党性的表现，就是理论和实际统一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作风。这是一个共产党员起码应该具备的态度。如果有了这种态度，那就既不是 “ 头重脚轻根底浅”，也不是 “ 嘴尖皮厚腹中空”了。四依据上述意见，我有下列提议：（一）向全党提出系统地周密地研究周围环境的任务。依据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和方法，对敌友我三方的经济、财政、政治、军事、文化、党务各方面的动态进行详细的调查和研究的工作，然后引出应有的和必要的结论。为此目的，就要引导同志们的眼光向着这种实际事物的调查和研究。就要使同志们懂得，共产党领导机关的基本任务，就在于了解情况和掌握政策两件大事，前一件事就是所谓认识世界，后一件事就是所谓改造世界。就要使同志们懂得，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夸夸其谈地乱说一顿和一二三四的现象罗列，都是无用的。例如关于宣传工作，如果不了解敌友我三方的宣传状况，我们就无法正确地决定我们的宣传政策。任何一个部门的工作，都必须先有情况的了解，然后才会有好的处理。在全党推行调查研究的计划，是转变党的作风的基础一环。（二）对于近百年的中国史，应聚集人才，分工合作地去做，克服无组织的状态。应先作经济史、政治史、军事史、文化史几个部门的分析的研究，然后才有可能作综合的研究。（三）对于在职干部的教育和干部学校的教育，应确立以

３０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研究中国革命实际问题为中心，以马克思列宁主义基本原则为指导的方针，废除静止地孤立地研究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方法。研究马克思列宁主义，又应以《苏联共产党（布）历史简要读本》为中心的材料。《苏联共产党（布）历史简要读本》是一百年来全世界共产主义运动的最高的综合和总结，是理论和实际结合的典型，在全世界还只有这一个完全的典型。我们看列宁、斯大林他们是如何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和苏联革命的具体实践互相结合又从而发展马克思主义的，就可以知道我们在中国是应该如何地工作了。我们走过了许多弯路。但是错误常常是正确的先导。在如此生动丰富的中国革命环境和世界革命环境中，我们在学习问题上的这一改造，我相信一定会有好的结果。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毛泽东选集》第三卷刊印。

３０１  周恩来给张季鸾、王芸生的信  （一九四一年五月二十一日）季鸾两先生：芸生读贵报今日社论——— 《为晋南战事作一种呼吁》，爱国之情，溢于言表，矧在当事，能不感奋！唯贵报所引传说，既泰半为敌人谣言，一部又为《华盛顿明星报》之毫无根据的社评，不仅贵报 “ 不愿相信”，即全国同胞亦皆不能置信。盖美国虽为助我国家，但美国报纸论断通信社消息，却不能尽据为信，例如华盛顿十九日合众电，竟称 “ 据拥护政府最力之参议员多玛斯对合众社记者谈称……彼素即主张以逐渐之方法调解中日战事”，我们能因此便信美国政府已接受日本之和平提议么？况中共与汪〔１〕逆，久成 “ 汉贼不两立” 之势，国内某小部分人或可与汪逆重谈合作，中共及绝大多数之中国军民，吾敢断言，虽战至死，亦决不会与汪逆同流合污，投降日寇。至敌人谣言，则所造者不止一端，即单就晋南战事论，南京二十日同盟电，亦曾说：“ 当晋南、豫北战事发生之前，胡宗南为奉命包围红（？）军计，曾自晋南抽出所部五师调至陕甘宁三省……以致晋南渝（？）军实力大减”。我想贵报对于此种说  本文原载一九四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新华日报》。

３０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法，当同样 “ 不愿相信”。再贵报所引事实，一则谓： “ 十八集团军集中晋北，迄今尚未与友军协同作战”，再则谓：“ 我们相信统帅部必然已有命令，要十八集团军参加战斗”。但我可负责敬告贵报，贵报所据之事实，并非事实。在贵报社论发表一周前，晋南白晋公路一段即为第十八集团军部队袭占，停止通车；其他地区战事正在发展，只因远在敌后，电讯联络困难，此间遂不得按时报道，而中枢及前线旬余军事磋商，与夫配合作战之计划，皆因军机所限，既不便且不得公诸报端，亦不宜在此函告，于是惯于造谣者流，曾公开向人指摘第十八集团军拒绝与友军配合作战。我曾为此事一再向中枢请求更正，不意市虎之言，竟亦影响于贵报，当自承同业联络之差。唯环境限人，贤者当能谅我等处境之苦。最后，贵报更寄其希望谓：“ 在国家民族的大义名分之下，十八集团军应该立即参加晋南战役；在其向所服膺的团结抗战精神之下，十八集团军更应该立即赴援中条山”。贵报的热忱，我们感奋，贵报的热望，我们永远不会辜负。我们一向主张团结抗战，而且永远实践团结抗战。去年华北百团大战，战中未得到任何配合，战后未得到任何补充，虽中外电讯竞传捷音，贵报备致奖誉，而犹为人诬为虚构战绩，然我们并不因此抱怨。今年皖南事变后，正当着敌人从信阳出击我友军东进之侧后，而李长江又适于此际叛变于苏北，我们在苏北、皖北的部队，决没有丝毫放松与友军配合打敌，并且还追击了叛军李长江，这也证明我们并不是抱怨者。今年二三月日寇在华北分区 “ 扫荡”，由五台而太行而冀南而山东，我们决没有丝毫放弃华北抗战的根据。尽管十八集团军饷弹俱断，尽管无任何友军可以配合，尽管有人造谣说十八集团军已撤回陕北，然事实胜于

周恩来给张季鸾、王芸生的信３０３雄辩，十八集团军终于击破了敌人 “ 扫荡”。虽弹药越打越少，但我们更不会以此抱怨别人。并且，也不如敌人谣传十八集团军主力是以中条山为中心（自去年漳河划线以来，我们严遵军令，中条山并无十八集团军一兵一卒），而是远处在敌人重围中的。不过我们可负责向贵报及全国军民同胞声明：只要和日寇打仗，十八集团军永远不会放弃配合友军作战的任务，并且会给敌人以致命的打击的。同时，十八集团军作战地界，奉命不与友军混杂，免致引起误会。我们现在仍守漳河之线，未入林县一步，犹为敌人故意挑拨，说十八集团军袭击林县某总司令部队，而此地亦有人据此为言者，想见情况之杂。诚然， “ 山西是北方的高原，有山西可以控制北方数省，中条山是山西的锁钥……”但山西高原并非仅限于中条山，管涔山可以俯瞰塞外，五台山可以连接冀察，太行山可以东出河北平原，吕梁山既可屏障大河以西又可配合太岳山，控制汾河流域。临汾失守以后，不仅因中条山留有中央大军，握此北方锁钥，且因山西所有高原，都控制在我军手中，方使敌寇三年多屡试渡河，屡遭失败。尤其因二十七年春晋东南反敌 “ 扫荡”一战，早奠定了中条山锁钥之基。回想彼时各军协同作战之盛，诚愿能复见于今日。敌所欲者我不为，敌所不欲者我为之。四五年来，常持此语自励励人。今敌欲于积极准备南进之际，先给我以重击，并以封锁各方困我。力不足则辅之以挑拨流言，和平空气。我虑友邦人士不察，易中敌谣，故曾向美国通讯社作负责声明，已蒙其十九日在上海广播，不图今日在此复须作又一次声明。我信贵报此文是善意的督责，但事实不容抹杀，贵报当能一本大公，将此信公诸读者，使贵报的希望得到回应，敌人的谣言从此揭穿。我欲言者虽未尽万一，但个中况味，亦雅不欲再公之

３０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笔端，为敌人造挑拨资料。唯信不久战况揭晓，捷报传来，当必较千言万语为能作更有力的证明。匆匆书此。敬颂撰安！不一。周恩来谨启五月二十一日夜根据中央文献出版社一九八八年出版的《周恩来书信选集》刊印。注释〔１〕指汪精卫。

３０５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统一各根据地内对外宣传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中共在全国以至全世界所占的重要地位，中共每一负责同志和领导机关之一言一动在全国以至全世界所发生的巨大影响，政治形势之紧张，敌人谋我之尖锐，党派斗争之激烈，都要求我党统一对外宣传及采取慎重处事的态度。从近几月中各根据地的广播与战报看来，我党的对外宣传是不适合于这个要求的。特别应引起我们注意的，是许多违反党的政策与中央指示的言论之公开广播（如另立中央政府的主张，马日事变的估计，陈团起义〔１〕的发表，仇货充斥的自白等），与各地对外宣传工作中独立无政府状态的存在。这种全世界任何国家政党所没有的极端严重的现象，如不迅速纠正，对党对革命必有很大危害。因此中央决定：（甲）一切对外宣传均应服从党的政策与中央决定，各中央局、中央分局、省委、区党委负责同志的公开发言，尤应严格遵守此原则。各军事领袖不得军委许可不准公开发表有关全国性的意见。凡牵涉到全国性意义的重要政治事变，任何中央局、中央分局、省委、区党委负责同志及任何军事首长，在中央未指示前，不得公开发言，以保障全党意见与步调的一致。（乙）一切对外宣传工作的领导，应统一于宣传部。宣传

３０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部应负责立即停止在这方面的无监督无政府的现象，中央局、中央分局、省委、区党委应经常检查这一工作，并加强其领导。（丙）各地方报纸下的通讯社，应成为对外宣传的重要机关。广播台及起广播台作用的战报台，应划归通讯社，并设立广播委员会专门负责广播材料的审查编辑，并由宣传部指定一政治上坚强的同志领导之，并经常检查其工作。（丁）各地应经常接收延安新华社的广播，没有收音机的应不惜代价设立之，各地报纸的通讯社，应有专门同志负责接收与编辑的工作，应同延安新华社直接发生通讯关系，并一律改为新华社某地分社。关于电台广播内容与广播办法等，应受延安新华社之直接领导。（戊）各地报纸应经常发表新华社广播，其他根据地的广播的登载与否，应根据本决定第二项来审查处理，无选择的登载是不允许的。中央书记处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六大以来》（下）刊印。注释〔１〕指陈锐霆为团长的国民党军第九十二军第一四二师第四二五团于一九四一年四月十九日举行的起义。

３０７  揭破远东慕尼黑的阴谋  （一九四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毛泽东（一）日美妥协，牺牲中国，造成反共、反苏局面的东方慕尼黑的新阴谋，正在日美蒋〔１〕之间酝酿着。我们必须揭穿它，反对它。（二）日本帝国主义以迫蒋投降为目的的军事进攻，现已告一段落，继之而来的必然是诱降活动。这是敌人一打一拉、又打又拉的老政策的重演。我们必须揭穿它，反对它。（三）日本和军事进攻同时发动了谣言攻势，例如所谓 “ 八路军不愿和国民党中央军配合作战”， “ 八路军乘机扩大地盘”，“ 打通国际路线”，“ 另立中央政府”等等。这是日本挑拨国共关系以利诱降的诡计。国民党中央社和国民党报纸照抄散布，不惜和日本的反共宣传互相呼应，其用意所在，甚为可疑。我们也应揭穿它，反对它。（四）新四军虽被宣布为 “ 叛变”，八路军虽没有领到一颗弹一文饷，然无一刻不与敌军搏斗。此次晋南战役，八路军复自动配合国民党军队作战，两周以来在华北各线作全面出击，至今犹在酣战中。共产党领导的武力和民众已成了抗日战争中的中流砥柱。一切对于共产党的污蔑，其目的都在使抗战失  这是毛泽东为中共中央写的对党内的指示。

３０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败，以利投降。我们应发扬八路军新四军的战绩，反对一切失败主义者和投降主义者。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毛泽东选集》第三卷刊印。注释〔１〕指蒋介石。

３０９  论目前战局  （一九四一年五月二十五日）周恩来目前帝国主义战争正向着扩大和持久的道路着着迈进，战争的范围正由欧洲、非洲发展到亚洲，由地中海、大西洋发展到太平洋。战争的时间，在今年春季后的整个时期中将充满着激烈的决斗，并且会继续下去。目前战况，正在地中海和地中海沿岸向前发展，大西洋中的封锁战与反封锁战亦日益激化。虽然最后的决战还没到来，最后的胜负谁属，抑或两败俱伤，都还未定，但这种空前的屠杀和灾害，已经降落到和将要降落到世界所有爱好和平的人民和被压迫民族的身上。而遭受屠杀灾害的世界和平人民和被压迫民族也正在发展着和将要发展着反抗运动、革命酝酿乃至革命战争。只有苏联是屹然站在这个战争烽火之外，坚持其和平中立政策，建设其伟大社会主义，并给国外革命运动和革命战争以同情和援助。但同时苏联仍然处在世界资本主义包围之中，它不能不严重地提防着 “ 种种惊人巨变”，以阻止 “ 意外事件”的发生。帝国主义战争自去年法国降德以后，显然已分成两个集团。在三国同盟方面，德国是主角，意大利是配角，日寇则在  这是周恩来为《新华日报》写的代论。

３１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太平洋上发挥其半独立性的助威作用。在英、美集团方面，美国是跟在英国后边，一步一步地进入实际参战。德、意、日是要先打垮英国，英、美则是先对德，后对日，故目前战事重心在大西洋，并非太平洋。纳粹德国的战略企图有两点：一点是切断苏伊士，封锁地中海，使大英帝国的殖民地带解体；一点是封锁北大西洋，将英伦三岛困住，然后一举而在三岛登陆。英国政府的战略企图也有两点：一点是扩大战场，拖长时间，消耗和分散德国兵力；一点是尽力拖住美国，争取美国直接参战。这两方面战略斗争，在现在，在将来，各有他们的成功，也各有他们的失败。德国可能将苏伊士切断，地中海封锁，并且可能在北大西洋使英国的海上输入一天天减少，但是它的后果，将是时间的拖长，兵力的消耗和分散，美国的直接参战。德国的不利，正是英国的利之所在。但是苏伊士的切断，地中海的封锁，英国将遭受无可补偿的损失，而争取美国直接参战，英国必要付出难以收回的巨大代价，所以将来的结局，不论胜负谁属，纳粹德国所侵占的弱小民族国家及殖民地半殖民地，决难长治久安，而大英帝国的海上霸权和世界统治，即在美国直接参战之后，亦难维持原状。因之，英、德胜负之外，还有个两败俱伤的前途，而引起的将是这些国家内的和平运动和革命酝酿，以及被压迫民族国家的独立解放运动。这一前途，是今天许多人所不愿承认和不敢设想的。美国在这个局面的发展中，它所争取的是如何有利地进入直接参战，多多地接受英国的利益，而又不致使英国倒台，这是它考虑的条件之一。使德国消耗得更多一些，美国国防工业生产得更充足一些，这是它考虑的条件之二。推迟太平洋上的日、美冲突，避开两洋作战，这是它考虑的条件之三。最好能挑动起苏、德冲突，使苏联代他们火中取栗，这是它考虑的条

论目前战局３１１件之四。但是，客观的局势不容美国的算盘打得那样精，英国隔洋又叫得那样急，所以美国便由巡逻代替护航，海上自由代替中立法，而一步一步的实际参战了。有人执拗地说，并且不停止地希望德、苏一定会冲突。诚然，德、苏的立国制度完全两样，德国的向东发展，有碍于苏联国防利益，但是由于苏联坚持其和平中立政策，由于苏联严密警戒其国家防卫，纳粹德国如果不是改变它的对英政策，便很难设想它今天可以采取这种冒险的两面战争。不过挑拨者终不会停止挑拨，而苏联防止 “ 意外事件”的国防戒备，更不会丝毫松懈罢了。伴着世界战争的发展，太平洋上的风云也就更加紧张了，但绝对不可忽略的有两个条件始终影响着太平洋上风云的变化。一个条件是中国反抗日本帝国主义的解放战争已经坚持了四年。另一个条件便是英、美作战的重心尚在大西洋不在太平洋。如果能推迟太平洋上的冲突，而又能使中国抗战拖住日本，以便其先对德后对日，英、美是会不惜任何代价以缓和的，但这两个条件的配合运用，又需要辩证的发展。假使因为缓和对日的冲突而牺牲中国利益，固然可以引起中国抗战的失望和失败，但假使因为援助中国抗战而引起日本更加积极地发动武力南进，这更是英、美所顾虑的。所以，英国在保住新加坡，美国在推迟太平洋冲突的主要要求下，暂时的对日和缓不是不可能的，不过也不会和去年一样主动地封锁滇缅路和承认东亚门罗主义，损害中国利益到那样程度，因为时代不同，去年是三国同盟以前，而现在已经是三国同盟的缔结半年以后了。因之，他们对中国的援助是渐渐增加了，但同时却更希望中国多靠自己的力量拖住日本。假使他们在这上面失望，别的打算也不是不可能的。

３１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日寇呢？他在苏日中立条约以后，正利用各方对这个条约的猜疑，以及反映他统治内部的矛盾，进行这样的政策。首先是积极地准备武力南进。次之，是加紧对中国的两面政策，一方面展开军事进攻，企图封锁中国；另一方面散布挑拨谣言与和平空气，企图分化中国，以达其迅速解决中国事件的目的。再次，对英、美、荷印也同样展开两面政策，一方面加紧进行外交攻势；另一方面又采取一些威胁姿态，企图取得英、美某些暂时的和缓和让步。最后，要看希特勒的作战结果如何来决定日本是否发动武力南进，而其对象又在英不在美。日寇这些政策的发展和配合，它必然以封锁中国和取得南洋的经济利益为目前中心。因为中国如果真被它封锁住，则英、美的援助便要客观上受到阻碍，而南洋经济利益的取得，在日本也可暂时地和缓其武力南进。等到苏伊士切断，地中海封锁一旦成功，日本仍然可以图穷而匕首见，发动军事南进。到那时，英国亦仍然被迫得要应战，而美国至少也不得不实行经济封锁和以军舰租英作战。这在我们看来，当然要认英、美目前的暂时和缓政策是多余的事了，因为太平洋上的冲突是迟早不可避免的，但在英、美政府主观看来，它们不能听任地中海失败，而且要用全力来转变目前局势，所以暂时和缓太平洋上的冲突，也是它们政策的当然逻辑。最后，在这个世界的战局中，中国的抗战是坚持着自己的民族解放战争的立场，反抗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所以，我们对于战争的政策，是独立自主，决不介入和附属于世界帝国主义的争夺战争，而放弃我们民族独立自由的立场的，但这决不能解释为我们不去运用帝国主义中间的矛盾，尤其不能解释为我们不去运用英、美对日的对立和可能冲突，这犹之我们讲自力更生并不等于取消争取外援一样。但必须弄清主从，独立自

论目前战局３１３主和自力更生是我们抗战的基本国策，运用友邦对日矛盾及争取外援，是服从于基本国策的对外政策。只要抗战的基本国策不动摇，即使在某种可能和战争必要上，在日寇的战争火焰已经侵入别国领土，甚至是英、美的殖民地时，一定战场上的战争配合行动是许可的，而这其间并不发生战争的变质问题。如果放弃我们独立自主的立场，即使没有一定战场上的战争的配合行动，也依然得不到民族的彻底解放。至于目前战局，我们更不应该寄其希望和等待太平洋上的冲突，这不仅不合于目前战局发展的实际，而且对于动员英、美人民援助中国抗战，也成为一种不合理的想头。我们现在只有号召全国军民，坚持独立自主的抗战，用民主和团结的力量，克服我们当前以及将要来到的更大困难，击破敌人的封锁和分化，以准备我们的反攻。拿我们这样自信的和坚决的抗战方针，来争取外援，适当地运用外援，使日寇动摇于灭华与南进之间永远得不到出路，最后葬送于帝国主义大战火焰之中。这些，便是我们对于目前战局应有的认识和态度。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七年出版的《周恩来军事文选》第二卷刊印。

３１４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隐蔽和撤退国民党统治区党的力量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五月二十六日）（甲）中央很久以前即再三通知你们：因国民党决定逮捕所有被其特务已经发觉及正在发觉的共产党员，国民党统治区的各地方党必须立即决心调动我们已经暴露的干部和党员，把他们送往新四军区域、延安或其他能够立足的安全地区去，即为此暂时牺牲若干地方工作，亦必须决心做，以便保存干部。同时中央要求国民党统治地方的党部坚决采取长期埋伏、蓄积力量、等待时机的工作方针，认真地决心地将党的力量有计划的隐蔽和撤退，把党和群众工作的中心放在利用所可利用的社会习惯、政府法令与合法组织（如保甲联保等）的方面，去进行与群众联系的长期埋伏工作。（乙）根据最近桂林转来郭潜关于江西及湘鄂赣破获情形的报告以及刘子久等来此谈话情形看，好些地方的党部并未认真彻底地执行中央这一指示，以致干部和工作均仍处在暴露或半暴露的状况，而对调动已暴露干部问题的指示尤其执行得不迅速和没有决心，这种情形有使南方、东南及华中各地党遭受到极大破获的危险。（丙）中央要求南方局、东南局、中原局再一次严重的讨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隐蔽和撤退国民党统治区党的力量的指示３１５论这一问题，并采取必要的具体办法，迅速通知所属各地方党部，并严格督促他们坚决、敏捷并镇静地执行中央对这一问题的历次指示。中央书记处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３１６  中共中央华中局关于组织根据地内人民大多数的决定  （一九四一年五月三十日）一、发展华中敌后地区的任务，在基本上业已完成，今后如果没有全国性的战略形势的重大变动，党在华中敌后地区的基本任务是巩固现有各根据地，巩固与加强我党在华中的地位。二、为巩固现有各根据地，就必须坚决粉碎敌寇对我各根据地的各种 “ 扫荡”，阻止敌伪地区的扩大，并努力争取敌伪地区变为我之根据地，以缩小敌伪地区；就必须粉碎亲日派反共派之一切可能的进攻；就必须巩固与扩大我各主力部队，加强与发展地方武装；就必须加强党与政府民众运动及经济文化各方面的建设和工作，其中尤以正确执行中央统一战线政策，广泛开展群众运动，从组织上团结根据地内一切抗日的人民共同抗日，为目前工作之中心一环。因为一切工作之前进，如部队之扩大，地方武装的发展和巩固，党与政府的加强，经济、文化各方面的建设，均有待于数百万群众抗日积极性的高度的有组织的发动。没有数百万群众革命积极性的发动，我们的一切工作是不能向前进的。只要有数百万群众革命积极性的发  本文原载一九四一年十一月十日出版的《真理》第三期。

中共中央华中局关于组织根据地内人民大多数的决定３１７动，并善于去组织与运用这种积极性的时候，我们的党与数百万群众建立了密切联系的时候，我们就能成为不可战胜的力量，一切困难均可克服，一切工作均有保障完成。三、为了发动与组织数百万群众的革命积极性，华中局向各根据地内之地方党与部队党严重的提出下列各种任务：（一）切实组织根据地内人民的大多数，特别是工农、青年、妇女、儿童、劳苦群众的大多数，要组织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到今年底以前，要在华中各根据地内组织数百万群众，而且要使这数百万群众自己觉得是有组织的，有一定的组织观念，参加一定的组织生活，对组织有一定权利与义务。（二）组织与训练二百万以上的自卫军，并一般要能执行自卫军的任务。（三）根据中央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华中局今年一月十日）的指示，尽一切可能改善工农劳苦群众的生活，但不能有过火的要求与过火的行动，要使华中各根据地成为民族统一战线的模范区。（四）开展新文化运动，以教育广大群众为中心工作，提高群众的政治文化水平。（五）在各根据地及各县建立总的独立的有高度威信的民众团体，提高地方党与地方政府的威信。四、华中局指出完成上述任务是华中各根据地目前工作的中心一环，部队党与地方党应有切实的配合，定出切实的计划，为共同完成上述任务而斗争。但一切地方工作必须统一由地方党集中领导，一切民运工作必须统一由民众团体集中领导，部队负责人必须经过地方党去指导地方工作，部队政治部之民运科、民运队的工作人员，均由地方党与民众团体分配工作，均须以民众团体的面目与民众见面，纠正部队工作人员对

３１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地方工作与民运工作非组织的横加干涉的现象，纠正某些部队工作人员对地方党、政、民众团体不尊重的现象，但各部队必须用一切方法协助与掩护民运工作的发展。五、立即建立各根据地内总的民众团体的领导机关（首先成立农会），各区党委、各县委必须有一个至二个以上委员去专门担负民众团体的工作，必须使政府、党的组织、民众团体各个的特殊任务、特殊工作、特殊方式严格的分开，而又密切的联系与适当的配合。反对用政府工作方式、党的工作方式、部队工作方式去进行民运工作。反对用政府的、党的、部队的名义去代替与包办民运工作的现象。反对民众团体在工作中去代替政府或形成第二个政府的现象，如民众团体捕人罚款，代替政府收公粮、扩军、组织武装等。民众团体的特殊任务是：（一）保护群众切身的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的利益，并发动群众到革命斗争中去。（二）团结与组织群众。（三）教育群众，提高群众的政治文化水平。民众团体对政府工作（如收公粮等）只能站在协助地位而不应代替政府向群众收公粮。一切共产党员均须以民众一分子或民众团体代表职员的资格去参加民运与群众见面，而不应以任何官衔或民运队、工作团等名义去参加民运与民众见面。要建立在组织上完全独立的民众团体，彻底克服民众团体成为党与政府附属组织的现象。共产党员要以完全民主的平民的方式去进行民运与参加民众团体工作，纠正一切官僚的包办的方式与态度。六、在夏收、秋收中要切实的普遍的进行减租减息，要组织农村合作社去代替才行，要尽一切可能去保障与提高民众的生活水准，但须严格执行中央十二月二十五日指示，使地主阶级能够生活下去，使资本家能够得到利润，更少的引起地主、资本家的反感，要发动地主资本家自动向工农让步。一切减租

中共中央华中局关于组织根据地内人民大多数的决定３１９减息、加工减时的法令，提交参议会作充分讨论。政府组织农工科及调解委员会去公道解决各种争议。要在改善民众生活中去发展与巩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不得因改善民众生活而妨害团结全体人民共同抗日的政治方针，相反，民众生活的改善应服从这个方针。七、要使农民全家男女老幼在十岁以上的人口均加入组织，将妇女、青年、儿童分别组织在各种组织中去，而以农会为各种民众团体的中心。要避免一个人加入过多的几个组织现象。要用大刀阔斧的方式去建立群众团体，同时要用细密的切实的组织工作与教育工作去巩固群众团体。建立乡保群众组织的经常工作与生活。要登记会员，发给会员证，提高群众对团体的组织观念。但必须反对农民中狭隘的行会、帮派、宗族等派别观念。要分析各种不同地区的不同情况，采用不同的方式去组织群众，要尽量运用与培养地方干部去开展工作。要防止流氓地痞来把持民众团体的领导机关，要防止地主资本家来把持工会农会的领导机关，要与汉奸反动派土豪劣绅收买民众团体负责人的政策作斗争，保证民众团体是代表广大民众要求与利益的民众自己的团体。八、要在群众积极性高度发动的基础上去广泛的武装群众，建立广大的不脱离生产与半脱离生产的自卫军，建立自卫军的独立系统及其各级领导机关，要颁布完备的自卫军组织条例，要将全体壮丁与健壮的妇女，编入到自卫军中去。要使每个自卫队员有一件武器，要训练大批自卫队的干部，要切实进行自卫队的政治军事训练，要使自卫队切实担负站岗放哨、侦察警戒、配合主力作战等任务，要组织自卫军的模范队及少年抗日先锋队。九、各区党委及县委要设立公开的文化事业委员会，专门

３２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负责团结和动员文化人、教员及青年知识分子，深入群众，开展广泛深入的文化运动。在各乡各保成立抗战室、俱乐部等，要办壁报、识字班、民众夜校，组织唱歌、演戏等。要特别训练民众中的积极分子，在各地办理民众干部学校，要向劳苦群众进行深入的阶级教育，提高群众的阶级觉悟，同时教育劳苦群众如何在革命斗争中去与其他各阶级进行统一战线。只有劳动者的阶级觉悟更加提高，更加懂得自己阶级的地位、作用及力量与前途等，劳动者才会更加自觉的有把握的在革命斗争中去和其他阶级进行统一战线。十、这一决定责成各区党委及各级军政委员会提到一切党的组织中去讨论，并切实进行工作的布置与检查，总结工作经验，迅速使华中各根据地达到完全巩固的程度。一九四一年五月三十日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九四年出版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 · 新四军·文献》（２）刊印。

３２１  抗战中两条经济路线的斗争（一九四一年五月三十日）林伯渠在抗战中，中国大资产阶级不彻底的路线与无产阶级彻底的路线的斗争并不限于政治方面，而且还在经济方面。最近颁布的陕甘宁边区施政纲领关于财政经济的政策及国民党八中全会关于财政经济的决议案，充分地说明了在经济上的两个不同的路线。共产党与国民党对财政经济问题的立场是不同的，因此具体地表现在政策上的，也就有不同的两种政策。共产党认识财政经济政策的重要性，是根据于对物质力量的认识，对目前中国阶级关系的认识。我们是唯物论者，我们认为经济是社会结构的基础，无论在抗日战争中或任何革命过程中，财政经济始终是一个重大的问题。抗战需要力量，需要物质的力量，需要财政经济的力量。其次，由于我们总的政治路线是团结各抗日党派、阶级与阶层去战胜日本帝国主义，这种路线决不是空洞的东西，必须具体地表现在各种政策上，尤其是不能离开财政经济政策。我们能不能团结各抗日阶级，能不能吸收他们参加新民主主义的政权，很重要的一点，就要看我们是不是有照顾各抗日阶级利益的财政经济政策。在这样的意义上，我们财政经济政策对于抗战，更是有重大意义的。大资产阶级方面，并不是一向把财政经济政策看得很重要

３２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的，因为他们不是幻想经过九国公约来解决中日问题，就是想再演一次三国还辽的往事，总不相信中国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争取抗战的胜利，也就不注意培养抗战的物质力量。结果我们看到，大资产阶级的财政经济政策，是依存帝国主义的政策，维持中国经济半殖民地半封建畸形状态的政策。这次国民党八中全会特别强调财政经济问题，不是说明大资产阶级认识到了过去的错误，因此加以纠正，而是国内外新的形势使得它不能不着重财政经济问题。大资产阶级现在强调建国，强调经济统制，强调最后胜利取决于经济，主要的是为了加紧对内统制，投机渔利，而不是为着支持长期抗战。因为在大资产阶级看来，抗日反共两面政策中，现在抗战只是次要的问题，这是为什么它轻视敌人的进攻而认为军事危机已经过去，也就是它提出三分军事七分经济的根据。既然把统治危机看成在内而不在外，那么它就要动员经济力量来对付共产党，对付人民。另一个使得大资产阶级强调财政经济的原因，是财政困难相当严重的客观事实。一方面是支出与日俱增，物价不断飞涨，另一方面是收入远不抵支出，纸币发行已达通货膨胀，英美的援助不大且不可靠，对苏联又不愿靠得太紧。最后的一个问题，是企图缓和因囤积居奇、物价高涨而引起的广大人民的不满。这次八中全会提出些不兑现的支票，如扩大直接税体系、严格征收过分利得税、扩大保险范围来掩饰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统治的实质。我们共产党和国民党顽固派在财政经济问题上的出发点是不同的，我们是为着支持长期抗战并照顾各抗日阶层人民利益，而不是只利于大资产阶级，我们是新民主主义的财政经济政策，而不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的财政经济政策。我们与大资产阶级的财政经济政策的不同，首先表现在我

抗战中两条经济路线的斗争３２３们主张自力更生，大资产阶级却依靠美英的外援。我们之所以这样主张，是因为不依靠自己力量就不能支持独立自主的战争。事实上，我们只要善于利用我国丰富的资源，我们是有足够自力更生的条件的。可是大资产阶级因为其本身政治经济力量的薄弱，因为害怕民众动员、害怕进步，所以它把希望放在美英帝国主义身上。这种不同表现在事实上的，是我们要发展国民经济，反对敌人经济封锁，完成自给自足，而大资产阶级却乞怜于外债与外汇平准基金，对货物进口限制不严以取悦于外商，不发展国防工业，把大部分从沦陷区迁来的工厂都集中在西南地区，甚至容许仇货倾销，操纵外汇黑市。很清楚地可以看出，只有自力更生的经济政策才能保证抗战的胜利，如果单靠美英外援，那是很危险的，那是把我们的抗战的命运寄托在美英帝国主义者的意志之下。这正是投降妥协的来源之一。财政经济政策的不同又表现在我们积极发展生产，大资产阶级却投机垄断囤积居奇。我们发展生产的目的，是为了克服随着抗战而来的经济困难，保证前线的给养与后方人民的需要，而大资产阶级只知道自私自利，利用战争与自己的政治地位，大发其国难财，造成囤积居奇的奇观。这种不同表现在事实上的，是我们把生产看成经济建设的主要环节，组织农业上的春耕秋收运动，并发展手工业，把大量的资金投到工业生产上去。但是大资产阶级对于投资生产事业总是迟疑观望，使得大后方的工厂深感缺乏资本与原料，难于发展，另一方面他们却把存在外国银行约在二十万万元以上的游资，拿到国内来做投机买卖，赚取高度利润。这样使得生产萎缩，物价上涨，金融紊乱，人民生活异常困苦，抗战事业不能不受到损失。不从加紧生产着眼，只顾投机取巧，将使抗战经济陷入不可收拾的局面。

３２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财政经济政策的不同，又表现在我们实行自由贸易，大资产阶级却加紧经济统制。我们认为发展自由贸易，在今天中国小商品经济普遍存在时，是必要的。只有经过自由贸易，发展资本主义，才能增加生产，刺激流通，否则就会窒息经济生活。可是大资产阶级却连资本主义向上发展时期许多国度资产阶级所拥护的自由贸易政策，也都放弃了，它采取统制手段来独占利润，来达到从经济统治加强政治统制的目的。这种不同，表现在事实上的，是我们保护商业资本，统一征收货物捐税，发展交通，开拓商路。但大资产阶级的统治集团，为使自己进一步投机操纵，大发国难财，于是把统制经济发展到极点，从秘密到合法，从特殊物品到日用必需品，从生产到全部消费的过程。八中全会还确定粮食的专卖与征收实物，把田赋收归中央，运用军事管理到经济机构中去。在这样的统制之下，农民因受过分剥削而不愿积极生产，中小商业受到排斥，广大的人民更加贫困。财政经济政策的不同，又表现在我们要改善人民生活，大资产阶级却加紧压榨人民。我们相信，只有使人民生活得到最低限度的保障，才能发挥他们抗战的积极性，把他们的力量组织到抗战建国的事业上去。但大资产阶级说改善民生是 “ 煽动阶级斗争”。他们不仅对人民疾苦漠不关心，反而加紧剥削人民，摧残抗战的力量。这种不同表现在事实上的，是我们适当地实行减租减息，提高工人的实际工资，注意平抑物价，严禁垄断居奇，实行统一累进税，并从战争的长期性出发，注意爱护民力，积蓄力量。大资产阶级是另外的一套，他们从不想到人民的生活需要改善，因此增加苛捐杂税，抬高物价，来加重人民的负担。他们认为农民还可以多加剥削，并把减低工资看成平抑物价的一个办法，结果不仅使工人、农民难以维持生

抗战中两条经济路线的斗争３２５活，就连过去生活比较优越的公务人员也被迫去拉黄包车，堂堂少将不得不驱使自己的女儿到街头上去出卖肉体。到底应改善人民生活，增加抗战力量，还是应加紧剥削人民，来满足少数人的私欲，这已是无庸争辩的问题。财政经济政策的不同，又表现在我们要照顾全面，大资产阶级却只知自私自利。我们了解到要团结全国人民起来抗战，必须照顾到各抗日阶级阶层的利益，善于调剂阶级关系。但大资产阶级单看到自己阶级的利益，不能把阶级利益服从民族利益。它的经济政策固然大不利于工农，也无利于中小地主、民族资本家及广大的中间阶层。这种不同表现在事实上的，是我们保护一切抗日阶级的利益：适当的改善工人生活，也不反对资本家赚钱；要地主减租减息，也保证农民交租交息；要全体人民都负担抗日经费，也顾及到贫民的困难；要商人不去投机垄断，但也切实保护正当营业。而大资产阶级就不然，他们依靠帝国主义和大封建势力，来加紧剥削工农小资产阶级，来摧残民族工业，他们并用统制贱买来压倒中小地主，统一田赋征收来加重田赋并削弱地方的财政力量。他们对一般的消费者，除其他捐税外还按价征收消费税，除剥削工人以外还限制工人改业，束缚工人的身体的自由。他们对人民的抗日民主地区，如陕甘宁边区与其他抗日根据地，厉行经济封锁，对坚决抗战的八路军新四军不但不发军饷与弹药，而且更荒谬地宣布新四军为 “ 叛变”。这些都是严重地危害着民族抗战的。财政经济政策的不同，又表现在我们依靠民众来发展经济，大资产阶级却与民争利，垄断一切。我们认为要进行经济建设，必须依靠广大人民的热忱，工农商业的发展，现在必须以私人经营为重心，政府只能帮助与推动国民经济的发展，使公营经济成为整个国民经济的一部分。但大资产阶级只要有利

３２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可图的，都据为私有，丝毫不顾整个国民经济发展的利益。这种不同表现在事实上的，是我们组织群众垦植开荒，奖励私人企业，保护商人营业自由，发展人民的合作经济，而大资产阶级则统制农产品的产销，妨碍私营工厂的发展，排斥资本较小的商业，把可以获利的东西都囊括殆尽。大资产阶级的这种作法，自然不能不使我国国民经济凋蔽下去。财政经济政策的不同，最后更表现在我们廉洁奉公，大资产阶级却把贪污舞弊发展到最高点。我们站在人民公仆的立场上，知道要爱惜人民的每一文钱，把它用到最适当的地方去，不容许丝毫的贪污浪费。但大资产阶级的统治集团却不然，他们钻营职位，营私舞弊。这种不同表现在事实上的，是我们建立统一的财政制度，发动机关部队的生产运动，实行公务人员的津贴制，对贪污在五百元以上的公务人员判处死刑。大资产阶级则互相包庇，上行下尤，借统制来做私人买卖，把贪污公款看成常事。对发财至一万万元甚至几万万元以上的可以不闻不问，只抓着一些可怜的小职员来开刀。相形之下，可以明显看到，究竟谁是真正地完全地站在民族抗战利益上的呢？在抗战营垒中的这两条经济路线，区别是很明显的。一方面是为着抗战的利益的，另一方面是不利于抗战的；一方面是团结各抗日阶层的，另一方面是反对广大人民的；一方面是把握着社会经济发展的规律的，另一方面却想倒行逆施，一意孤行。总起来说，一方面是真正合乎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另一方面是违反三民主义的。因此，应当把这两条经济路线的斗争，把争取合乎团结抗战利益、合于我国经济发展利益的经济路线的胜利，看作是争取抗战胜利的斗争的重要的一部分。在这斗争中，我们还是再三地劝告财政经济路线错误的主持者改弦易辙，痛悔前非，顾全民族团结，实行三民主义。不然，这

抗战中两条经济路线的斗争３２７种错误的财政经济路线对于民族抗战的祸害，是不堪设想的。财政经济上真正实行自力更生，反对国民党当局错误财政经济路线的斗争，是坚持持久抗战，反对投降妥协，反对新的慕尼黑阴谋的斗争的主要一部分。我们必须团结全国人民来进行这一斗争。正像坚决地执行正确的抗战路线那样，我们共产党人也将坚决地执行适合抗战利益的新民主主义的财政经济政策，我们将坚持地为实现边区施政纲领所规定的财政经济政策而斗争。根据一九四一年六月十五日出版的《解放》第一三 ○ 期刊印。

３２８  军委关于陕甘宁边区部队生产工作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五月）一、在生产工作的政治动员中，必须将自给自足的口号与抗战建国、建设新民主主义经济基础的任务连接起来，使生产工作能够遵循着党的财政经济政策来进行，克服违反经济政策的行为与只顾自己不管他人的本位主义，并以此教育各兵团及机关学校连队做到先公后私。二、提倡现品自给，并立即采取下列方法以增加必须品的产量：Ａ．各机关部队均应将日常工作与生产劳动分开、实行部分的兵工政策。Ｂ．各机关部队均需就驻地附近（留守兵团则在直罗镇，三五九旅及直属队则在南泥湾及延安附近）立即加紧夏耕工作，积极经营农业生产，多种秋菜，多饲牲畜，保证全年的全部蔬菜油料及肉食自给。Ｃ．为了压低草料价格降低运输费用，各机关部队必须立即准备秋初的割草运动，保证马草自给，并进一步的做到有剩余的草料出卖，每人割干草五十斤，惟不可侵犯人民的私草。Ｄ．为了保证办公纸张的现品供给，各机关部队必须善用一切闲散劳动力，立即从事收割马兰草、芦草、蒲草，和收集废纸、破布、烂麻绳汇交各造纸厂（直属队则交经济建设部纸

军委关于陕甘宁边区部队生产工作的指示３２９厂），并酌给现品或现金为酬，一并责成经济建设部拟定具体办法另行公布。Ｅ．盐及油墨墨汁概由供给部发现品。施行日期另行公布。三、加强后勤所属各工厂的生产：Ａ．由各部队抽调战士参加后勤供给、兵站各工厂生产运输业，以增加其生产量及运输力。Ｂ．立即登记各种技术人才，汇报经建部，并不得隐瞒不报。四、彻底实行贸易政策：Ａ．一切公营商店必须一律加入公营商店联合会并接受贸易局的领导。Ｂ．严厉取缔一切公营商店投机操纵黑市取利的行为。Ｃ．整理公营商店。甲、军事系统所属的公营商店统限于六月底以前重新向建设部登记。乙、采取自愿原则的合作联营，减少门市单位。丙、商业资本不得超过百分之三十，超过此限资本必须转到手工业、农业方面去。丁、如有愿意迁到保安、定边沿途开设的公营商店由后勤给以运输上的便利。五、各机关部队必须随时将执行情形报告本会。军委毛、朱、王、叶〔１〕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３３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注释〔１〕指毛泽东、朱德、王稼祥、叶剑英。

３３１  在建军中怎样争取和团结旧式地方武装（一九四一年五月）徐向前在建军中，怎样争取和团结一般旧式地方武装共同抗战的问题，是目前我们一个重要的、迫切的问题。这些武装———如民团、警察、保安队及各种会门武装等，在殖民地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中国，有其产生的社会经济基础，所以不论在我们八路军或新四军的周围，有很大的数量存在着。日寇和汉奸曾用不少的力量以及各种阴谋手段，企图诱胁他们当伪军（事实上，现有的伪军成分上绝大多数是这些武装变成的）。同时抗日营垒中的亲日派、投降派，为要并吞实力，准备自己投降反共的资本，他们也采取与日寇汉奸相类似的政策。在这样情况下，这些武装都有可能不自觉地走到更黑暗的路上去，这对于抗战并对于他们自己前途是极端不利的。我们共产党人和八路军、新四军，是最忠实于抗战事业，并始终是以至仁至义的态度爱护一切朋友。因此，为了加强抗战的力量，争取他们和拯救旧式武装到光明路上来，这是摆在我党我军面前的一个严重任务。怎样来争取和团结他们共同抗战？我们的基本方针是什么？

３３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这些武装一般是有以下这些主要的特点：一、他们一般原是地方上旧势力的工具，同时在投降派顽固派一贯的麻痹政策和武断的宣传下，他们对我党我军抱着相当深的成见，但这些成见也不是永恒的或不可能化除的。二、他们内部组织成分相当复杂，同时存在着很多旧社会的恶劣传统和习惯；他们上层的分子，一般是凭封建的个人情谊的拉拢，存在着升官发财的思想或是英雄的色彩，因之他们上下层并上层中间往往是意见不一致的。三、他们一般是地方性较大，调动整训不易，接受进步思想迟慢，但他们在日寇侵略与压迫之下，民族意识和抗日的正义感，是或多或少地存在着、滋长着。这些特点，说明了争取和团结他们有很大的困难，但一般说来，困难亦可能克服的。因此我们的基本方针是：凡属不愿投降，不甘为日寇驱使，而愿意同我们共同抗日及自愿参加我军共同抗战者，我们应一律欢迎并予以下列的保证：一、与八路军新四军之主力部队同等待遇，一视同仁。二、不缴枪。三、不改编，保持其原有干部与编制。为因适应战争环境和提高战斗力，而在组织上必须适当的调整时，亦应先经过其同意，而不应出以勉强。四、帮助其进步。这就是根据我党我军坚持抗战团结进步的总方针出发，得出的对这些武装应有的方针。由于我们坚持这样的方针，他们中间不少的人，已经从暴力的压迫与旧势力的影响下解放出来了。而且从不断的战斗中锻炼出了许多优秀的指战员，成为今日坚持敌后抗战的支柱的一部分。事实证明，我们这样的方针是正确的，他们从旧社会

在建军中怎样争取和团结旧式地方武装３３３中带来的一些弱点，能够逐渐克服的，只要我们正确地执行这一方针而加以深入的教育。如何正确实现这一方针？亦就是说，如何来把握这一方针的原则而具体地运用到实际工作中去？从各地以往经验的教训中，可以得出以下几点：第一，由于这些武装一般是存在着那些落后的特点，而这些特点又不是完全不可改变的，因此，首先要在我们观念上，承认这些特点，并承认改变这些特点是一个很艰苦的较长期的过程。基于这点，所以我们对他们争取和团结的各种方法方式，不能操之过激，而把问题简单化，不能单凭主观的愿望，或以我们老八路多年的长期积累的各种光荣传统和制度、作风等来度量他们。同时，也不能放松对他们经常的宣传教育与工作的领导，而应从耐心的、艰苦的说服精神出发，克服其各种弱点，争取其一切可能进步的发展条件，纵然这样进步的条件最初是很微弱。这是在实行争取和团结他们时一个基本的原则。第二，应从他们现有的政治水平出发，来注意教育他们和逐步提高他们，因此适当的迁就与让步是必要的。这种必要的迁就和让步，表面上似乎是消极的后退的，可是实际上是积极的前进的。迁就是为着提高，让步是为着诱导其进步。我们某些同志往往对这一层了解不够，往往单凭主观出发，认为他们既是来抗日，就应当完全和我们一样———生活上既要同甘苦，政治上有缺点，即须无条件的批评斗争，把任何迁就和让步都看作是不许可的。这样做的结果只有脱离他们。我们同志这方面的缺点是最多。可是也有一些同志不了解什么是原则，以及怎样掌握原则，于是表现一些无原则的迁就让步。例如，在政治上对他们

３３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采取放任态度，以为他们某些恶劣传统积习难改，于是让其自流的发展，而不去积极的教育推动其进步，结果徒然助长了他们的落后意识的发展，这也是极端有害的思想。再如在生活上，不善于在政治上来帮助其逐渐进步，而企图以单纯的经济观点来维系他们（当然对这些武装的生活改善和一切生活上的关心，是必要的），不了解这是最不可靠的办法，何况我们既没有可能完全满足他们这方面的要求。即使有可能，而这一套为旧势力和没落阶级的代表惯用的把戏，以之来对待他们，这也不是我们对同盟者应有的爱人以德、待人以诚的态度。第三，正因为这些武装是在旧社会与旧势力的扶持下长成的，封建落后的思想感染很深，因此在组织问题上，同样不能要求过高，而应在其政治上逐渐提高之后，在其自觉的自愿的条件下，才能顺利进行调整和各种组织制度的建立。例如，关于党的组织和政治工作问题，他们最初一般是认识不够，往往采取拒绝或怀疑的态度。可是只要我们不采取随便改编的方式，则从他们政治水平的逐渐提高中，这些组织制度的建立问题，最后都是可能顺利解决的。只是我们有些同志不了解这层，想一下子把我们老八路的一整套制度生硬地加在他们身上，这自然会引起他们的误会、不满，甚至脱离我们。再例如，对于这部队中的一切宗教、迷信、帮口等组织，我们的基本方针固然是要消除的，但我们应认识这些封建落后思想和组织，也有其社会历史根源，因此同样应从实际斗争和教育入手，及在政治上提高其一步之后，才能逐渐破除。我们同志往往过于急躁，不了解这需要相当的过程，而生硬的采取否定的态度，于是影响这些部队顺利的整训和改造。第四，为要争取他们与我们共同抗战，共同前进，我们应善于具体分析他们本身内部中间各种分子不同的政治水准，而

在建军中怎样争取和团结旧式地方武装３３５使其先进者推动落后者一同前进。不论上面所说的关于教育问题或部队建设问题，他们中间的分子常常是意见不一致的，因此不仅要我们进行一般的说服教育，而尤须经过那些进步的来说服与影响其他进步不够的，同时对那些极少数的坏分子，也不应采取简单的排斥方式，而应本宽宏大量仁至义尽的态度来对待他们。我们同志往往不了解这点的重要，不善于培养和教育那些进步的分子，使他们利用其社会关系和历史关系以推动这些部队的进步。同时，我们同志也往往对他们的具体了解不够，例如在这些部队中的进步分子，一般是积极的思想前进的，但他们一般是易犯 “ 左”的偏向，不顾及当时情况而过于突出。而我们个别同志有时又以为你既是进步分子，既然同情和拥护我们，就应坚决的反对那些落后分子，这样更助长了那些进步分子 “ 左”的意识，结果引起他们部队中间的落后分子的怀疑和忌恨，最后被排挤出去而不能立足。不用证明，这是非常不利的。所以注意他们中间各种不同政治水准的分子，同时防止进步分子的 “ 左”的倾向，使他们耐心的艰苦的帮助教育落后者，这是非常重要的问题。第五，对这些部队的军政纪律与战斗行动上，我们应以自己的模范来教育说服他们，并应善于等待和帮助他们以其自己的经验，来认识我军的特点及与群众血肉不可分离的重要性。关于一切抗日部队的军政纪律和战斗行动，原则上我们是要求积极提高和必须完成战斗任务的。可是对于这些武装，最初我们同样不能要求过高，应认清他们纪律的较差与战斗的不积极，在初期是不可避免的现象。因此，那些狭隘的宗派观点，对这些部队采取轻视鄙视的态度，是完全不对的。甚至因轻视与鄙视他们，而对于他们的发展的前途，就采取了否定的

３３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估计，不但不积极地帮助其发展，甚而限制其发展；或认为不可改造时，而出之于解散缴械的一途，或把其中的首领分子单纯的排走或处罚，那更是错误的。这样无疑是要使已来者惴惴不安，而使未来者又裹足不前。因此，从教育上，从行动的配合和帮助上，从我们的模范影响上，最后从他们自己的经验上，来提高他们纪律和战斗行动的积极性，这是必要的原则。经验证明，我军中已有不少这样的一些转变过来的武装，他们已经成为我们主力的一部分，他们中间若干首领分子，现在已经成为我军中优秀干部的一部分了。第六，为着更有效地克服这些部队不论在政治上、组织上和行动上各种弱点和缺点，发展其长处和好处，适当的鼓励是必须的、而且重要的。这就是说，我们应承认他们有各种难免的弱点和缺点，而且应不怕他们有许多弱点缺点，可是只要他们能改正一点或半点而表现了一种好的，那么这便是他进步的因素。发展这个新生的因素，激励其进取的信心，就可能克服其他各种弱点和缺点。我们某些同志往往只看见别人的坏处和弱点的一方面，而忽视他好处与长处的另一方面，甚至有的专找别人的缺点弱点，予以过分的批评或打击，仿佛以此来显露自己的高明似的。殊不知道这样是不能争取和团结同盟者的。当然，无原则的表扬与鼓励，流为虚伪的应付，也是不对的。适当的表扬其优点和长处，鼓励其进步，哪怕是极小的进步，同时也就是为着克服其弱点和缺点，是提高他们政治的、组织的、战斗的积极性最好的方法。总之，为要贯彻实现我党我军关于争取和团结这些武装的方针，以求扩大抗日力量，给敌伪势力和投降派以最大的打击，最后战胜日寇，不论在这一问题的观念上、宣传教育上、

在建军中怎样争取和团结旧式地方武装３３７组织上、军事上，以及工作方法方式上，必须注意上述几个问题。同时，要深入地开展两条路线的斗争，特别要克服 “ 左” 的关门主义的倾向。任何 “ 左”的或右的倾向，都会使这些武装脱离我们，对我们发生敢望而不敢接近的观感。在这样问题前面，又可能我们有些个别同志不虚心的检讨，只看他们表面的现象，认为这些武装是无法争取和团结的，这样来把现象的发生都推诿在对方的弱点上，而忽视自我检查，于是不是对待工作得出无信心的结论，由 “ 左”转右，便是由右转 “ 左”，采取单纯打击与瓦解的方式，而不谈争取和团结。这些都是与我党我军的正确政策背道而驰，结果必然种下许多恶果。回顾以往，瞻望将来，这个问题值得我们每个实际工作者深切注意和研究。根据一九四一年五月出版的《共产党人》第十八期刊印。

３３８  论时局中的暗流（一九四一年六月一日）周恩来目前帝国主义战争正走向扩大和持久，英德走向决战，美国一步一步的进入实际参战，日寇则伺机南进，这是世界战争中的主流。在中国，日寇正展开以封锁中国为中心的军事进攻，我全国军民正坚持团结抗战的国策，准备用自己的力量驱逐日本帝国主义出中国；这是中日战争中的主流。但在战争主流前进之中，并不是没有暗流或逆流的，暗流不仅是自然界难免的现象，而且是人类政治活动中必不可免的现象。暗流不一定每次都成为巨流，更不一定每次都冲破了或淹没了主流，然而人们必须认识和提防暗流，在中国更须反对暗流，才能使我抗战主流更加汹涌澎湃的前进。    什么是目前战局中的暗流呢？在西方，英德妥协共同反苏，是世界战争中一股暗流，而赫斯奔英，正是这股暗流中的契机。我曾说：纳粹德国如果不改变他的对英政策，便很难在今天发生对苏战争，然而存着这种希望的人，在英德两方在全世界都还不少。有人说，德国可以采取对英又对苏的两面战争，甚至有人说，纳粹德国可以在

论时局中的暗流３３９两个月之内打到莫斯科，并且有人证明，连统治莫斯科的人选都已内定了。其实这都是烟幕，内心是在希望以德苏战争代替英德战争。不错，赫斯奔英正是揭露了这股暗流，他的行动曾否得到希特勒的默许，这是次要问题，重要的在证明西向和英共同反苏的意见，在纳粹德国已渐渐的增长起来，并且得到了英国一部分人的支持。为什么这种企图和活动在战争扩大的进程中增长起来，很明显的是由于战争愈扩大愈持久，将愈给帝国主义的世界统治带来可怕的后果（这里包含着这些国家的政治经济危机和革命酝酿，被压迫民族国家的独立解放运动以及超然于战争之外的苏联力量的增强）。于是在赫斯奔英后，纳粹德国宣布了他神经失常之后，便无下文，丘吉尔曾准备在国会宣布此事经过，过后也杳无消息，甚至罗斯福的炉边闲话也曾为他延期。同时苏联由于处在世界资本主义包围之中，而纳粹德国又正在着着东进，影响到苏联的国防利益，所以在最近一两个月，更着重其提防 “ 种种惊人巨变”的动员，由此看来这股暗流的增长与提防这股暗流的动员，是很显然的，然而却不能说这股暗流已经成为巨流。因为摆在德国面前的，地中海的封锁、苏伊士的切断和大西洋的反封锁，已一天天的增加其可能，而对苏战争的把握还在未可知之数，并且苏联的严紧国防更使他无懈可击。两面战争既不可能，希特勒总还是向着较易的方面前进。而摆在英国面前的，地中海的危急，近东问题的紧张，大西洋上的运输，都是最现实的问题，稍一不慎便会失利，而且稍一松懈，便会延缓美国直接参战的过程。忽视目前的危急，憧憬未来的幻想，这是现实主义的英国政府所不敢冒险尝试的。因之，在赫斯奔英，英德甚至美国都经过一度摆动之后，克里特岛的争夺战，大西洋上的海战都更激烈化起来，胡特号和俾斯麦号都彼此击沉了，李德的声明，罗斯福的

３４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炉边闲话，也终于发表了。战争仍然循着最直接的战争轨道前进，暗流总是暗流。但必须了解美国是这个问题中的枢纽。如果英国失利更多，美国直接对德开火，日寇又在东方趁火打劫，则帝国主义战争必然更加循着世界的范围扩大和持久下去。如果地中海大西洋的战局照现状僵持下去，日寇对武力南进踌躇，美国仍留有游刃的余地，则暗流的继长增高，也会更加可能。况且资本主义世界总不会忘怀苏联。所以终世界战争之局，暗流总不会停止的，不过战争越扩大持久，苏联的力量越增强，这种暗流的增长，也越发会增加它的困难。在东方，中日直接妥协的暗流久成过去，而新的一股暗流却在日美的少数人中渐渐的生长起来。他们企图或承认以美国为中介来调解中日战事，这在日本是有它的基础的。中国的坚持抗战，在客观上久已证明日寇很难于独力解决所谓 “ 中日事件”。过去的近卫，现在的本多及一部分侵华军人，都曾经或仍在想加强对汪〔１〕逆的扶持，以便从中国得到解决 “ 中日事件”的内应，其实这种前途是会失败的。另一部分日本人包含近卫松冈及一部分军阀在内，他们却想配合着军事进攻放出与国民政府直接谈判的和平空气，及分化中国内部的挑拨流言，企图以此来结束 “ 中国事件”；这又必然要遭受中国军民的坚决反对，而得不到任何结果。因此，日本维持现状派中的保守分子即所谓实业界老外交界人士，鉴于上述两种企图都会归于失败，于是便想经过美国来调解中日战事，为着达此目的，更须先和缓日美关系。我们看，在罗斯福炉边闲话发表之后，日本报纸 “ 除少数外，一般均认为罗总统演说内并未提到远东战事，甚有意义” （二十九日同盟电）。中外商业新报竟公开说： “ 苟美国重新考虑实际情势，则日美关系之改进并非不可能”

论时局中的暗流３４１（三十日同盟电）。而前任首届近卫内阁外次之松本忠雄更公开说：“ 日美冲突之危机，并非如所想象之紧迫。美国甚有见地不肯向日本挑战，日本也不至向美挑衅。……” （三十日合众电）。且在罗斯福发表谈话以前，所谓日本请美国出面调停中日战事之说，已甚嚣尘上，据十九日合众电也承认： “ 此讯之来源为东京，后在纽约报纸上发表，恐系日本之半官方故意发出，以测验中美两国之态度。”这派人在今天近卫内阁中虽未占若何势力。但他们已渐渐抬头活动，已渐渐成为近卫松冈外交政策运用中之一面，这与运用军部乃至海军系少壮军人向美挑衅的为另一面的，正起着一拉一打的作用。单单日寇这种态度尚不值得我们重视，所可重视的是这种意见在美国的反映，首先反映这种意见的是美国的少数人士，然而却是重要的人士。据十九日合众电： “ 拥护政府最力之参议员多马斯对合众社记者谈称，不论和平条件是否如真理报所载，调解之本身是为有价值之努力。彼又谓，彼素即主张以逐渐之方法调解中日战事。……”合众社并且更进一步说： “ 其他方面……咸认为目前为一九三八年以来调停最有利之机会。”而 “ 芝加哥论坛报华盛顿记者韩宁关于罗斯福炉边闲话之意见，认为罗斯福演说中未提及日本，系对日修好新政策之结果” （三十日同盟电）。这句话牵涉到罗斯福总统了。大公报说得好：“ 本报昨论罗斯福总统的广播演说，以其未提及太平洋情势，也未曾特别提及日本，是在精神上留了罅隙。兹据华盛顿路透社讯，国会某负责人士谓：罗总统演说未提及太平洋问题，系政府根据情报推断，认为日本实业界渐得势，或将压倒军部势力，而减弱依附轴心之程度云云，可见美政府一时似为日本的烟幕所迷。” 有了罅隙，日美两国人士中的暗流，便会流了进来。我们很懂得，罗斯福所以留此罅隙，美国所以没有全面对日禁运，全是

３４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为的以太平洋舰队一部调往大西洋，以便先对德后对日。然而罅隙愈大，时间愈长，大西洋的战争愈陷于僵局，日美暂时妥协和经过美国调解中日战事的念头便不会不被人想了出来。在中国，也不能说无一响应之人。到那时，东西两暗流便会桴鼓相应。因此，我们在东方，指出这种暗流，反对这种暗流，是绝对必需的。在实际上，只要德国切断苏伊士封锁地中海的可能一天天的增加，日寇武力南进的准备也会一天天的积极，对美暂时和缓，将成为他最后发动武力南进的烟幕。所以在今天，日寇对中国的进攻，也以封锁中国和摧毁中国军事力量经济基础为中心，而不一定过于深入，这便是他要兼顾南进的准备所致。配合着军事进攻，特别加紧散布挑拨流言和平空气，这又是他动摇中国抗战决心和英美援华信念的另一阴谋。这也就是日寇今天在侵华和南进中所运用的复杂矛盾而又狡猾的两面政策。敌寇的这种两面政策，东方的这股暗流，我们将它指出，不仅不会动摇我们坚持团结抗战的决心，而且会因为认识他的危险更加坚定我们独立自主的民族解放战争的立场，来揭破敌人的烟幕和阴谋，来争取和稳定友邦对我们援助的信念，以便毫不动摇的走向三民主义新中国的胜利大道。根据一九四一年六月一日《新华日报》刊印。注释〔１〕指汪精卫。

３４３  我们在敌后干些什么  （一九四一年六月三日）刘少奇各位参议员先生：今天盐城第二届参议会的大会，我谨代表中国共产党同人及新四军同人向大会各位先生致以崇高的敬礼！从盐城第二届参议会开会的情形看来，使我就感觉到，我们所要求的抗日的民主政治，是必然要在全中国实现的。盐城第二届参议会比第一届有了很大的不同，不独是到会的参议员比第一届多了一倍以上，许多位先生第一届没有到的现在都到了，而且几乎是包括了全部的盐城各界的领袖，包括了各阶层各党派的代表。从最大的地主、有钱人至最穷苦的工人农民代表，从佛教会的和尚至共产主义者，从七八十岁的老前辈至二十岁以下的青年代表，从国民党员、刚从韩德勤部下回家的高级职员、由重庆到苏北的职员以至其他有党无党的人士，及各个不同的地区、不同职业的男女代表，均无所不有。然而我们是在一个共同目标之下，在抗日与民主的共同主张之下，团结一致，和衷共济地讨论着一切的重要问题。而讨论之热烈、生动与紧张的情形，是令人感动的。从此，盐城的民主政治要大  这是刘少奇在盐城第二届参议会上的演说的主要部分，全文原载一九四一年六月十七日《江淮日报》。

３４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踏步地向前推进，是无疑问的了。单从这种情形看来，就可以证明：抗日民主政治是如何地适合中国的国情与人民的需要！是如何地会要推广及于全国，在全中国求得实现！要救中国，要使中国达到独立自由富强之域，只有走这样一条路，其他的路是走不通的。这不独在中国历史上有千万件事实可以证明，就在盐城第二届参议会这一件事实上，也是证明了的。记得在几个月以前，还有不少的人造谣说：共产党与新四军在苏北，是会要如何杀人放火，共产公妻？如何要实行三头（开始扣头，后来摇头，最后杀头）政策？如何不利于有钱人？如何会与人民冲突？如何会在苏北失败毁灭等等，然而今天的事实证明，到底是怎样呢？真实事实的发展，是与这些人所说的所想象的走了相反的道路，今天盐城各界各阶层的领袖与代表，在民主的方式下，是与我们建立了密切的关系，相互信赖的情形，与日俱增着；并且在组织上从最高形式的政权机关，直至各种民众团体的最下层组织，都建立了真正的完备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而且这种情形，不只是在盐城，在苏北，在华中其他一切敌后抗日根据地，都是这样。这种事实就证明：将要失败毁灭的，不会是主张坚持抗日与民主的党派、军队及人民，而会是那些坚持反对民主与抗日的造谣者自己。诸位参议员！我们和国民党合作，但是有许多争论，而且相打过十来年。我们为什么争论？所争论的是什么？我想中国的人民有完全弄明白的必要。在弄明白以后，人民就应以主人的资格，在国共两党之间来下一个肯定的判决，以便结束十余年的争论。关于这个问题，我今天不妨在诸位人民代表面前，简单的申诉一下。我们和国民党的争论很多，但主要的是在两个根本问题上争论。

我们在敌后干些什么３４５第一个问题，是中国应不应该完全独立？应不应该成为完全独立的国家？还是可以不完全独立？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依附某些帝国主义国家？可以保留中国那种殖民地与半殖民地的状态呢？第二个问题，是中国应不应该民主？应不应该成为完全民主的国家，人民有一切的自由权利？对于这两个问题，我们的答复很明白，在很早，我们就主张：中国应该完全独立，应该努力脱离一切帝国主义对于中国的各种束缚与压迫，改变中国半殖民地的状态，使中国成为完全独立的国家。中国应该完全民主，应该保障人民一切的民主权利，摆脱一切封建势力的束缚与压迫，改变中国半封建的落后的状态，使中国成为完全民主的国家。所以我们从 “ 九一八”以后，就主张抗战，保卫满洲与中国，在卢沟桥事变以后，主张团结抗战。现在主张抗战到底，反对对日妥协求和，主张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实行民主政治，发动全国抗战的彻底的最后胜利。反对依赖外援及压迫人民的一党专政，要求废除一党专政等等。在这里，我们是没有任何含糊的。但是，最近国民党中的主要领导人物，对于上面两个基本问题的答复，就和我们有原则上的不同，或相反。他们认为中国可以不完全独立，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依附某些帝国主义国家，可以保留中国半殖民地与殖民地的状态。只有在帝国主义向中国大举进攻，危害他们一党专政存在的时候，才起来加以抵抗，并随时都准备在某种条件之下，立即停止抗战，和帝国主义妥协。同时他们又主张：中国不应该民主，人民的一切自由权利均应该剥夺，半封建状态应该保留，一党专政应该维持至于永久。所以他们从 “ 九一八”以后，就实行 “ 不抵抗”，淞沪抗战，冀东抗战，他们都停止了。在卢沟桥事变以后，日本的大举进攻，威胁到中国的生存，同时也威胁到他们的统

３４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治，所以他们也起来抵抗了。但他们随时都准备在某种条件下与日本讲和，公开说只要 “ 恢复卢沟桥事变以前状态”，满洲的沦陷，是可以不问了。他们反对统一战线，反对民主政治，不要自力更生，而依赖外援，特别是依赖英美帝国主义，在全国实行反共、反人民、反进步、实行倒退的黑暗政治等等，在这里，国民党的一切，也是很明白的，不管他们是如何的隐藏与掩盖，而这些也已成为路人皆知的事实了。国共两党近年来一切的争论，都是以上面两个问题为中心，都围绕在两个问题的周围，这是关系中国民族生死存亡的问题，关系中国的国体、政体、政治制度，及全国人民的生活问题。是完全的原则问题，并不是什么个人意气之争，所以在这里必须弄明白，人民在这里必须有所选择并实行裁判。有人说：国共两党的争论，是由于一个相信三民主义，而另一个相信共产主义，是由于三民主义与共产主义的冲突与不相容。这是完全不合事实的错误的说法。一部分反共的国民党员也这样说，目的是要故意模糊与掩盖国共两党之间关于目前政治问题的原则分歧。三民主义与共产主义，在思想上体系上来说，两者的哲学基础，也不相同。但是把三民主义当作解决目前中国问题的政治纲领来说，那就与我们共产主义者目前解决中国问题的最低的政治纲领，在基本上是相同的。孙中山先生所提出的：民族独立、民权自由、民生幸福，这三个基本政治纲领，我们完全同意，这与我们自成立共产党以来所提出的政治主张，基本上相同。所以我们愿意为彻底实现三民主义而奋斗，这完全不是假的欺骗人的，而是诚心诚意的；因为彻底实现三民主义，即是在基本上彻底实现了共产党的最低纲领。如果共产党是诚心要实现自己纲领的话，它自然也诚心要实现三民主义。因此，

我们在敌后干些什么３４７在实现三民主义的问题上，共产党与国民党应该没有什么大的争论，应该完全可以合作；如果国民党也真心诚意要在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实现三民主义的话。所以，国共两党的争论，并不是共产党要实现共产主义而国民党要实现三民主义。问题完全不在这里。我们老早就声明了，中国目前在政治上、经济上、文化上，都还不能实行共产主义制度，而应该并且只能够实行三民主义（即新民主主义）制度。现在可惜的，是国民党中的领导人物对于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有一点不光明、不忠实、不愿意实行，违背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他们对于三民主义，是反其道而行之。他们在口头上、标语上虽然还唱着三民主义的空洞的调子，在形式上装作是孙中山的孝子贤孙的形象，然而他们的政治行为，他们所做的一切，却完全是另外一套，是完全违反三民主义的那一套。他们用了一种非常巧妙奸猾的两面派方法，在三民主义的幌子之下，进行着反对三民主义的实际斗争。比如总理遗嘱上说：要于最短期间召集国民大会。是说的最短期间，而不是最长期间与普通的短期间。然而他们可以一直到现在不召集，并且用一切方法反对人民要求召集国民大会的运动。总理遗嘱上说：要唤起民众。然而他们到处用一切方法压迫民众的起来，压迫那些真正去唤起民众的人，尤其对于我们在盐城所作的这一套，完全是实行三民主义的这一套，他们更用一切方法来反对与破坏。这就是问题的焦点。所以我们与国民党争论的中心问题，是应不应该立即在中国实行三民主义的问题，而并不是应否立即在中国实行共产主义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共产党人要实现三民主义，而国民党则不实行与反对实行三民主义。关键就在这里。谁是谁非？人民应该为国共两党举行裁判。

３４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如果国民党自己有诚意来实行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并且不反对别人也来实行三民主义的话，那末，国共两党的合作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一切纠纷与冲突，均可迎刃而解，共产党不论是过去、现在与将来，均要忠实履行自己庄严的诺言：愿为三民主义的彻底实现而奋斗。现在可惜的，是国民党既没有履行他们对共产党的诺言，保障共产党在全国的合法地位，同时也没有履行他们自己的三民主义的信念。这就是国共两党一切争论与磨擦的根本原因。直到今天，我们共产党人仍然负责地声明：我们愿意为三民主义的彻底实现而奋斗。我们也希望每一个国民党人为三民主义的彻底实现而奋斗。我们这个声明是庄严的真实的。因此，我们在目前将来的行动中，是不会放弃与改变这个声明的，甚至不会因为一部分国民党员不愿意实行三民主义而有丝毫改变。我们将决心与一切孙中山先生的忠实信徒一道，把三民主义实行到底。我们上面的这种态度，也就很明白地答复了下面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将在苏北及在华中其他敌后根据地要干些什么（有人这样问我们）？我们总的答复说我们只干两件事，一件是干抗日，二件是干民主。换句话讲，就是干个三民主义，为三民主义的彻底实现而奋斗。也就是说，要为中华民族的完全独立与中国人民的完全解放而奋斗，要为新的中华民主共和国———真正中华民国而奋斗！因此，在这里提倡人民组织抗日民主政府，以别于其他不抗日不民主的政府。这种抗日民主政府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性质，是所有抗日各阶层人民联合的政权。凡赞成抗日又赞成民主的人均可参加这个政府。它不是资产阶级一个阶级一个党的专政，也不是工农民主专政，更不是共产党的一党专

我们在敌后干些什么３４９政，所以我们主张在抗日民主政府中要实行三三制，即共产党员在政府中最多不超过三分之一。这种政府，在过去世界历史上是没有前例的，只是在中国目前的特殊历史环境中才产生的，但它是真实的、正确的，只有它，才能战胜日寇与获得中国民族的解放。这种政府，要保护抗日各阶层———从地主资本家以至工人农民———人民的利益，反映各阶层人民的呼声要求，也和各阶层人民的代表，在抗日与民主的大目标下，来共同管理与处决政府中一切的事务问题。最后，这种政府还要由各阶层人民选举他们所相信的代表来组织。这种政治，我们就把它叫作新民主主义政治，也叫三民主义政治。我们这里的经济性质，事实上已经实行了减租减息，禁止了过额地租与超额利润的高利贷利息，就是在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封建剥削的新民主主义经济。我们这里的文化教育，也已经是在新的基础上来进行的，文化协会最近所确定与提倡的那种文化教育事业，也已经是新民主主义的文化，我们这里的政治、经济、文化，都已经是新民主主义的性质，三民主义的性质，如果把这种政治、经济、文化推而广之，及于全中国，那就成了新民主主义的新中国，三民主义的新中国。我们在这里所要干的，就是把这种新民主主义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都彻底办好，也就是说，把盐城、苏北及其他各根据地都办好，创造新的盐城，新的苏北。这样的盐城与苏北，将会更有效地来进行敌后抗战，给敌人以更大的打击。不论过去、现在与将来，我们都在事实上证明，我们是完全诚心诚意地实行三民主义。然而在国民党方面，倒是看不出这种诚意来。这固然是怪事，然而是真事。这就是我们在敌后各根据地所要干的事。这些事，我们不能不干，不能少干，但也不多干。

３５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有人造谣说：我们除开干三民主义以外，还要干个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即说要 “ 实行共产”。这对不对呢？不对！我们不实行共产。我们是共产党员，我们相信共产主义与社会主义。我们与国民党合作，及愿意为三民主义的彻底实现而奋斗，也并没有放弃与丝毫改变我们对共产主义与社会主义的信仰。但在今天来说，我们对于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是当作一种理想，当作一种前途与将来的目标，当作一种思想体系，当作一种处事、处人、处己的方法，而信仰着、研究着，也宣传着、追求着；而不是把共产主义、社会主义当作目前中国的政治制度、社会经济制度，当作法律来在中国立即实行。因为在中国目前的情形，还不能实行这种制度。但是对于三民主义就不同。我们不只是把三民主义当作一种理想，一种前途与目标，来信仰、研究与宣传它，而是要进一步，要把三民主义当作目前中国的国体与政体，当作政治制度、社会经济制度，当作一切法律的根据，在中国立即实行起来。就是要把中国立即改造成为三民主义共和国。因为在中国目前情形，完全能够而且必须实行这种制度。目前不能立即把中国改造成为社会主义共和国，如苏联那样，实行社会主义制度，人民除开有言论、集会、结社、出版、居住、通信及选举、被选举等权利之外，还有工作权、休息权、受教育权等等，并且禁止人剥削人、人压迫人的行为。由于中国还不独立，生产落后，资本主义还不发达，所以在中国立即实行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制度，那是不对的，行不通的。在中国目前不独不应反对与禁止资本主义，相反，还应发展资本主义。目前我们所赞成的农民的减租减息，就是造成资本主义发展的条件。我们还用了其他许多方法，来帮助一些私人资本主义企业的发展。所以我们现在除干个三民主义以外，

我们在敌后干些什么３５１干个抗日与民主以外，并不多干什么，并不干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并不 “ 实行共产”。由此可见，那些说我们要 “ 实行共产”的人，是故意造谣诬蔑我们的。国民党方面反对我们的人又说：你们（共产党人）既声明愿为三民主义的彻底实现而奋斗，那你们就是放弃共产主义的信仰了，你们应就把共产主义收起来，如果你们又宣布不放弃共产主义的信仰，那你们声明相信三民主义及愿为三民主义的彻底实现而奋斗，就是假的，不诚意的，我们国民党人就不与你们合作。这些人，故意把三民主义与共产主义绝对对立起来，看成是完全不能相容的东西。他们故意提出这个理由来说明，国共两党的争论及不能很好地合作，是由于共产党不放弃共产主义的信仰，而不是由于国民党人不愿意实行三民主义，错误与责任在共产党，而不在他们。这种说法，显然是强词夺理，故意掩盖真理，故意欺骗人民，煽动一些无知的人来反对共产党，同时掩盖他们不实行三民主义的罪恶。我们已经说得很明白，中国革命是要分作两步骤走的：第一步———三民主义（我们的最低纲领），第二步———社会主义（我们的最高纲领）。现在中国革命还是当着第一步。这一步从太平天国以来，以至孙中山的整个时代，直到今天，都还没有走完。在这一阶段中，你国民党说要实行三民主义，我共产党也说要实行三民主义；你国民党说不能实行共产主义，我共产党也说不能实行共产主义，那末，我们国共两党又为什么不能合作，又为什么要争论与冲突呢？可见这不是由于共产党不放弃共产主义的问题。在国民党中，除开三民主义的信仰之外，可以容许基督教、佛教等等其他一切的信仰，为什么又不能容许有共产主义信仰呢？许多国民党人信仰三民主义之外，同时

３５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又信仰基督教、佛教等等，都既然不是假的不诚意的，为什么说共产党除相信三民主义实行三民主义之外，再有一个共产主义的理想与信仰，就是假的与不诚意的呢？真实的事实，现在是比什么还明白，背叛孙中山先生之三民主义的，对孙先生之三民主义信仰不诚，实行不力，用假面具对待孙先生之三民主义的，倒不是现在的共产党人，而是那些造谣的国民党人自己。这些造谣者，是再没有资格来说别人不诚意实行三民主义的，他们的造谣，只能暴露他们自己的无耻。如果由于中国人民的共同努力的争取了抗战的最后胜利，并且把三民主义彻底地实现了，那末，自然，中国是还会要并且还必须继续向前进步的，是不会永远停止不进的。到那时候，中国又再向什么地方前进呢，前进到什么地方去？孙中山先生答复说：向世界大同，向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前进。我们也回答说：向世界大同，向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前进，前进到社会主义共和国。因此，我们就还有一个进到社会主义的具体纲领———我们的最高纲领，而国民党则没有这样的纲领，这自然不是今天的事，也许还不是最近的将来的事，然而，这种前途是必然要到来的。由三民主义进到社会主义，到底要经过什么具体形式与具体道路？这个问题，今天虽然还不能肯定地说，但是很可能的前途，是经过革命和平转变的方法，即是不经过流血的革命的方法来实现。就是说，到了那时候，中国非向社会主义前进不可的时候，世界形势也催促着中国非前进不可的时候，由于我们的国家是完全安定的与强盛的三民主义共和国，人民是完全有民主自由的公民，就可以采用国民大会人民总投票、由国家颁布法律等等方法，来决定中国在政治上、经济上、文化上是否要采用社会主义制度的问题。如果能用这种方法作好，那自

我们在敌后干些什么３５３然要尽可能采用这种方法。因为这种方法，是最健全，并能避免与减少流血的牺牲，即是拿土地革命来说罢！我们已停止进行土地革命，中国土地问题彻底解决，我们也主张采用和平的、逐渐改良的、用国家颁布法律等方法来解决，避免由农民直接夺取土地的流血方法；因为这个方法，在今天要妨害各阶层人民联合抗战。在将来三民主义彻底实现后，社会主义制度是否要在中国被采用？我们主张取决于人民。上面所说的，就可以解答我们在这里要干些什么的问题。我们到这里已经有了半年了。我们新四军吃人民很多公粮，到处打扰人民，我们穿的吃的都是人民的，然而我们对人民的保护，替人民作的事情，却还是这样的少，这是我们很对不起很抱歉的。请求各位参议员多加批评与指教，我们不胜欢迎之至！在我们军队与党员中间，很好的人固然不少，但不好的人、坏人也还是有的。特别是一些新加入我军的成分，及从韩德勤部下过来的成分，他们受我们的教育还不多，因此，他们就作出一些骚扰老百姓的事情。但是我可以向各位保证：对于这些人，我们不纵容，我们反对，只要人民指出来，我们就和人民站在一起来反对与惩办这些分子。我们在这里办的事情还是很少。许多事情应该办的，但是由于客观上的困难及人手的不足都没有办，或没有办好。然而凡能够办的，我们也都尽力在办。已经在这方面开始得不坏，已足够证明我们是在切实地诚意地实行三民主义。今后的日子很长，我们一定能够和这里的人民一起，把一切的事都办好。我们的目的，没有别的，就是要把盐城，把苏北，把华中各抗日根据地，把全中国都办好，办成一个新的盐城，新的苏北，新的中华民主共和国。这是一件有伟大历史意义的工作，

３５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谁能够来参加把这件事办好，谁就成为人民永远怀念的英雄豪杰。如袁世凯、段祺瑞、曹锟、吴佩孚等等，何尝不也称雄一时？然而他们到底都不是英雄豪杰。因为他们没有办好这些事，而且阻碍这些事。我们不是为了个人的利益与党派的利益来办这些事，也不是为了我们要作英雄豪杰，而是为了苏北、华中及全国人民大家的利益。除开人民共同的利益以外，共产党是没有别的利益的。我们是要把中国事情办好，而且具有相当大的决心来办好，所以不能容许人家的任意阻碍与破坏，我们将决心克服这些阻碍与破坏。但是，只要事情能够办得好，至于由谁个来办，我们并不怎样注意，并不一定非要我们来办不可，更不愿意由我们来包办一切。诸位之中，如果有人出来，能够比我们办得更好些，那就请你来办。我们不办是可以的。说到办法，各方面的组织方法，那我们是有一整套，向各位及人民提出来，如果有人说我们这套办法不好，那末请赐教，请你提出办法来。如果你的办法比我们的好，那就实行你的办法，我们保管服从。如果你的办法不好，或者办法提不出来，那就实行我们的办法。如果我们有争论，那就取决于人民，取决于大多数，拿到实际生活中去试验。如果你不办，那就只好我来办。总之，只要你有道理，只要你的是真理，我们就保管服从。如果你没有道理，你的不是真理，那我也坦白告诉你，我们共产党人，是永远服从真理的，永远不怕真理的，永远告诉人民以真理的；即使这样作对于我们自己是要吃着如何的苦头与暂时的不利，我们也必须如此作。我们决不能违背与掩盖真理。如果我们犯了错误，或者你们认为我们犯了错误，那就请你们，请人民不客气地批评，即使批评得不对，批评的方式与

我们在敌后干些什么３５５态度有某些不好，也不要紧，只要你们是为了要把事情弄好，而不是为了故意把事情弄坏，故意的造谣诬蔑我们。所以你们不要怕，只管放心批评。新四军吃了穿了人民的，就是人民的军队，人民完全有权利批评它，教育它，指导它去为人民的福利而战斗。我们有错误，你们应该来纠正。我们还提倡人民对政府的批评，对政府中任何一个职员，一个机关进行批评，这也叫做民主。这样才能把事情办好。这样才能暴露政府中个别的坏分子、贪污分子及各种错误，而给以清洗与纠正。我们对于一切的批评，还可以遵行 “ 不以人废言，不以言废人” 的古训。我们盼望各阶层的人民与我们合作。不管他是什么人，属于哪一阶层，过去对我们好坏，为了战胜日本帝国主义与汪精卫，为了把这里的一切事情办好，我们都愿意和他们一道，手携手地共同前进。一切的共产党员，一切新四军的人员，必须根据这样的态度去和各阶层的人民诚意地合作，只有这种庄严伟大的合作，才能在目前严重的国难关头获得中国人民的自由与解放。有人又造谣说：共产党不讲感情不讲面子的，因此，不要和共产党人交朋友。我们答复说：共产党主张感情不掩盖真理，私情不妨害公事，公事公办，在不违背真理，不妨害公事的条件之下，共产党人对于家庭，对于朋友，主张最忠诚朴实的私人感情与互助互爱。共产党不准备辜负任何一个朋友。但是，如果有人强词夺理地来向我们武断，无理地来反对我们这一切，或者强迫、威胁与压迫我们，造谣中伤我们，那我也可以告诉这种人：这样是不行的！我们不怕这一切！造谣吗？任何谣言，都只能暂时地欺骗人民，真相总是会在人民面前暴露的。在真相暴露后，造谣者只能使自己倒霉。

３５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我们不怕任何谣言！武断吗？我们对于一切都不是盲从的。我们所干的一切，都是经过了深入的研究，而且经过了许多试验，认为是最好的一套。共产党人，不论对于军事、政治、经济、文化、艺术、新的旧的各种学问，均深刻地研究过，均有丰富的经验。共产党人从来就不信人家武断，而且不信古人的武断，我们是有独立研究和判断能力的人。一切武断对我们是完全无效的。压迫和打击吗？我们为了拥护真理，是不怕任何压迫与打击的。我们具有为真理而牺牲及救人救世的顽强不屈的精神。反共吗？谁要反共你就来反好了！只是要仔细你自己，不要在人民大众的面前反破你自己的脑袋。我们在这里除开日本帝国主义与汪精卫之外，不想反对任何一个人；但是我们也不怕任何人来反对，而且不论任何人来反共，也都是反不了的。我们不想反对任何一个人，已有事实证明，即使如韩德勤惨杀了无数的共产党员及多次派兵来进攻我们，然而我们对于反对我们的国民党员及俘虏的韩部官兵，均全部放回了，我们没有报复。我们在这里很久，没有或者很少处决人犯。我们在一切政策上都顾及到各阶层人民的利益。然而如果还有人还是一定要无理地坚决地来反对我们，那我们也就准备击破他的脑袋，因为除开击破他脑袋以外，是别无办法的。过去在世界上在中国反共的人很多，然而今天是怎么样呢？不管是韩德勤也好，中国其他亲日派反共派的头子也好，日本帝国主义也好，希特勒、墨索里尼也好，他们不是很久以前就全力进行反共吗？然而我们没有怕过。今天事实证明：他们是没有反对得了。因此到今天他们就不得不多多少少放下他们的反共旗帜，并在各种形式下去与共产党妥协合作，那末，这里如果还有哪一个反共小丑，再要来尝试一下反共的话，那就除开毁灭他自己以外，

我们在敌后干些什么３５７是不会有其他的结果的，我们也不得不预先告诉这人一下。有人造谣说我们要走。我告诉你们说：我们不走，即使在某一个地方走了，我们也还要再来。由于各种谣言所引起来的某些误会与怀疑，我想现在可以明白了吧！我们的态度，也可以算得够光明磊落吧！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３５８  中共中央关于青年工作的决议（一九四一年六月四日）（一）自从对青年运动采取广泛的统一战线方针，并改变共产主义青年团为青年救国会的组织以后，青年运动得到广大的发展，青运工作是有成绩的。党在青年运动中的总任务现在仍然是团结整个青年一代，不但应组织全体工农青年，还应极力争取地主、富农、资本家的青年，仅仅打击与孤立那些绝对坚决不愿改悔的汉奸分子与反共分子。青年运动的组织形式应与此任务相适合，而青救会就是适合于团结各阶级青年的主要的组织形式。（二）共产主义青年团在大革命以前及大革命初期，的确发生了很大作用，这是因为团比党成立为早，和当时党尚属薄弱的原故。但在以后，特别是在内战时期，青年团变成第二党，在国民党区域的团，完全失去了群众性，这一经验乃是失败的经验，而决非成功的经验。虽然还应该估计到青年团在这时期内在苏区中按其组织上工作上说来，基本上是成功的，曾经起过许多积极作用；但是即在当时苏区的青年团依然存在着第二党的作风，组织的不广泛，也应当引为严重的鉴戒。在今天抗日时期，如又建立新的青年基干组织，又将发生脱离广大群众、变成狭隘组织的危险，故关于这类提议是决然不能采用的。因此今天青年工作的中心任务应该是根据统一战线方针，

中共中央关于青年工作的决议３５９继续发展与充实青救会的组织与工作，青救会是还有很大发展前途的。（三）青救会为青年组织的总形式；其个别形式除已有者外，还可组织其他团体，例如马克思主义研究会等，成为青救会的团体会员，以便团结那些希望入党但还不够资格的青年积极分子以及其他共产主义青年同情分子等，对于这部分人的积极性是应该加以重视与实行组织起来的。在根据地内青年抗日先锋队是青年半武装性的组织，在抗战中起了显著的作用，应继续发展，充实其组织，改善其工作。（四）在中央、中央局、中央分局、区党委设立青委，掌管青运政策，总结青运经验，调节青运干部（协同组织部）。区党委以下不设青委，原来青委的工作人员加入青救会领导机关，各级党部经过青救会内的党团去领导青运。区党委之青委工作人员应全部加入当地青救会领导机关工作，使青委与青救党团的实际工作合一，但尚有保存青委名义以便指导之必要，地委以下则无此必要。各级青委对下级之青委或青救党团，经过各级党委同意，指导和检查青年工作，遇必要时可召集青年工作者的会议。各级党委遇必要时应尽可能的吸收青委或青救党团负责人参加党的经常会议。（五）党对青年群众运动，应该尊重其独立性，绝对不能以党的命令去强制青年团体执行，而只能依靠在青年团体中工作的党员进行解释说服工作，取得其同意，然后执行。但这决不是做青年工作的党员的独立性，对一切做青年工作的党员，应该坚持党的统一。党的青委，只是党内工作的分工，其一切活动，应该统一于党委领导之下。（六）在执行一般任务（抗日、民主、生产等）与青年特殊任务（教育、学习、婚姻、娱乐、改善生活等）时，应善为

３６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调节，不可偏废。要教导青年，只有在执行一般任务中起模范作用，才能更好的解决青年自己的特殊任务。同时应教导一般人民，也应教导青年，只有为青年解决了他们的特殊要求，才能动员一切青年群众更好的执行一般任务。各地如有偏废现象，应即加以纠正。（七）应该引导青年的积极性及好胜心理向着青年起模范作用的方面去，而不是引导到过于突出甚至和成年、老年相隔离相对立的方面去。个别地方所犯的先锋主义的错误，应该引为鉴戒，不要重犯。（八）在抗日战争中，广大的城市知识青年转入军队中与农村中，和工农士兵群众密切结合起来，起了很大的与很好的积极作用。但尚有一部分人不认识农村与战争的特点，和工农群众结合得不密切，保存城市作风，浮在上面，表现苦闷与脱节，这种现象，即在从事青年工作的党员中，也是存在的。党应转变这些党员的观点，使他们了解实际，眼睛向下，联系群众，以达发展广大群众的青年运动之目的。（九）个别地方党委委员或党员中，过去曾经存在着对于青年工作的重要性与对于青年群众组织的独立性加以忽视的现象，如尚未纠正，应即纠正。个别做青运工作的党员，在党内强调青委的独立性而不注意党的统一性，也应加以纠正。（十）此决议发给各根据地应用之。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六大以来》（下）刊印。

３６１  晋察冀边区的政权建设和党的建设  （一九四一年）彭真政权建设政权是一切革命的根本问题，是最锋利的斗争武器，是敌我双方争夺的目标。忽视政权问题，就是放弃自己的战斗武器。因此，根据地的建设，首先是建设政权。政权的建设，要以群众为基础，武装斗争为中心。（一）边区政权改革的四个阶段。第一阶段，两重政权并存的阶段（一九三八年边区政府成立以前）。当太原失守，国民党军队南撤，旧政权官吏多数逃跑，少数留下者也不能应付当时抗战局面时，半群众性半政权性的战地动员委员会便相应产生，冀中称 “ 救国会”，冀西称 “ 自卫会”。它们是动员民众、组织民众、武装民众抗日的机关，也是决定征收合理负担，供应部队给养，逮捕审讯汉奸顽固派，颁布减租减息、改良工人生活等法令的权力机关。它担  这是彭真在延安向中共中央政治局和毛泽东报告的要点的第二、三部分。中共中央政治局于一九四一年六月四日、十八日，七月十六日、二十三日、三十日，八月六日、二十一日的会议上，陆续听取彭真的这个报告。

３６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负了应由政权负责，而残存的旧政权又绝对做不到的任务。这种两重政权并存的局面，在当时是必需的和正确的，而且将来在某些地区革命需要时也可采取这种斗争形式。但是，两重政权并存的局面，只能是过渡的，两种政权绝不能在较长时期内和平相处和相持，必须有一个被否定，或融化成为一个新的综合的东西。我们是在民族革命高潮中完全推翻了旧政权，建立了抗日民主新政权的。第二阶段，区、乡政权统一和民选村长阶段（从边区政府成立到一九三九年二月）。这一阶段的主要特点是：１．边区政权在系统上和地区上的统一。成立新的统一的边区行政委员会，取代战地动员委员会，改革并充实各级政府，建立法令制度，奠定我们能在敌后坚持长期抗战的合法基础。２．配合民选村长及反贪污斗争，造成广泛群众运动，开始自上而下地改选旧村长。这个时期的最大缺点是只从人的改选方面来改革政权，还不了解马克思所说的 “ 工人阶级不能简单地夺取现成的国家机关，并运用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还不了解一定性质的政权需要完全与之相适应的组织机构。旧的村长制是封建国家制度的基础组织，不适用于新民主主义政权组织。不根本改革村政权组织机构，只改选村长是不行的。许多地方改选村长的结果，往往新当选的仍为土豪劣绅；于是开始注意成分，但又发现许多当选的贫农、雇农不久又被地主豪绅所收买。这就证明，村政权如既无民意机关管理，又无民主集中制的集体领导来加强，自然会为旧势力所利用。经过许多波折之后，我们逐渐真正了解了政权彻底改革的先决条件 “ 是破坏和打碎现成的国家机器”，而不是撤换或改选一两个人员所能做到的。

晋察冀边区的政权建设和党的建设３６３第三阶段，开始改革政权组织机构的阶段。由于前一时期工作的经验，已经知道必须进一步改造政权组织机构，但是当时觉得难以下手。六届六中全会时读到毛主席的长冈乡、才溪乡调查，得到了极大启示，遂使边区政权改革进入第三阶段。其特点是：１．建立区、村代表会。村政权是政权的基础组织。如果村政权不改革，则一切好的政策和制度，一到村级就会变质。阎锡山和国民党都比我们懂得村政权的重要。我们直到一九三九年才开始建立村代表会，部分地区建立区代表会，村长仍由村民大会选举。２．从边区政府到区政府，都建立了民政、财政、教育、实业、司法、公安等部门。村政府建立民政、财政、教育、生产和调解五个委员会，吸收全村庄各阶层积极分子参加，使工作易于完成，使边区政府的每一政令和指示能够贯彻到村。３．划小区。区政府到各村一天可以来回，使区政府容易领导，区代表会容易开会，村民亦容易了解区政府及本区的一切情形，容易管理区政权。４．建立公安局。在第一阶段已废除了旧的警察制度，普遍组织了人民自卫队。但不久发现只靠自卫队维持革命秩序还不够，于是在各级政府中建立公安局，成为一个专门机关。它是清除汉奸盗匪，警卫地方治安与保障一切抗日人民权利的机关。它的工作基础是依靠广大人民群众，依靠不脱离生产的锄奸团（公开的）和政治警察（秘密的）。第四阶段，进一步改革政权组织机构的阶段（从去年秋季开始）。这时期提出的问题如下：１．行政机关与民意机关的关系。一些人主张，两者都应由全民投票直接选举、罢免，两者是平等的、平行的关系，是

３６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互相牵制的关系。这实际是资产阶级剥夺人民民主权利的形式。晋察冀党的扩大干部会议否决了这种意见，决定民意机关应是全权的政权机关，各级政府行政委员会及其首长应由民意机关选举，并由民意机关罢免，政府对民意机关（各级的参议会）的决定有绝对服从的义务。民意机关不但有选举、罢免政府行政人员之权，而且有创制、复决之权，是行政机关的 “ 上司”。２．在政体问题上，民意机关与行政机关坚定贯彻民主集中制这个根本组织原则，反对国民党的所谓政权要民主、治权要集中的论调。３．在民权问题上，除患精神病和被依法判决褫夺公权者外，一切年满十八岁的男女公民，均有完全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有人主张顽固分子无选举权和被选举权，这是错误的。三三制不要反共分子，只是说我们和群众不选他，并非剥夺他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一般说，在我们和进步分子占优势的前提下，个别顽固分子当选，对我们也是利多害少。其他如主张县、区必须有两年行政经验者才有被选举权，吸鸦片者无公民权等等，都是错误的。４．民意机关均按普遍平等原则由公民直接选举，行政机关由民意机关选举。原选举人或单位对所选人有撤换权。５．民意机关及行政机关定期改选，使当权者不敢违反民意，不致因任期过久而忘本，变为旧官僚。６．废除旧的以户口为单位的制度，实行以公民个人为单位的新制度。家长制、旧村长制以及乡长制、族长制、保甲制、牌户制等制度是封建宗法社会的残余。在家长制下，家长压迫着自家的其他成员，剥夺了家长以外一切家庭成员特别是妇女和青年的民主权利。不废除这种制度，便不能使妇女和青

晋察冀边区的政权建设和党的建设３６５年真正享受公民的权利。７．根据简单明了易学易行的原则，重新制订科学的公文程式，彻底扫除旧的文牍主义和烦琐的公文程式，这样才能使广大人民和新干部容易管理政权与提高工作效率。８．合并及取消一切重复的机关，节省大批干部、经费，并使上下级关系比较直接，以提高工作效率，减少官僚主义生长发展的机会。（二）目前边区各级政权的组织机构。边区一级的组织机构：边区政权的最高权力机关是边区参议会，由普选产生。在参议会休会期间，设有驻会常务议员，处理日常事务，实际是参议会的主席团。边区行政委员会（即边区政府）是边区的最高行政机关，由边区参议会选举及罢免，对边区参议会一切决议有服从的义务。县级政权：县级设县议会，和县长的关系相当于边区参议会与边区行政委员会的关系。县长由县议会选举及罢免。由于目前县政权干部流动性还很大，科长仍由上级委任。同时，在县级尚未设立行政委员会，只能由县长与科长形成政务会议处理行政事务，县议会亦设驻会常务议员。专员制：专区不是一级政权，因此不设民意机关，专员仍由上级委任。县以下的区民意机关为区代表大会。分局正在考虑区级民意机关与政府机关是否合而为一，区代表会主席兼区长，因经验不够尚未作最后决定。村政权是政权的基础组织。村设村代表会，代表由各公民小组在村民大会上选举产生。各公民小组对其代表可随时撤换。村代表领导原来选他的公民小组，平时公民有事即找其小组选出的代表。各公民小组多者四十五人，少者十五人。但在

３６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一个村内，各组人数是相同的。村级设村长、副村长，由村代表会主席、副主席兼任。另有民政、财政、教育、生产、调解五个委员会，近又新增治安委员会。各委员会主任由代表互选，委员则不限于代表，可以大量吸收村中各阶层的积极分子参加（包括地主士绅）。村长、副村长、各委员会主任、自卫队队长、秘书等组成的村公所，实际是村行政委员会，是民主集中制的组织。闾长制取消后，闾仍保持为村以下的行政区域。每闾由各代表组织代表团，并互选一主任代表。村公所有事一般是找主任代表，再经过各代表领导全村公民来做。公民有事一般也是先找代表，再经过代表找村公所。除财力、物力征发仍依户口进行外，村中一切行政事务一律通过上述代表系统，以公民个人为单位进行，根本废除以户口为单位的封建的行政制度。代表由公民小组在村民大会上分组选举，比直接由村公民大会选举好。因为这样公民更容易行使撤换权，并易使各阶层人民均有机会选出其代表，以行使其公民权利。普选中的具体工作是极琐碎但又极重要的。以村为例，事前如何进行政治动员和讨论，如何审查并公布公民资格，划分公民小组，提出候选人，召开预选大会，以及如何正式开会选举，选举完毕后代表会如何开会，旧村长如何交代，新村长如何宣布工作计划，开始工作等，事先都需有很好的准备。（三）在选举中各阶层人民的斗争。根据冀中区定南、深泽、安平、饶阳、博野、清苑、蠡县七个县统计，参加选举的各阶层公民占其本阶层的百分比为：村选中工人占百分之九十三点一，贫农占百分之八十五点五，中农占百分之八十三，富农占百分之八十四，地主占百分之九十一，商人占百分之五十七，妇女占百分之八十三，青年占百

晋察冀边区的政权建设和党的建设３６７分之九十一。区选中工人占百分之九十四，贫农占百分之八十六，中农占百分之七十一，富农占百分之七十二，地主占百分之八十五，商人占百分之五十，妇女占百分之八十一，青年占百分之九十二。从上述统计可以看出，此次普选中各阶层人民的竞选与斗争异常激烈。工人、贫农参加选举的积极性很高，他们在政治经济生活改善后非常关心政权，不愿使政权落入封建地主手中。地主参加选举也非常积极。有些同志认为这是地主的反攻而发生惧怕，这种看法不对。地主参加选举，说明民主政权巩固，已使地主不得不从根本上反对民主政权转变为参加我们领导的政权，与我们进行合法的斗争。妇女和青年热烈参加竞选，不但反映了他们的抗日积极性，而且表现了他们争取自身政治地位及社会解放的积极性。很多地主分子在普选时期故意表示开明，但当其失败之势已明朗时，即转而协助中间分子当选或集中票数选举一二名精明强干并在村中印象较好的顽固分子出来。基本群众因拥有多数，对选举法一般尚能严格遵守，但在斗争激烈时也偶有违法操纵把持使地主无法竞选的。在预选及选举大会上开展反顽固斗争虽非违法，但为了不致引起许多士绅及中间分子怀疑我们是否真正实行民主，也以不在此时进行这种斗争为好。（四）从选举结果看各阶层人民的政治地位。根据前述七个县统计，选举结果为：工人、贫农、中农占全体公民总数百分之九十二，在各级代表会中当选者，村为百分之八十七，区为百分之九十二，县为百分之八十二。地主、富农、商人占全体公民总数百分之八，在各级代表会中当选者，村为百分之十三，区为百分之八，县为百分之十八。从选举结果看，基本群众已把自己上升为统治阶级。青年

３６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公民只占全体公民总数百分之二十五，但在村当选为百分之二十八点五，区当选为百分之三十三，县当选为百分之三十八，当县长者百分之四十三，这是青年政治地位提高的表现。妇女占全体公民总数百分之五十，当选者在村为百分之二十一，区为百分之十三，县为百分之十六，这表示妇女在政权中的地位仍较低，但与根据地建立前妇女毫无政治地位的情况比较，则已换了样子了。（五）关于三三制政权原则的执行问题。政权三三制是党关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权组织成分的方针。它可以当作政治纲领，而不用明文规定。因为在法律条文上规定三三制，是和真正平等普选原则相违背的。同时，在平等的直接的真正民主普选中，要想百分之百实现三三制也极为困难。根据北岳区十三个县议会统计，党员在县议会的比例，少者占百分之三十四（完县），多者占百分之七十五（行唐县）；进步分子当选的，少者占百分之八（行唐县），多者占百分之四十九（平山县）；中间分子在县议会比例一般都低于三分之一。但三三制的规定仍是十分必要的，它使党在普选中有明确方向，可以预防并纠正党员在政权方面排斥非党干部的关门主义倾向，便于争取非党人士与我们合作。三三制虽不可能普遍严格实现，但大体实现是可能的。实现三三制要进行艰苦的工作，党的组织必须有相当普遍的发展，需要每个村有支部和相当数量的党员；必须使基本群众动员起来，有相当的组织和政治觉悟，并有自己的领导；基本群众的优势已经确定，工农生活适当改善后，还需适当调整阶级关系。三三制开始执行后，收效极大。许多原来反对我们的地主转变了态度，说 “ 这才有我们的世界了，我们才有活头了”。事实证明三三制是巩固根据地政权及团结抗日的有力武器。

晋察冀边区的政权建设和党的建设３６９（六）关于政权问题的结论。１．特殊的武装队伍常备军和警察是国家政权的主要工具。今天边区除八路军外已无任何地主、资产阶级及其他党派的特殊武装，公安局已百分之百地掌握在我们手里，并取消了旧的警察保安队，而代之以不脱离生产的人民的武装 “ 自卫队”、 “ 锄奸团”等。这就显示今天政权的性质已经有了本质的转变。列宁说过：“ 一切真正人民革命的先决条件是摧毁和打碎现成的国家机器”。边区已经以逐渐改革的办法，实质上摧毁了旧的封建政权组织机构，建立了反映新的阶级关系的民意机关和行政机关。２．政权组织成分，各级行政机关的党员和进步分子合计，都在过半数以上。至于民意机关，根据北岳区十二县的统计，党员和进步分子占百分之八十八点五。可见基本群众的政治地位已经根本改变。３．从上面事实看来，我们可以肯定说，推翻封建政权制度的民主革命不但为抗战所必需，而且可以在抗日战争过程中，在我军占优势的根据地内逐渐实现。但这种改变必须照顾到整个民族团结抗战的利益，采取逐渐改善的办法。４．在抗战中建立的民主政权，必须严格保障一切抗日人民的人权、政治权、财产权等各种自由权利，才能使抗战的各阶层不致在无益的相互斗争中同时遭殃，才能对汉奸反动派实行专政。民主政治的实现，虽因在抗日过程中，可以采用和平发展的方针，但斗争仍是异常剧烈的，所谓和平只是斗争形式而已。基本群众必须在政权中占优势，才有可能去争取地主及资产阶级与我合作抗日，才能使民主政权巩固。５．三三制政权是镇压敌伪汉奸活动和抵抗日寇侵略的民族斗争的武器，同时也是在政权中占优势的阶级进行阶级斗争

３７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的武器，它不是维持各阶级均衡的中立的东西。但在今天，政权作为阶级斗争武器的作用是从属的，不应损害其成为在全民抗战中民族斗争武器的主导作用。党的建设（一）开辟和大量发展时期。当时的形势和条件：敌在战略进攻阶段疯狂地前进，尚未照顾到其后方，在各重要点线之间空隙很大。旧统治崩溃了，敌后新的统治十分松懈，或尚未建立。全国抗战局面与反抗日寇暴行的斗争，形成伟大的群众抗日高潮。八路军在敌后坚持，党的政治影响很大。这时北岳区有八路军一部分主力，地方党有一些组织基础。我们的任务是迅速在这些地区开展游击战争，建立抗日根据地，为此首先必须发动群众。当时，客观条件是有利的，但主观力量还远不能满足需要。敌人的空隙不会长期存在，群众抗日高潮如不能迅速地组织巩固起来，时机就会很快滑过去。摆在我们面前的紧急任务，不允许我们像在白色恐怖区域做秘密工作那样慢慢地一点一滴地去开辟，必须用大刀阔斧的方式，利用根据地各方面的条件，在短时期内打开一个局面。当时要以有限的力量，在很短期间，迅速打开局面，需要用行政方式自上而下地发动。而且农民在未起来以前，依赖性很大，要打破旧势力的阻碍，也应该用行政方式推动工作。因此，按照旧习惯到村找村长，采取打锣开会宣传，成立救亡团体，抄名册等方式组织群众，都是必要的。一切抗日的救国团体，不论是好人或坏人组织的，都要由我们公布一些条例规则，利用合法地位去领导，逐渐加以整顿改造。

晋察冀边区的政权建设和党的建设３７１要使用一切干部，不但要善于使用自己的干部和党员，还要善于使用一切可以参加抗日的人（包括投机分子、异己分子），以便迅速发动与组织群众。发动群众，必须把抗日与民主民生斗争联系起来，不然不会有真正广泛的群众抗日动员和组织。当时有些群众团体，虽是敲锣召集的或报了名字就算数的，也是必要的，因为个别地组织群众的方式赶不上形势的需要。但在斗争过程中应加紧教育工作，特别要加紧对活动分子的教育，并在迅速改善群众生活之后，整顿群众团体，重新发起自愿参加，使群众团体日趋巩固。迅速形成的武装政权及群众组织，一般是庞杂混乱的。党要实现领导，必须掌握两个重要环节，一是干部，要及时发现干部，详加考查，加以训练，并逐渐把各种重要工作特别是领导工作掌握在他们手里；二是党支部，要选定真正革命分子发展为党员，协同干部在各种组织，如农会、工会、妇救会、青救会，特别是联庄武装及其他各种武装中，建立党支部。这一阶段，可以大批开办各种积极分子训练班，从里面发展党员，把党员即刻加以初步训练，再派回原地工作并发展党组织。工作团亦可在村中直接发展党员，建立党组织。当时有两个极不同的工作方式和作风是互相补充而被同时采用的。一方面，各种抗日动员和组织必须是大刀阔斧的，在干部政策上要放手使用一切可以调动起来抗日的人；另一方面，在挑选各种组织的负责干部和发展党员的时候，又必须是精细的。党的领导机关，可以先建立县工委、区工委。一个区委一般领导十五至二十五个支部，不宜过多，多了领导不过来。由于行政区不允许再划小，有时要把几个自然村的党员编为一个

３７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支部，下设分支部和小组。五人以下的支部，只设支部书记。十五人以下的支部，设支委（支干），不设分支部。十五人以上，党员数目不太大，居住又不太分散的，也不必设分支部。人数较多，又不在一个村，而一个自然村或闾区的党员人数已超过一个小组的人数时，即可成立分支部。支委三、五、七人，可以有候补。支书、组委、宣委不兼其他工作。分支部干事会，一般不超过三人，必要时可兼小组长。大支部可设支部教员，在支部领导下，负责党员的教育工作。行政的组织形式是战地动员委员会一类的综合领导机关，可以用少数干部应付较大局面，并使各种工作互相配合。动委会可以改革村政权，实行合理负担，宣布减租减息命令，组织武装打汉奸，组织群众团体，大权在握，一切可为，这在那个过渡期间是最适合的组织形式，实际是我们的基层政权。要首先建立武装政权、农会，要充分利用行政方式，不怕空架子，因为很快就会充实。同时要重点抓住中心村、学校、工厂、作坊和商店。领导方式上这时期自上而下多于自下而上，突击多于经常，公开工作多于秘密工作，个人负责多于集体领导，跑腿多于科学分工。当时党的发展中的偏向是，只追求数目字而忽视质量，发生严重的拉夫主义倾向；同时又有关门主义倾向及地下党的狭隘作风。今天检查当时的偏向，往往不注意后一方面。其实，如果当时关门主义统治了党，就不可能很快把群众发动起来，打开局面，就不可能有今天巩固的根据地。（二）巩固党组织。一九三九年八月接到中央巩固党的指示后，根据边区党已有相当数量的党员，而工作又极不平衡的具体情况，决定党在

晋察冀边区的政权建设和党的建设３７３组织方面的总方针是，党的发展一般停止，集中力量从事党的组织的整理与巩固工作，同时加紧克服工作的不平衡。审查干部，整理支部，健全领导，是从组织上巩固党的三个主要环节。各级领导机关应帮助下级整理一部分党员数量较大或不巩固的单位，总结经验，做出榜样。１．审查干部要先从检查各级领导机关的工作着手。检查项目主要是：能否掌握党的方针、政策；能否根据党的原则处理党员关系；完成工作任务的程度和方法；能否按照党的干部政策提拔干部和对干部的态度是否正确；民主集中制的运用和民主作风；集体领导与科学分工，上下级的关系；对政府中党团及地方武装的领导；党与群众的关系，党团同志与非党干部的关系。此外，尚有争取知识分子，组织在职干部学习，进行党内教育，开展反倾向斗争，搞好党的各级组织定期民主选举等。各级领导机关对于干部个人鉴定的内容主要是：思想意识锻炼，政治立场的坚定程度；对党的政策的了解和掌握能力；组织原则的掌握；工作的组织性与纪律性；是否经常关心群众，和群众联系如何；学习与自我批评精神；主要的优点和倾向。最后，再加上考查干部的历史及社会出身等。鉴定干部的方法主要是：本人填表、写自传，被鉴定人在会上进行自我介绍自我批评、党委或支部鉴定，最后把鉴定结果报告上级。对干部的鉴定主要依靠上级和本级党组织根据前列项目在工作中长期考查。上级和本级党委应进行必要的个人谈话，并从各有关方面收集材料，对干部过去历史找到适当的证明。高级领导机关必须了解其下两级机关的干部及下三级中最优秀与积极的干部。干部全部审查鉴定后，除应洗刷的投机分子、异己分子及太落后的分子外，其余干部大约可分三类，第一类，政治面目

３７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和来历有疑问，但未能确证其有无问题者。第二类，尚未发现有任何问题，但过去无法证明，从日常工作中亦尚难判定绝无问题者。第三类，已确定绝无问题者。党内领导工作及重要工作，必须确保掌握在第三类干部手中。第二类干部，可以一般地分配工作，而且要大胆使用，并在工作中继续考查。第一类干部，只分配不带秘密性不重要的一般的工作，但亦须在可能范围内给以适合的工作，使其能力可以发挥。这样，党的纯洁方能保持，而同时又可使一切干部都能发挥其才干。要把有疑问的人和每个干部的历史都绝对弄清楚，不是短期间所能做到的事情。对未能弄清楚的人乱给工作不好，但一律不给工作或不给适当工作也不对。２．整理支部（包括一般党员的审查）可以分批分期进行。一个区一般有二十个支部，十天为一期，每期整理三四个。家里留一二个区委委员主持一般工作，其余分散到各支部帮助整理。区委会在整理某个支部前，要先研究该支部的一切情况。整理支部必须党内外全体动员。区委会整理支部，区农会派人整理村农会（工会、政府、妇女会、青救会、自卫队亦同）。各系统的上级组织都经过自己的系统，认真了解自己的村级组织，同时了解全村各种情形，可以全面了解情况并发现新问题。整理支部要与支部改造和检查总结支部工作、开展批评联系起来。党内民主充分发扬，坏分子即无法立足。整理支部要和减租减息、改革村政权、整理村财政、保障人权等斗争联系起来，使异己分子和流氓等无法隐蔽。整理支部（同样在审查干部）前，要在支部会议上作充分的政治动员，使党员干部彻底了解巩固党的意义，发挥积极性，解除恐慌和疑虑，以免被破坏分子所利用。

晋察冀边区的政权建设和党的建设３７５在整理支部中，改造支委成分是很重要的。这里要把三种人严格分开，敌探奸细不但要洗刷，而且必须交行政机关处理；异己投机分子及太落后分子虽需从党内洗刷，但仍可在统一战线中共同抗日；意识不好（许多中农成分的党员无产阶级意识很差）但仍可作党员的，要批评教育。整理后的支部委员会必须保证贫农和雇农党员占多数。各级支部民主改选。审查干部和整理支部的结果，会发现有些干部不称职，有些坏分子要洗刷，有些干部要提拔，原来不充实的一些领导机关要补充。同时，组织经过洗刷，虽比以前巩固了，但因为审查、洗刷是自上而下的，有一部分干部党员实际上是被动的，党内已有的民主在审查干部中有时还可能缩小。有些党员干部往往会发生错觉，以为党的一切都是由上级决定的，因而出现消极被动现象，发生上下级脱节的倾向。为了纠正或防止上述倾向的发生，应当充实党的各级领导机关，在审查干部、整理支部之后，应立即实行各级支部的民主选举，这是与自上而下的干部审查工作绝对不可分的一个连带环节，它对于巩固党有极大的意义。３．洗刷敌探奸细、投机异己分子和太落后分子。北岳区十五个县，从一九三九年十月后的十个月中，共洗刷七百五十九人，约占党员总数的百分之二，其中异己分子占百分之二十五点二，敌探奸细占百分之十点五，投机分子占百分之二十六点三，太落后分子占百分之三十八。北岳区的党组织是经过几次整理的。一九三八年四月后即专门整理过一个时期，并实行过停止发展，但仍可看到上述分子占百分之二。这说明巩固党是长期艰苦的工作。有的整个支部被奸细、国民党特务把持，必须引起我们的警惕。从被洗刷分子的入党时期，可看出下列规律，国民党及日寇特务人员、托派、奸细及投机

３７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的流氓地痞混入党内，多在根据地创建时期，托派、敌探、国民党特务之活动是由于其有长远的阴谋，而投机的流氓地痞则因受了革命的刺激乘机混入我党；地主、富农、商人等异己分子，则多是在斗争局面已打开，我们的优势已经建立，与我们公开进行斗争业已失败的情况下，采用两面派的办法向党内钻，乘党的力量发展时期混入党内，进行隐藏的斗争。这些分子能够混入并且在党内长期存在的原因，就是由于他们往往有相当能力，主意多，会应酬、奉承，能说会写，往往也做一些好事来掩饰他们干的坏事。同时由于我们有些地方在发展党员时工作不深入，不细致，干部（特别是组织干部）流动性大，大多数党员干部缺乏党建的知识和经验，有些同志麻木不仁等，给他们留下了空隙。流氓分子在党内的各种制度严格建立之后，如巩固党，不罚款，村中停止吃公粮，反对强迫命令，反对贪污腐化时，便发生了分化。一部分因参加生产及党的教育而变好了，一部分则在地主教唆下，叛变或继续阳奉阴违，为非作恶。洗刷中要避免两种极端相反的倾向，一是洗刷太轻易，随便伤害党员的政治生命。这必然引起党员恐慌，顾虑隐瞒，而异己分子与奸细等即乘机隐藏活动，使党不巩固；二是纵容姑息或空喊巩固党的口号而不认真进行巩固党的工作，坐视敌探、奸细、投机异己分子潜伏党内搞破坏活动。这是麻痹与无责任心的表现，对党的巩固危害极大。讨论决定开除党员的党籍时，除应逮捕的奸细外，在可能情况下，应让本人到会，允许本人申述意见。如被开除者不服时，可向上级党组织直到中央上诉。（三）健全党的领导。１．严格坚持党的原则性。

晋察冀边区的政权建设和党的建设３７７今天根据地有大批新成分、新党员，他们缺乏实际斗争和组织生活的锻炼。领导机关要教育干部和党员在处理政治问题和组织问题时，必须严格坚持党的原则，一切都按党的政策和组织原则办事，并成为一种习惯。同时，要提倡在总的方针和原则基础上放手去创造。这样，党的团结统一才有保障，党的政策才能贯彻下去。２．建立、坚持和不断地改进各种制度。今天根据地的党是一个握有政权、军队的，工作范围很大的党。如果党政军民各方面和上下级间不建立一套完整的制度，依靠制度进行日常工作，则很难保证贯彻党的政策和完成工作任务。以支部和党委来说，只要按期开会讨论计划、分配工作，按时检查工作，建立起分工和报告制度，许多工作就能按部就班地进行。对于各项日常工作，在制度未建立时，党委要费很大力气去进行组织，等到制度建立后，干部、党员、群众都很熟悉了，上级只要注意解决新问题就够了。建立制度要先把白区党和苏区党已有的优良制度运用起来，不完全适用的则修改订正。已建立的制度仍要不断靠丰富的实际经验去改订补充。制度对于随便惯了的人，是一种很大的不便。但是人人随便，就无所谓制度。因此，制度必须严格执行，对不遵守制度的行为要进行不可少的批评和斗争。但当斗争及工作经验证明某些制度已不适用，或不完全适用时，应该断然进行修改或抛弃。对于农民同志，建立制度难，修改时更难，应进行耐心的教育。３．加强组织性纪律性。要实现党的主张和完成党的任务，首先要努力保证党的每一个号召、计划和决定，必须合乎实际，能够实现。言行一

３７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致，才能树立我党在群众中的威信，使党内一切能说不能行的异己分子、空谈家、假革命分子在实践面前暴露原形，并可以使有些人因而得到纠正和改造。在党内必须加强组织性纪律性。组织性纪律性的养成，要靠认真检查、总结工作，开展自我批评。领导机关对自己工作中的失误，要有勇气进行自我批评。下级机关不能按质按量完成上级机关布置的任务，也要进行认真的自我批评。竞赛也是提高工作组织性和纪律性的方法之一，其内容应包括工作的量和质，时间和方法，党员群众的自觉性等，以免造成只求数字的形式主义。４．发扬民主作风与反对独立割据主义。家长制度、官僚主义和强迫命令的作风，是目前党内最大的缺陷。这种反民主作风的存在和不断生长是有其社会和历史根源及许多复杂的条件的。第一，我们生长起来的环境是一个没有民主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原来封建压迫的习惯及方法，不能不反映到党的或群众团体的作风上来。第二，我们是处在紧张的战争环境中，急迫的动员工作，容易采取强迫命令，而忽视深入的政治动员和艰苦细致的组织工作。第三，我们党的成分绝大多数是农民或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而开辟时期还混入了一些地痞流氓和异己分子，这些流氓异己分子更是无法无天、强迫命令的能手。此外，开辟时期自上而下的行政方式，未在巩固时期及时转变，军队中一些不适用于地方党和群众团体的作风（如高度集中）亦被机械搬运了过来。第四，党已经是当权的党。

晋察冀边区的政权建设和党的建设３７９由于这些原因，家长制、官僚主义、强迫命令的作风，是目前边区党内最不易克服的，仍然相当流行着的恶劣倾向。它阻碍着干部、党员、群众积极性的发挥，影响党与群众更进一步的血肉结合。许多异己分子、投机分子之所以能长期在党内隐藏，也多半是由于党内缺少民主和自我批评，使他们得以进行活动，而不能被检查出来。为了促进党员、干部发挥积极性，敢于负责，敢于提出问题，敢于批评缺点，必须充分发扬党内民主。为了纠正群众工作与政权工作中的强迫命令与官僚主义，更加密切党与群众的联系，也首先需要在党内发扬民主。现在，由于党内及群众团体中反强迫命令、反家长制、反官僚主义斗争的展开，由于无数实际的血的经验教训，例如某些地区的工作遭受敌人严重摧残，使干部不能回去，群众远离我们，这些干部才明白了强迫命令只能使我们脱离群众，强迫命令弄起来的工作是不结实的。强迫命令、家长制、官僚主义作风正在纠正。目前与家长制不可分的，还有党内的独立割据主义，形成 “ 党内诸侯”，对党委宣布独立的恶劣倾向。这是违反民主集中制原则的，必须坚决克服。根据党的组织原则，只有党委对于其工作范围内一切工作部门实行统一领导，才能保证党的意志和行动的统一。因此，第一，党团应绝对服从党委，党团上下级不应发生领导或组织关系，以免形成双重领导，削弱下级党委威信，并产生使非党组织中的党团形成第二党的危险。党团上下级发生领导或组织关系，更会助长党团同志忽视非党人士，以简单的组织保证来代替耐心说服的包办现象。第二，党委的各部门也应该统一于党委。一切带原则性的问题决定于党委，一切干部管理调动统一于组织部。确保这种统一性是绝对

３８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必要的。党的组织原则是民主集中制，党内某些部门的独立性，是违反这一原则的，必须坚决克服。家长制和独立割据主义这两种极有害的倾向，有其深厚的社会历史根源和复杂的生长条件，因此反对这两种倾向的斗争是长期的艰苦的。在健全党的领导的过程中，对发扬民主作风和提高党的组织性和纪律性，必须给予经常的注意，作出极大的努力。５．做好对下级的一般指示与具体帮助。在开辟工作时期，领导机关对下级以至对党团，最重要的是具体帮助。因为这时期各级组织不健全，而环境和工作都是新的，干部也多是新的，老干部遇到新问题也缺乏经验，需要在具体帮助下级的过程中积累经验。当时提出反对 “ 跑腿”和反对手工业工作方式是不完全对的。但在各种工作已经开展起来，组织机构与各种制度已逐渐建立，各级干部与党员都已有了一些经验，而要集中力量进行巩固党和根据地内部的各方面建设时，领导机关与领导干部就需要也可能抽出更多的时间，去多考虑当前形势、党的政策及其具体实现、党的建设、各种工作制度以及根据地各方面建设计划等重要问题，着重从原则上及全局上作出一般指示。当然这并不是取消具体帮助，而是将具体帮助降到与一般原则指示差不多同等的或次要的地位。对下级干部已经有了比较丰富经验的事情如春耕、冬学、公粮等，则只须根据当前具体情况和已经总结了的经验，指示总的方针、计划及应注意的要点和防止的倾向就够了。当然，如果发生了新情况，斗争或工作遇到关键性的转变，由于党员干部和领导机关本身都还是生疏的，这时就不仅需要原则指示，更重要的还是要有具体帮助，以便积累新经验，充实自己并传布给各个党委。

晋察冀边区的政权建设和党的建设３８１为了及时发现新问题和总结新经验，党的领导机关应选几个典型地区，由领导同志适当分工并加以多方面的注意和精细的研究，及时指示纠正缺点或实行某些必要的转变等。在一个新工作或新的转变开始时，领导同志亦应抓几个典型单位，亲身参加，并帮助下级工作，才可以吸取和总结经验，及时给下级以指示。要逐级具体帮助，使得新工作能贯彻到支部并顺利完成。对于这种工作进程，在亲身去具体帮助以前，必须有切实的准备。虽是同一个新的工作，某些单位可以不需要上级亲身具体帮助，而另一些单位则非上级亲身帮助不可。有时工作问题并非新的，但某些干部及组织不健全的单位，也必须要领导亲身帮助。有些地区党的领导机关一般来说并不弱，但在某些问题上又表现得很弱，这便要党的领导机关给以具体帮助，并在可能情况下调整其干部，以克服工作不平衡。但一般说，我们的干部绝大多数是新的，要保证各种工作的完成，在一般原则指示下的具体帮助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对巩固党这样的新工作。６．处理好集体领导和科学分工、集中与分散的关系。没有集体领导与科学分工，就谈不到健全的组织领导。没有健全的组织领导，巩固党是不可能的。建立集体领导的第一步，是按期开会。一个支部只要能按期开会，就会使各种制度逐渐建立，工作慢慢走上轨道。一切重要问题都经过集体决定，这就是集体领导、民主集中制的具体表现。但开好会并不容易，必须有充分准备，要有中心问题。比较大的会有几个中心问题要解决，还需经过一个或几个专门委员会，先作深入的研究，准备意见，在会议上作报告。在分期分类整顿巩固党时，党委应临时分工，分别负责领导整顿某些地区。同时，为了能够经常进行巩固党的工作，党

３８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委的书记和组织、宣传委员，不但不要兼公开工作，而且不要把政权工作及动员工作搬到党委来作，以免妨碍党本身的工作。为了适应紧张的战斗环境，密切上下级的关系，领导同志应正确灵活地处理集中与分散的关系。集体讨论问题后，领导机关只留必要的负责同志主持即可，其余分散下去，流动地具体帮助下级工作（切忌代替）。领导机关留下的同志，除处理日常事务外，对其所在地方工作亦可给予具体帮助。但分散久了不集合，就会破坏或伤害集体领导，形成割裂现象，因此必须定期集合，回来集体讨论，检查总结工作，并计划今后工作。分散时必须准备集合时的工作，如搜集材料，总结工作经验，准备意见等，以便在集中时迅速解决问题，然后重行分散。特别在游击环境中，必须正确处理集中与分散的关系，才能够建立起集体领导和科学分工。工作团或巡视团，只是领导中的辅助方式，不应每个单位都派去一个。那样会形成双重领导，妨碍各单位独立工作。但在一种新工作开始时，或某些问题需要深入研究时，把精干的工作团分派出去搜集材料，迅速反映上来以制定解决问题的方案，是必要的。这种工作团到哪一级即在那一级的集体领导下进行工作，不要成为钦差大臣。７．处理好突击工作与日常工作的关系。突击工作是一个接一个的，往往挤掉日常工作。日常工作应依靠各种制度进行，突击工作应以日常工作为基础，防止简单的行政命令。累进税在个别地方三天就能收齐，即因动员准备工作已先在党内外的日常工作中进行了，如经过学校、党课、报纸等先做了各种说明。突击工作，即临时的中心工作，每次只能有一个，多了则

晋察冀边区的政权建设和党的建设３８３使党员、群众分散力量，丧失勇气，经常不能完成任务。突击工作和日常工作的计划均宜切实，每次都能保证完成，养成决定了就必须实现的习惯。这样才能预测每次运动的结果，并使干部、党员、群众对每个运动有信心。突击工作的成果，应很好地总结并且公布，使参加者了解其结果与经验。８．充分发挥党校的作用。党校对于健全各级领导和巩固党有极大的意义。一方面，学员来后即可找他们详细谈话，讨论与总结某些问题，可以帮助领导机关了解下层情况；另一方面，经过各级领导机关的负责同志亲自讲授党的建设、各种政策、群众工作等课程，对于党的政策、制度、作风的贯彻有很大的作用。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彭真文选》刊印。

３８４  军委关于青纱帐起后华北部队行动方针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六月六日）发各师、军区。估计到华北现在敌后游击战争特别是平原游击战的方针应该是长期坚持着时间的过程。因此在今年青纱帐中，部队以不过于消耗为原则，尽量争取部队休息整理训练。除此次配合国党作战的战役外，不组织大规模进攻。必须派遣小部队四出活动，加强政治攻势与居民中的工作，确实利用青纱帐大肆进攻。因此在青纱帐起后，游击战只在争取大部队休整与顾及群众情绪，有计划的长期坚持各根据地之原则。只在小规模的进攻，大部队设法实行休整。军委六月六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３８５  军委总政治部关于改革平原地区政治机关组织机构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六月六日）为坚持平原游击战争，保证政治工作不因分散流动的环境而减弱其活动，对这些地区政治工作的组织机构，应当作以下的改革与改变：（一）紧缩上面加强下面，取消重叠机关，最重要的是使各个独立作战的行动单位具有相当的自主能力，这是平原地区一切组织的根本原则。（二）依此原则，团以上的政治机关必须大大紧缩，尽可能留少数之主要干部担任总结检讨的工作，而应将大多数的干部充实团、营、连级的领导。否则头重脚轻，不但妨碍行动，且势必无事可做。依各地情况或将较强的干部加强下面，或组织若干的巡视团轮回去各地视察，实地指导其工作，或者组织各种不同的工作队，如敌伪，民运，锄奸等，由部队掩护分区进行，以提高这些工作的效能，以减轻部队的政治勤务，及对纪律政策之执行能起监督作用等等。但所有这些均应定期收拢，不可长期分散，且须有得力干部领导，否则效果是不会有的。（三）凡因情况较为严重，须以营为单位流动的地区，应将政工的重心由团移到营，缩小团政治处，成立营的政治处及

３８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设立营政治委员，但人选必须精干，不可庞大，不必依照平时分工的办法去追求形式，堆砌干部，而应根据可能与必要的原则去配备干部，凡可合并的部门则合并之，以便灵活，简便，达到实事求是。（四）连队的组织力求简单，除支部、军人俱乐部（即救亡室）及锄奸工作网三种工作外，其余均可暂时取消或合并，把民运、敌伪的工作责成党的小组负全部责任，而在军人俱乐部之下组织一混合的宣传队，分担对居民对敌伪的宣传工作，借此与支部保持联系。（五）凡身体很弱，工作不能称职的干部，应趁此机会调往山地休养或大批抽出训练，以便保留干部，免遭不必要的损失。（六）必须教育领导机关与所有干部，以切实艰苦的精神与部队同甘苦共患难，成为他们坚定勇敢的模范。对斗争，任何厌倦、失去信心的情绪是极其有害的。同时必须使他们十分懂得环境的特点，大大发扬创造性，反对遇事干涉与机械的等待指示以及任何铺张与保守的作风，否则对平原斗争的坚持，也是不能完成任务的。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３８７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老苏区老游击区工作方针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六月七日）国民党正用武装进攻、胁迫、自首等方法向我老苏区老游击区进攻，这些地区党要实现长期埋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的方针则必须：一、隐蔽组织，避免打击。一切仅仅有利于国民党的抗战动员不再起模范作用，应与大多数民众取同样态度，对新四军家属之互助救济则在不妨害秘密工作情况下，可暗中进行。二、对于不反对我党而反对国民党的土匪，不再帮助国民党剿匪，如上述的土匪要求我们帮助时，可以给以适当的帮助。三、目前在大后方老苏区老游击区一般的不应当与国民党作武装斗争，但如果国民党武装进攻时，在必要与可能武装自卫并能坚持的条件下，可以武装自卫，并应有不怕武装斗争扩大的决心，但武装自卫的目的仍在求得和平和保存党的力量，因此自卫斗争必须遵守下列的原则：甲、 “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乙、“ 有理，有利，有节”。四、武装自卫只有在迫不得已而且可能坚持的情况下进行，决不是任何老苏区老游击区都可武装斗争。因此何处应武装自卫，须由南委〔１〕及华中局根据具体情况来决定，不能武装

３８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自卫的区域应保存枪支，并迅速撤退已暴露的干部。五、利用社会上厌恶内战情绪，发动当地绅商、军政各界人士制止国民党的内战，分化和孤立顽固反共分子。六、当国民党强迫党员和群众办理自首手续时，可以允许党员和群众一起假自首，那些不能假自首的干部应迅速调开，但假自首的党员绝不准破坏机关和人员，破坏机关和人员者即是叛徒。七、党内一般的不要采取小组、支部、区委、县委等等的组织形式，不要开会，只用个别联系，选择当地能够立脚在职干部任联络员、工作员、特派员，形成只有党员而无组织形式。八、改变党的组织形式，绝不是取消党，党员不作突出的活动也不是取消工作，每个党员应该：一方面识字读书，自我学习，另一方面以普通社会人士面目去赞助公益事业，巩固自己的社会地位，培养自己在群众中的信仰。中央书记处六月七日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注释〔１〕指中共中央南方局南方工作委员会。

３８９  机要工作是党的咽喉命脉  （一九四一年六月七日）王稼祥我们处在极端复杂、急剧变化、斗争日益残酷的时局中，在世界革命行将到来，中国革命猛烈发展的今天，你们担负了党和军队中极机密极重要的机要工作，党给你们光辉伟大的任务。党中央及军委完全信任你们，才将你们调到这个非常重要的岗位上，这是优秀的共产党员的光荣伟大职务。机要工作是党的咽喉命脉，全党全军的生命都与你们的工作有密切的关系，中央及军委希望你们为党绝对保守军事秘密，这是党给你们的神圣任务。同志们都希望能给党有更多的贡献，这是非常好的一个布尔什维克的精神。党中央及军委认为：只要同志们安心于党所给你们的这个光荣事业而为现任事业坚决奋斗，为这一事业更努力发展前进，这就是对党有了很大的贡献，那些认为做机要工作对党没有贡献的见解完全是错误的。前途是光明远大的，一切为了革命的胜利，不怕艰难困苦和牺牲，不断的坚决的克服工作前进中的障碍。中央及军委希望你们在工作中应努力的学习理论，以此来锻炼与发展自己，用马列主义的理论来武装自己的头脑，坚定  这是王稼祥为中共中央书记处及军委起草的给译电人员的一封信。

３９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自己的政治方向与阶级立场，把马列主义与我们的机要工作紧紧地结成一块。最后，希望同志们以党的利益高于一切，下定为党牺牲一切的决心。以吃苦耐劳，不折不挠的精神，来回答中央、军委给你们的号召。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九年出版的《王稼祥选集》刊印。

３９１  中共中央书记处、军委关于坚持拉蒋抗日方针给彭德怀等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六月八日）彭、左并告刘、邓〔１〕（一）从大局着眼，目前争取以蒋〔２〕为统帅仍继续抗战局面十分必要，当此中央军在中条山溃败，日寇仍将继续进攻，而在东方慕尼黑危险尚未过去的时候，我们对蒋方针着重在拉，而卫立煌在拉蒋抗日问题上有更大作用。目前卫立煌处境甚为困难，我们须极力同他拉好，予以种种援助，万万不可把关系弄坏。（二）因此你们所提建立太岳军区及派兵南下的计划，在目前时机是不适当的。因为这将给国民党亲日派以投降反共的借口，给蒋以刺激，给卫以反感，结果将使我们处于不利地位，这一计划暂不应执行。（三）如果日寇继续深入（攻占潼洛进迫西安），有使蒋、卫对中条山及三角地区逐渐松手之可能，那时我们可能经过合法步骤进入中条山，到了那时即不合法也不要紧了。（四）目前即可经过袁晓轩向卫建议，为了阻止敌人渡河及直接配合作战之目的，请他允许我军进至中条山及三角地区，如他不同意则将来敌人渡河我们无责任，如他同意则我军即可合法南下，但在目前亦不必立军区、军分区名义，但袁见

３９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卫只作善意建议，不可带强迫性。（五）为便利将来发展计，应对中条山及三角地区加强党与群众工作，发展地方游击队，这是目前即可做的。（六）对溃散部队，应组织决死队，不可用中央军名义给国民党以口实。（七）敌攻郑洛西安时，我军须给敌人以必要的打击，此事现在就应准备。中央书记处及军委齐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左权、刘伯承、邓小平。〔２〕指蒋介石。

３９３  毛泽东等关于河北平原反 “ 蚕食” 斗争的政策给刘伯承等的电报（一九四一年六月九日）刘邓并彭左罗〔１〕：（一）敌在冀南之 “ 蚕食”政策，其目的在于缩小我之活动地区，扩大其占领地，若不予以击破，则我在平原将立足困难。（二）击破这种政策的中心环节在于有正确的政策，主要应从政治上着手，而不能只是军事进攻或以军事进攻为主。（三）一般说我党我军在此种三角地带工作的出发点，应该是善于荫蔽自己，保存实力，处处为民众着想，要保护民众，使民众不致吃亏（也就是保存自己）。对于民众中某些被迫应付敌人的行为，不仅不应尖锐地反对（这不是右倾退缩），反而应该因势利导成为带有计划性的应付敌人的办法，甚至成为策略。我党我军应帮助民众想出这些办法应付敌人，只有如此才不致使群众脱离我们，打破敌人分离我军民团结的毒计。（四）单纯的军事斗争，表面上的尖锐对立政策，将引起敌人残酷的镇压，其结果恰恰是造成群众的恐惧，使敌寇得逞其阴谋。（五）在这些地区内应多采用两面派政策，加强伪组织伪军工作，多交朋友，不要大吹大擂（荫蔽自己），群众团体及

３９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政权只能采取荫蔽的方式，不能与根据地一样。总之，愈能保存自己，团结人民，孤立日寇，就愈能长久坚持。一切只着眼到一时的痛快拼命斗争而不知道转弯的办法都是有害的。（六）健强由当地干部率领与地方人民有血肉联系的地方武装是坚持平原的基本条件，特别是这种三角地带其作用更为重大。若无此种地方武装，单靠把主力分散去进行游击是困难的。（七）你们灰电的精神应该改变，同时希望你们严格检查在平原地区内这方面的政策，我们觉得在平原某些部队中最近发生的不断叛变情形与此是有关系的，必须引起你们的严重的注意。毛朱王叶〔２〕九日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军事文集》第二卷刊印。注释〔１〕指邓小平，彭德怀、左权、罗瑞卿。〔２〕指朱德、王稼祥、叶剑英。

３９５  中共中央统战部、军委总政治部关于陕甘宁边区党、留守兵团与友军交朋友工作经验的通报（一九四一年六月十三日）最近我们总结了陕甘宁边区党与留守兵团关于与友军交朋友工作的经验，特电告以作参考：一、交朋友工作的第一个前提是认真调查研究友军对象，对友军及其军官调查了解越清楚，交朋友越有成绩，反之成绩很小或没有办法。二、实际证明不仅在和平共居时，即在武装磨擦中及在磨擦后，均能进行交朋友工作。同时不仅对杂牌军而且对中央军也能进行交朋友工作，获得成绩。三、陕甘宁边区与友军交朋友工作中，所得到的下列具体工作方式方法的经验教训，值得各地注意：（甲）通讯联络应由我军事首长署名。地方党同志署名，多半得不到回信。通信内容，应多谈有关双方的当地当时问题，少谈大的政治与党派问题。对方不复信，我仍继续通信，对方复信谩骂，我仍耐心解释，终能获取友军好感。通信方法以达到友军首长不被政工人员扣留为原则，友军驻地近时可架电话遇机联络。（乙）我派出代表最好是军事干部，政工人员较差，地方

３９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党干部最不受欢迎。派出代表最好与对方有社会关系，阶级职衔与对方相差不远。对方各级干部因生活困苦，多爱打听我军生活及家庭问题如何解决等消息，应细心解答这些问题，就是最实际的政治问题。友军代表来时，应热忱招待诚恳会谈。在双方来往中，利用一切方法结纳朋友关系，如遇友方喜丧大事，我方首长送礼并亲自去贺唁。利用适当时机请友方首长来我军驻地参观、开会，经常能收到联络之效。（丙）对友军部队利用年关佳节或友我共同纪念节，以赛球、赛戏、闹秧歌、开纪念会等方式实行联欢。（丁）我方出版之书报、杂志及歌本等，应以我方各级负责人名义自上而下分别赠送，不能单送下层不送上层，并写明请批评指正，切忌大吹。（戊）发现友军生活困难时，设法送生活必需品或动员民众给以帮助或教以生产或与之经商合作，若能使其生活改善，很易引起友军感激。同时对某些拒绝与我来往的友军，可巧妙的设法扩大其生活困难，逼使之不得不改变对我之态度，以打开联络之门。（己）对友军过往人员物资检查手续应避免繁琐，态度切忌蛮横，尽可能予以招待及食宿等方便，对来往高级人员给以适当欢迎、欢送。在我区交通要镇设休息室、图书阅览室等，以使友军人员休息，均能增加感情。（庚）在我区之友军家属与我军家属应同等优待，定期开友军家属联欢会，经常派人代友军家属写信，对友军人员影响很大。（辛）武装磨擦发生时，进行火线喊话常能生效，战斗后派代表慰问对方伤员或送卫生药物，前往治疗，对尸体妥为掩埋，对高级人员尸体购买棺装殓礼乐送还，最能感动对方。如

中共中央统战部、军委总政治部关于陕甘宁边区党、留守兵团与友军交朋友工作经验的通报３９７宜君县属姚渠战斗后，我将一 ○ 九师阵亡营长棺殓送还，对方许多官兵都说 “ 八路军如此仁义，为什么要打他们”。（壬）友军较开明分子，与我通信接洽，常怕政工人员知道，我应坚守对方提出之通信接洽办法，并严守秘密，否则此等友军将来即被他调走或受处分可能，我应经过开明士绅及与友军官佐有社会关系人士去进行交友工作，比我军直接去作有时收效更大。因此党政军负责机关，必须经常注意争取士绅及搜集党内外与友军有社会关系的名流学者、知识青年去做友军工作。四、与友军人员之公开来往的泛泛之交，变成真正大公无私的朋友，是长期工作过程，既不能求之过急（交友不遂而灰心失望），也不应以为一有关系便不知交而放松继续交友工作。长期利用各种方法与友军各级人员公私往还，要一点一滴的增加友谊与友军人员结成真正朋友关系，应该成为我们现在友军工作的守则。五、此种交友工作是纯粹的交友工作，不去发展党，不去勾引人员逃跑，不去挖他墙脚。使他感到有利无害，不怕我们。要教育我们人员从大处着想，不要只看眼前的利益，以失大的行动。中央统一战线部军委总政治部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３９８  总政治部关于对敌军宣传工作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六月十四日）关于对敌军工作指示：甲、过去我们对日军宣传品一般的有下列缺点：一、宣传品太政治化、空洞化、公式化，按照日本兵士的觉悟程度，口号是太高，因此宣传的内容不易打动日本士兵的心情，有时反而引起他们的反感。二、宣传品文字不是真正的日本文，而是中国化的日本文，且时有文法错误，因此不能起应有效力。三、政治机关时常只求宣传品的散发数量，而不大注意宣传品内容的质量，不大注意宣传品散发方法与技术，以求我宣传品真正落入敌军士兵的手中。乙、因此关于今后对敌军宣传工作应注意：一、宣传品内容主要能抓住目前日本士兵的情绪，以激动敌军士兵反战情绪，思乡思家情绪，减弱其战斗意志，增长其悲观懈怠的情绪，以削弱其战斗力，瓦解其部队。二、因此主要的口号是：（１）立即结束战争。（２）一同请愿回国。（３）和中国士兵握手，我们是诸君的朋友。

总政治部关于对敌军宣传工作的指示３９９（４）你们的家属正为你们祷告，不要死了叫他们哭等。三、而下列口号现在是不适当的不应提出：（１）打倒天皇。（２）变帝国主义战争为国内战争。（３）在军队中暴动打死官长。（４）打败仗等等。四、宣传品应是真正的日本文，除我们新印发一些宣传并用广播送外，各地应自己起草自己的宣传品，应当请俘虏作文字上的修正，并尽量利用日本俘虏起草宣传品，但政治机关必须加以审查。五、各部队应指定一定的经费作对敌宣传之用，印刷品的技术力求改善，前方铅印厂一律做到能印日本文，我们准备送前方几副日本铜模，另外可设法到敌占区去购买日本打字机。六、宣传品散发方法与技术应力求改善，利用一切可能，并望定期检查其结果。总政治部六月十四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４００  干部保健条例  （一九四一年六月十五日）（一）为着保持与恢复干部身体的健康，以便于支持长期艰苦的革命工作，各地党的组织须依据目前具体环境与可能条件，进行一定范围内之干部保健工作。（二）凡根据地地委以上党的领导机关，须设立干部保健委员会担负干部保健事宜（党内指定三人至五人），县委以下不设保健委员会，由组织部负责。（三）各根据地应按具体情况，拨给保健委员会一定数量的经费，在可能经济条件下设立干部休养所。（四）凡应受保健待遇的干部，须参加实际工作三年以上，并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为合格：（甲）被捕出狱或因伤病后体力极为衰弱者。（乙）因公积劳以至身体衰弱者。（丙）患有慢性病者（如结核、慢性胃病等）。（丁）年老者。（五）凡合第四条规定的干部、得按：（甲）干部身体健康程度（身体之强弱与疾病之轻重）。（乙）工作职务。（丙）斗争历史之长短及对革命功绩之大小而规定不同的  这个条例是陈云起草的。

干部保健条例４０１等级，按等级发给一定数量的保健费或送入医院（或干部休养所）休养。（六）保健费的发给，须按上述原则标准规定为长期、定期、临时三种，其数目按各地具体情况规定之，但在医院或干部休养所休养者，不另给保健费。（七）凡过去在秘密环境下，长期担任特殊工作的干部（如秘密交通、机要人员等）及党的女干部，虽现任职务较低者亦应按工作时间的长短与革命功绩的大小，予以相当的优待。（八）凡文化技术专门工作干部，应按优待文化技术干部的规定优待之，不在保健范围之内。（九）本条例适用于根据地党的系统的保健工作。军事系统的保健工作按总政治部规定执行之。（十）本条例之施行办法由各地根据具体情况规定之。中央书记处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六大以来》（下）刊印。

４０２  民族至上与国家至上（一九四一年六月十五日、二十二日）周恩来（一） “ 民族至上”“ 国家至上”的口号，在抗战四年中已为全中国人民所接受所实行了，我们只要一想到前线军民浴血抗战，敌区民众忍辱苦斗，后方人民出力出钱，就可认识出 “ 民族至上”“ 国家至上”的意义的伟大。然而 “ 民族至上” “ 国家至上”的口号虽其单纯，但其真正的含义却常被人曲解或误解，作为攻击别人或批评别人的口头禅。我们于此，愿对 “ 民族至上”“ 国家至上”的含义有所阐明和声明。一个口号的提出和被大众所接受所实行，必其口号的本身合乎此时此地的具体环境和大众的具体要求。“ 民族至上”“ 国家至上”虽其所含义已不仅限于单纯的口号，但如果这种口号用之于纳粹德国或大英帝国，其所含义将完全不同于中国，其所动员的能力也就大有差异了。什么是 “ 民族至上”在中国的含义呢？我们认为首先应该认清中华民族是处在被压迫民族的地位，他要从国际帝国主义的压迫下自求解放，尤其在今天，他要从日本帝国主义的铁蹄下，自力更生，从抗战中达到解放之

民族至上与国家至上４０３路。所以 “ 民族至上”的口号就等于民族利益高于一切，他是被用来动员全中国被压迫民族向着主要的民族敌人———日寇，作生死存亡的决斗的。在这个意义上，一切个人利益，阶级利益，党派利益，都应该服从总的民族利益。为民族利益而奋斗而牺牲，是中华儿女今天最光荣最主要的任务。次之，应该认清：中华民族解放的任务是什么？依照国父孙中山先生对民族主义的解释， “ 国民党之民族主义有两方面之意义：一则中国民族自求解放，二则中国境内各民族一律平等。” （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这两方面的意义，应该成为我们民族解放的任务和目的。在第一方面，孙先生又解释 “ 国民党之民族主义，其目的在使中国民族得自由独立于世界”。从这些解释上，中国的民族主义在对外方面可得出三个解释：一是中华民族依靠自力更生，求得独立解放；二是反对别人侵略，也不侵略别人；三是联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第一，正因为我们要自求解放，所以对于日寇侵入中国，我们主张抗战到底，决不在敌人威力之下屈服，决不在敌人挑拨之下分裂，决不在敌人利诱之下妥协投降。只有这样，我们才算是不出卖民族利益。也正因为我们要自求解放，所以我们民族独立解放的命运，决不能依附于别的国家。我们在独立自主的民族解放立场上，并不拒绝外援，而且争取外援，但我们决不能因为需要外援，便放弃我们进行民族解放战争的立场，而介入或附属于世界帝国主义的争夺战争中去。同时，我们也并不拒绝运用帝国主义中间的矛盾，尤其是英美与日寇的对立和可能冲突，甚至在某种可能和必要时，一定战场上的军事配合行动，都是许可的，但这种运用，这种配合，必须求得有利于我们民族解放战争的进行。这，不仅不能损害我们民族独立的利益，而且要在这个运用和

４０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配合上，取得和奠定中华民族从一切侵略和压迫下完全解放出来的始基。如果有些国家完全站在日寇方面帮凶，我们反对。如果有些国家想牺牲中国利益而与日寇妥协，我们也反对；如果有些国家更想引诱中国为他们火中取栗，如过去日寇及德意劝我们加入三国反共同盟一样，我们更反对。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不牺牲民族利益。抗战四年，说明我们民族是能够自力更生独立自主以坚持长期抗战的，也只有在这个意义上，在这个经验中，才能懂得什么是不出卖民族利益，什么是不让人家牺牲中国民族利益。第二，正因为我们反对别人侵略，所以我们也反对侵略别人。这一方面说明中华民族在自求解放的抗战中，并无侵略别人（连日本在内）野心，另一方面又说明中国民族也反对别的帝国主义侵略其他国家，压迫其他民族之非正义的行动。也正因为我们反对别人侵略，所以我们必须同情于其他民族国家的独立解放运动。这不仅朝鲜、台湾的反日运动，巴尔干非洲民族国家的反德意侵略，我们应该赞助，便连印度、南洋等地的民族解放运动，我们也应同情。固然我们应该集中和争取一切反日的力量，反对我们主要的敌人，同时我们也应警惕南洋印度等地被压迫民族不要中日寇之计，为他利用的工具，但我们决不能站在这些被压迫民族的宗主国方面，要他们牺牲民族解放的利益，一味的为帝国主义利益服务，这，不仅不近人情，而且置我们民族利益于何地？！第三，正因为我们要联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所以必须弄清什么民族能以平等待我，并须弄清我们怎样以平等待人。以平等待我的民族，必须他自己不是侵略别人依靠殖民地为生的国家，必须他自己有鲜明的反对侵略别人同情被压迫民族的国策，必须他与中国有着传统的平等友谊，而且证明给中国人民看，他曾经是现在也是将来必是赞助中国革命最力的友人。合乎这种

民族至上与国家至上４０５条件的，当然是苏联。我们以平等待人，决不能照别有用心的人所解释，牺牲自己利益，服从人家利益，因为这根本是不平等。何况苏联的国家利益，决没有建立在侵略中国的利益之上，而中国的民族利益，也决不会从反苏中求得，并且双方站在反帝国主义侵略的立场上，更有他们共同的利害，所以中国联苏是绝对平等的。只要我们彼此尊重各自立国的立场，不时而赞成，时而反对，不公开称道，暗中怀疑，不一面联合一面仇视，而一贯的坚守孙先生的遗嘱，则平等的结合，革命的友谊，必能大大的有助于我们民族解放的成功。总起来说，不出卖民族利益，不让人家牺牲中国民族利益，不侵犯别的民族利益，也同情别的民族自求解放，更平等的尊重民族间的彼此利益，这便是国际间真正的民族平等，也就是孙先生民族主义在对外方面的精华。在第二方面，孙先生又解释 “ 国民党敢郑重宣言，承认中国以内各民族之自决权，在反对帝国主义及军阀之革命获得胜利以后，当组织自由统一的（各民族自由联合的）中华民国”。从这个解释及孙先生其他著作上，中国的民族主义，在对内方面，可得出四个解释：一是中国境内各民族应一律平等；二是中国各阶级应合作对外；三是中华民族是能自立能奋斗的民族；四是中国的民族道德，民族气节，应该发扬光大。第一，正因为中国境内各民族应一律平等，所以我们主张尊重各民族间的风俗习惯，语言文字，历史宗教，并尊重他们自己的领袖干部和一切人才，尤其要反对我们汉族中的藩属观念和自大主义，然后才能更有力的动员他们联合一起，共同抗战；同时我们更主张承认各民族的自治权和自决权，而不是简单的称少数民族为边民，然后才能更有力的取得他们同意，共同努力于中国民族的解放事业，以建立自由联合的中华民国。第二，正因

４０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为中国各阶级应合作对外，所以我们主张除汉奸外，全中国人民都应团结起来，共同抗日。就连汉奸除绝对坚决不愿悔悟者外，都应争取之，宽恕之。我们认为在中国，阶级利益并不与民族利益矛盾。除掉极端自私自利大发国难财的极少数分子外，任何阶级欲维持其整个阶级利益，只有从民族解放的利益中取得。日寇不打走，民族解放达不到。尤其是对于中国工农劳苦大众，民族解放达不到，阶级解放也无出路。但这并不是说，在为民族解放奋斗的过程中，便不能相当的解决阶级利益和相当的改善工农生活，其实这不仅是可能的，而且在增强民族解放战争的力量上，也是有利的。譬如，许多民族工业家迁厂内地，如果政府给以应有的资助和保护，他们一方面可更多的生产出国防上及人民中的急需品，另一方面也可得到他们合理的利润。譬如沦陷区域的地主，因为政府和军队广大的组织了民众的游击战争，使这些地主的土地不致落于敌手，或荒芜起来，于是他们便觉悟到只有捐出一些游击军费或者减低一些租息，方能使劳苦农民得以参加那些游击队，保卫乡土。同时，从另一方面看，为得适合目前物价高涨，增加工资，以增强工人的劳动力，为得适应目前粮食需要，减低农民租息，实行农村借贷，以增加农民的生产量，这都是与抗战有利，与其他阶级并无损害的。这里有一个共同的最高原则，就是一切阶级利益都不能超过民族利益，都应该服从民族利益。因此，我们反对那些少数极端谋私利的分子借口国难期中，加紧剥削工农劳苦大众。我们也反对那些不从改善劳动生活中求增加生产出路，而一贯以强迫虐待为能事的干法，我们更反对那些拥有特权的人，利用国家企业，大分红利，而不肯增加工资，甚至减少生产，以便高抬市价，而不顾社会需要。第三，正因为中华民族在历史上，是能自立能奋斗的民族，所以我们主张只要

民族至上与国家至上４０７发动抗战，中国人民的民族意识必空前的增涨，中国人民的抗战意志，必前仆后继，至死不屈，中国人民的胜利信心，必愈因敌人的失道寡助而积久弥坚，中国人民的奋斗苦干，必愈因不断的困难需要克服而愈显其坚韧不拔。抗战四年，证明这一估计完全合乎实际的发展，这是汪逆精卫之流的投降妥协分子所不能认识的，而应成为我们民族革命精神之所寄，并应在这上边建立起我们自力更生的精神基础。第四，正因为中国的民族道德民族气节应该发扬光大，所以我们主张民族传统的忠孝仁爱信义和平，便应该大大发扬，尤其是礼义廉耻，更是民族气节之所系，必须不折不扣的实行。忠孝施于国家民族，仁爱施于同胞，信义施于友邦，和平施于人类，这都是最高的道德标准，但我们并不能因此不分清敌我友恶。对敌人，要集中火力去攻击；对自己，要紧严抗战的阵线；对朋友，要明辨，要争取；对怙恶不悛的人，要戒备。我们要重气节，才能挽颓风、清贪污、建革命的秩序、止投降的倾向。尤其要尊老敬贤，重视他们的经验学问，爱护青年，要提拔教导他们，不要摧残他们，更不要特务化他们，而对于寡廉鲜耻的人，却不应该使他们篡据高位，阻塞贤路。这都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在目前抗战中，特别需要。总起来说，民族平等、阶级合作，自立奋斗、守道德、重气节，这便是孙先生民族主义在对内方面的精华。这一切，就是中国民族主义的全部纲领，也就是民族至上在中国的全部含义。我们中国共产党人，就是在这样的纲领上，在这样的含义中，拥护 “ 民族至上”的口号，实行 “ 民族至上”的口号。违背这种原则的，我们认为不是误解，便是故意的曲解来破坏中国的民族阵线。这将是抗战的罪人，民族解放的罪人。

４０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二）什么是 “ 国家至上”在中国的涵义呢？我们认为首先应该弄清国家的定义。 “ 按马克思的学说，国家是阶级统治的机关。” （列宁：《国家与革命》）这个定义，原则上对于一切国家都适用的，而现在处在帝国主义国家与社会主义国家并立的时代，尤其是处在目前战争与革命的时代，这个国家的作用，便更有它新的发展。一切帝国主义的国家，都是资产阶级统治的机关，而法西斯的国家，或因为战争而亦极权化了的国家，更是极少数大资产阶级统治的机关；在这样的国家中，被统治的工人阶级（连家属在内），已成为这些国家中的大多数，他们除掉因为被压迫的或者被欺骗的在 “ 保护祖国”的口号下走上战场，去为统治阶级牺牲而外，如何能心悦诚服的热爱这个资产阶级的国家呢？！马克思 “ 工人无祖国” 的说法，便是指他们而言。在苏联，他是无产阶级统治的国家，现在已经进入无对立阶级的社会，但是因为它还处在资本主义世界的严重包围之中，这个无产阶级的国家便须用来对抗世界帝国主义的统治，而成为世界无产阶级解放运动的灯塔，所以它便被认为是社会主义的祖国。还有，在帝国主义侵略下的殖民地和半殖民地以及被帝国主义战争所蹂躏的一些弱小国家，他们所要建立的或者要恢复的国家形式，将是一种民族国家。虽然这种国家中，仍会有统治阶级与被统治阶级之分，但当他们整个民族需要合力御侮的时候，这个国家的作用，便成为对抗外来帝国主义侵略以求自己民族独立解放的统一机关了，并且在今天战争与革命的时代，殖民地半殖民地以及弱小国家的民族解放运动，一定要在民族的人民的统一战线及其所

民族至上与国家至上４０９建立的联合政权领导之下，才能得到彻底胜利。所以在这些国家中民族解放的利益，是各阶级所共有的， “ 保护祖国”的口号，也就适用，而 “ 国家至上”也就有他严重的历史的意义。我们中国共产党人，便在这个意义上提出 “ 保护祖国” 的口号，拥护 “ 国家至上”的口号。这与在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人阶级中提出 “ 工人无祖国”的口号，反对 “ 保护祖国”的口号，并无矛盾之处，相反的，还有相辅相成的作用。很显明的，在中日战争中，我们共产党人在中国是拥护抗战， “ 保护祖国”，而在日本则是反对战争，则是 “ 工人无祖国”。这种事实，难道还不够塞造谣者之口，解怀疑者的忧虑么？次之，应该弄清：我们要建立怎样一个国家？大家都承认，我们的抗战建国，是为的要打退日寇，建立三民主义的新中国。依照我们的认识，这个三民主义的国家，既不应该成为资产阶级专政的国家，也更不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而应该是抗日各革命阶级统一战线的国家，因为它要从坚决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革命战争中建立起来的。孙中山先生在这个政权的问题上说得很明白： “ 近世各国所谓民权制度，往往为资产阶级所专有，适成为压迫平民之工具，若国民党之民权主义，则为一般平民所共有，非少数人所得而私也。…… 盖民国之民权，唯民国之国民乃能享之，必不轻授此权于反对民国之人，使得借以破坏民国。详言之，则凡真正反对帝国主义之个人及团体，均得享有一切自由及权利，而凡卖国罔民以效忠于帝国主义及军阀者，无论其为团体或个人，皆不得享有此等自由及权利。”（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所以三民主义的政权，是一种新民主制度。它在政治上，是要建立革命各阶级联合的政权，而不是一阶级一党的政权，它只推翻帝国主义的统治和侵略以及汉奸反动势力，并不推翻参加抗日反帝的任何统

４１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治成分。它在经济上，是要实行耕者有其田，把日寇汉奸的企业财产及有独占性质的大企业，收归国家所有和经营，同时保护工商业的发展，扶助私人的中小企业，也并不废除富农经济。因此，这种新的民主国家，既不完全是欧美式的资本主义民主国家，也并不是苏联式的社会主义民主国家。这种新的民主制度，虽然是替资本主义的发展扫清道路，但同时又是替社会主义的生长创造前提。这样的国家，这样的政权，在现在帝国主义战争及社会主义苏联日益强大的时期中，只有坚持抗战到最后胜利，才有实现的可能，别的取巧的办法，是没有的。而且一经妥协，不仅日寇的势力赶不走，便连从别的帝国主义势力下解放出来取得平等的机会，也会失去。所以为着 “ 国家至上”，必须抗战到底，必须努力建立三民主义的新中国。再次，新的民主制度，究竟是怎样内容？依照孙先生的解释：“ 国民党之民权主义于间接民权之外，复行直接民权，即为国民者，不但有选举权，且兼有创制复决罢官诸权也。”（同上），而在国民党政纲上，孙先生又规定： “ 确定县为自治单位”，“ 各省人民得自定宪法，自举省长”，“ 关于中央及地方之权限，采均权主义”，“ 实行普通选举制，废除以资产为标准之阶级选举”，“ 确定人民有集会结社言论出版居住信仰之完全自由权。”（均同上）根据这种主张，我们提议和要求在目前抗战期中政治的民主，至少限度应做到：承认各抗日党派的合法地位，容许各抗日团体的合法活动，保护各抗日书报书店的出版发行和营业的权利，扩大国民参政会及省县参议会的权限，筹备真正的普选的民意机关，并禁止特务机关的非法逮捕，这总不能算丝毫过分，根据这种主张，我们更于陕甘宁区及敌后游击区，在不违背国宪（实际是三民主义党纲及政纲）的原则下，试行省县自治及直接创制（举例如最近陕甘宁区施政纲

民族至上与国家至上４１１领），并请求中央批准和指导，这也不能算丝毫过分。有人说，在陕甘宁区及敌后游击区，也同样没有民主自由。我们回答说，根据中共提出的选举纲领，我们欢迎各抗日党派及一切爱国人士去边区参加选举，参加政权，办报纸，开书店，组织团体，开发实业，并负责担任保护，但关键却须得到中央政府许可和批准，否则，任何个人和团体都无从进入边区。我们更欢迎各方面对于边区游击区的一切设施给以善意的严格的批评和指教，但我们却希望大家亲身去看看，不要只凭道听途说，易失真相。譬如国民党部过去在延安虽未办日报，但在其公开的壁报上却大谈一个主义，反对马列主义，并未受到任何干涉和检查，可见民主自由在延安是有的。拿大后方来说，即使现在仍在训政时期没到宪政时期，地方自治总该开始实行。那末，县区乡的人民直接选举，并非难事，罢官权可先从有权控告任何公务人员之非法行为开始，以肃清地方的贪官污吏，创制权可先从改善兵役制度和粮食动员开始，以增加国家兵员的补充和粮食的接济，复决权可先从审查地方政府的预决算开始，以树立地方廉洁政治的楷模。这样的地方自治，在今天决不会妨碍抗战，而只是有助于抗战，但有一个先决条件，必须真正动员地方民众直接参加，而不是听任少数官吏包办地方自治。只有这样，民主政治才真正向前走了一步，抗战的困难，也才能依靠这个基础去克服。又次，在进行民族解放战争的今天，国家需要有中心，这是谁都不能否认的。三民主义，国民政府，最高统帅以及国民党在全中国的领导地位，都是四年来抗战中国的中心。只要坚持团结抗战，坚持建立三民主义的国家，谁都会拥护这中心，珍重这中心。我们共产党人，四年来始终承认这中心，拥护这中心。我们不仅为三民主义的实现而努力，我们并为尊重国民

４１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政府的领导而无数次的请求其承认陕甘宁边区为中央政府所管辖的一部分行政区域，以便更有力的打破对于中共要建立第三个中央政府的造谣。我们更为尊重最高统帅作战意旨，最近不待命令的下达，不顾以往的创痕，不计饷弹的两缺，便发动了华北的破击战，以协同友军抗战，以击破敌寇及傀儡者的挑拨和污蔑。同时，我们始终认为国民党的进步和发展，对于抗战胜利建国成功有极重要的关系。我们所反对的只是国民党中极少数的对于抗战的动摇分子，和仇视中共的顽固分子，绝对没有反对国民党的全体。有人硬说我们要另建一个国家中心，要推翻国民党领导的国民政府，要破坏抗战的军队，这都是无稽之谈。我们深知道，在抗战建国过程中，团结则存，分裂则亡，合作则胜，独霸则败。但我们希望国民党人士也要了解，大家既拥护这国家中心，自己便应更珍重这国家中心，倾听群众的意见，接受善意的批评，这对于巩固这国家中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古语云，以国士待之者，必以国士报之，凡愿他人拥护这国家中心者，自己亦应以国士待人。尤其是人家并未不拥护这国家中心，而自己先肯定人家要推翻这国家中心，甚至不给人家以拥护这国家中心之可能，其结果，只有逼得人家自力更生。就是这样，也还不能视为另建中心，因为人家固无时无刻不在承认这国家中心。所以拥护国家中心者，不应有 “ 彼可取而代之”的念头，而负此国家中心责任者，亦不容有 “ 天下莫敢予毒”的想法，而天下为公，才是 “ 国家至上”的最好保证。这一切，就是中国民族的民主的国家的重要内容，也就是 “ 国家至上”在中国的全部涵义。我们中国共产党人，就在这样的内容和涵义中，拥护 “ 国家至上”的口号，实行 “ 国家至上”的口号。

民族至上与国家至上４１３    最后，我们还得说明：中国民族主义与国际主义并不矛盾，也不冲突。国际主义者在中国必须坚决实行中国民族主义，才能使中华民族得到独立解放，走上国际舞台。同时，中国的民族主义者，必须同情和联合国际主义的运动，才能共同打倒国际帝国主义的统治，求得国际上真正的民族平等，中华民族的彻底解放。我们反对法西斯主义的民族观念，因为他们认为只有他们自己的民族是统治世界的特殊民族，而其他民族都是被统治者。我们也反对其他帝国主义的民族优越观念，或人种优越观念，因为他们认为被他们统治的殖民地半殖民地的民族或其国内的有色人种，都是劣等民族，或将被淘汰的人种。这两种观念，与我们中国的民族主义，并无丝毫相同之处，因为帝国主义国家中的统治民族已经不是整个利害相同的民族，而其中的阶级矛盾早已超过民族矛盾，故我们决不能同意和赞许帝国主义国家也用 “ 民族至上”的口号，维持和扩张他们对于其他被压迫民族及人种的统治和蹂躏。中国民权主义亦即民主主义与社会主义亦即共产主义并不矛盾，也不冲突。社会主义者亦即共产主义者，在中国必须坚决实行中国民权主义，才能使中国成为独立的民主国家，走向非资本主义前途的发展，亦即走向社会主义的前提。同样，中国的民权主义者，必须同情和联合世界社会主义的运动，才能共同打倒国际帝国主义的统治，走向世界大同。我们反对法西斯的国家社会主义，因为他们为极少数的大资产阶级，既取消民主，还加重的剥削劳动群众。我们也反对社会民主党的社会爱国主义，因为他们的社会爱国主义，是要欺骗他们国内的劳动群众为帝国主义的利益牺牲。这两种主义，与我们中国的民

４１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权主义并无可以联合之处，因为帝国主义的国家是资产阶级统治的机关，被统治的阶级决非有爱于这种国家机关，故我们决不能同意和赞许帝国主义国家也用 “ 国家至上”的口号，维持和加紧他们对于被统治阶级的剥削并压迫他们去当战争中的炮灰。因此，“ 民族至上”“ 国家至上”的口号，在中国，在一切殖民地半殖民地及被侵略的弱小国家是革命的，而在一切资本主义国家则是反革命的，我们共产党人拥护前者而反对后者。这决不是矛盾和不一致，而是根据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历史条件，必须采取不同的态度。只有糊涂的人，或者故意不去辨别差异的人，才会说 “ 民族至上” “ 国家至上”这类口号，是放之四海而皆准，被诸万世而不变的呢！根据一九四一年六月十五日、二十二日《新华日报》刊印。

４１５  周恩来关于蒋介石等待德攻苏的情况分析给毛泽东等的电报（一九四一年六月十六日）毛主席并中央书记处：（甲）中条山吃紧开始，因蒋心中有病，故确望我军配合。其后我既答应配合，且有行动。彼心放下，乃大造谣言，响应敌人反共。及敌较缓，我两次声明（一致《大公报》，一负责声明），又击破其谣言，于是乃暂取守势。蒋亲告张季鸾，不要再写文章说十八集团军。而刘为章〔１〕见我，亦说彼此不再声明。（乙）但此种守势，是暂时的，蒋确有所待。第一，等六月下旬德攻苏（他甚至连日子都定了，是六月二十一日开始，蒋居然相信），他好全面 “ 剿共”。第二，等美国大帮助，他好更加压迫。因此，蒋目前简直不理会我们，准备组织各报考察团，如果德、苏间开火，他们便可大吹大擂，叫这般记者北去洛阳造舆论反共了。因此，估计本月内，洛卫〔２〕不会有什么答复我们。（丙）（下略）。（丁）我的第二篇星期论文（《民族至上与国家至上》），刘为章看了四遍，说写得委婉之至，于国民党的坏处都骂到了。我的办法，你不让我回去，我便大做文章。

４１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戊）罗卓英来渝等令，从陈诚、薛岳处各抽一军，及自己一军，合组挺进军，去云南、重庆。卫戍总司令已内定换宋希濂，调三十六师、六十七师、八十八师来陪都，刘峙因六五惨案将其去职。宋来，对反共将更严。周恩来渝铣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七年出版的《周恩来军事文选》第二卷刊印。注释〔１〕即刘斐。〔２〕指卫立煌。

４１７  毛泽东关于找张季鸾、王芸生谈判问题给周恩来的电报（一九四一年六月十七日）恩来同志：（一）五月二十一日及二十三日大公报，五月二十五日新华日报均收到，你的一文一信，大公报的复文（大公报此文很有意思，很可注意），都看了，你的信与文均在解放日报发表并广播，那封信写得很好。（二）中央给彭左〔１〕制止进中条山电，朱〔２〕彭给卫〔３〕要求直接配合电，均转给你，谅收到。（三）依你观察，此刻是否到了蒋〔４〕转弯的时机，可否找张季鸾、王芸生开一次谈判，如你以为有此必要，提议谈下列几点：（甲）远东慕尼黑问题即是否坚持抗战；（乙）该报五月二十三日社论所称 “ 政府用人行政要时时改进，并且政治制度要随时势以进化，一切党派在三民主义原则下应当诚意合作，不可互相猜防”，如何见之实行；（丙）向他们申明，只要不妥协不反共，我们是拥蒋（所谓国家中心）到底的，否则是蒋拒绝人家拥他，解散新四军，对八路不发饷弹，公开的普遍的反共言论与反共行动，叫人如何拥法？问他们有无改善国共关系的办法。（丁）问他们如何不发表华北捷讯。毛泽东十七日午

４１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彭德怀、左权。〔２〕指朱德。〔３〕指卫立煌。〔４〕指蒋介石。

４１９  八路军野战政治部关于对日军斗争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六月十八日）自三月底敌寇提出所谓 “ 强化治安”运动以来，各地日寇特务机关及伪组织之活动空前猖獗，到处捕捆我工作人员，惨施屠杀或强迫自首；利诱与胁迫我根据地接近敌占区之村庄向敌接头；甚至派遣汉奸潜入我根据地组织秘密维持会；利用与威迫敌占区抗属来瓦解我部队；大量逮捕壮丁，强迫组织伪地方武装自卫团等。更用造谣、欺骗、威胁、利诱、挑拨离间等无耻手段，麻痹我人民之民族意识与抗日思想，破坏我民族团结，造成我党、政、军、民间的对立，甚至自相残杀，以便用少数兵力统治我广大地域与人民，并企图由点线占领变成全面的占领，而使我根据地日益缩小。敌寇此种阴谋活动可谓一贯的 “ 以华制华”方针之继续，但此次之更加新奇繁多，手段之更加阴险毒辣，我须有新的认识与足够的估计。为要破坏敌寇各种阴谋诡计，决定自 “ 七七”至 “ 八一三”号全军动员，对敌展开全面的政治攻势。五月九日总部、野政发出的关于抗战四周年纪念的指示中已提出这一项，希各部队迅速准备，切实进行下列各项工作：（一）以军分区为单位成立对敌斗争委员会，以军分区及该分区之主力部队、地方政权及地方党之宣传、敌工、锄奸等

４２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部门负责同志及军分区政治部主任组织之。其任务为搜集敌人阴谋活动的各种具体材料，加以分析研究想对策，讨论与布置对敌斗争的各种具体工作，以检讨与总结过去工作。杨得志区亦应有同样之组织，以指导分区对敌斗争委员会工作。（二）各武装宣传队深入敌占区，运用各种宣传方式与形式，向敌占区民众及敌伪军进行教育，扩大宣传。宣传要点：（甲）四年来我军光荣战绩，我军力量之壮大，继续抗战之胜利条件以及敌寇力量之削弱与困难增加等。（乙）我党我军的正确政策。（丙）晋冀豫与冀鲁边应集中。（丁）野政北局十五项主张，晋察冀边区继续宣传双十纲领。（戊）揭破敌伪阴谋，集中力量揭破敌伪借保家乡口号，组织伪地方武装自卫团及拉壮丁之阴谋。向民众说明只有赶走鬼子才能保家乡，只有组织自己的抗日游击队，组织抗日自卫队，各村联防，才能保卫家乡；并告诉群众应付敌人与欺骗敌人及暗中忠心帮助我们的具体办法。这种办法来源是民众能够做到的，避免空想办法与过高要求；同时各地区应根据该地区敌伪活动之主要阴谋加以揭破之。（己）对敌伪宣传内容要善于抓住敌军内部失败情绪之每个具体作用，证明敌伪间每一个具体矛盾以及伪军伪组织之分歧。（三）敌寇阴谋活动最严重的地区，如目前的晋中、晋西等，应组织对敌斗争突击队。突击队的组织应配备宣传鼓动、敌工、锄奸等政工干部、地方党、地方政府、地方群众团体工作人员及精干的武装，其任务为摧毁敌人的政治据点，争取瓦解伪组织，组织抗日的群众武装，开辟与建立我党政群众工作

八路军野战政治部关于对日军斗争的指示４２１的基础。（四）至接敌占区或我占区工作或活动的部队与人员，在不妨碍军事任务或工作之原则下，应给以对敌斗争及宣传的任务，并于回来时检查其工作成绩。（五）在根据地继续发展抵制仇货运动。首先检查与总结 “ 五卅”抵货运动的成绩及经验，再将布置进一步的新的工作，以求得彻底实现。这一工作主要的依靠艰苦的宣传教育，而不是依靠强迫命令，同时可进行某些自动自觉的抵货组织，如抵货十人团。但在我根据地内应肃清暗维持会与会门组织，必须对部队与根据地民众进行反敌寇阴谋（例如找寻利用敌属瓦解我部队政策）、反奸细斗争以及不断破除迷信之教育，以防止敌探汉奸的混入与拒绝敌寇利用宗教会门之迷信封建团体之工作。要以最坚强的武装部队去抵抗与打击敌人的奸谍棒棒队的阴毒政策，一定要使敌不敢强迫甲村去压迫乙村投降、再用甲乙村去压迫丙村投降，使敌企图如此以扩大其占领地的阴谋全部失败。以上工作希各部队接此指示后召开专门会议研究与讨论具体执行办法，进行秘密布置，与各方面协同地方党与政权机关工作，取得密切联系与配合，一致努力，作出良好成绩来，并将工作中所发生的问题及敌寇阴谋活动的新材料以及工作经验教训即时报告野政为要。野政十八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４２２ 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党的宣传鼓动工作提纲  （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日）一宣传鼓动工作的任务与范围我们党的宣传鼓动工作的任务，是在宣传党的马列主义的理论，党的纲领与主张，党的战略与策略，在思想意识上动员全民族与全国人民为革命在一定阶段内的彻底胜利而奋斗。这种宣传与鼓动，同时包含有对共同思想进行联合，对敌对思想进行斗争的两个方面。宣传鼓动是思想意识方面的活动，举凡一切理论、主张、教育、文化、文艺等等均属于宣传鼓动活动的范围。因此，宣传鼓动工作的活动范围是非常广泛的。所以把宣传鼓动限制在狭小的范围内的了解，是错误的。这种了解的结果，往往放弃许多重要的宣传鼓动工作的阵地，因此就不能把我们宣传鼓动工作的活动扩展到社会的各方面去。而只有扩展我们宣传鼓动工作的范围，才能使党的宣传鼓动工作的任务得到完成。  这个文件是张闻天起草的，原载一九四一年八月出版的《共产党人》第十九期。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党的宣传鼓动工作提纲４２３二我党宣传鼓动工作的特点我党宣传鼓动与其他党派的宣传鼓动有基本原则的区别，就在于我党的宣传鼓动工作是以马列主义为指导原则。这些基本的原则的区别，具体表现在：第一，我党所宣传的理论、纲领、政策等，是符合于客观真理的，符合于客观发展的规律的。我们在认识客观真理、客观规律中，指出历史发展的倾向和前途，并为着这种前途而奋斗。因此，我党的宣传鼓动工作是有生命的，有力量的。第二，我党所宣传的理论、纲领、政策等，是符合于全民族与全国人民的利益的。我党的宣传鼓动工作就是为着全民族与全国人民的利益而服务。因此，我党的宣传鼓动是能为群众所接受与拥护的。第三，我党的宣传鼓动工作是与党的行动相符合的，言论和行动的一致，是我党的特点。群众所重视的不仅是言论，而主要的是行动。要是一个政党，它的言论与它的行动不相符合，要是它不履行自己的言论，要是它的言论不兑现，这样的政党必然要失去群众的信任，必然要遭受失败。共产党有别于其他阶级的政党，就是严格的保持言论和行动的一致。因此，我们党的宣传鼓动，是行动的、战斗的。三宣传与鼓动的相互关系宣传与鼓动是组成我党整个宣传鼓动工作的两个部分，这两个部分是统一的，同时又是有区别的。宣传工作是在于把一

４２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个问题从理论上解说得明白，使比较少数的人了解这个问题的原因、结果、前途和发展规律，给比较少数的人以许多观念。鼓动工作是在于从一个问题中抓住人人都知道的事实，给广大群众以一个观念，极力激起群众的感情。所以从任务上、内容上、对象上、方式上来说，宣传与鼓动都是有区别的。宣传工作主要是文字上的，并带更多的经常性，而鼓动工作则主要是口头上的，并多带临时性。鼓动工作为宣传工作开拓更广泛的基础。鼓动工作可能在一个场合中就取得广大群众的同情。宣传工作又帮助巩固鼓动工作中已经取得的地盘。宣传工作又是鼓动工作的加深，使群众由对某一事实的同情和愤怒，而走向对某一问题的发展规律的认识。鼓动工作做得愈好，则宣传工作愈容易进行；宣传工作做得愈好，则愈容易扩大鼓动工作的范围。要善于适应情况，当使用鼓动时就使用鼓动，当使用宣传时就使用宣传。要善于根据情况的不同，环境的变化，由鼓动工作过渡到宣传工作，或由宣传工作转变为鼓动工作。四宣传鼓动的基本原则在宣传鼓动工作的进行中，我们必须注意下列基本原则：第一，必须掌握党的路线与党的政策。这是决定宣传鼓动工作成败的中心关键。不根据党的政策的宣传鼓动工作是一定要闹乱子的，而且一定是收不到效果的。第二，必须正确估计客观的环境，了解具体的情况，了解宣传鼓动的对象。不然我们的宣传鼓动工作就成为无的放矢，成为教条主义与公式主义的叫喊。第三，必须区别各种不同情况下的宣传鼓动工作：（１）党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党的宣传鼓动工作提纲４２５内与党外；（２）干部与群众；（３）公开环境与秘密环境；（４）战时与平时；（５）各种不同的区域（如大后方、抗日根据地、敌占区、城市、农村等等）。第四，必须根据群众自身的政治经验，使群众接受党的宣传鼓动。我们的宣传鼓动工作是要使得群众在自身的政治经验上来认识我们党的理论、政策、主张、口号的正确。因此，必须根据群众今天所切身懂得的东西，根据群众今天的觉悟程度与文化水平来进行宣传鼓动，必须使我们的宣传鼓动是能引起群众的兴趣与行动的，并在这种同群众打成一片的基础上逐渐提高群众的政治觉悟。第五，必须使我党的宣传鼓动工作，循着建立最广泛的统一战线的道路来进行，并善于同各种不同的同盟军建立各种不同程度的合作。这里，总的方针是巩固与发展自己，联合大多数，争取中间分子，孤立妥协分子，分化顽固分子，集中力量打击敌人、汉奸及少数亲日派分子。第六，必须善于使用一切宣传鼓动的方式，从通俗的形式到高级的形式，以及由这种形式过渡、转变到另种形式。要善于采用通俗化的形式，群众所能了解的语言，去进行宣传鼓动工作。第七，必须善于使用一切宣传鼓动的工具，熟知它们一切的性能。在近代科学和技术发达的条件之下，许多科学上的成就，都应该运用到宣传鼓动上来，尤其是近代的印刷业、无线电及电影等等，成为近代宣传鼓动的有力工具。五宣传鼓动工作的方法在宣传鼓动工作的进行中，我们必须注意留心研究宣传鼓

４２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动工作一般的方法，以及宣传工作和鼓动工作所应特别注意的方法，这是为着我们宣传鼓动工作能够更顺利的进行和收到更大的效果所必要的。关于宣传鼓动的一般的方法，应注意下列几个问题：第一，你要讲什么？事先必须自己充分准备好所要讲的东西，不然，就不能使你的宣传鼓动有清楚的内容，而收不到应有的效果。第二，对什么人讲？把对农民讲的话，拿去对工人讲，有时就会牛头不对马嘴。你讲话的对象是何人，他们的情绪是怎样，都要预先弄清楚。第三，要达到什么目的？或者是为了解释一个问题，使他们明白事实的真相，或者是为了要发动一个运动，使听众听了你的话就拥护这个运动。总之，你的讲话或文章以及其他宣传鼓动品也好，是为了要达到一定的目的的。第四，怎样讲？既然讲什么，对什么人讲，达到什么目的，你都想好了，那么问题就是怎样讲，才能把你的意思讲得清楚，使对方了解，以达到你所要达到的目的了。第五，随时留心群众的反映，讲话中及讲话后应注意听众的反映，以便随时改变你的宣传鼓动的内容与方法。第六，除了应注意上述宣传鼓动工作一般的方法外，在进行宣传工作时，又应特别注意下列各项：（１）宣传的内容必须是充实的，而不是空洞的；（２）宣传的语句应当是简单、明了、清楚、透彻；（３）宣传的事实应当是真实的，生动的，恳切而带有说服性的；（４）由具体到抽象，由近到远，由中国到外国。第七，在进行鼓动工作时，又应特别注意下列各项：（１）抓住为广大群众所熟悉的事实；（２）抓住为广大群众最切身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党的宣传鼓动工作提纲４２７的，最迫切的，最易感动的事实；（３）讲话要生动，富于情感，富于煽动性；（４）时间要短。六党内教育工作党内教育工作是党的宣传鼓动工作中一个重要的部分。党内教育的目的，就是提高全党政治理论的水准，思想上巩固党的队伍，培养掌握马列主义的能独立解决问题的工作干部。党内教育的内容，应当集中在几门主要的课程上：（１）马列主义；（２）中国共产党的建设；（３）中国革命运动的经验教训，党在各个革命时期的政治路线与具体政策；（４）中国历史；（５）中国社会政治经济知识。党内教育应当是普遍的，从最高级的领导干部到每个党员都应当把学习当作是自己的责任。党内教育应当是有计划的、经常的、不间断的进行。解决党内教育的基本问题就是：（１）供给教材；（２）培养指导员教员；（３）领导机关对学习制度的建立、监督、检查。党内教育可分为三个主要部分：第一，在职干部教育，是党内教育的一个重要的环节。这是工作与学习互相联系的最好办法。每个在职干部应当了解学习是每个共产党员的责任，党的领导机关应当把每个干部学习成绩之优劣作为鉴定一个干部许多标准中之一个。在全党内应建立在职干部学习的制度，提倡学习的风气，养成独立的看书、独立的思考问题的习惯。第二，支部教育，或普通党员的教育。每个党员应当了解做一个共产党员的起码知识，共产党是什么，做一个党员的资格、责任和权利义务，党的组织原则，党的纪律等等，进而了解党的理论，党纲党章。党的支部教育，应当经常有计划的进

４２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行。除了党的决议、策略政治教育外，还应提高每个党员的文化水准。对新党员应加以特别的教育。第三，党校，党的训练班及政治学校，这也是党内教育一个重要部分。每个党的干部经过相当时期的工作后，进党的学校去学习，以提高理论水准是非常必要的，尤其在根据地内办党校办训练班及政治军事学校，大批的培养干部是非常必要的。应当逐渐使党校正规化，提高党校的质量，慎重挑选党校的教员。在公开环境下与秘密环境下的党内教育，应加以区别。在秘密环境下党内教育的进行，必须不妨碍党的组织的安全，主要的应采取个别教育的方式。七群众鼓动工作群众鼓动工作是党的宣传鼓动工作的一个组成部分。群众鼓动工作的任务就是利用群众所熟悉的事实及切身的问题，目前国际国内或当时当地所发生的事件向群众解释，使群众认识事件的真相，提高群众的情绪，提高群众的积极性，引导他们到革命的道路上去。群众鼓动工作有下列两方面的任务：第一，政治的、经济的、社会的揭露工作。这就是对异民族残暴奴役，及旧社会内各种压迫人民的黑暗的揭露。共产党应当从各方面担任揭露异民族、旧社会压迫各阶层人民的黑暗，应当担任揭露各阶级因异民族旧社会的黑暗所引起的不满。这是从各方面训练群众的革命积极性的最好的方法。在抗战中我们首先就要对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压迫、残暴，从各方面加以揭露，唤起人民的民族觉悟、参加抗战的热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党的宣传鼓动工作提纲４２９情以及对抗战胜利的信心。同时也要对当权的国民党在抗战中各种不合理的设施加以揭露，尤其是对它的反共政策、妥协阴谋、以及危害人民的民主民生的办法加以揭露，使人民认识到这种办法只能引导中国走向亡国的道路，使群众了解到只有改变当权的国民党这套办法，抗战才能胜利。第二，在各种运动中、动员中的群众鼓动工作。这就是为当时当地的一定的任务吸引群众参加到这个运动、那个动员中来，利用当时的情况解释运动的任务，动员的办法，使群众了解而自动的参加这个运动和那个动员中来。尤其在根据地内，在战争的环境下，各种运动与各种动员是很多的，要使群众能够迅速的了解运动或动员的任务和目的，这就依靠于我们的群众鼓动工作。每个共产党员应当经常的在群众中进行个别的或集体的鼓动工作，揭露旧社会的黑暗，解释党的政策。八文化运动文化运动实际上是党对外宣传工作的一个有力的武器。党应当经过文化运动来宣传革命的思想，科学社会主义的思想。党应当从各方面领导和组织文化运动，帮助文化运动的发展，在大后方、在敌占区、在根据地内都应当依照各种不同的情况发展文化运动。党在文化运动上的任务：第一，团结一切抗日不反共的文化力量，建立文化运动上最广泛的统一战线，向着一个共同的目标：反对民族敌人——— 日本帝国主义，反对民族投降主义，反对黑暗复古主义。

４３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第二，发展进步的文化力量，发展民主思想，主张思想自由，研究各种学术，宣传科学的社会主义，推进中国的文化向前发展。第三，团结文化干部，培养文化干部，爱护文化干部，尤其在根据地内更应大批的吸收知识分子，各种专家学者参加一切抗战的工作。第四，参加国民教育，发展国民教育，这是文化运动最基层的工作。九报纸、刊物、通讯社及出版工作报纸、刊物、书籍是党的宣传鼓动工作最锐利的武器，党应当充分的善于利用这些武器。办报，办刊物，出书籍应当成为党的宣传鼓动工作中的最重要的任务。除了中央的机关报机关杂志及出版机关外，各地方党应办地方的出版机关、报纸、杂志。除了出版马恩列斯的原著外，应大量出版中级读物，补助读物以及各级的教科书。应当大量的印刷和发行各种革命的书报。在现代无线电业发展的情形下，以及在中国交通工具困难的情形下，发展通讯社的事业，无线电广播事业，是非常重要的。应当在党的统一的宣传政策之下，改进现有通讯社及广播事业的工作。十宣传鼓动工作与组织工作的关系宣传鼓动工作和组织工作是我党工作中两个有机的部门，也是其他一切部门工作中两个有机的部分。宣传鼓动工作和组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党的宣传鼓动工作提纲４３１织工作对于我们整个党的工作正如鸟之两翼，车之两轮，不可缺一。宣传鼓动工作与组织工作对于我们党都是同样重要的。对于宣传鼓动工作与组织工作相互关系的正确了解，对全党是必须的。在党的某些机关与党员中存在有某种忽视宣传鼓动工作的观点，必须加以纠正。党的宣传鼓动工作是为党的组织工作开辟道路，组织工作为宣传鼓动工作巩固地盘，反转来，组织工作为宣传鼓动工作扩大地盘，宣传鼓动工作又为组织工作巩固阵地。没有宣传鼓动也就没有组织工作，没有组织工作也就不能把宣传鼓动工作变为物质的力量。宣传鼓动工作本身也带有组织工作，组织工作本身也带有宣传鼓动工作。因此，正确的了解宣传鼓动工作与组织工作的相互关系与有机联系，是使我们党的整个工作相互配合的必要条件。十一宣传鼓动工作干部的培养党的宣传鼓动工作的发展，首先决定于宣传鼓动工作干部的培养。培养掌握马列主义而又富于实际工作经验的宣传干部，这是党的一个严重的和长期的任务。党应当经常的注意到从知识分子党员和知识分子工人中培养出党的宣传家。在目前党的宣传鼓动工作达到异常广大范围的情形之下，在各级党的组织之下，应该有相当数量的宣传员和鼓动员，并经常进行对他们的教育，以提高他们的质量。除此以外，在高级党校内设立专门培养宣传鼓动工作者，报纸编辑，及新闻记者的科系，是非常必要的。对宣传家与鼓动家的品质和素养的要求是：

４３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对一个布尔塞维克的宣传家要求：（１）对无产阶级事业的忠实，通晓马列主义学说，深刻了解党的路线与政策；（２）有政治的眼光，善于揭破敌人的一切欺骗，有很高的革命警觉性；（３）自我学习的精神；（４）不是教条式的解说马列主义，而是创造性的解说马列主义。对一个鼓动家的要求：（１）了解党的路线政策；（２）有鼓动的能力，不管他是用激昂、比喻、幽默来达到都可以；（３）熟悉群众的语言；（４）与群众有密切的联系，了解群众的生活和心理。我们党应该向着培养大批的有上述品质的宣传家和鼓动家的道路上走去。十二宣传鼓动工作的统一领导和组织系统宣传鼓动工作的发展，有赖于宣传鼓动组织机构的健全。在各级党的组织内建立强有力的宣传鼓动部门，集中宣传鼓动的人才，统一宣传鼓动工作的领导，这是非常必要的。现在还有不少的党部，对于这个部门的工作的忽视，应加以纠正。各级党的组织都应设立宣传部（科或股），统一同级党的一切宣传鼓动工作。凡关于国民教育、党内教育、文化工作、群众鼓动、对敌伪宣传、出版发行、通讯广播等工作均应受宣传部的直接领导。各级党部应依各地不同情况，在宣传部内设立必需的不同的部门。全党的宣传鼓动工作必须统一在中央总的宣传政策领导之下。如果各自为政的不履行中央统一的宣传政策的方针，这是非常危险的，只有在中央统一的宣传政策之下，才能在现代的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党的宣传鼓动工作提纲４３３宣传战中，战胜我们的敌人。中央宣传部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日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４３４  朱德关于部队生产给陈宗尧等的信  （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日）七一八团陈、熊〔１〕两同志转七一七团陈、晏〔２〕及生产委员会：你们两团的生产有成绩，有了基础，望你们每天都向前推进，建立起模范的生产运动。你们要知道此一工作的重要性，它不但解决了目前自给自足的生活，并且也为边区建立了新民主主义的经济，将来即是国家一部分优良的产业。目前你们的农业生产将告结束（指开荒），你们应当乘此机会，建立起下边这些事业来：一、畜牧业———养鸡、养鸭、养猪、养犬、养鹅、养兔、养牛、养马、养驴等，这些东西可由少到多，由无到有，不可忽视。二、运输业———将牲口集中起来，组织大规模的运输队，到定边驮盐下来，或驮土货到上边去卖。要多做大车，利用临镇至延安的大车路贩运货物，能做到每天都有到延安的大车就好了。大路两边应多修骡马大店，堆粮、堆草、运草、运菜来延安。三、手工业———建设手工厂、木厂、铁厂、农具厂、编物  这是朱德写给南泥湾开垦部队的一封信。

朱德关于部队生产给陈宗尧等的信４３５厂、食品厂、酱菜厂等。多做多开，不可大开，唯大车厂要大大的开。今年要做大车五百辆至一千辆，卖给边区军、政、民，以发展运输。如铁不够，可到山西招贤镇大大的定购，因为你们有很好的大车工人，大车要做得很好，将来全边区都要用你们的大车。如你们能做，延安可来定购，先定合同，先交一部分款子。四、商业———商业要做，但不可大做，能和你们的农业、工业、运输业配合起来就行了。不可投机取巧，把资本放到不可靠的方面去。最好运土货到延安换取必需品，以物易物最为适宜。土货以药材为主，可发动军队和老百姓去开采。盐店是主要的，但不可看利太重。饭店、酒店、豆腐店可附带的去开。运输生意可大做，没有运输即没有生意可做。做生意你们七、八两团要配合一致，不可互相冲突，与军委系统也要配合起来。对边区，整个商业要有政策，不可看小利而失大利，眼光要大，组织要严密、统一。以上四项，是目前农闲时要抓紧的工作。目前边区军事一时尚不吃紧（但毋松劲），望你们在生产运动中建立起永久的基础，这是抗战建国的伟大事业。你们每月应有生产总结，除向旅部作报告外，并应直接向我们作书面的或口头的系统报告。我们最近设有财政经济部，有系统地来指导你们，要与它密切联系，对你们是很有帮助的。纪律问题要严格遵守，办事人不准贪污腐化，不准在法律外去求赚钱。你们建立的家务，虽然是你们经营的，同时也是国家经营的。我们是共产党，要时时刻刻想着为国家建立一个很大、很好的家务，这样才能 “ 共产”啊！不要忘了整个人民的利益，

４３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只求自给自足，结果就会走到自私自利的道路上去，那是走不通的。望你们以共产主义的精神来发展生产事业，这才是正确的，才有前途。望你们正确地执行。此信应在生产小组中讨论。此致布礼并祝你们胜利！朱德于延安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九七年出版的《朱德军事文选》刊印。注释〔１〕指熊晃。〔２〕指陈外欧、晏福生。

４３７  刘少奇等关于加紧准备粉碎日军 “ 扫荡”给新四军各师的电报（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一日）各师：一、敌人上月底分区 “ 扫荡” 津浦路东及苏南之苏常区，本月初集中兵力声言进攻盐城。乃于七日以大力 “ 扫荡”陈泰运、李明扬部，其纵队司令陈中柱阵亡，传李明扬被俘。同时泰州以小部兵力向曹甸韩德勤部占地 “ 扫荡”。各路统于十日前完毕，退结东台、兴化，昼夜运兵，扣船不停，又声言北犯盐城。因我事先作了保卫盐城的充分准备，敌于十七日，以迅速手段转移兵力南进，向我黄桥地区 “ 扫荡”。估计本月底敌将转移攻势，向我一师四分区（海门、南通）或实行大举北犯盐城，同时也可能向我二、三、四、五、六、七各师分区 “ 扫荡”。敌置其 “ 扫荡” 重点于盐阜有充分可能。二、敌寇每于全国反共高潮将起或煞尾之际，为了拉蒋〔１〕，鼓励其反共，每每向我八路军、新四军地区来一次大的进攻。去年黄桥战斗之前，即挨次进攻我四、五支队、皖南部队、苏南部队即可证明。现在各部队、地方党见 “ 扫荡”迟迟不到自己面前，颇怪军部多事，因而放松准备，这是极有害的

４３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想法和做法。三、研究敌之 “ 扫荡”，可分下列几种：（一）政治性反共 “ 扫荡”，用以配合顽军反共的，用以迫顽投降或诱降的，用以支持伪军扩大与伪化的。（二）经济 “ 扫荡”，用以夺取并破坏资源税收的。（三）季候 “ 扫荡”，破坏夏收及青纱帐起之前，湖河水涨之际。（四）选择我后方军工厂及司令机关所在地，举行纯军事性 “ 扫荡”，以摧毁我首脑部。（五）乘我工农及根据地建设初步开始之际，来一个镇压民主运动的反共 “ 扫荡”，不准我立稳脚跟。（六）战略性 “ 扫荡”，夺取要点，分割我中心区，遮断我各游击区之联络。（七）敌之战术全部带袭击性质。四、敌现在对新四军地区已开始分区 “ 扫荡”，其特点：（一）对李、陈、韩 “ 扫荡”，系迫其投降。（二）向我军 “ 扫荡”，在全国意义上说，是鼓励反共，达到诱降拉蒋的作用。在苏北意义上说，乘我夏收，减租减息运动，参议会运动、文化工作飞跃等举行 “ 扫荡”，对我大肆破坏，其口号为反对新四军收公粮，保护夏收，并援助绅民反对减租减息，借此拉拢地主阶级。（三）敌寇以全力支持李长江，利用其为反共工具。（四）敌寇军略政略并用，以军事 “ 扫荡”达到政治目的。（五）敌寇军事上采取避实击虚，声东击西，以冷不防予我以打击，歼我实力。

刘少奇等关于加紧准备粉碎日军 “ 扫荡”给新四军各师的电报４３９（六）敌寇使用兵力非常灵活，变化最快，且极狡猾，我如不慎，即中其奸计。以上分析，证明敌寇的军政变化和改进，证明华中与敌寇斗争局面日趋复杂，证明敌寇企图利用国共矛盾，掌握国共矛盾和增加伪军与我军的矛盾。拿着老的眼光来看这一新形势是会吃大亏的。五、我们政治上应：（一）争取顽方，不再用打倒的口号。要懂得韩德勤、陈、李等投敌于我极不利。要根据中央拉蒋抗战政策，来进行争取顽军合作抗敌。对陈、李中间派的部队，更应实际帮助，免其被迫变为敌之工具。（二）以农村完整的统一战线（包括右倾）来对抗敌之政治分化的 “ 扫荡”。（三）依靠全体人民，坚持游击，反对投降。（四）我党我军作反 “ 扫荡”的模范和领导，出主意，提办法，自己到前线上去干。六、军事上以分散游击，避免决战为主，但能争取较大胜利时，应决心实施较大兵力突击，不打几个胜仗，不打退敌人即不能开展局面和深入根据地工作。这种有政治意义的战斗是需要的，但不要一味硬拼。七、机关缩小，行李减轻，一切适应游击。充实战斗营连，分配干部到各营连，政府、地方党应散入民间去领导，一切工作深入下层，一切工作适合游击，一切工作均要坚持，趁反 “ 扫荡”作大的锻炼。八、以上七项，希各师首长、各区党委根据当面敌情去工

４４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作，实际布置为要。刘、陈、赖〔２〕六月二十一日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九四年出版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新四军·文献》（２）刊印。注释〔１〕指蒋介石。〔２〕指陈毅、赖传珠。

４４１  关于反法西斯的国际统一战线  （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毛泽东德国法西斯统治者已于六月二十二日进攻苏联。此种背信弃义的侵略罪行，不仅是反对苏联的，而且也是反对一切民族的自由和独立的。苏联抵抗法西斯侵略的神圣战争，不仅是保卫苏联的，而且也是保卫正在进行反对法西斯奴役的解放斗争的一切民族的。目前共产党人在全世界的任务是动员各国人民组织国际统一战线，为着反对法西斯而斗争，为着保卫苏联、保卫中国、保卫一切民族的自由和独立而斗争。在目前时期，一切力量须集中于反对法西斯奴役。中国共产党在全中国的任务是：（一）坚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坚持国共合作，驱逐日本帝国主义出中国，即用此以援助苏联。（二）对于大资产阶级中的反动分子的任何反苏反共的活动，必须坚决反抗。（三）在外交上，同英美及其他国家一切反对德意日法西斯统治者的人们联合起来，反对共同的敌人。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毛泽东选集》第三卷刊印。  这是毛泽东为中共中央写的对党内的指示。

４４２  毛泽东关于抗战中对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政策给刘少奇的电报（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八日）少奇同志：文日电悉，都是对的，都同意。惟在二段甲项内似有与乙项不调和的地方，请再检阅考虑一下。我们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是包括一切还在抗日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在内的，是全民族联盟，不但是工农小资产阶级联盟。在抗日一点上确是如此，在民主一点上则大地主大资产阶级是坚决的反对力量，但在我根据地内则大地主大资本家为保存其经济利益为向我作合法斗争亦可赞成我之民主政权。故在抗日过程中，不论在全国范围内在根据地内，除汉奸外，对大地主大资本家是一拉一打政策，拉其抗日，打其反共反民主，但目前拉还是主要的，打是辅助的，打是达到拉之手段。这一点与你在二段乙项中的意见是一致的，但与甲项似有些不调和，望加考虑为盼（在中国孤立大资产阶级与俄国孤立资产阶级不同，在中国只孤立其反共方面，在俄国则是绝对孤立政策）。对彭雪枫五月三日电的错误，我有一复电同时发给你，收到请告你的意见。毛泽东六月二十八日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４４３  中共中央关于增强党性的决定  （一九四一年七月一日中共中央政治局通过）（一）中国共产党经过二十年的革命锻炼，现在已成为全国政治生活中的重要的决定的因素，然而放在我们面前的仍然是伟大而艰难的革命事业。这样就要求我们的党更进一步的成为思想上、政治上、组织上完全巩固的布尔塞维克的党，要求全党党员和党的各个组成部分都在统一意志、统一行动和统一纪律下面，团结起来，成为有组织的整体。没有这样坚强统一的、集中的党，便不能应付革命过程中长期残酷复杂的斗争，便不能实现我们所担负的伟大历史任务。因此今天巩固党的主要工作是要求全党党员，尤其是干部党员更加增强自己党性的锻炼，把个人利益服从于全党的利益，把个别党的组成部分的利益服从于全党的利益，使全党能够团结得像一个人一样。（二）我们的党，虽然已有二十年英勇奋斗的历史，虽然已经是和广大群众密切联系的布尔塞维克化的党，但必须指出：我们的环境，是广大农村的环境，是长期分散的独立活动的游击战争的环境，党内小生产者及知识分子的成分占据很大的比重，因此容易产生某些党员的 “ 个人主义”、“ 英雄主义”、 “ 无组织的状态”、 “ 独立主义”与 “ 反集中的分散主义”等等  这个决定是王稼祥主持起草的。

４４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违反党性的倾向。干部中、特别是高级干部和军队干部中的这些倾向，假如听其发展，便会破坏党的统一意志、统一行动和统一纪律，可能发展到小组织活动与派别斗争，一直到公开反党，使党与革命受到极大损害。而有这些倾向的个人如不改正，亦会身败名裂。叛徒张国焘的结局与项英反抗中央的机会主义所引起的皖南失败，便是明显的历史教训。这些缺乏党性的倾向，今天在党内虽然还不是一个普遍的不可终日的危险，但在某些个别部分中，确实是存在着的严重危险。上述的这些倾向具体的表现在下列各方面：（１）在政治上自由行动，不请示中央或上级意见，不尊重中央及上级的决定，随便发言，标新立异，以感想代替政策，独断独行，或借故推脱，两面态度，阳奉阴违，对党隐瞒。（２）在组织上自成系统，自成局面，强调独立活动，反对集中领导，本位主义，调不动人，目无组织，只有个人，实行家长统制，只要下面服从纪律，而自己可以不遵守，反抗中央，轻视上级，超越直接领导机关去解决问题，多数决议可以不服从，打击别人，抬高自己，在干部政策上毫无原则，随便提拔，随便打击，感情拉拢，互相包庇，秘密勾搭，派别活动。（３）在思想意识上，是发展小资产阶级的个人主义，来反对无产阶级的集体主义，一切从个人出发，一切都表现个人，个人利益高于一切，自高自大，自命不凡，个人突出，提高自己，喜人奉承，吹牛夸大，风头主义，不实事求是的了解具体情况，不严肃慎重的对待问题，铺张求表面，不肯埋头苦干，不与群众真正密切联系。（三）为了纠正上述违反党性的倾向，必须采取以下办法：

中共中央关于增强党性的决定４４５（１）应当在党内更加强调全党的统一性、集中性和服从中央领导的重要性。不允许任何党员与任何地方党部，有标新立异，自成系统，及对全国性问题任意对外发表主张的现象。要求各个独立工作区域领导人员，特别注意在今天比任何时候更需要相信与服从中央的领导。应当在党内开展反对 “ 分散主义”、“ 独立主义”、“ 个人主义”的斗争。（２）更严格的检查一切决议决定之执行，坚决肃清阳奉阴违的两面性的现象。（３）即时发现，即时纠正，不纵容错误继续发展，才更能挽救干部，和不使工作受到损失。反对当面客气，背后指斥，一切批评应当是正面、坦白、诚恳的提出，目的是为了挽救，而不是为了打击。应当强调党内的团结互助，爱护干部，帮助干部在政治上的进步，对于屡说不改者，必须及时预防，加以纪律制裁。（４）要在全党加强纪律的教育，因为统一纪律，是革命胜利的必要条件。要严格遵守个人服从组织，少数服从多数，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的基本原则。无论是普通党员和干部党员，都必须如此。（５）要用自我批评的武器和加强学习的方法，来改造自己使适合于党与革命的需要。要求每个党员特别是每个负责领导的干部，都深刻反省自己的弱点，把党的利益看得高于一切，任何人都不应有自满自足，自私自利的观念。要提倡大公无私，忠实朴素，埋头苦干，眼睛向下，实事求是，力戒骄傲，力戒肤浅的作风。要改造那些把理论与实践、学习与工作完全脱节的现象，这样来更加坚定自己的阶级立场、党的立场与党性。（６）最后，决定从中央委员以至每个党部的负责领导者，

４４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都必须参加支部组织，过一定的党的组织生活，虚心听取党员群众对于自己的批评，增强自己党性的锻炼。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六大以来》（下）刊印。

４４７  论党内斗争  （一九四一年七月二日）刘少奇一引言同志们：最近我们在党内提出了加强党员党性锻炼的问题。听说中央已通过了加强党性锻炼的决定，不久我们就可以收到。为了加强我们党员的党性锻炼，我们就要在党内开展一些具体的思想斗争，来反对各种违反党性的不良现象。但是我们怎样来开展党内的思想斗争就算正确，又怎样开展就算不正确呢？这便是现在我所要讲的问题。大家知道，我们的党是无产阶级的政党，是一个领导广大群众战斗的党。党为了要实现自己所负担的历史任务，便要和各种时期的革命的敌人斗争，便要和各种不同的革命的阶层与阶级联合。党从出生的那一天起，便没有一刻钟不是处在严重的战斗环境中。党与无产阶级是经常处在其他各种非无产阶级———大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农民、甚至封建残余势力的包围之中。这些其他各种阶级，便在同无产阶级的斗争或在同  这是刘少奇在中共中央华中局党校的演讲，原载一九四二年十月九日《解放日报》。一九四三年六月经作者修订，编入解放社出版的《整风文献》。

４４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无产阶级的联合中，经过党与无产阶级内部不稳定的成分，侵入到党与无产阶级的内部来，在思想意识上，在生活习惯上，在理论上，在行动上，经常影响党与无产阶级。这就是党内各种错误和不良倾向的来源，这就是党内各种机会主义产生的社会根源，这也就是党内斗争的来源。党内斗争是党外阶级斗争的反映。我们的党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不只是同党外的敌人进行斗争，并且也同党内各种非无产阶级的影响进行斗争。这两种斗争是有区别的，但都是必要的。如果我们党不进行这后一种斗争，不经常在党内进行反对各种不良倾向的斗争，不经常在党内清除各种非无产阶级的思想意识，克服左的右的机会主义，那末，这些非无产阶级的思想意识，左的右的机会主义就会在党内发展，就要影响与支配我们的党，就要使党不能巩固发展，就要使党不能保持自己的独立性，就要危害党，使党腐败下去。这些非无产阶级的思想意识，左的右的机会主义就可能腐蚀我们的党或党的某些部分，就可能使我们的党或党的某些部分起质的变化，变为非无产阶级的组织。比如，欧洲的社会民主党，就是因为这样而被资产阶级的思想意识所腐化，就是因为这样而变成了资产阶级式的政党，成为资产阶级主要的社会支柱。所以这种党内斗争，是完全必要的，也是不可避免的。所以那些企图避免党内斗争的想法，那些不愿批评别人错误以便换得别人也不批评自己错误的想法，是完全不对的。这种党内斗争，主要的是思想斗争，它的内容是思想原则上的分歧与对立。在党内，由于同志间原则上的分歧与对立，虽然可以发展到政治上的分歧，在某种情形下，甚至不可避免地发展到党内组织上的分歧，但是它的实质，它的内容，基本上还是一种思想斗争。所以没有思想原则分歧的党内斗争，同

论党内斗争４４９志间没有原则分歧的相互倾轧，就是一种无原则的斗争，无内容的斗争。这种无原则无内容的斗争，在党内是完全不必要的，对党是有害无益的，每一个党员都是应该切实避免的。党内斗争是保持党的纯洁与独立，保证党的行动在代表无产阶级最高利益的路线上进行，保持党的无产阶级性质所完全不可缺少的。为了这个目的，党内斗争还必须在两方面来进行，必须在两条战线上来进行。因为非无产阶级的思想是从两方面来影响党的，是从右面或者从左面来进攻党的，是在党内表现为右倾机会主义或 “ 左”倾机会主义的。因此，我们的党内斗争，必须反对右倾机会主义，同时又反对 “ 左”倾机会主义。必须向这两方面斗争，才能保持我们党的无产阶级的性质。如果不是这样，如果我们只进行单方面的斗争，如果我们疏忽对任何一方面的警戒与斗争，非无产阶级思想就可以、而且一定从我们疏忽的一方面来进攻党，那也就不能保持党的纯洁与独立，不能巩固党。所以党是在不断的党内两条战线的斗争中巩固与发展起来的。斯大林同志说： “ 只有通过为维护一定的原则、一定的斗争目标、以及达到目标的一定的斗争方法的斗争，矛盾才能克服。在当前政策问题上，在纯属实际性质的问题上，可以而且应该和党内抱有不同思想的人作各种妥协。但是，如果这些问题和原则上的意见分歧有关，则任何妥协、任何 ‘ 中间’路线都无济于事。在原则性的问题上没有而且也不可能有 ‘ 中间’路线。应当成为党的工作基础的不是这些原则，便是另一些原则。原则问题上的 ‘ 中间’路线是引起思想混乱的 ‘ 路线’，是掩饰意见分歧的 ‘ 路线’，是使党在思想上蜕化的 ‘ 路线’，是使党在思想上灭亡的 ‘ 路线’。”

４５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又说： “ 我们党的历史就是克服党内矛盾并在克服这些矛盾的基础上不断巩固我们党的队伍的历史。” 这就是党内斗争的必要性。关于党内斗争的这种必要性，关于党内自由主义与调和主义之如何要不得，在列宁、斯大林著作中说得很多，同志们可以去看，我在这里不多说。我现在所要说的问题，是怎样进行党内斗争的问题。这个问题对于我们来说还是一个新的问题。现在大家来研究一下这个问题，是完全必要的。现在我不想全盘地来说明这个问题，而只是从中国共产党的历史经验，就我个人所观察到的，来提出我的意见。至于这些意见是否完全正确，还请同志们大家来讨论。二中共产生的特殊条件与党内斗争中的偏向同志们！马克思、恩格斯为世界无产阶级做好了什么工作呢？马克思和恩格斯曾经为无产阶级在思想上理论上准备了完整的体系。不仅如此，他们还为无产阶级建立了独立的组织，领导了无产阶级的群众斗争，建立了第一国际。第二国际成立初期曾受到恩格斯的指导和影响。马克思、恩格斯教育了并且指导了工人阶级怎样组织起来，怎样进行斗争。在第二国际时代（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前的时代），各国社会民主党在工人中是进行了广大的组织工作，广泛地开展了组织工人阶级的运动，在组织上是获得很大的成功。不过当时是在资本主义 “ 和平”发展的时期，工人阶级的组织也是在这种和平时期建立起来的，党与工会之间的区别还不很明确。恩格

论党内斗争４５１斯去世以后，第二国际在考茨基辈领导之下，对党内机会主义采取不可允许的调和路线，以致机会主义腐蚀了第二国际各国党。这种党与工会，一到帝国主义时代，一到无产阶级革命的时代，就显出它不能担负无产阶级在新时期中所应该担负的革命的任务，以致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就不能不走到破产与没落。列宁的时代与马克思、恩格斯的时代不同，这是帝国主义时代，资本主义走向灭亡的时代，这是无产阶级革命的时代。这时代要求无产阶级建立坚强的、战斗的政党，建立思想上、政治上、组织上、行动上完全统一的，并和无产阶级群众有密切联系的政党，依靠这样的党，才能胜利地去进行极端严重的革命斗争。因此，列宁除在各方面恢复与发展了马克思恩格斯的学说而外，还特别创立了一个完备的关于建设无产阶级革命政党的学说。关于我们党的建设的学说体系，基本上是列宁创立的。这个党的建设的学说，是和指导无产阶级革命斗争的战略策略完全不可分离的。列宁创立无产阶级革命政党时期的条件是怎样的呢？在当时，一方面是帝国主义大战的迫近，无产阶级推翻资产阶级、夺取政权、建立无产阶级专政的任务的迫近；而在另一方面，拥有广大组织的第二国际的各国社会民主党，还没有推翻资产阶级建立无产阶级专政的自觉，还不愿意也不敢去准备无产阶级的革命的进攻。因此，第二国际各国党在组织上也是散漫的，有派别分歧的，不能进行稍为严重的战斗，因此也就完全不能适应当时无产阶级的革命要求。当时各国社会民主党，不仅在理论上、政治上陷入了右倾机会主义的泥坑（如劳资合作的理论，资本主义可以和平发展到社会主义，无产阶级可以经过议会斗争掌握政权、不必经过革命，因而不能建立无

４５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产阶级革命的战略策略等等），而且在党的组织问题上，也完全是右倾机会主义的。第二国际各国党及俄国的孟什维克，主张党的组织上的自由主义，主张无产阶级的政党降低到普通工人组织的水平，主张党内不要严密的组织与严格的纪律，主张无原则的党内和平，容许党内的派别（具有不同思想和组织系统的派别）存在等，对于第二国际各国党来说，党的统一与纪律，党内的自我批评与党内斗争是不可理解的，是完全不需要的。这便是第二国际各国党在组织问题上的右倾机会主义主要的具体表现。在当时，还有俄国的经济主义派，欧洲（如法国）的工团主义派等，他们主张工人阶级不要有政党的组织，拒绝组织工人阶级的政党，或把工人阶级的政党附属在职工会之下，主张 “ 工会独立”，否认党对于工会的领导作用……。在当时，一方面，无产阶级革命的战斗任务摆在面前，要求有一个坚强的战斗的党去领导广大群众，执行这种任务；另一方面，拥有数百万党员和工会会员的第二国际各国党又是那样的松散，那样的不能战斗，而且各种机会主义思想支持着这种组织上的落后与散漫。这便是列宁建设布尔什维克党的时期之具体的重要条件。列宁在上述这种条件下，为了建设一个能够胜任领导无产阶级革命的政党，在思想上、政治上、组织上完全统一与巩固的政党，就不能不集中力量反对第二国际各国党在思想上、政治上的机会主义，尤其不能不反对他们在党的组织问题上的机会主义。列宁的布尔什维克党最初与孟什维克的分歧，就是在组织问题———入党条件问题上的分歧。列宁的布尔什维克的党的建设的学说，是在反对第二国际各国党组织上的右倾机会主义的斗争中创立起来的，是在反对经济主义派、工团主义派不

论党内斗争４５３要工人政党的理论的斗争中创立起来的。所以在列宁的党的建设的学说中，就充满了反对各种组织上的右倾机会主义的斗争，即反对自由主义与调和主义的理论，反对把无产阶级政党降低到普通工人组织水平的理论，反对党内的无原则的和平，反对党内的派别组织与派别活动等。列宁并在反对这些组织上的右倾机会主义的斗争中确定了：党是无产阶级中最觉悟、最勇敢、最进步的分子组织起来的最先进的部队，最有组织的部队，最有纪律的部队，而且是无产阶级组织的最高形式。——— 因为无产阶级不仅有党的组织，而且有职工会、合作社、文化教育团体以至政府、军队等等的组织，然而党是无产阶级这一切组织中的最高形式，在政治上能够指导其他一切的组织。因此，列宁就把党和其他工人阶级的组织明确地区别开来了。列宁并且确定了党的组织原则是民主集中制，党有统一的铁的纪律。这些党的组织原则，是列宁在反对第二国际各国党在组织上的机会主义的斗争中建立起来的。这些，就是列宁关于党的建设学说之主要内容。列宁主要是在反对党的组织上的右倾机会主义的斗争中来建设党，而主要不是在反对党的组织上的 “ 左”倾机会主义的斗争中来建设党的。在十月革命以前，党的组织上的 “ 左”倾机会主义还没有发生，或者还没有发展成为系统的机会主义，所以在列宁关于党的建设的学说中，充满了反对右倾机会主义的斗争，即反对不要严格的组织与纪律，反对无原则的党内和平，反对不要党内的思想斗争及害怕自我批评，反对党内的自由主义、调和主义，反对工会独立主义等。这是由于列宁建设党的时期之具体条件产生的。但是，如果我们说到中国共产党的建设的具体条件，那就和列宁在十月革命以前那时候的条件完全不同。

４５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第一，中国党的建设是在十月革命以后，是在俄国布尔什维克已经取得胜利，有了活的榜样以后，所以一开始就是在共产国际的指导之下，照着列宁的原则去进行建设。第二，中国党从开始到现在，在思想上和组织上都没有受到欧洲社会民主党第二国际的影响。第三，中国没有欧洲那样的资本主义 “ 和平” 发展的时期，容许工人阶级和平的议会斗争，也没有欧洲那样的工人贵族阶层。第四，在中国党内小资产阶级和农民的成分占着相当大的比重，并有若干游民成分，这是中国党内 “ 左”右倾机会主义的社会基础。由于前面四个条件，就使我们中国党的建设，一开始在主观上就是按照列宁的原则和道路进行的，布尔什维克党的一些组织原则，在我们多数的党员中就能背诵出来。而社会民主党的那些传统与习惯，在我们党内是没有的。因此，就这方面说，我们走了直路。我们的党从最初组织起就有自我批评和思想斗争，就确定了民主集中制，就有严格的组织与纪律，就不允许派别的存在，就严厉地反对了自由主义、工会独立主义、经济主义等，因此在我们党内公开提出系统的组织上的右倾机会主义的理论，是还没有的。认为不要自我批评和党内斗争，不要严格的组织与纪律，不要工人政党及工会独立等等主张，在党内是不能公开发表的。虽则我们党内的思想斗争还有不够的地方，但那还是由于理论水平的低下，不能看出原则上的分歧，或者是被党内个别负责人采用非常办法压制自我批评的结果，而不是由于党内有什么系统的反对党内斗争的理论。但是，我们中国党建立时期的这些特殊条件与特殊情况，是发生两方面的影响的：一方面是好的，使我们一开始就建立

论党内斗争４５５了一个列宁式的中国共产党，在主观上严格遵循着列宁的原则，这个党一开始就有严格的自我批评与党内斗争，这是推动我党进步的一种原动力，使我党进步很快。但是另一方面，又使我们的同志常常走到另一个极端，犯了另一个错误，就是常常使我们党内的斗争进行得过火，斗争得太厉害，毫无限制地斗下去，走到了另一个偏向，“ 左”倾的偏向……。许多同志是机械地错误地了解列宁的原则，把列宁的原则绝对化。他们认为：党在组织上的高度集中，就否定了党内的民主；党内斗争的必要，就否定了党内和平；党为无产阶级组织的最高形式———在政治上领导其他一切无产阶级的群众组织，就否定了工会及其他工人的与劳苦群众的组织之独立性；统一的铁的纪律，就消灭了党员个人的个性及党员的自动性与创造性……。许多同志是死记着列宁的原则，认为党内斗争是必要的，自由主义、调和主义是要不得的。但他们是机械地死板地运用这些原则，他们以为在党内不论在什么时候，不论在什么情况之下，不论在什么问题上，都应该而且必须进行不妥协的斗争，而且是斗争得愈凶愈好；党内斗争的方式，党内批评的方式，愈激烈愈尖刻就愈好；同志间在党内的对立，愈尖锐就愈好。不然，就会犯自由主义、调和主义的错误。为了要证明自己没有自由主义与调和主义，并证明自己是一个 “ 十足的布尔什维克”，他们就离开时间空间的具体条件，在党内进行无原则的斗争。如是，这些人也就成为党内斗争中没有正确立场的 “ 打手”，无原则的 “ 斗争家”，嗜好斗争的 “ 斗殴家”，为斗争而斗争。这是无产阶级队伍中的丑事，这当然不能证明他们是 “ 十足的布尔什维克”，而只能证明他们对于布尔什维克的侮辱，借用布尔什维克的名义和形式在党内进行投机。

４５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许多同志不了解：党内斗争是原则的斗争，是为拥护这一个或那一个原则而实行斗争，为确立这一个或那一个斗争目标来进行斗争，为选择这一个或那一个达此目标的斗争方式而斗争。他们不懂得：在当前政策问题上，在纯属实际性质的问题上，只要不涉及原则上的分歧，是可以而且应该和党内抱有别种意见的人作必要妥协的。他们不懂得和不了解：在原则性的问题上，在确立斗争目标的问题上，在选择达此目标的斗争方式的问题上，是应该和党内抱有别种意见的人进行不调和的斗争的，而在当前政策问题上，在纯属实际性质的问题上就不应该和党内抱有别种意见的人实行不调和的斗争，而应该作必要的妥协。这些正是列宁、斯大林的党所固有的作风，但是没有被我们许多同志学到。他们在这些应作必要妥协的问题上，也实行不妥协的斗争，于是他们就没有不对抗的问题，没有不对抗的时候，没有不对抗的人。一切与他们不同的地方，他们都要实行对抗，强使其绝对的相同，他们是一切都不妥协，绝对不妥协。他们把一切的矛盾都看成对抗，对抗着一切，这就是他们的绝对主义。许多同志不了解：什么是原则，什么是属于原则的问题，什么是党的战略计划和策略路线，并抓住这些原则问题，这些关于战略计划和策略路线问题上的分歧来进行斗争。他们的理论水平和政治经验还是格外的低下，他们还抓不到这些关系重大的问题，并且为这些问题来进行争论。然而他们又死死记得在党内是要斗争的，不斗争是不对的。他们虽抓不到这些重大问题，不能从原则上提出问题，可是他们还是要斗争的。于是他们就只能抓住个别的现象，个别的问题，同党内抱有别种意见的人来实行无原则的斗争与争论了，并因此而造成同志间的不团结，互相对立，及组织上的分歧。这种党内斗争中的恶劣

论党内斗争４５７现象，在我们党内是存在的。上述这些，是中国党内斗争中的一种偏向，是在中国党内特别严重的（在外国党内虽然也有）一种偏向。这就是党内斗争进行得过火、进行得毫无限制，走到另一个极端———党内斗争中的 “ 左”倾机会主义，党的组织上的 “ 左”倾机会主义（否定党内民主，否定原则上一致的党内和平，否定工会及其他群众组织的相对的独立性，否定党员的个性及其自动性、创造性等）。这是由于中国党的特殊环境与特殊条件产生的。在这里，还要说到列宁在十月革命后反对 “ 左”倾机会主义的原则斗争没有被中国党的许多同志所注意这一种事实。十月革命后，俄国党内产生了左派共产主义的一派，他们反对布列斯特和约，在以后又有关于工会问题的论争。十月革命以前，在布尔什维克内部虽也有过以左的面目出现的召回派一派人，但不久即被克服，不像布列斯特和约时期左派共产主义那样严重。俄国这一左派不久也被列宁克服了。但在西欧各国又产生了 “ 左”派共产主义，他们提出 “ 不作任何妥协” 的口号，反对参加国会，反对合法斗争，反对和社会民主党左翼进行必要的联合。在这种情形下，列宁就在一九二 ○ 年四月间写了《共产主义运动中的 “ 左派”幼稚病》一书，以纠正这种倾向。在十月革命胜利以后，从前不相信无产阶级可以夺取政权的，现在有了活的事实，给了右倾机会主义以致命的打击，就在这种情形下产生了 “ 左”倾机会主义，以为革命可以不经过任何迂回道路，一个早晨就可以胜利。这种情绪，中国党内也发生过，在某些时期内并且占了统治的地位。犯这种错误的人们完全不注意列宁论 “ 左派”幼稚病一书的重要性，在政治上反对迂回，反对等待，提倡少数先锋队可以不顾广大群众还没有跟得上来的事实，就实行冒险的进攻，反而骂其他的人为

４５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 “ 右倾机会主义”。一切组织上右倾或 “ 左”倾的机会主义，都是从政治上的右倾或 “ 左”倾而来的。中国党内既在某些时期犯过政治上右倾或 “ 左”倾的错误，于是也就在组织上犯了这种错误。而特别是在内战时期犯过冒险的 “ 左”倾错误，于是在组织上的过火的党内斗争就产生了。在中国党内斗争问题上，如果可以这样来分的话，那末就存在着以下三种错误倾向：第一是党内的自由主义与调和主义。第二是机械的、过火的党内斗争，党的组织问题上及党内斗争中的 “ 左” 倾机会主义。第三是党内无原则的纠纷与斗争。以上三种偏向，在本质上说来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因为党内无原则的纠纷和斗争、党内的过火斗争与自由主义都不是马列主义，都是反马列主义的表现形态，上述三种倾向是仅就其形式来分的。这就是中共产生的特殊条件和党内斗争中的偏向。三机械过火的党内斗争之表现同志们！在上述三种党内斗争的偏向中，第一种自由主义的偏向，我今天不准备多讲。虽然我并不认为目前党内自由主义的偏向不严重，目前反对自由主义不重要，我也还不能相信同志们对于自由主义这一种倾向及其在各种具体问题上的表现，是已经彻底弄清楚了的，我想许多同志是还没有彻底弄清楚的。但我今天不准备讲它，下次有机会时再讲。我只提出党内自由主义倾向在最近有些发展，在许多地方已经成为党内斗争中一种主要的倾向，党内思想斗争是开展得不够的。因此，就使得党内许多错误的倾向和不良的现象，不能及时得到有力

论党内斗争４５９的纠正，党的纪律也逐渐地松懈起来，这是很不好的。这是由于最近有大批的知识分子及新党员加入到党内来，他们是带有浓厚的资产阶级自由主义思想到党内来的，在思想上、政治上、组织上都还没有受到无产阶级铁的纪律的锻炼；同时，过去犯过 “ 左”倾错误及党内过火斗争错误的许多同志，在今天他们又反转过来犯右倾错误，犯自由主义错误。长期统一战线的环境，资产阶级影响党内的可能性也增加了。暗藏在党内的反革命分子，则用一切方法发展与拥护党内的自由主义。因此，就使得党内自由主义的倾向发展起来。这是我们在加强党性锻炼的斗争中必须严格反对的一种倾向。比如有些同志看见别人犯错误不说，怕人报复；好朋友犯错误不说，相互隐瞒；当面不说，背后乱说；随便批评、发牢骚、小广播等……这些现象，在党内是相当普遍存在的。还有特别严重的一种现象，最近也在党内产生，就是有一种人，生怕别人向党内上级报告他们的缺点与错误，怕人告状。一方面，他们不能禁止自己不犯已经知道的错误，他们明知故犯；但另一方面，他们又要禁止别的党员向党向上级报告及在会议上批评他们。他们做了一些错误的不正当的事情，犯了错误，但他们不肯将错误揭露，以便改正他们的错误及缺点。他们讳疾忌医，他们不知道只有将错误揭露才能改正错误的真理，他们要隐蔽错误，把错误当作比什么宝贝还要珍贵地隐藏起来，于是他们就不只是想办法使别人的眼睛不敢正视他们的错误，他们还要想办法禁止别人的嘴巴不敢向党向上级报告他们的错误，取消别人以完全正当的组织方式在党内说话与批评的权利。他们恐吓其他的同志说：“ 你敢于向上面报告，那我就会对你不起的！我要揍你的！揍你这个喜欢向上面拍马屁溜勾子的东西！”痛恨那些向上面报告及讲过他们错误的同志，而永记在心，并要想办法报复。

４６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这种现象是完全失了党员气味的恶劣表现。他们要隔离党的领导机关与党员群众的联系，以便他们能够在党内为非作恶。这种现象是应严格禁止的。任何党员看见其他党员犯错误或其他一切不利于党的事情，必须向党向上级报告，不报告是不对的，报告是完全对的。禁止别人向党向上级报告自己的缺点错误，是完全非法的，党内是绝不能容许的。当然党的领导机关在得到这种报告后，应调查清楚事实，审慎处理，而不能单凭一面之辞，轻率随便地处理。目前党内的思想斗争应该适当地开展，这是我们已经决定了的。在某些党的环节，犯自由主义错误特别严重的地方，应该根据事实，开展反对自由主义的具体斗争，克服这种错误。毛泽东同志在几年前写了一篇《反对自由主义》的文章，举出了党内十一种自由主义的现象，至今仍保持其效力，你们应细心研究，并遵从这篇文章来纠正与反对自由主义的思想。同时，在党的建设的课程上，也会要详细讲到自由主义的。所以今天就讲到这里。我现在着重讲第二第三种偏向；因为这两种偏向是从来没有人在党内系统讲过的。党内机械的过火的斗争，表现在一些什么地方呢？表现在以下的一些事实上：第一，在地方党及部队党内，经常举行所谓 “ 斗争会”，甚至在政府机关及群众团体等非党组织中也经常举行这种 “ 斗争会”。这种 “ 斗争会”是预先布置好了的，主要的不是为了检讨工作，而是要打击某某人，不是首先 “ 对事” 而是首先 “ 对人”斗争，主要的不是向某种不正确的思想和原则进行斗争，而是向某人斗争。所谓 “ 斗争张三或李四”，目的就是要打击某某犯了错误的同志。 “ 斗争会”的实质，是一种同志的

论党内斗争４６１审判会，主要的不是从思想上去解决什么问题，而是要从组织上去解决问题，去压服某些敢于坚持自己不同意见（这种意见不一定是真正不对的）的同志，或调皮捣蛋的同志。而且在每一次 “ 斗争会”对被斗争的人，大多数必有组织结论。很明白的，这种斗争方式是不对的！为什么不对呢？首先，“ 斗争会” 这个提法就不对，就不通。既有所谓 “ 斗争的会”，那末是不是还有所谓完全 “ 无斗争的会”呢？如果我们把某些 “ 会” 认为是专门进行斗争的会，又把另一些 “ 会”认为是完全不进行斗争的会，那就是一种观念上的糊涂！在这里，证明许多同志是不懂得斗争的绝对性和普遍性的，是把斗争与教育机械地分开的。党内斗争的目的，是为了教育党与教育犯了错误的同志。所以党内斗争本身就是一种党内不可缺少的教育；而党内的教育也是一种党内斗争，一种比较温和的斗争。因此教育与斗争是不能分开看的，斗争即是一种教育，教育即是一种斗争，机械地分开是不对的。其次，这种 “ 斗争会”是党内宗派主义及对干部对同志实行错误的打击政策的一种具体表现形式。是为了要打击被斗争的同志，而不是为了要帮助、教育或挽救犯错误的同志。主要的是对人斗争，而思想上的分歧与对立反而被忽略了。因此这种 “ 斗争会”常常不能真正加强党内思想上、政治上、组织上、行动上的一致，反而常常加深党内思想上、政治上、组织上、行动上的分歧，加深党内不团结的现象、无原则的纠纷，及助长党内宗派主义的发展。至于在非党的机关团体中举行这种 “ 斗争会”，那更是不对的。

４６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第二，党内机械的过火的斗争形式，还表现在：有些同志以为党内斗争是斗争得愈凶就愈好，问题提得愈严重愈好，搜集别人的错误愈多愈好，给别人戴的帽子愈大愈好，批评的语句愈尖刻愈好，批评与斗争的方式和态度愈严峻愈粗暴愈好———讲话的声音愈大、面孔板得愈凶、牙齿露出来愈长…… 就以为是愈好，就以为是 “ 最革命不过”的了。他们在党内斗争与自我批评中不讲求适当，不讲求分寸，不讲求适可而止，毫无限制地斗下去。很明白，这也是完全不对的！第三，有些同志还不了解：党内斗争基本上是一种思想斗争，是要在思想上求得一致才能保持与加强党内政治上、组织上、行动上的一致，是要从思想上、原则上去解决问题之后，才能在组织上、行动上解决问题。然而要在思想上、原则上求得一致与解决问题，要去克服别人不正确的原则，要去纠正别人不正确的原则，要去转变别人的思想，要去纠正别人久已相信的原则、观点和成见，就不是那样容易的事，就不是采用那样简单的办法，三言两语，或一场斗争会所能做到的，不是采用单纯的压迫手段与强迫办法所能做到的，而是需要经过艰苦的说服教育工作与各种复杂的斗争，经过相当长期的教育与斗争及革命的实践，才能够得到的。有些同志不是这样来认识党内斗争的实质，而是把党内斗争简单化、机械化、庸俗化，认为党内斗争只是一种组织上的形式上的对立，只是一种简单的打架或者骂人，只是一种吵嘴或者角力，而不是要从思想上、原则上去求得真正的一致与解决问题。或者认为党内思想上、原则上的分歧，是可以用这种简单机械庸俗的办法来解决的。很明白，这是完全错误的！由于这些同志不是从思想上、原则上去克服党内的分歧，去纠正某些不正确的倾向与现象，来保持或达到党内的统一，

论党内斗争４６３而是企图用一种简单的组织上的办法，用一种对党员的压迫手段、打击政策与惩办制度来达到或保持党内的统一，所以他们就采用各种错误的过火的党内斗争方式，所以他们就不是细心地、周到地从原则上思想上去说服同志，而是采用一种单纯的组织上的办法，行政上的办法，甚至敌对的方式去压服同志，吓住同志。他们随便对同志做组织结论，在组织上去处罚同志。他们惨酷地处罚党内的同志，不论何种党员犯的错误大小，不管其承认及改正与否，一律给以同样的处罚。这就形成党内的惩办制度。他们常用开展斗争的办法，去开展工作，推动工作，故意去寻找 “ 斗争对象” （党内的同志）作为机会主义的代表者来开展斗争，牺牲与打击这一个或这几个同志， “ 杀鸡给猴看”，以推动其他的干部党员去努力工作，完成任务。他们故意搜集斗争对象的缺点错误，形式地、片断地收集他不大妥当的言论行动，把这些缺点错误和不大妥当的言论行动又孤立起来看，当作就是这个同志的全部。把这个同志个别的缺点错误夸大起来，替他构成为机会主义的系统，在党内同志中造成对这个同志极不好的印象，激起党内一切仇恨机会主义的心理，向着这个同志来斗争。于是 “ 死老虎人人可打”，一些人的报复心理也发展起来，揭发他一切的错误缺点，任意提到原则的高度，甚至捏造一些事实，凭着主观的猜疑及完全不可靠的谣言，乱加给这个同志以各种罪状等等，非把这个同志弄得昏头昏脑不可。这样做了之后，他们还不允许这个被打击的同志起来做任何的辩护。如果他有辩护的话，那末又说他故意辩护错误，承认错误不彻底等等，再加以打击。不允许被打击的同志在服从组织的条件下保留意见，不允许向上级控诉，一定要被打击的同志当时认错。如果被打击的同志被迫都承认了的话，那末思想上、原则上的问题，是否已经解决，又

４６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是不大注意的。所以在党内也发生过这种事实：即某些同志在斗争中承认错误过多，为了免遭打击起见，不如一切都承认好些。错误虽承认了，实际上他自己也还是不懂得的。在这里也就证明这种斗争方法不能培养共产党员坚持真理的顽强性。第四，是将党内斗争方法与党外斗争方法不加区别地混淆起来。有些同志，将党内斗争的方法机械地搬到党外的非党的群众团体及机关中去使用，用党内斗争方法，去向非党干部和群众斗争；另外有些同志，用对敌人对异己分子斗争的方法，来向党内的同志斗争，用对付敌人与异己分子的办法，来对付党内的同志。一切挑拨离间、阴谋诡计都使用出来。把监视、逮捕、监禁、审判等办法也运用到党内斗争中来。如有些同志在锄奸工作中所犯的过左错误，大半就是没有将党内斗争与对敌斗争严格区别开来的结果，是把党内思想斗争与锄奸工作混淆起来的结果。党内也往往有敌人的奸细暗藏着，对于这种暗藏的敌人，必须根据事实进行斗争，把他们揭露出来和驱逐出党；但这与共产党员犯错误需要进行教育性的斗争完全是两件事，必须把二者区别清楚。党内斗争与党外斗争是有密切联系的，但斗争的方法和斗争的形式必须区别开来。还有些同志（其实这已经不能称为同志）则公然依靠与假借党外的力量来进行党内斗争，向党要挟和恐吓。如有些人，依仗他们一部分的工作成绩，依仗他们的部队和枪杆子，依仗他们在群众中的威信或某一部分的统一战线关系等，而向党向上级机关进行斗争，要挟上级机关及党接受他们的要求与意见，向党闹独立性，向党宣告独立。或者利用党外的、甚至资产阶级的、敌人的报纸杂志及各种会议来批评党，向党的上级机关及向某些同志和干部进行斗争。很明显的，这与另外一些人依仗党的势力，去强迫、命令、压迫党外的群众，去向党外

论党内斗争４６５人士进行敲诈勒索，是一样严重的错误。这些人是站在党外来向党斗争，因此他们虽尚挂着共产党员的名，却已经完全离开党的立场，成为党的敌对者。第五，我们党内的许多问题都是在会议上解决，或经过会议解决，这是好的。但各个组织中，有许多会议是没有经过准备和预先调查研究的工作的，常常在会议上发生许多不同的意见与争论，而一切会议又必由最负责的参加者来做结论，一切会议的结论又等于决议，在这里也常发生许多毛病。我看见有些会议上的争论，最后逼到指导员或支部书记或其他负责同志来做结论。但这个负责同志自己是完全无把握的，问题是完全没有弄清的，然而事情是逼来了，非做结论不可，否则不能做负责同志。这个负责同志只得来做结论，有的则表现非常狼狈，汗流浃背，粗率地把结论做下来，而这个结论也即等于决议，事情就照这个结论决定下来，这当然是要发生许多错误的。有些同志，当着他们对问题还没有把握决定的时候，他们不肯说明自己还没有把握，要求有一个考虑与研究的时间，或向上级请示的时间，而要顾全面子，保持地位，硬说自己是已有把握的，随便决定下来，结果常常是不正确的。这种情形，也应该纠正。我们一切同志对一切的问题，应该是 “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要 “ 强不知以为知”。党内的问题，不是依靠蛮横所能解决的。一切会议应该有结论，但不能决定的事情，或尚有疑问、尚未弄清的问题，就不应随便决定。决定的事情一定要是自己相信的，如果自己还无把握相信的事情，可以保留下来再加以研究或请示。会议的结论，不一定要参加会议最负责的同志来做，谁报告，在讨论之后，即由谁做结论。但这个同志的结论不一定等于决议，会议的决定可以和这个同志的结论

４６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不一样。以上这些，就是机械的过火的党内斗争的一些重要表现。我在以上所说的，当然是一些最坏的典型，不能说我们过去的和现在的党内斗争普遍都是如此的。但这种党内斗争的方式确实是存在的，而且曾经在一个时期是占着统治地位的，成为主要的党内斗争方式。这种不正确不恰当的党内斗争，曾经在党内造成了什么结果呢？是曾经在党内造成了以下一些恶果的：第一，助长了党内的家长制。个别的领导者及领导机关，在这种党内斗争方式之下，压迫着许多党员不敢说话，不敢批评，在党内形成个人或少数人的独断。第二，另一方面，又助长了党内极端民主的倾向及自由主义的发展。许多党员平时不敢说话，不敢批评，表现党内一种形式上的和平与统一。但是一到矛盾无法继续隐蔽下去的时候，一到情况严重与错误暴露出来以后，即又乱批评乱斗争一场，形成党内的对立和组织上的分裂，很难收拾。这也就是党内家长制的反面表现。第三，影响党内民主集中制的生活不能正确的建立，党内民主生活不经常、不正规或极端的缺乏。第四，阻碍党员同志们积极性、自动性及创造性的发扬，削弱党员对党对工作的负责精神，影响同志们不敢积极负责，不敢放手工作，放手创造，不细心去考虑研究问题与情况，养成他们照办公事、人云亦云的作风。第五，助长党内宗派主义的发展，无原则派别斗争的发展，造成党内害怕批评与斗争的心理，养成某些同志 “ 独善其身”的保守心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第六，给托派奸细反革命分子以破坏党的更多机会，给反

论党内斗争４６７革命进攻我党以更多的口实。托派奸细分子特别利用党内的矛盾，不正确的党内斗争，来进行破坏党的活动，来争取那些受打击的对党不满的分子。而反革命则利用党内反机会主义的斗争来进行宣传煽动，影响党外的同情者及党内不稳定的成分来进行挑拨离间，破坏党内的团结与统一。上述这些恶果，在党内是曾经造成过的，并且还有一部分遗留到现在尚未把它们消除。这种机械的过火的党内斗争方式，在相当长的一个时期内曾经造成党内生活不正常的现象，给党的损失很大。现在我党高级领导机关中虽是已经纠正过来了，在全党现在也不是一种统治的斗争方式，但在某些中下级组织中，在某些个别组织中，这种斗争方式则至今还未完全纠正，还相当普遍地或多或少地存在着、继续着。因此，这些组织中的生活仍然是不正常的。我们必须严格指出这种偏向，以便在我们的一切组织中彻底肃清它。以便我们的同志不再重复这种错误，以便正确地切实地开展党内的思想斗争，推动我们的党前进。四关于党内的无原则斗争同志们！我现在来讲党内斗争中另一种偏向———党内无原则的斗争。这种现象在中国党内是特别普遍与严重存在的。在外国党内虽然也有一种所谓 “ 闲谈运动”，但我想还没有中国党内这样严重吧。所以我们对这种现象，必须使同志们认识清楚，并采取必要的办法来对付，否则对党内的团结和工作上的妨碍是太大了。什么是党内的无原则纠纷与无原则斗争呢？我认为党内的以下几种纠纷和斗争是属于无原则的，即是

４６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离开我们党与无产阶级的革命利益之共同立场和原则的。第一，有些同志不是站在党的立场上、整个党的利益上来提出问题，来和其他同志进行斗争，而是站在个人利益或派别利益的立场上提出问题，来和党内其他同志进行斗争。就是说，他们在进行党内斗争中的立场是不正确的。因此，他们对于问题的观点、处理方针和办法，也是不正确的。一切事情的处理，只要对他们个人或少数人有利，他们就赞成、就主张，如果对他们个人或少数人不利，他们就反对、就不赞成。至于是否对党对革命有利，他们是不管的，或摆在次要的服从的地位。因此，这种人主张什么或反对什么，都是没有原则的，离开党与革命的原则的。或者说，他们的原则不是党的原则与革命的原则，只是他们个人利益的原则。如果每个人都是以自己个人利益为原则的话，那末，各个人的利益和原则必然矛盾，必然相互斗争。比如在你们中间就有人为了伕子的问题、马匹的问题、吃饭穿衣及生病打针的问题、没有提升自己职位的问题等，曾经发生一些争论和斗争，就是属于这种个人的无原则的问题。同志们不是从原则上提出伕子、马匹、吃饭、穿衣及打针应该怎样支配才对党对大家有利，要党及学校采取；而是怎样提出问题，为什么不给我伕子，马匹？为什么不给我打针？为什么不提升我的职位？为什么不给我好的饭吃？好的衣穿？一切以 “ 我”个人为中心，从 “ 我”个人的立场出发，在党内造成纠纷，进行斗争。那末只要给他个人满足了，即使支配得再不合理一点，他也可以不管的。这就是一种无原则的斗争。又比如同志们反对浪费吧，有些同志是站在党的利益和党的立场上来反对浪费的，因此他们提出各种违反节约原则的浪费现象来加以批评，并提出节约的意见要党采取。这是很对

论党内斗争４６９的。但另外有些同志就不是站在党的利益和站在党的立场上来反对浪费，因此他们就这样提出问题：某人浪费了多少，某人某人又吃了什么，穿了什么，用了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这样吃，这样穿，这样用呢？难道我的资格不老吗？对党无功吗？因此他在反对浪费的口号之下，起来斗争了。原因就是别人浪费了，而他自己还没有浪费到。这也是一种无原则的斗争。比如在皖东，曾经规定在政府机关工作的人员有少量的薪水，于是就有一些同志要求到政府机关去工作，目的就是想自己也要得到这一点薪水。不允许他们去的时候，他们就在反对政府机关人员有薪水的口号之下起来斗争了。他们并不是在原则上提出应如何规定政府机关人员的生活，来加以商讨。这也是一种无原则的斗争。第二，有些同志不是为了把党的事情弄好，甚至是为了把党的事情弄坏，或其他目的，来在党内闹纠纷，进行斗争。目的是不正确的。这也是一种无原则的斗争。比如有些同志为了个人出风头，为了个人地位及个人面子，甚至为了报复别人以泄恨，在党内闹纠纷，和其他同志斗争，以捣乱其他同志的工作和计划，破坏党内的秩序与团结，而不顾及当时的情况与条件等，就是属于这种无原则斗争的。第三，有些同志不是从原则上提出问题要党采纳，或要党放弃，而只是凭自己的感情与喜怒来提出问题和进行斗争，为了一时的痛快，为了发脾气抒感慨而骂人和泄愤，这也是一种无原则斗争。另外有些同志由于他们的经验与理论水平低，不能从原则上提出问题来争论，而只是在一些个别的零碎的纯属实际性质的问题上，不涉及原则的当前政策问题上，来和其他的同志作绝不妥协的争论，但并未涉及到一般的原则问题，因

４７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此这也是一种不应坚持的无原则斗争。比如，有些同志对于某一次的战斗，某一次的行动，某一个斗争形式，某一个组织方式等发生相互对立的意见，而不涉及到一般的战术原则与战略计划及一般的行动方针与一般的斗争形式组织形式等，各持己见，不停止地争论下去。他们的问题提得不正确，因此常不能有正确的结论，或是无论怎样都可以的，因此就常成为一种无结论的清谈。第四，是不择手段，不依照正当的组织手续来进行党内斗争。在党内无原则地拉拢或打击同志；在同志间进行挑拨离间、阴谋诡计及陷害同志等；或者当面不说，背后乱说，对党不负责任地乱批评乱广播及造谣、撒谎、诬蔑同志等。以上这些，都是无原则斗争。此外，还有一些同志，在原则斗争中夹杂无原则斗争的若干成分，或者在原则斗争的大旗掩护下进行着无原则的斗争。另有些同志特别着重地注意某人与某人争吵，某人与某人的关系不正常等，而不注意他们争论的实质。党内这一切的无原则斗争，都是不好的，对党有害无益的。同志们又问，什么是原则？什么是不涉及原则问题的纯属实际性质的问题？什么是当前政策问题？以及为什么在这些问题上不应坚持己见，而应与党内抱有别种意见的人作必要妥协？同志们！这些问题确是应该弄清楚的问题。什么是原则呢？如果纯粹从理论上来讲，所谓原则就是事物发展的一般法则。特殊的事物有特殊的发展法则。相同的事物有大体上相同的发展法则。我们所谓原则问题也就是按照事物的一般发展法

论党内斗争４７１则作为我们观察问题处理问题的方法问题。如果我们观察问题、处理问题的一般法则有错，我们的立场、观点、方法有错，那我们观察问题、处理问题就必然要发生错误。如果我们认识某一类问题的发展法则有错，那末我们处理这一类问题的方法也必然要发生错误。所以我们对原则问题是不能马虎的。如果在原则上发生错误，那就不只是会发生个别的错误，而会发生系统的、一贯的、一系列实际问题上的错误。什么是不涉及原则问题的当前政策问题及纯属实际性质的问题呢？这大半是一些个别的问题，是一些日常工作、日常生活中的问题。比如说我们要发动组织群众是一个原则问题，我们大家都同意，而发动与组织群众又须集中由群众团体来领导，部队也应该协助与参加群众工作，这些都是原则问题，我们大家都同意，即我们在原则上没有不同的意见。但我们有的同志主张将部队的民运队及民运部暂时取消，将这些工作人员派到群众团体中去工作，另有同志则主张部队的民运队，不应取消。有些同志主张群众团体应分为四部办事，另有同志主张分五部办事，这些就都是纯粹带实际性质的问题，都不是原则问题。又比如，我们敌后抗战，今天的一般战术原则是分散的游击战争。如果大家对于这一点是完全没有分歧的话，那末，我们就没有战术原则问题上的分歧。但如果有一次由于各种情况的逼迫或者由于对他们特别有利的情况发生，我们某个指挥员打了一次胜利的或失败的运动战，那末，这也是不涉及原则问题的个别的实际问题。只要这个指挥员没有在敌后打运动战的原则的观点，那末即使这一次二次战斗是错误的，也只是个别的错误，或者是由于特殊情况的发生，这个指挥员打得并不错，所以，我们就不要在这些个别的纯属实际性质的问题上来

４７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坚持己见，争个不休。又比如，在今天我军装备条件下，原则上是不应强攻敌人的坚固工事与中心城市的。如果对于这一个原则我们没有分歧的话，那末某一个工事，某一个城市，因为有特殊的条件，或有特殊的必要，我们去打下来了。这也是不涉及原则问题的个别实际问题。但如果因为打下了这一个工事，这一个城市，就说一切敌人工事与敌占城市今天我们都可以去打，这就成为原则问题了。在内战时期，曾有同志主张打大城市，指挥红军向某些大城市进攻，这就是涉及原则问题的实际问题。因为他们去打这些大城市是在原则上主张红军应该向大城市进攻。在这种涉及原则问题的实际问题上，我们不应该在原则上妥协，而仍应在原则上主张不打大城市。一切具体的实际的问题，常有几个解决的办法。由这里到那里，常有几条可走的路。这些办法，这些道路，对我们当时情况又各有利弊，有的办法或道路对我们是最有利的，但包含有危险性，为了慎重起见，我们又不如采取次好的办法或道路。所以在这些具体的纯粹带实际性质的问题上，如果我们发生有不同的意见，只要不涉及到原则上成为问题，我们就要善于妥协，善于让步，善于接受与同意别人的意见， “ 善与人同”，然后事情才能畅快地办理，问题才能爽快地决定；而不应总是坚持自己的意见，总是要别人放弃意见，总是要别人来将就自己，总是要别人照自己的意见办理，这样反而要拖延问题的解决，妨害工作的进行，增加党内纠纷与清谈的倾向，妨害同志间的相互团结。这就是为什么在纯粹带实际性质的问题上，应与党内抱有别种意见的人作必要妥协的缘故。由此可知，什么是不涉及原则问题的当前政策问题、纯属实际性质的问题呢？就是那些不涉及到我们的斗争目标及达到

论党内斗争４７３此目标的斗争方式的问题，就是那些不涉及到我们的战略及策略的问题，就是那些不涉及到我们的一般立场与具体立场的问题。上面举过的各种例子，就都是这样的问题。总之，我们处理一切问题的总原则，是党和无产阶级战斗的利益。一切要服从这个总原则。一切违反这个总原则的主张、意见和行动都是要反对的。各种原则之中，又有大原则与小原则之分，我们的规矩，是部分服从整体，暂时服从长远，小原则服从大原则。在一切原则问题上的分歧是不能调和妥协的，必须彻底争论清楚，求得一致。然而在一切不涉及原则的问题上，就不应死不妥协，就不应过分着重地斗争与争论，否则也要妨碍工作与妨害团结的。我曾经听见一个同志说，在党内斗争中只要我的政治主张是 “ 对的”，在组织上即使错误一点是不要紧的，是次要问题。因此，他认为在党内斗争中，可以采取各种不合组织纪律的手段向反对者斗争。这种说法，这种观点，显然是不对的。他把正确的政治路线和正确的组织路线对立起来看，他不知道捣乱党内的秩序与组织，就是犯了一个最严重的原则的错误；特别在今天妨害和破坏党内的团结和统一，就是最大地帮助了敌人，最大地损害了党与无产阶级战斗的利益，就是犯了比其他原则错误更加严重的错误。在这里，在许多原则问题上，我们的同志都要善于比较、善于区别各种原则问题在当时对党的利害的轻重关系，根据小原则服从大原则、部分服从整体的法则，来决定在什么原则问题上应暂时让步不坚持，在什么原则问题上则坚持不让步。为了保持党内团结和统一，有时对于某些关系不大重要、不大紧急的原则问题，我们也是应该和党内抱有别种意见的人暂时妥协的，暂时不提出这些问题，不在这些问题上坚持争论，而着重在当时关系重大的紧急问题上，这

４７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当然不是原则上的调和与中间路线，而是实际行动上的妥协及服从多数决定。以上就是关于党内的无原则斗争问题。党内无原则斗争以及机械的过火的党内斗争，是从哪里产生出来的呢？它们的根源是什么呢？这是由以下一些根源中产生出来的：第一，是党内同志的理论水平一般还很低，许多方面的经验还不够，全党的领袖与中心很久没有实际地形成，党在各地方的领袖与中心则至今还很少实际地形成。第二，党内小资产阶级成分多，小资产阶级的急性病、疯狂性，农民小资产阶级的报复性，经常影响到党内斗争。第三，党内民主生活不正常，同志间客观地相互商讨问题的作风未形成，粗糙地主观地判断与处理问题的作风仍然严重存在着。第四，投机分子混入到党内来、以及某种投机心理在党内一部分同志中的存在。他们常常为了证明自己的 “ 布尔什维克化”，而故意要 “ 左”一些，以为 “ 左”要比右好点，或者为了打击别人，以便抬高自己。第五，托派奸细反革命分子混入到党内来，利用党内斗争来破坏党。内奸托派常常在党的旗帜掩盖之下故意打击某些同志，在打击之后，又要另一个内奸托派分子去吸收这些被打击的同志作内奸加入托派。以上这些，就是党内斗争中上述各种偏向产生的根源。我们的党从最初就有严格的自我批评与党内斗争，这是完全必要的，很好的。在党内斗争中有许多是做得对的，恰当的。因此我们的党在许多次的党内斗争中都有成绩，都使我们党的理论水平有些提高。不可否认的，这些批评与党内斗争是

论党内斗争４７５推动我们党进步的原动力。如果没有它是不行的。然而我们同样地不可否认，在我们党长期的历史发展中，在过去的党内斗争中，是存在着上述各种典型的偏向和错误，在党内斗争中有许多是进行得不正确的。因此，就使我们在过去党内斗争中费去了很大的代价。我们今天就应该注意，如何地来惩前毖后，如何使过去所费去的很大代价不致虚费，如何从研究过去党内斗争的历史教训中来求得党的大的进步。以更少的代价和痛苦换得党内斗争更大的成绩和党的更大的进步，这就是我们今天从研究中国党内斗争的历史教训中所应确定的今后党内斗争的方针。但这就需要我们彻底纠正过去党内斗争中各种偏向和错误，需要我们切实地适当地去进行党内斗争。五怎样进行党内斗争同志们！现在的问题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怎样正确地适当地来进行党内斗争呢？关于这个问题，联共党及各国党均有很多经验，中国党也有很多经验。列宁、斯大林有很多指示，党中央也有很多指示。关于这些，同志们应该细心地研究，将来在党的建设课程中还要讲的，所以今天不来讲那些，我只就中国党内斗争的经验提出以下一些意见，作为同志们的参考。第一，同志们首先要了解：党内斗争是一件最严重最负责的事，绝不可以草率从事，我们必须以最严肃最负责的态度来进行；必须自己首先是完全站在正确的党的立场上，站在为党的利益、工作的进步，为帮助其他同志改正错误和弄清问题的大公无私的立场上来进行；必须自己首先把事情弄清楚，把问

４７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题弄清楚，实行系统的调查研究，同时还必须是有组织地、有领导地、有准备地去进行。同志们应该知道：只有自己首先站在正确的立场上，才能纠正人家不正确的立场；只有自己是完全正派的，然后才能矫正别人的不正派。所谓 “ 必先正己，然后才能正人”。只有自己首先不动摇，然后才能帮助动摇的人，克服人家的动摇。只有自己有正确的原则、正确的理论，然后才能克服人家不正确的原则和不正确的理论。只有自己对于原则问题具有明确性，才能改正人家的不明确。只有自己了解问题的实际材料更多，更有系统地研究了问题，然后才能给其他的同志并给党以更多的帮助。如果有的同志不是这样，如果自己首先就不站在正确的立场上，没有把握到正确的原则，没有按照原则去观察客观情况和系统地研究问题，甚至只要有个别的缺点与在某些地方的不够明确，那在党内斗争中就不能克服人家不正确的东西。如果还要鲁莽地去斗争，那就可能走到不正确的路上去。只有客观的铁的事实，只有在实践中已证明了的经验，只有真理，才能够战胜一切。我们的自我批评与党内斗争，不是为了要削弱党的组织与团结，削弱党的纪律与党的威信，妨害党的工作的进行；相反的，是为了加强党的组织与团结，提高党的纪律与威信，推动党的工作的进行。因此党内斗争不能任其自流的发展，形成极端民主的现象。在党内既不能容许家长制的存在，也不能容许极端民主现象的产生。这是党内生活不正常的两个极端的表现。党内斗争，是要用对党对革命最高的负责态度来进行的。

论党内斗争４７７第二，同志们要了解党内斗争基本上是党内不同思想不同原则的斗争，不同思想不同原则上的对立。思想原则上界限的明确划分是完全必要的。但是在组织上，在斗争的方式上，在说话与批评的态度上，应该尽可能的不对立，尽可能采取温和的方式来商讨或争论。尽可能不采取组织手段及做组织结论。尽可能完全采用诚恳坦白的态度，多做正面的教育，去求得思想上、原则上的一致。只有在必不得已的时候，在十分必要的时候，才可以采取对抗的斗争方式与组织手段。党的一切组织，在适当限度内，都有权力对任何坚持错误的党员做组织上的结论，党的纪律的执行和组织手段的采用，在一定的情况之下是完全必要的。但是这种手段不可轻易采用，不可滥用。单是在组织上处罚同志多，并不能提高党的纪律。党的纪律，党的统一，主要的也不是靠处罚同志来维持（如果要这样才能维持，那就是党的一种危机了）。而主要的是依靠党在思想上、原则上的真正一致，依靠大多数党员的自觉性来维持的。我们只要在思想上、原则上最后弄明白了，如有必要，组织结论是最容易做出来的。我们不要一分钟可以决定开除某些同志的党籍，或宣布自己脱党。同志中不同思想不同原则上的坚持、对立与争论，和同志们对于党的组织上的服从，对于多数与上级的服从，是不可分离的；否则就没有党的统一与行动上的一致。同志们决不可以因为在原则上坚持己见，就在组织上同党对立，就不服从多数或上级，就去自由行动。这是违反党的基本纪律的。原则上思想上的对立，和组织上方式上尽可能的不对立，是我们应该采取的党内斗争的正确方法。许多同志的错误就在于：一方面没有思想上和原则上明确的对立与分歧，但另一方面，在组织上和斗争方式上又对抗得一塌糊涂，斗争得一塌糊

４７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涂，争得面红耳赤，骂得狗血淋头，斗得两方面不见面，仇恨种下很深，然而在他们之间竟找不出原则上、思想上的明确分歧来。第三，对党的组织、对同志、对工作的批评要适当，要有分寸。布尔什维克的自我批评，就有布尔什维克的尺度。一切过分的批评，夸大人家的错误，滥给别人戴大帽子，都是不对的。党内斗争不是斗得愈厉害愈好，而应有适当限度，应讲求适当，“ 过”与 “ 不及”都是要不得的。指出与批评别人的错误要抓住中心，要着重最重要的问题，给以系统的明确的解释，才能解决问题。而不要枝枝节节地搜集人家许多错误的现象，及似是而非的事实，简单给以暴露了事。这会使人感觉你故意找他的错误，攻击和打击他。当你们估计或批评某个同志时，你们不应仅仅指出他的缺点错误，并当做他的全部，你们还应指出他的成绩、功劳、长处和他的正确主张。即使他的主张只有一点或一部分是正确的，你们也必须替他指出，不可抹煞。这样才能给这个同志以全盘的估计与批评，才能帮助他进步，使他服气。适当的批评，适当的态度和适当的方式，反对 “ 过” 与 “ 不及”，这就是我们在党内斗争中所应采取的方法。第四，在党内外一般地停止斗争会的举行。应从总结工作、检查工作中来指出各种缺点错误。应该首先 “ 对事”，然后 “ 对人”。应该首先把事实弄清楚，把问题弄明白，把错误与缺点的性质、严重程度、产生的原因弄清楚，然后再指出对这些缺点错误的负责人，主要的、次要的由谁负责，而不要首先去追究错误的负责人。只要犯错误的同志不是有意的，并且真正在了解错误，改正错误，那我们就应该欢迎，就不应再事斤斤计较。在党内斗争中，对干部和同志的打击政策，攻击别

论党内斗争４７９人与打击别人的政策，不是我们的政策。这和剥削阶级对劳动者的鞭子政策、压迫政策，在本质上是相同的。我们的政策是同志间的互相帮助和互相检讨。对于某些特别调皮捣蛋、经常违反决定、违反纪律、违反共产主义道德的同志，对于他们，原则问题还说不上、也说不通的时候，那末，个别地举行一些同志审判会，也并不是不可以的，有时也是必要的，但把它普遍化就是不对的。第五，必须给被批评被处罚的同志以一切可能的申诉的机会。在给同志做鉴定和组织结论的时候，通常均应通知本人，当面做结论。如果他不服，在经过辩论之后，应向上级申诉（一切在处罚后表示不服者，即使他本人不愿上诉，党的组织亦应代他上诉）。任何党的组织，不能禁止任何同志在被处罚后向上级申诉。党员的上诉权不能剥夺。一切的上诉书，任何党的组织不能扣压，关于思想原则问题，党员并可越级直接向高级党委或中央上诉。当然，上诉的同志应该在下面充分说明自己的主张和理由、分歧的意见何在，弄清楚之后，才去上诉，不能在下面不说，到上面又乱说，蒙混上级，企图取巧。一切案件上诉之后，决定权即在上级，上级党委可取消、或减轻、或加重下级党委对同志的处罚。在思想原则问题上，经过争论之后，如果还未在党内最后取得一致，是可以通过多数决定的。在多数决定之后，少数同志如果还有不同的意见，在组织上行动上绝对服从多数的条件之下，是有权利保留自己意见的。一定数量的下级党委或同志要求上级党委及领导机关召集适当的会议检查工作的时候，只要有可能，上级党委应该召集会议来检查。第六，党内斗争与党外斗争有明确的界限，也有适当的联

４８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系。不要将党内斗争的方式拿到党外去使用，也不要将党外斗争的方式拿到党内来使用，更不要利用党外的力量和条件来向党进行斗争与恐吓。一切党员要严重地注意和警惕，不要使暗藏的托派奸细和反革命分子利用党内的矛盾和斗争来进行破坏党的活动，一切党员在党内斗争中，不要被这些分子所利用。这只有严格地遵守纪律及正确地进行党内斗争才能做到。在党内，只能允许合法的斗争，只能允许思想斗争，一切违犯党章党纪的斗争方式，都是不能允许的。第七，禁止党内的无原则纠纷。这须规定以下的一些办法：（一）一切党员对党的领导机关及各个党的组织，如有意见，只能向相当的党的组织提出及批评，不允许在群众中乱说。（二）一切党员对其他党员及党的负责人如有意见，只能当面批评，或在一定的组织中批评，不允许乱谈。（三）一切党员或下级党委对上级党委如有意见，只能向上级党委提出，或要求召集会议检查，或向上级的党委控告，不允许乱说，或向下级传达。（四）一切党员如果发现其他党员有不正当的行为及危害党的利益的行为时，必须向相当的党的组织报告，不得隐瞒或互相包庇。（五）一切党员应提倡正气，提倡正派，反对邪气，反对一切不正派的言论与行为。给那些喜说闲话，喜欢广播，喜打听人家的秘密，喜造谣言的党员以严重的斥责。党的领导机关应该随时通令：禁止党员相互谈论某些一定的问题。（六）各级领导机关应随时找那些喜欢说人闲话、喜闹无原则纠纷的同志来谈话，给以纠正及警告或其他处分。

论党内斗争４８１（七）各级党委应尊重每个党员提出的意见，应经常召集会议，讨论问题，检讨工作，给党员以充分发表意见的机会。对于无原则纠纷，应该一般地禁止，不应去判断是非，因为是无原则纠纷，所以是无是非可以判断的。当着我们去解决同志间无原则纠纷的时候，决不要单从纠纷的本身去解决，而应该去检讨与总结那里的工作，从原则上正面提出那里今后的任务、工作方针、路线和计划等。在总结工作，提出任务、方针、路线和计划中，批评到某些同志的不正确意见，然后征求同志们的意见；如果同志们还有不同的意见，那就变为原则的争论，把同志间的无原则争论引导到原则问题的争论上来，如果同志们在原则上没有不同的意见了，就要求同志们在共同决定的任务和方针之下，团结起来，一致为完成这种任务与计划而斗争。至于其他一切的无原则问题，要求同志们抛弃。总之，应该从总结过去的工作、解决当前的任务、推动当前的工作中去解决无原则的纠纷，否则，无原则纠纷是不能得到解决的。我们决不要用审判官的态度去解决无原则的纠纷，这是无法判断、无法解决的。如果你判断不当，双方都是会不满意的，纠纷会继续存在的。至于某人对某人信任不够，某人对某人尚有若干怀疑等等，这些问题一般不应提出来讨论，因为讨论是无益的。要解决这些问题，也只有在工作中、斗争中、实践中，才能解决，才能证明某人是可信任的，某人是无可怀疑的。如果有同志在原则斗争中夹杂着若干无原则成分，那末我们只着重和他讨论原则问题，无原则问题不应着重去讨论，否则就会湮没原则问题。如果有同志在原则斗争的掩盖之下去进行无原则斗争，那我们一方面应指出他在原则上对的方面，不要 “ 以人废言”；

４８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同时也应适当地指出他的立场和手段的不正确，以免将原则斗争引上无原则斗争。总而言之，党内斗争基本上是一种思想上、原则上的分歧和斗争。在党内一切要讲道理，一切要讲清楚道理，一切要有道理可讲。否则不行。道理讲清楚了，一切都好办，都容易办。我们要在党内养成讲道理的作风。判别各种道理是否正确的尺度，是党和无产阶级战斗的利益，是部分利益服从整个利益，暂时利益服从长远利益。一切道理，一切主张，对于党和无产阶级的战斗有利的，对整个党与无产阶级的战斗长远有利益的，都是对的；不利的，都是不对的。无道理可讲的斗争，讲不出道理的斗争，就是无原则的斗争。不讲道理或讲不清道理，都是不对的，都不能得到正确的结论，都不能彻底解决问题的。道理讲清楚了，最后还不能得到一致的话，那末谁个是违犯党与无产阶级战斗的利益，也就清楚了，对于坚持错误的同志，采取组织结论就有必要了，问题也就好解决了。为了要讲清楚道理，要能讲清楚道理，党内民主就是必要的，平心静气互相商讨的作风就是必要的。同志们虚心学习，提高理论水准，弄清楚情况，调查清楚事实，细心研究问题等，更是必要的。粗心大意，主观主义，人云亦云，脱离实际，不查清楚事实，是绝不能讲清楚道理的。既不讲道理，或讲不清楚道理，结果就只有依靠蛮横，依靠手段，依靠组织上所赋予的权力，甚至依靠欺骗来解决问题，党内民主就更无必要了；因为党内民主，就是为了大家来把道理讲清楚之后，以便一致行动的。我在这里所说的道理，当然不是那些空洞的似是而非的道理，而是那些实际的与被实践所证明了的真正的道理。某些知识分子是好讲空道理和歪道理的。他们不要事实也可以讲一大篇，从地下可以讲到天上，这是一种空谈、党八股，对党对革

论党内斗争４８３命是只有害处毫无益处的。所以在提倡讲道理的作风中，又必须反对空谈和党八股，提倡那些从实际出发的又是为了实践的客观的唯物的道理。就是说，我们的理论是唯物的。一切要讲道理，不讲道理是不行的，道理讲错了也是不行的，空谈更是不行的。这当然有些为难，但只有如此，才能够得上布尔什维克。布尔什维克是明白道理的，是讲道理的，是真理的支持者，并且是好好地和别人讲道理的一种人，而不是蛮不讲理的无理性的斗争家。同志们！这就是我所提出的怎样进行党内斗争的一些方法。我们同志应该依照这些方法去进行党内斗争，去反对党内各种不正确的倾向，去检查每一个党员特别是干部的党性。使我们的党在思想上、组织上更进一步地巩固起来，这就是我们的目的。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刘少奇选集》上卷刊印。

４８４  毛泽东关于苏联战局与国内外形势等问题给周恩来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七月六日）恩来同志：各电均收到。（一）苏联战局有渐趋稳定形势，日本似不是攻苏而是牵制英美，英美均同情苏联，国共关系有好转可能。（二）宣言今日拍发，主旨是拉英美蒋〔１〕反德日意，你可根据宣言向各方多作活动，黄炎培如愿来延，应表示欢迎。（三）敌向满洲调动讯尚无证明，敌很少可能抽调华北华中兵力，但我们在侦察中。（四）华北破击战，总部已有准备，彭〔２〕电即转上。（五）科学是具体的，如无器械，讲不起劲，某些准备在做，器械一来就有办法。（六）不管是否帝国主义国家，凡反法西斯者就是好的，凡助法西斯者就是坏的，以此来分界限，不会错的。（七）目前反法西斯领导权，已握到苏联手中，只要苏联战局稳定，全世界反法西斯力量都环绕于苏，这是很好的形势。（八）对英美主要是拉，批评可减少。（九）香港去人，待商好后再告。毛泽东鱼午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毛泽东关于苏联战局与国内外形势等问题给周恩来的电报４８５注释〔１〕指蒋介石。〔２〕指彭德怀。

４８６  中共中央为抗战四周年纪念宣言（一九四一年七月七日）全国同胞们，抗战将士们！我伟大中华民族为抵抗日寇保卫祖国的神圣战争，已经整整四年了。当此抗战第五年到来之时，正值国际形势发生严重的变化，疯狂的德国法西斯罪魁希特勒已经大举进攻苏联，苏联政府正在统率二万万人民与数百万红军举行粉碎法西斯侵略的伟大战争。同胞们，将士们！苏联这一反法西斯的战争，完全是和我们的抗日战争属于同一性质的，都是保卫独立、保卫自由、反抗侵略的正义战争。而在德国法西斯方面，则与日本法西斯进攻中国完全相同，乃是侵略的、奴役的、非正义的。因此，我们与苏联是完全站在同一战线上，成败与共，休戚相关。自苏德战争爆发以来，对于苏联的同情，迅速散布于全世界。而在我国人民，则关切之情，尤为深至。一则因为苏联是扶助被压迫民族的社会主义国家，四年抗战，助我最多最力者唯有苏联；再则因为苏德战争直接影响我国的抗战，希特勒如在苏联得逞，则中国即将遇到严重的危机。故我国人民，咸知苏联人民所进行的战争，不但是保卫苏联的，而且是保卫中国，保卫一切民族之自由独立的。苏联的成败，即是中国的成败，即是一切民族之民主与自由、独立与解放、公理与正义、

中共中央为抗战四周年纪念宣言４８７科学与光明的成败。而希特勒则不但是苏联的敌人，而且也是一切自由民族特别是中国的敌人，因而打倒希特勒，不但是苏联人民与各国人民的任务，而且也是中国人民的任务。毫无疑义，法西斯希特勒的疯狂进攻，适足以加速其死亡，法西斯的敌人已遍布于全世界。一个强大的反法西斯侵略的阵线，正在全世界树立起来。目前是全世界法西斯阵线与反法西斯阵线的伟大斗争时代，双方的决斗已经开始了。欧洲的法西斯国家，为着拉拢日本，巩固法西斯同盟，反对中、苏、英、美之目的，不惜明目张胆，承认中国叛逆汪精卫，希特勒、莫索里尼的魔爪现已伸向太平洋，其为我四万万五千万人民与全人类的公敌，实已暴露无余。而法西斯日本西陷中国泥淖，南与英美抗争，经济衰颓，民心怨愤，如又欲撕毁日苏中立协定，树敌于伟大之苏联，则其死亡崩溃之日，必愈益临近。惟其情况愈危迫，则横决以求一逞之心，必愈难阻遏，反苏之危险固已增长，灭华之方针则决不放弃，南进以侵犯英、美、荷、澳之野心，亦依然存在。法西斯同盟对于全世界的威胁，西方与东方同时增长。惟有建立于反法西斯国际统一战线基础之上的坚决的斗争，方能制凶焰于已燃，挽狂澜于既倒。一切幸灾乐祸侥幸取巧的心理，均属浅薄无识之表现。至于张伯伦覆辙的重寻，汪精卫后尘的学步，所谓绥靖政策与投降路线者，尤为愚不可及之下策，宜为中国与欧美民主国家所不取。中国人民对于远东幕尼黑的危险，是永远坚持反对的。我伟大中华民族的神圣抗日战争，不独为了挽救自己祖国的危亡，亦且有助于国际反抗侵略的奋斗。四年以来，全国军民奋起抗战，不顾牺牲，不怕困难，前仆后继，再接再厉，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渡过了许多的难关，卒能使敌寇胆寒，环球

４８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心折，奠定了民族复兴的基础，产生了新生中国的雏形。此皆我上下同心，军民协力，党派合作，友邦增援之所致，值得我们欢欣庆祝，大书特书的。然而敌人之进攻方兴未艾，协以谋我者，且有凶恶的法西斯同盟，南京之傀儡既为虎作伥，内部的亲日分子复诪张为幻，政治犹未澄清，民生愈见凋敝，党派仍有磨擦，民意尚未伸张，各种惊心怵目之暗影，竟有越来越大愈闹愈凶之势。尤可异者，反共成为政策，“ 异党”见于文书，军纪军令之美名，却假以打击抗日部队之最积极者，于是皖南事变发生了，新四军被解散了，特务横行，非法逮捕之事层出不穷了，抗战之元气为之斫丧，抗战初期之新气象因而挫折了。凡此阴暗方面，如不加以消除，则抗战四年的成绩有中堕之忧，全国军民有无所适从之感，而国际同情亦将失所附丽，这是国人应该深切警惕的。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认为当此抗战第五年开始，国际形势发生变化之时，正我除旧布新的良好机会，全国人民必须执行许多重大的战斗的任务，从外交以至内政，皆宜有新的改革与建树，方足以适应目前形势，一新国人耳目，达成抗战建国之目的。本党不敏，谨陈如下各端：（一）拥护国际反法西斯阵线，促进中、苏、英、美及其他一切反对法西斯的国家民族一致联合，反对德、意、日法西斯同盟，拥护国民政府对德、意绝交的正确行动，并准备采取新的步骤。（二）加强反对汪逆傀儡政府的斗争，肃清汪逆余党，巩固抗日阵营。（三）加紧全部国军的整理训练，加强前线各军的配合作战，接济敌后各抗日部队的军饷弹药，积极反攻敌人。

中共中央为抗战四周年纪念宣言４８９（四）加强各抗日根据地的政治、经济、文化设施，由政府予以援助，俾能长期坚持于敌后，使敌人无法抽调兵力西进、北进、南进。（五）加强各抗日党派的合作，调整国共关系，解决新四军问题，承认各抗日党派的合法活动，停止逮捕共产党员及一切爱国分子，消弭内部磨擦，培养抗战实力。（六）给一切爱国人民以言论出版集会结社的自由，发动民智民力，反抗敌寇。（七）改革政治机构，罢免贪官污吏，引用开明人员，从政府机关中淘汰暗藏的亲日分子，肃清敌人的第五纵队。（八）禁止贪官污吏奸商劣绅囤积居奇，操纵国民经济，实行调剂粮食，平抑物价，以苏民困。（九）改革兵役动员制度，禁止敲诈、贿买、强迫、虐待，代以鼓励人民上前线的政治动员，以利抗战。（十）调整中央与地方的关系，信用本地人才，团结少数民族，以固后方。本党认为上述各项，实为今日内政外交之基本方针，如能见之施行，则全国之气象必焕然一新，一切困难皆可克服，抗战建国之胜利便有了坚固的基础。中国共产党再一次声明：本党坚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始终不变，愿与中国国民党及一切爱国党派一切爱国人民团结到底，为抗战建国的共同目标而奋斗。对于三民主义与抗战建国纲领，本党实为最忠实最坚决的执行者。本党对于民国二十六年九月二十二日的宣言，实践到底，决无丝毫违误之处。八路军、新四军始终是国军的一部分，最忠实最勇敢的执行抗战任务，抗击了半数以上的敌人，收复了广大的失地，建立了敌后的许多抗日根据地。在这些根据地上，一步一步的实行了三

４９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民主义，实行了各党派、各阶层合作的三三制的民主政治，保证一切抗日阶层（包括地主、资本家在内）的人权、政权、财权，实行了一方面减租减息，一方面交租交息的农村政策，实行了一方面改良工人生活，一方面加强劳动纪律的劳动政策，实行了发展农工商业、改良人民生活的经济政策，实行了消灭文盲愚昧、提高民族精神的文化政策。凡此一切，无一不在证明：中国共产党是保卫祖国的先锋队，是言行一致的革命政党，是团结抗战的模范，是艰苦奋斗的典型。而敌人汪逆与亲日派则集矢于本党，务欲破坏之消灭之而后快，盖彼等深知本党之存在，实为其灭华计划之最大障碍，如不灭共，则断断不能灭华。所可怪者，一部分尚在抗战的国内人士，其污蔑陷害与破坏本党之心，竟与敌人如出一辙，称之为匪军，谥之为奸党，摧残镇压，不遗余力，大敌当前，相煎何急，诚有令人百思不解者。所望此等现象，迅速加以消除，回复抗战初期之状态，化戾气为祥和，易相克为相助，共以国家民族为重，则抗战前途，光明立见，抗战第五年的局面，必可变为团结进步胜利的局面，这就是本党所馨香祷祝的。同胞们，将士们！抗战的第五年是决定世界命运的一年，也是决定中国命运的一年，大家应该警觉起来，特别团结，特别努力，坚持我们民族解放的旗帜，脚踏实地，向前奋斗，配合各国人民反抗法西斯的斗争，争取我们的完全胜利，中国共产党完全相信，只要我们坚持努力，不犯错误，我们的目的是能够达到的，最后胜利是一定属于我们的。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打倒法西斯奴役！援助苏联！抗战胜利万岁！

中共中央为抗战四周年纪念宣言４９１全世界反法西斯阵线胜利万岁！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中华民国三十年七月七日根据一九四一年七月七日《解放日报》刊印。

４９２ 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各抗日根据地群众鼓动工作的指示  （一九四一年七月十日）（一）各抗日根据地首先是华北地区的党组织，在抗战中进行了不少的群众鼓动工作，取得了不少的成绩，并在鼓动方式与方法上有了某些新的创造；但同时也存在着不少的弱点和缺点，如鼓动内容的复杂、艰深、一般化，和鼓动口号的繁多、混乱和堆砌，甚至发生有原则的错误；如语言文字的不生动和不通俗，方式方法的刻板化和不善于因时因地制宜；如宣传与鼓动间的混淆或分离，以及鼓动工作同组织工作间缺少适当的联系与配合，等等。（二）鼓动工作的任务在于：给予群众一个简明的观念，极力激起群众的感情，以便动员他们为着一定的目标、口号而行动起来。鼓动工作的进行有以下的主要原则：（甲）每次鼓动的内容，必须是 “ 全体听众都能知道的和出色的例子” （列宁），必须抓住群众最切身的最迫切的事实，抓住当前的动人的事例，才易于激起群众的感情。如敌伪的、投降分子的和反共分子的新的罪行与阴谋之揭露，足以激起群众的义愤；而新的战争的胜利，新的工作成绩和英雄人物的英  本文原载一九四一年八月出版的《共产党人》第十九期。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各抗日根据地群众鼓动工作的指示４９３勇行动等实例，则足以鼓励群众的积极性，等等。（乙）鼓动的语言文字必须是生动的和大众化的，必须富于感情和富于煽动性的，才能更有效地激起群众的感情。（丙）每次鼓动的口号，必须是简明有力的，必须是能够抓住和集中广大群众的意志和感情的，才易于鼓动群众行动起来。（丁）这些原则的实现，需要鼓动者善于掌握群众的觉悟程度和情绪，善于灵活地运用党的政策和利用群众的政治经验，因此，鼓动工作者必须熟悉当时当地的环境，鼓动的对象，熟悉党的政策，必须纠正各种各式的主观主义的作风。（三）在抗日根据地里，应该开展多方面的、广泛而深入的群众鼓动工作。群众鼓动工作的展开，应该不只是为了拥护与实现党的主张与号召，而同时也是为了揭破与攻击敌人的欺骗与迫害；不只是为了动员人力、物力、财力，而同时也为了积蓄人力、物力、财力；不只是为了战争动员，而同时也为了建设事业；不只是为了临时工作，而同时也为了经常工作。应该使党的全部政策和政府施政纲领，经过各种具体的鼓动工作变成群众的实际行动。应该纠正只在紧急动员中重视群众鼓动，而在经常工作和建设事业中轻视群众鼓动的偏向。（四）关于群众鼓动的方式和方法：（甲）主要的不是文字的方式，而是口头的方式，尤其在大多数还是文盲和半文盲的群众中。但口头鼓动的时间宜短，以能说清鼓动内容，激起群众感情为度。（乙）村庄和市集的群众大会，是深入口头鼓动工作的主要方式之一，应利用居民闲暇时间举行之。群众常去的茶馆、

４９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救国堂、民革室、俱乐部等亦应利用之为鼓动的场所。乡以上的远距离的群众大会，常常劳民伤财，只能在十分必要时有节制地举行之。（丙）凡文字的鼓动方式，如传单、标语、布告等，采用时必须做到内容具体简明，文字通俗动人，必要时用绘图加以说明，使为普通识字的群众所能了解。（丁）各种民间的通俗的文艺形式，特别是地方性歌谣、戏剧、图画、说书等，对于鼓动工作作用很大，应尽量利用之。（戊）要依据不同的事件、不同的环境和不同的对象，而灵活地运用各种不同的方式与方法，创造新的方式方法，并由这种方式转变到另种方式，纠正千回一律的刻板方式。（五）在鼓动之前和鼓动进行中，须有充分的组织工作以保证鼓动工作有计划有秩序的进行。在鼓动完毕后，又须有必要的组织工作去巩固鼓动的影响，以至组织群众的行动，纠正鼓动工作与组织工作脱节的现象。（六）为了展开深入的群众鼓动工作，各级党组织尤其是中下级组织须注意培养鼓动工作的人才。县委应帮助区乡两级组织从党员和非党员中选择有鼓动天才的积极分子，给以必要的训练。每个党的支部与党员应该是党深入的群众鼓动工作的依靠。（七）在大规模群众鼓动工作的前面，党组织的宣传部应当制定鼓动工作计划，召集宣传会议，在鼓动干部及鼓动组织中进行必要的准备，以便动员所有宣传机关及鼓动人员去胜利地完成鼓动任务。在每一次大的鼓动工作之后，必须检查成绩，总结经验，纠正鼓动工作中自流主义的现象。（八）关于宣传与鼓动的区别与联系，另见本部《关于宣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各抗日根据地群众鼓动工作的指示４９５传与鼓动工作的提纲》。一九四一年七月十日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４９６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凡属反对法西斯德意日者均应联合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七月十二日）在目前条件下，不管是否帝国主义国家或是否资产阶级，凡属反对法西斯德意日，援助苏联与中国者，都是好的，有益的，正义的。凡属援助德意日、反对苏联与中国者，都是坏的，有害的，非正义的。在此标准下，对于目前英国的对德战争，美国的援苏、援华、援英行动及可能的美国反德反日战争，都不是帝国主义性质的，而是正义的，我们均应表示欢迎，均应联合一致，反对共同敌人。对于中国各党派各阶层的态度，亦以此为标准，对于一切抗日反德意与援助苏联者均欢迎之，对亲日亲德意及反苏分子均反对之。目前是法西斯与反法西斯两大阵线斗争的新的历史时期这个基本观点，中央在六月二十三日决定中，在六月二十六日《解放日报》社论中，在七七宣言中，已迭经指出，但尚未为全体同志所完全了解，兹再明白指出，望全党同志一体遵照。中央书记处七月十二日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４９７  答宋亮同志  （一九四一年七月十三日）刘少奇来信收到。你的意见是对的。中国党内在最初的一个时期———陈独秀时代及其以后———有些党员是有一种意见，反对党员对理论作比较深入的专门的研究。甚至在学校中，当许多党员专门学习理论的时候，亦强调反对 “ 学院式”的研究，指那些比较埋头读书的党员为 “ 学院派”，而强调在实际斗争中的锻炼。似乎认为只要有实际斗争的经验，而不要高深的理论研究，就能满足，就能领导革命达到胜利。似乎认为马列主义的理论，无须经过相当长期的埋头深刻的研究，就能把握得到的。这种意见，与当时某些党员的另一种意见，即轻视实践，脱离实践的理论研究，真正的学院式研究对抗着。这两种意见都是错误的。一种是过分强调实践，轻视理论的重要性，轻视理论对实践的指导作用；另一种是过分强调理论，轻视实践的重要性，轻视实践对理论的基源性与优越性。他们都没有把理论与实践的关系正确解决与正确联系。党员在党校中学习，从事理论研究的时候，主要的任务是  这是刘少奇给宋亮（即孙冶方）的复信，原载一九四一年十月十日出版的《真理》第二期。

４９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理论上的深造与把握，而不是学校生活的锻炼（虽然这种锻炼联系到所学的理论，而从理论研究中来逐渐改造我们党员的思想意识，亦是很重要的）。这时候，学生应当埋头读书，埋头从事理论的研究。这不独不能因此就叫他作 “ 学院派”，而且是学生的主要工作。党员埋头读书研究，这一事实并不表现为 “ 学院派”，而是每一个党员在从事马列主义研究时所必需如此做的。任何比较有马列主义修养的人，都必须经过这样埋头读书与研究的阶段。马克思、列宁本人更是如此。过去有人指埋头读书为 “ 学院派”，是完全错误的。特别在学校中来强调，就更为有害。学院派是欧洲学术界及马克思主义者中一个派别，是一个专门名词。这派人只有离开实践的理论研究，轻视实践，而不将理论与实践联系，结果，将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变成死板的教条，而不能成为实践的指导。这当然是错误的，应该反对的。在中国的马克思主义者中及我们党员中，今天仍然是有这种人的。比如，有些党员，他们对切近的组织问题、实际问题等，常常采取一种非常不严肃的态度，不去注意与研究，而轻视它们，认为在这些问题中是不包含马列主义原理的，他们也不会从这些问题的研究中去学习到一点什么东西。因此，他们并不以研究《资本论》的严肃态度来研究与解决这些问题。他们不知道（或忘记了）马列主义学说要成为解决这些问题（行动）的指南。实际的有生命的马列主义，恰恰就包含在这些问题中，包含在一切人们的社会的具体实践中，而不在书本的公式上及一切抽象的神秘的地方。在中国党内上述两种意见的对抗，当时是前一种获得胜利的，在党内相当造成了反对专门理论研究的风气，结果，阻止了党内理论水平的提高。这是必须纠正与反对的。这与我党直

答宋亮同志４９９至今天在理论上的准备与修养仍然一般不够的现象，是有密切关系的。它给了党内以极坏的影响。在当时，党内关于理论与实践同时并重的正确的意见，是没有得到发展的。中国党艰苦奋斗英勇牺牲的精神，并不比苏联的布尔什维克差，所以中国党历来的组织工作就是很好的，不论做什么事，如组织工人，组织农民，组织政府，组织军队，进行各种方式的战斗，只要在党内一动员，为党员所了解，历来就能做得很好，就能完成任务，就能组织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的工人农民和军队到革命的战场上去。中国党的组织能力并不弱。中国党的英勇牺牲精神亦是很好的。数十万党员被人割去头颅的白色恐怖，亦不能威胁我们的党员放弃自己马列主义的旗帜。这些表现，是除联共党外，为世界上任何国家的党所不及的。然而，中国党有一极大的弱点，这个弱点，就是党在思想上的准备、理论上的修养是不够的，是比较幼稚的。因此，中国党过去的屡次失败，都是指导上的失败，是在指导上的幼稚与错误而引起全党或重要部分的失败，而并不是工作上的失败。直至现在，缺乏理论这个弱点，仍未完全克服（虽然党内少数同志特别中央的同志是有了对马列主义理论与中国社会历史发展的统一理解）。因此，现在提倡党内的理论学习，就成为十分必要。中国党只要克服了这个弱点，就能有把握地引导中国革命到完全的胜利。中国党的理论准备不够，上述错误的意见与之有关而成为其原因之一，但这也不是唯一的原因，还有其他的原因，这些原因就是：（一）马克思主义的著作传入中国的历史并不久（在五四运动时才有很少的输入），不像欧洲各国，马克思主义的传布已有近百年的历史。

５０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二）马克思主义传入中国时，又由于中国当时是客观革命形势很成熟的国家，要求中国革命者立即从事、而且以全部力量去从事实际的革命活动，无暇来长期从事理论研究与斗争经验的总结（这种情形直到今天还是有的，如我们今天到处都感觉到实际工作中的干部缺乏，一切干部几乎都很难从工作中抽出作一种比较长期的理论学习等）。所以中国党一开始成立，就卷入伟大的实际革命斗争中，各方面都应付不暇。这与中国党的理论准备不够亦是有关系的，这亦是原因之一（在中国党秘密活动的十年中，情形就有不同。这时是有时间来从事理论研究的，但中国党也没有抓住这样的时机来克服理论准备不够的弱点。这当然亦是一个错误。这也是由于对理论重要性认识不足及对当时革命形势过分估计而来的，虽然在这时候马克思主义的新文化运动是有伟大成绩的，党亦曾给以某种重视。然而党没有自觉地来提高全党的理论水准，并把这当作当时党的主要任务之一。因此，使当时的新文化运动及从事文化运动的干部，都包含着很多弱点，没有使当时的新文化运动及其干部与全党的全部实践密切联系起来；因此，就使当时的作品十分杂乱，不深刻与不实际；因此，亦不能大大提高全党的理论水平）。（三）因为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诸领袖，都是欧洲人，而不是中国人。他们的著作都是用欧洲文字发表的。在他们的著作上说到中国的事情并不多。而中国社会历史发展的具体道路和欧洲各国社会历史发展的道路比，有其更大的特殊性。因此，要使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要用马列主义的原理来解释中国社会历史实践，并指导这种实践，就觉得特别困难些。直到现在，马恩列斯的著作，大部分还未译成中国文字，而中国党员能读马列原著的并不多，即使能读的人也很少去读

答宋亮同志５０１完。因此，影响到中国党员对马列主义理论的学习和修养。这也是中国党理论准备不够的原因之一。由于这些原因，特别是我们党的主观努力不够，二十年来，我党虽有极丰富的实际斗争经验，但缺乏理论的弱点仍旧未能克服。这是我们今天还要以极大的努力来加以克服的。所谓中国党的理论准备，包括对于马列主义的原理与方法及对于中国社会历史发展规律的统一把握。这在中国党的大多数同志不论对哪一方面都还有极大的不够，还是中国党一个极大的工作。这就是我的答复。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刘少奇选集》上卷刊印。

５０２  中共中央一九四一年七月政治情报（一九四一年七月十四日）（一）法西斯德国进攻苏联与苏联为保卫祖国的反德战争，是目前世界政治转变的枢纽。过去两大帝国主义营垒互相冲突的帝国主义战争及苏联采取和平中立政策的局面，从此改变为法西斯与反法西斯两大阵线的局面。一方面是以德国为主体、以意大利和日本为帮凶的极端反动势力，另一方面是苏、英、美、华及其他为民族自由独立而奋斗的反法西斯势力。（二）法西斯阵线方面，因为过去英国的张伯伦政策及法国与其他欧洲国家大资产阶级的无能与投降叛变，使希特勒德国强大起来，奴役了欧洲十四个民族，现在他更想战胜苏联，进而征服英美和全世界，所以法西斯阵线成了苏、英、美、华和一切自由民族的非常严重的敌人。在反法西斯阵线方面，强大的苏联红军成了打击法西斯武力的主力，抗战四年的中国则起着钳制日本的作用，英国决定联苏反德，美国援英援华外，并申明尽可能援苏，欧洲各被奴役国家的人民亦正在酝酿反德斗争。所有这些力量所进行的战争及一切斗争，都是为着保卫自由独立的，都是正义的，都已经成为全世界总的反法西斯战争的组成部分。而七月十三日订立的苏英协定更将是整个国际联合的枢纽和反法西斯胜利的保障，今后世界政治将环绕这一协定而支配着一个历史时期。

中共中央一九四一年七月政治情报５０３（三）在目前条件下，不论在英、美，在奥、捷、波、法、比、荷、丹、挪、南、希，或在其他国家如瑞典、瑞士、土耳其、伊朗及中南美各国，那里共产党的国内任务，均是动员一切反法西斯的人们，和我们中国一样，不分阶级党派，为组织民族统一战线而斗争，他们的国际任务，则是为着促成各反法西斯国家的政府组织国际统一战线而斗争。各国共产党对于组织民族统一战线或国际统一战线，其唯一标准就是：凡属帮助毁灭法西斯军事政治机构和有利于苏联打胜仗的人们和行动都是好的，正确的，应该联合的，凡属妨害达到这个目的的人们和行动，则都是坏的，不正确的，应该反对的。（四）苏德协定在今天看来依然是正确的和必要的，因为第一，它使苏联得到了一年半时间，以准备反对法西斯进攻的军事条件；第二，它使苏联得到了新的用以抵抗德国进攻的西部领土；第三，它使英、美特别是英国由他们自己的经验中觉悟过来，由反苏的立场转入联苏的立场，使苏联得到广大的反德友军。苏联和整个反法西斯阵线，由于这些条件就对于德国和整个法西斯阵线获得了最后胜利的决定基础。但是法西斯德国究竟是强大敌人，法西斯日本及意大利亦尚有相当力量，苏德战争，中日战争，以及整个反法西斯战争，乃是苏联、英国、中国及一切自由民族生死攸关的斗争，一切盲目轻敌和对于建立国际反法西斯阵线采取消极态度，都是不容许的。（五）日本在苏德战争后，虽暂时采取静观态度，但它正等待苏德战争与美国态度的结果。它已集中船只于太平洋，调坂垣为朝鲜司令官，从中国抽调一部分军队赴满洲，都是进攻苏联的准备。我们的任务是尽力拖住日本，如果日苏战争爆发，则是配合苏联作战，共同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六）国民党在苏德战争爆发后，是站在同情苏联的方面，

５０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国民政府又已与德意断绝外交关系，借以对抗德意承认汪精卫，这些都是好的，正确的。但国民党中一部分人，仍在对苏联抱着幸灾乐祸的心理，他们希望早日爆发日苏战争，以便减轻日本对于自己的压迫，同时各地反共活动亦仍在继续进行。虽然如此，但是今天国际形势的主要变化，特别是苏英协定和苏美接近，都在推动中苏关系的进步与国共关系的好转。我们的任务是在于促进这种进步与好转（当然不是说应过早的订立中苏军事同盟）。对于英美在华人员应该积极拉拢，促进国际统一战线。而对于国内任何反苏反共的言论或行动，则必须给予适当的坚决的打击。中央书记处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六大以来》（上）刊印。

５０５  中共中央关于对取消、改正与停止党员处分手续的决定（一九四一年七月十五日）根据一九四 ○ 年十二月十六日中央关于地方及军队中党务委员会工作的决定，对于取消党员处分之权利及手续有以下决定：（一）凡党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皆有权请求取消、改正或停止其所受处分：甲、因过去某时某地党的组织原则错误，而受到根本上不应有的处分，或程度上过重的处分者，得请求取消或改正处分。乙、因过去某一党部在处理个别党员问题时，由于该党部在此个别问题上处理不适当，因而使党员受到根本上不应有的处分或程度上过重的处分者，得请求取消或改正处分。丙、因过去确实犯了错误而受到应有的处分，但已认真改正了错误的党员，经过处分后一定时期，得请求停止处分。（二）党员有上列三种情形之一，依照本决定所规定之手续，向各级党务委员会或地方党之各级党部，军队中之总支委、支委请求取消、改正或停止处分时，党务委员会或各级党部及总支委、支委必须受理之，不得拒绝。并进行会议讨论之，由多数表决，作出肯定或否定的结论。

５０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三）党员因上列三种情形之一，请求取消、改正或停止处分，须依照下列手续办理：甲、普通处分之处理：（子）党员得向比自己职务高一级的党部提出申诉，由该级党部解决之。（例如各地方党中之党员、支委干部的申诉，由分区委受理之；分区委的干部的申诉，由县委受理之；县委干部的申诉，由地委受理之；地委干部的申诉，由区党委或其党务委员会受理之。军队中战士及班、排干部党员的申诉，由支委受理之；连、营级干部党员之申诉，由总支委受理之；团级干部之申诉，由旅党务委员会受理之）。（丑）如党员所受处分是较高级党部所决定者（例如县级干部受省委、区党委或中央处分，连、营级干部党员受师党务委员会或总政处分等等），党员亦可向比自己高一级的党部或党务委员会申诉，该级党部必须提出具体意见，但只有与过去决定处分的同级或上级党部（或党务委员会），才有权作出决定。乙、恢复党籍问题之处理，党员得向比自己职务高一级的党部提出申诉，或直接向比自己职务高两级的党部提出申诉。比该党员职务高一级的党部必须提出具体意见，但只有比该党员职务高两级的党部才有权作出决定。如果开除党籍系较高级党部所决定者，亦只有与过去决定处分的同级或上级才有权作出决定。（四）党员关于要求取消、改正或停止处分的申诉，经上述手续解决，作出一定的决定后，如该党员不服，则有向更高级的党部上诉之权，一直到中央党务委员会。（五）所有取消、改正或停止处分，均须有明文的决定及登记，以便查考。

中共中央关于对取消、改正与停止党员处分手续的决定５０７甲、凡属取消处分的决定须复写三份，一份存留作出该决定之党部，一份交党员所在地的党部（调动工作时，随身携带交于新工作所在地之党部），一份交本人作据。但在秘密环境或游击战争环境的地方党，只须由党部或党务委员会正式决定，并正式通知该党员及其所在党部，同时报告省委、区党委登记，以备查考。该党员调动时，党的介绍信必须说明这一决定。以后审查干部，即以此为凭。在党表上仅须证明何时、何地、因何故、受何处分，何时、何地、由何机关决定取消处分，无须详述事情经过。乙、凡属改正或停止处分，除依照甲项办法外，在党表上仍须填明所犯错误的经过事实与受何处分，并注明何时、何地、由何机关改正或停止处分。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六大以来》（下）刊印。

５０８  毛泽东关于八路军新四军应取长期斗争方针给刘少奇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七月十八日）少奇同志：文电悉。（一）反攻口号是对的，七七宣言上已提积极进攻口号，将来可用带战略性的反攻口号。（二）但八路、新四大规模动作仍不适宜，还是熬时间的长期斗争的方针，原因是我军各种条件均弱，大动必伤元气，于我于苏均不利。（三）全局决定于苏联打胜仗。苏之数百万后备军目前刚刚用上，或在数日内有一决战，制止德军攻势，则大局最有利。如列宁格勒、莫斯科两城不守，则日必攻苏，苏之困难加重，将变为长期战争，但英苏协定已奠定最后胜利基础，美德、美日冲突均不可免，大局仍不利于法西斯。（四）乘机取利，制日制共，是蒋〔１〕的方针，因此我们对蒋还是既不让又不攻的方针。让地盘给蒋在我既事实上不可能，他也决不会同日本拼，他是很机会主义的，很精巧的。（五）你前电所提以《共产党宣言》、《新民主主义论》两书作老干部文化课本，似不适宜，因太深读不懂。还宜重新编课本，中宣部在着手。（七）你的两篇文章望从香港寄来，以资快睹。毛泽东巧

毛泽东关于八路军新四军应取长期斗争方针给刘少奇的电报５０９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注释〔１〕指蒋介石。

５１０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过去履行出狱手续者（填写悔过书声明脱党反共）暂行处理办法  （一九四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一）凡共产党员在履行出狱手续前后破坏过革命组织、陷害过革命同志、真为反动当局服务者，均为共产主义叛徒。党对叛徒的态度是反对他们的可耻的叛变行为，严防他们的反共活动。混在党内者，应开除其党籍，已开除者不能再入党。但如果他们今天已经了解到自己过去的错误而愿意继续为革命工作时，则党仍应欢迎他们在党外参加革命工作，不应继续加以仇视与排斥。（二）共产党员在被捕后，毫无叛党行为，仅仅在刑期满后或交保释放时，由自己或家属填写过 “ 悔过”、“ 自新”一类之文件作为出狱手续，而在出狱后仍然坚决革命，并未改变其革命本质，并未对革命发生动摇者，虽在当时中央并无允许履行这类手续之决定，应视为实质上并未叛变。因此，出狱后经地委以上审查和认可之后，已经恢复党籍者仍然不变，未恢复  这个文件是陈云起草的。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过去履行出狱手续者（填写悔过书声明脱党反共）暂行处理办法５１１或恢复后又被开除者，则在本人要求恢复时可恢复其党籍。但在党表上应登记此种出狱情况，以区别于过去拒绝履行出狱手续，坚持无条件出狱者。如委任或选举这类党员担负县委以上的职务时，须经中央或中央局批准。（三）共产党员在被捕后，毫无叛党行为，但在刑期未满之前，或并非交保释放时，由于一时动摇而自愿填写 “ 悔过”、 “ 反共”文件，但在出狱后仍然坚决革命，经过长期考验确有证明者，经地委以上审查和认可之后，可以吸收为候补党员。但应指出他在当时的填写 “ 悔过”、“ 反共”文件，是一种一时的严重的政治动摇。至是否与何时允许他转入正式党员，须经区党委以上之决定。（四）共产党员被捕后，本人所知道的人员机关均未供出，只是由于本人的幼稚被骗或一时一事的动摇而牵累到其他人员或机关，但后又改正而始终表示坚决者，则经地委以上审查和认可后，处理办法同第三项所述。但应指出他当时的行动是一种更严重的政治动摇，他在党内较久时期内不能担任重要的领导工作。（五）过去苏区、游击区在红军退出之后，党员与普通群众一起填写 “ 悔过”、“ 自新”的照例文件者，只要本人确无叛变行为，处理办法同第二项。（六）在本办法实行以前，共产党员履行过出狱手续或有过某种叛变行为，利用党的组织不知道他的这种情形恢复了党的关系，因而将此类情形隐瞒不报，在本人知道本办法后仍然如此者，一经查出，应受到党的处分，情节严重者开除党籍。（七）履行出狱手续后被释放的党员，在被捕时及释放后，没有叛变行为，但出狱后亦没有参加革命工作，如现在要求入党而又有入党资格者，经过地委以上审查，如认为没有问题

５１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时，可以吸收为候补党员。至是否与何时允许他转入正式党员，须经区党委以上之决定。（八）确无叛变行为，仅仅履行出狱手续后被释放的非党人员（如过去反帝会、互济会、革命工会会员等），如现在要求入党而又有入党资格者，经过县委以上审查，认为没有问题时，可准其入党，但对过去共产青年团员的办法，则与共产党员同。（九）此暂行处理办法，只在我军所在之各根据地实行。中央书记处七月二十二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５１３  毛泽东关于自卫方针应准备长期坚持下去给黄克诚、刘少奇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七月三十日）克诚并告胡服：两电均悉。此次反共宣传是蒋〔１〕密使何应钦干的，但为郭泰祺、王世杰等英美派所反对，经恩来〔２〕反击后已暂停止。蒋、何用意不外准备舆论，便于日攻苏时有理由迫我开黄河以北。但只要苏能胜德（两星期来德军已无进展），日必不敢反苏，只要英美苏合作（英苏已订同盟，美苏日益接近），蒋必不敢大举反共，整个形势于我有利。假如日冒险攻苏，蒋迫我北上，我之方针亦无变更，政治上仍是反法西斯国际统一战线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军事上在武器未改变前仍是与敌人无时间的不冒险亦不消极的长期游击战争。华中山东部队决不北上，对蒋之进迫则取自卫政策，对国民党每一反共宣传与反共行动仍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方针，对蒋、何是何反我我亦反何，何停我亦停。此种方针应准备长期坚持下去，不为一时一事所冲动，望注意为盼。毛泽东七月三十日

５１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军事文集》第二卷刊印。注释〔１〕指蒋介石。〔２〕即周恩来。

５１５  敌寇在华北战略战术的演变及其特点  （一九四一年七月）徐向前一、在第一阶段的特点（一）在抗日战争的第一阶段中（敌人战略进攻我之战略防御阶段中），毫无疑义的敌寇是采取了速战速决的方针。中国自鸦片战争后已把老大腐朽的纸老虎戳穿了，以后接连着中法战争、中日战争、八国联军、九一八事变，东北四省毫不费力的被日寇一举手而攫下。另由于中国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束缚，国内政治经济的落后，政治上腐败的军阀封建割据的横行，亲日派的多年活动，对日寇侵略的不抵抗主义，美国的门罗主义政策，英法在中国问题上对日寇的软弱妥协，这一切内在外在的条件，形成日本帝国主义视中国如其囊中物，大有一举可全部覆灭中国之势。这就是日本帝国主义进攻开始时，企图在军事上一战而下中国的速战速决战略方针的历史根据。（二）日寇为实现其战略方针所采取的手段是：在正面集中兵力准备其绝对优势的物质条件与技术条件，长驱直入直捣我中心城市，应用卡内、色当战争的经验，采取包围战术，企  这是徐向前在延安作的一次军事报告的提纲。

５１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图歼灭我军主力而后作城下之盟。但由于日寇的兵力不够，中国的坚持抗战与兵力数量上的优势，八路军在华北、新四军在华中敌后展开了广泛的运动战与游击战（虽然日寇在开始作战时由于中国军队的防截战术、拯救战术而收到了一些效果，但基本上说来敌之指导作战的中心思想，即应用 “ 卡内”、 “ 色当”经验包围歼灭我主力军之企图，是根本失败了的），中国的地大物博，人口众多等各种条件，敌速战速决的方针是早已被打的粉碎无余了。日寇军阀前曾自吹可以三个师团横行中国，做着一举而消灭中国的梦。但在我抗战的四年中，业已趋于惨败的境地，不得不变速战速决为长期作战。日寇对战争的命运和前途日益渺茫而不可测了，甜密的梦一变而为噩耗的预兆了，这是就敌之在正面作战方针而言。（三）至于敌之在后方即我之沦陷区，它的战略方针恰恰是采取了与正面相反的方针，也就是战略防御的方针。这是因为：第一，为长驱直入，必须确保其后方联络交通线。第二，我国主要城市虽陷落敌手，而其他次要城市与广大乡村仍控制在我手中，并在战略上向敌后采取猛烈的积极的攻击，这就使得敌人不得不把相当数量的兵力来放在后方，来对付我进攻并维持其交通。在这一阶段中，敌在战略上基本上虽是防御的方针，而在战术上却也采取了积极进攻的战术，如对晋东南、晋察冀的大围攻等。这些 “ 扫荡”、围攻主要是企图以积极的进攻来达其消极的防御目的，以一部兵力的积极动作达其抽调主力增加到正面的企图，以主动来弥补其被动。因为消灭我军才能达其防守的目的，才能确保交通联络的安全。这些战术上所表现出来的现象，其本质上，一方面是因敌之兵力不足，而又不能不以相当的力量用在后方，维护其交通线；一方面是我在敌后虽举行了无数次英勇进攻战斗，而我力

敌寇在华北战略战术的演变及其特点５１７量还弱，还不能在整个战略上起决定作用。这样就形成了在第一阶段中敌后敌我战争之特点：在战争的全局上说来，敌我在战略上都包含有两个不同的方向，即战略上的进攻与防御，战略上的防御与进攻。如果我们不了解这点，就不能正确地了解华北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创造过程，华北敌后游击战争广泛展开的条件，它对正面作战配合中的伟大意义与作用，就不能把握第一阶段中敌我在战略特点上的全面性。二、在第二阶段的特点（一）在第二阶段中敌寇的战略特点，是由正面的战略进攻转为战略防御，敌后的战略防御转为战略上的进攻。其表现是敌寇由华中抽调大批兵力增到华北，进行其所谓 “ 治安肃正”的 “ 讨伐”和 “ 扫荡”。在第一阶段中，敌寇虽然集中兵力长驱猛进，占领我国的国都南京与全国中心大城市武汉，但在其后方华北，却只能束缚在点与线的局势下。这一现象的持久对于敌寇是大大不利的。这一现象非但对敌寇的后方安全与交通联络构成极大威胁，而且对于国小物贫的日本，开发、利用华北资源实现其 “ 以战养战”，也是大大不利的。这就迫使敌寇不得不停止对正面的深入，转移兵力增到华北敌后，企图由点线的占领变为面的占领，以求得打下支持长期战争与 “ 以战养战”的基础。我八路军、新四军之在敌后积极活动与广大民兵游击战之兴起，前有我军阻其进，后有我军拊其背，这一前后受敌、前后夹击的形势是任何敌人都不易支持的。（二）敌人对其后方进行大规模的 “ 扫荡”，由战略的防御转为战略的进攻是必然的现象。其理由已如上述，但敌人在华北的 “ 扫荡”，其方式也有其特点，我且分为两个时期来说（正确与否另行讨论）。（１）先说第一时期的特点：

５１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第一，敌寇在其战役的组织上与战术的特性上，一般是采取合击长驱直入，先占领摧毁我抗日组织与指挥中心的所在地。第二，占领我军所控制的主要县城与市镇。第三，寻求我主力作战，企图聚歼我主力于某点。第四，主要合击点指向我军的抗日根据地与我主力军所在地。这一时期敌人对华北只有点与线的占领。敌后广大的地区与很多的城市都控制在我军手中，一般的主要城市为抗日积极活动的中心地。这些地区及其周围的各种抗日工作最有基础，敌探汉奸最难活动，对敌威胁打击最大。这就迫使敌寇不得不采用以上这种战术手段来达其目的。这样的一个疾风暴雨的 “ 扫荡”，在各地都差不多是一样的，很短的时间就告结束了。敌寇满以为在其所谓空军的 “ 铁帚”所到的地方，在其优势兵力的集中使用下，在迅雷不及掩耳的分进合击下，我军与抗日势力必为其一鼓荡平，势难再起。这样，华北的广大领土与人民即可任其盘据与奴役。殊不知这一如意算盘是打错了，我军并没有为敌人所歼，反而在反 “ 扫荡”中给了敌人以许多严重的打击；各地抗日运动并没有因此而消沉，反而更加激昂与深入。事实的结论是敌人的计划失败了，不是完全失败最小限度也是大部失败。第一时期急风暴雨的大 “ 扫荡”很快即告结束，而转入第二期的 “ 扫荡”了。（２）在第二期的 “ 扫荡”中，敌之一般的特点是什么呢？第一，敌寇确实地巩固其占领城市，增设各小据点，以这些主要的、次要的据点作为核心向外扩展其占领区，求得由点而变为面。

敌寇在华北战略战术的演变及其特点５１９第二，恢复与增修交通线，封锁交通线与河海，以图割裂、缩小与孤立我每个根据地，便于敌之兵力转移运动与进行资源的掠夺，实现其 “ 以战养战”的阴谋。第三，特别强化了对我各抗日根据地经济的大破坏政策。如每次 “ 扫荡”中特别着重地组织了放火队来大烧大杀，使我各根据地陷于饥寒的困苦状态中；另一面敌人实施了经济封锁来配合其烧杀的破坏政策，使我根据地内农产品与工业品，尤其是军用品难于供给。第四，积极地扩大伪政权，使其帮助敌寇进行军政两方面的进攻，加强其 “ 以华制华”的毒计。第五，强化宣抚工作，使其军事进攻与政治进攻双管齐下，软硬兼施，瓦解我军，收取民心。此地来一个大烧大杀，造成人民的流离失所，而别处又来一个收容难民，救济难民，以示 “ 皇军”的 “ 恩典”。第六，利用中国封建落后的迷信团体，如 “ 红枪会”、“ 六离会”等等，与抗日势力对立。第七，采用了分化、挑拨抗日军内部团结政策，如在抱犊崮 “ 扫荡”时，先向国民党军打招呼说，皇军这次专来打八路，与贵军无干，贵军速往他处。敌寇专门打八路军、新四军，而对别的军队采取缓兵的手段，以便对我各个击破。（３）敌寇战役战术的特点在其 “ 扫荡”部队的组织上与装备上也采取了新的手段：１． “ 扫荡”平原地的部队，主要是利用摩托，增大其机动能力与速度，在火力上一般地加强了炮兵的火力和集团装甲车、坦克车（所谓地上活动堡垒的使用）。２． “ 扫荡”山区的部队装备轻便化，加强轻炮与曲射炮，尤其掷弹筒的使用。

５２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３．在部队编组上，守备部队与讨伐部队的分工（一种是偏重于防守据点的，但在行动上并不是绝对的），据点部队与截堵部队的分工，愈加明确。４．强化了化学兵器的使用。在我不断地打击下，敌兵员损伤甚大，攻击精神日益衰退等，强化其化学兵器的使用以助其威，成为必然的手段。５．敌军与伪军的混合使用。敌人每次出动 “ 扫荡”多杂以伪军，一面补其兵力不足，壮其声势，一面造成中国人与中国人的对立。如把此地伪军调别地，使其脱离与地方人民关联，便于忠心的为敌服务；对伪军在人民中恶感太深者，即故意缴枪，以收买人心。（４）敌之 “ 扫荡”区分：一面由于敌之兵力不足，不能同时在各地进行普遍 “ 扫荡”，一面由于我机动力量发展不平衡和敌后地区广大，敌之 “ 扫荡”一般说来有其规律性：第一，一般的是先 “ 扫荡”平原地而后山地。第二，先 “ 扫荡”主要城市及重要交通线地区。第三，先 “ 扫荡”我抗日工作最先进的地区，而后及于落后区。第四，对平原地的 “ 扫荡”多是在 “ 青纱帐”下去以后的期间。第五，是敌之兵力重新调动接防的时候。第六，一种是敌之有计划有准备的主动的 “ 扫荡”，一般为时较长，地区较广；另一种是敌之被动 “ 扫荡”，即受到我军打击与吃亏后专门来报复的，这种 “ 扫荡”一般为时较短，区地较小。（５）“ 扫荡”的连续性与残酷性：

敌寇在华北战略战术的演变及其特点５２１敌人开始 “ 扫荡”的时期，因为刚安设据点，我之活动地区大，交通不便，情况不明，敌人合击点距离较远，组织一次 “ 扫荡”是比较费劲的，所以 “ 扫荡”与 “ 扫荡”间隔时间一般比较长。后敌安设据点、增修公路，使我之活动地区缩小，敌之合击点距离缩短，对我军情形及地形亦较明了，故每次 “ 扫荡”与 “ 扫荡”间隔时间也缩短。敌之 “ 扫荡”也可说是愈来愈紧，有的地区是频繁不休。敌之 “ 扫荡”与我之反 “ 扫荡”，其残酷性也日增无已。在我反攻阶段未来（按整个的抗战局势说来），敌我力量未起绝对变化以前，敌后敌人之 “ 扫荡”与我之反 “ 扫荡”会连续下去，会愈来愈紧的。（６）敌以游击战来对付我之游击战：敌人想以正规兵团的战法来消灭我之游击战，是一种幻想。象虽大，但是叫它对付一个猫子的时候，它并不能取得胜利，反会吃亏的。何况拿一个象来对付无数的猫子，其胜负之分不言自明。敌人总结教训后，也深深知道了这点。所以他们就想出了一套以敌之游击战来对付我之游击战的办法（这也可说是敌人在战术上的一个转变）。这一套办法（战法）的特点是什么呢？第一，抓住我之弱点，攻我之不备。第二，分兵防堵各要点，缩小我活动转移区，并由远距离以急行军的姿态向我袭击。第三，利用夜间接近我军住地（或阵地），在拂晓前布置包围完毕。拂晓后开始攻击。第四，故意走曲折道路，迷惑我之视听，对我进行包围袭击。在袭击中着重打击我指挥机关。第五，以多次外围小合击，先扫清我外围活动的小部队，并防止我主力向外围转移，迂回我于内线，最后集中兵力多路

５２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的向心的猛击我主力所在地，企图聚歼我于一地区。第六，以小部队向我佯攻，主力设伏在我军可能的退路上，企图突然进行袭击。第七，对村落战强调毒化（因敌兵攻击精神差），并以装甲车、汽车、坦克车作正面的卫击。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徐向前军事文选》刊印。

５２３   论建军工作（节选）（一九四一年七月）陈毅二、为建立正规化党军而斗争（六）本军是南方八省红军游击队的集合体，抗战以来吸收了成千整万的新成分。这些新成分，来自不同的地域，各有不同的历史，出身于不同的阶级，其来本军又各有不同的动机。而部队又处在经常作战不断消耗不断扩大状态中。新的训练尚未成熟，而老的坚强的骨干业已部分伤亡，这些伤亡都是本军十年的精华，是短时期内所不能弥补的。特别处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环境中，斗争极其复杂，外界的不良影响不断于无形中侵入本军。加上皖南的主张有了原则上的错误，更助长了这种外界侵蚀的形势。由此看来，本军在抗战中虽然日益扩大，某些方面较内战时期有了很大的进步，但质量方面尚不够坚强，又在许多方面尚不及内战时期的水平。此时不加强党的政治领导与教育，则将发生极大的危险，这是应特别警惕的。无产阶级领导的工农革命武装，乃是本军的特质。这一特质，是本军生存发展壮大的基础。保持发扬和加强这一特质，不仅  本文原载一九四一年七月十日出版的《真理》创刊号。全文共七部分，这里节选其中的第二、三部分。

５２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可以保证本军能够日趋强大，且可以进而保证与加强本军对中国抗战的支柱作用。反之，如削弱这一特质，于本军及抗战前途危险性实大。党在本军的领导，就是本军特质的体现。几年来一切外来的反共阴谋，都企图在取消和削弱与破坏我党在本军中的领导，亦即是企图取消和削弱本军这一革命特质。同时本军的斗争也实际是在如何能保持和发扬这一特质。前面指出过本军质量比内战时期较差，同时本军内部现在存在着许多危险的倾向，如某些干部腐化堕落开小差，以及许多不良倾向之发生等。这就说明本军的少数分子已在蜕变。我们的建军正是以高度的政治警觉性，来反对一切不良现象，来保持和发扬本军的革命特质。因此建军便从加强党在本军中的政治领导，保持与加强本军的阶级性和党派性下手。我们的建军不仅是单纯的技术建军，而且是强大的政治建设工作。不是轻视编制组织和技术训练，而是用强力的党的政治领导去保证一切部门的健全。因此我们的建军任务是加强党对本军的政治领导。我们的建军口号，是为建立正规化党军而斗争。（七）党军就是党领导的武装力量，党依靠这个军队去完成政治任务，作为党遂行政治任务的工具。党军中必须确保无产阶级的领导，必须不断增强这个领导。党军与其他友军相比，虽同为抗战军队，但是保持着原则上意识上的不能混同的区别。党军是具有高度革命自觉性，排斥军队的雇佣性的。党军是具有强固的工农革命的优良传统，扫除了脱离群众的混杂游离的社会习性。党军是能做到政策统一，行动统一和指挥统一，没有地方界限、浪漫习性及阶级成见。党军的团结是政治的铁的团结，没有官兵的阶级悬殊，没有军民的冲突隔阂，更没有部队间的矛盾和猜忌。党军不仅对友军不采取孤高自赏的宗派主义态度，正相反，我们的党军还要善于去团结友军，进

论建军工作（节选）５２５行一切抗日的合作。因此党军不仅限于能服从党的命令，完成一切战斗任务，而且还要善于运用和发挥党的政策，去引起人民和友军的共鸣。党军是党的政策的宣传者组织者和执行者。（八）党军的正规化，是指军队的编制和组织能保证实现党的政治领导而言。所以必须是正规化的军队，才能担当党军的光荣称号。党军在党的政策领导之下，建立了政治上思想上的一致，这种一致形成了组织上的一致。即是政治上铁的团结，造成了组织上铁的团结。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党在军队的政治领导，是决定战略方针，发展方向，以及政治教育，技术训练，供给卫生文化的设备，均是从组织上去保证政治领导的实现的。仅有政治领导而无组织办法，则政治领导变成抽象的架空的，不能起改造现实的作用；仅从事于组织上的努力，脱离了政治领导，则是盲目的，单纯技术的，必致迷失方向，甚至会遭受失败。因此军队的党化和正规化是政治与组织的密切联系，是互相浸透的整体。（九）八路军、新四军十多年来都在党领导之下奋斗，而且都完成了党给予的任务。八路军、新四军之为正规化党军乃是已有的事实。即在皖变中，我皖南的部队虽由于亲日派的阴谋及领导上的错误而失败，但其作战之英勇顽强，亦表现正规化党军的英雄气概。但为什么又重新提出正规化党军的口号呢？我们认为党化和正规化是无止境的。我们所要求的是党的政治领导不断增强，军队干部的党性不断提高，军队的阶级性及其特质的充分保持和发扬正规化的强度的继续提高。这样看来，本军任何一个师、旅、团都不能例外，都需要提高党性和正规化，乃是最实际迫切的要求。不过在建军进行中可以将建立正规化党军的口号，分别情形，作更具体的规定：在某些主力兵团提出建立模范党军和加强正规化的口号；对某些主力兵

５２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团，则仍一般提出建立正规化党军的口号；对地方游击兵团则提出学习主力，赶上主力，建立基干部队，加强党的领导的口号；对人民自卫队则提出加入主力，出门打游击，配合主力作战的口号。总之口号应针对部队具体历史、现在基础去提出，不要自夸自大。部队进步是无止境的，一切取决于工作，老部队要继续前进，新部队要急起直追，建军乃是全军工作的大比赛，向最前进的看齐，反对停留在原位置，不迈步向前。三、正规化党军的条件及其最低限度的要求（十）正规化党军的第一个要求，是在政治上保证党在军队中的绝对领导，养成全军服从党的领导的天性，执行党的政策的完整性，执行命令的坚决性。强化并巩固政委制度及政治工作制度，保持和发扬我军的革命的优良传统。这个优良传统就是本军阶级性党派性的表现。那种离开党的领导的绝对性，来说明什么一种另外的优良传统，是绝大的政治错误。我军的优良传统就是无产阶级领导的工农武装的革命特质的发扬；全体军人有最高度的政治觉悟，加强阶级教育和站在阶级立场上的统一战线的政治教育，造成本军自己是抗战军队的模范，是抗战军队中最先进最觉悟的一部分，成为团结人民，争取友军，团结全民族，坚持抗战，执行党的统一战线政策的模范。（十一）正规化党军第二个要求，是在军事组织和技术上的优越性，要求达到并超过现代中国军队的军事水平。本军富于作战经验，指挥上的灵活机动，战术战斗上的独特创造，临阵时的英勇牺牲和坚强勇敢的精神，政治领导和政治工作的坚强性和独创性，游击战术的伟大发挥和发明，这是本军的特色，超过中国其他军队，即日本帝国主义也不得不承认而引起

论建军工作（节选）５２７畏惧。然而本军军事方面仍然存在着下列弱点：兵团指挥尚未深造，组织战斗的能力尚不充分，战略战术的理论素养尚未提高，军事教育尚无完整周密的系统，限于应付目前的战况，未能逐渐去接近现代的技术水平，长于实际缺乏理论是一般的弱点。我们一方面应吸收苏联红军的新战略战术原则，一方面应研究世界大战的新经验，最主要的是继承和发扬内战时期及抗战以来的经验和传统，有系统的、批判的融化起来，造成理论与实践的更高级的统一，那种 “ 老子只会打仗、只晓得冲锋，不爱听讲什么道理”的反对理论的狭隘经验主义，是应该去掉的。（十二）正规化党军第三个要求，是在纪律上要求军事纪律、群众纪律两者并重，提高自觉遵守纪律的热情，做到模范纪律的地步。纪律是军队战斗力的测量器，军事纪律的提高基于随时有敌情观念，群众纪律的保持基于全体军人具有群众观点，随时不忘本军是人民的军队，与一般雇佣性的军队完全不同。本军现在有只注重群众纪律忽视军事纪律的偏向，这就是等于削弱了本军的战斗力。本军某些部队保持着原始农民队伍的游击习气，证明军纪的薄弱，是经不起持久战斗的。没有军纪即无从保持战斗的胜利。本军某些部队保持着或多或少的军阀残余，是要脱离群众孤立自己的。两个偏向均应纠正。同时纪律又是团结内部的轮带和锁钥，纪律严明，共同遵守，人人生活都愉快，能做到各尽所能，各负其责。纪律严明，对于守纪律的兵员，等于鱼水的不能分离，对于坏分子则是一种拘束和裁制，而这种拘束和裁制是完全必要的。另外，纪律又是解决军民关系的桥梁。纪律好即是向人民说明自己的政治面目；人民根据军队的纪律，即可判断军队及政权的性质，来决定其拥护或反抗的态度。某种政权必具有某种军队，人民对政权和

５２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军队的性质，在开始接触的第一天，常常从纪律上来判决，同时军队也是以其纪律对人民作日常的切身接触，这乃是一个真理，是我们主张模范纪律的根据。（十三）正规化党军第四个要求，是在行政上、编制上、工作制度上、事务处理上，都有计划有组织合乎规律的去进行工作，分工是严密的、科学的，同时是极负责任的。行政工作是集中指挥强力统率的敏捷机断的高度表现；编制工作是适当配置力量，适当使用力量，长期积蓄力量的表现；工作制度是把各部门的工作规律和要求，写成章程，便利万众共同遵守，并能妥善去解决各部门联系的最科学的办法；事务工作就是一切工作的不可少的实践的重要步骤。目前部队中存在着轻视行政工作，轻视事务工作，和随意解决编制，随意去取人马的游击主义现象，这是本军正规化程度不够的证据。实践即劳动，事务工作即实践，他是基源的，先行的，而理论和原则是随从的，是从实践中洗炼出来的。人类实践愈多，因而理论也愈丰富，这样就从实践产生理论的阶段，转为理论指导实践的阶段。当社会进化到劳心者统治劳力者的阶段后，重视理论轻视实践的错误现象遂以发生，特别那种鄙薄劳动的观点，乃是统治阶级的观点，我们应反对的。究其实，脱离了实践，任何理论就变成抽象的无关现实的东西。人们只要求党军会打仗，会执行党的政策，完成党的任务，人们也以此自诩。可是细心考究，部队十几万人，要穿衣、要吃饭、要行军、要宿营、要药吃、要钱用，这些实际问题不先行解决，必然谈不到什么打仗分胜负的问题。所以妥善解决行政工作、事务工作乃是一切工作执行的前提。人员马匹，辎重行李、弹药武器，都是军队战斗力的构成部分，用一定的制度，一定的组织去贯串他，用一定的程序，一定的手续去处理它，这就是指挥艺术的基础。

论建军工作（节选）５２９（十四）正规化党军第五个要求，是在作风上充满革命热情，建立宏大的规模，具备雄伟的气派。我们军队是力求创造进步的军队，是与服从旧传统的保守主义不能并存的；我们军队是有远大理想的军队，是与庸俗猥琐的事务主义对立的；我们军队的生活训条，是严肃、活泼、紧张、团结、友爱、学习，对新事物有锐敏的感觉，对旧事物能不留恋，能批判加以扬弃。我们主张工农干部知识分子化，知识分子工农群众化，把新旧干部截长补短融为整体，消除其对立，共同为党为革命服务，反对无原则的纠纷，即对无原则的纠纷亦应提到原则的高点加以解决，锻炼全军十几万人都有远大的眼光，开阔的手面，丰富的学识，健全的体格，充分的学习精神，严格有规律的生活，这样来造成我军先声夺人威震四方的革命气派和工作作风。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九六年出版的《陈毅军事文选》刊印。

５３０  中共中央关于调查研究的决定  （一九四一年八月一日）二十年来，我党对于中国历史、中国社会与国际情况的研究，虽然是逐渐进步的，逐渐增加其知识的，但仍然是非常不足；粗枝大叶、不求甚解、自以为是、主观主义、形式主义的作风，仍然在党内严重地存在着。抗战以来，我党在了解日本、了解国民党、了解社会情况诸方面是大进一步了，主观主义、形式主义作风也减少了。但所了解者仍然多属粗枝大叶的、漫画式的，缺乏系统的周密的了解，主观主义与形式主义作风并未彻底消灭。对于二十年来由于主观主义与形式主义，由于幼稚无知识，使革命工作遭受损失的严重性，尚未被全党领导机关及一切同志所彻底认识。到延安来报告工作的同志，其中的多数，对于他们自己从事工作区域的内外环境，不论在社会阶级关系方面，在敌伪方面，在友党友军方面，在自己工作方面，均缺乏系统的周密的了解。党内许多同志，还不了解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一真理。还不了解系统的周密的社会调查，是决定政策的基础。还不知道领导机关的基本任务，就在于了解情况与掌握政策，而情况如不了解，则政策势必错误。还不知道，不但日本帝国主义对于中国的调查研究，是如何的无微不至，就是国民党对于国内外情况，亦比我党所了解  这个决定是毛泽东起草的。

中共中央关于调查研究的决定５３１的丰富得多。还不知道，粗枝大叶、自以为是的主观主义作风，就是党性不纯的第一个表现；而实事求是，理论与实际密切联系，则是一个党性坚强的党员的起码态度。我党现在已是一个担负着伟大革命任务的大政党，必须力戒空疏，力戒肤浅，扫除主观主义作风，采取具体办法，加重对于历史，对于环境，对于国内外、省内外、县内外具体情况的调查与研究，方能有效地组织革命力量，推翻日本帝国主义及其走狗的统治。为此目的，特决定办法如下：（一）中央设置调查研究机关，收集国内外政治、军事、经济、文化及社会阶级关系各方面材料，加以研究，以为中央工作的直接助手。（二）各中央局、中央分局、独立区域的区党委或省委，八路军、新四军之高级机关，各根据地高级政府，均须设置调查研究机关，收集有关该地敌友我政治、军事、经济、文化及社会阶级关系各方面材料，加以研究，以为各该地工作的直接助手，同时供给中央以材料。（三）关于收集材料的方法，举例如下：第一，收集敌、友、我三方关于政治、军事、经济、文化及社会阶级关系的各种报纸、刊物、书籍，加以采录、编辑与研究。第二，邀集有经验的人开调查会，每次三五人至七八人，调查一乡、一区、一县、一城、一镇、一军、一师、一工厂、一商店、一学校、一问题（例如土地问题、劳动问题、游民问题、会门问题）的典型。从研究典型着手是最切实的办法，由一典型再及另一典型。第三，在农村中，应着重对于地主、富农、商人、中农、贫农、雇农、手工工人、游民等各阶层生活情况及其相互关系的详细调查；在城市中，应着重对于买办大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贫民群众、游民群众及无产阶级的生活

５３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情况及其相互关系的详细调查。第四，利用各种干部会、代表会收集材料。第五，写名人列传。凡地主、资本家财产五万元以上者，敌军、伪军、友军团长以上的军官，敌区、友区县长以上的官长，敌党、伪党、友党县以上的负责人，名流、学者、文化人、新闻记者在一县内外闻名者，会门首领、教派首领、流氓头、土匪头、名优、名娼，以及在华外人活动分子，替他们每人写一数百字到数千字的传记。此种传记，要责成地委及县委同志分负责任，传记内容须切合本人实际。同时注意收集各种人员的照片。第六，个别口头询问。或派人去问，或调人来问，问干部、问工人、问农民、问文化人、问商人、问官吏、问流氓、问俘虏、问同情者，均属之。第七，收集县志、府志、省志、家谱，加以研究。（四）除中央及各地的调查研究机关外，必须动员全党、全军及政府之各级机关及全体同志，着重对于敌友我各方情况的调查研究，并供给上级调查研究机关以材料。（五）向各级在职干部与训练干部的学校，进行关于了解客观情况（敌、友、我三方）的教育。鼓励那些了解客观情况较多较好的同志，批评那些尚空谈不实际的同志；鼓励那些既了解情况又注意政策的同志，批评那些既不了解情况又不注意政策的同志。使这种了解情况、注意政策的风气，与学习马列主义理论的风气密切联系起来。在学习中反对不管实际只记条文的风气，反对将学习马列主义原理原则与了解中国社会情况、解决中国革命问题互相脱节的恶劣现象。要提倡干部与学生看报，指导看报方法，指导他们分析时局的每一变动。要供给干部与学生关于国内外、省内外、县内外各种情况的实际材料，把讲授与研究这些材料及其结论当作正式课程，给与必要时间，并实行考绩。

中共中央关于调查研究的决定５３３（六）责成各级党部将本决定与中央七月一日所发关于增强党性的决定联系起来，向党的委员会及干部会议作报告，并讨论实施办法。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５３４  中共中央关于实施调查研究的决定（一九四一年八月一日）根据中央关于调查研究的决定，规定实施办法如下：（一）在中央下设中央调查研究局，担负国内外政治、军事、经济、文化及社会阶级关系各种具体情况的调查与研究。内设调查局，政治研究室，党务研究室三个部门，作为中央一切实际工作的助手。甲，调查局担负收集材料之责。在晋察冀边区设第一分局，担负收集日本、满洲及华北材料；在香港设第二分局，担负收集欧美材料，同时收集日本及华中、华南沦陷区材料；在重庆设第三分局，担负收集大后方材料；在延安设第四分局，担负收集西北各省材料（交西北中央局负责）。乙，政治研究室担负根据材料加以整理与研究之责。内分下列诸组：一、中国政治研究组。二、中国经济研究组。三、敌伪研究组（包括日本中国沦陷区及其他被日本侵略地带）。四、国际研究组（包括苏联欧美及各殖民地半殖民地）。丙，党务研究室担负研究各地党的现状与党的政策，内分

中共中央关于实施调查研究的决定５３５下列诸组：一、根据地研究组。二、大后方研究组。三、敌占区研究组。四、海外研究组（研究南洋印度各地党的现状与政策）。（二）北方局、华中局、晋察冀分局、山东分局、上海省委，南方工委及各独立区域之区党委或省委，均须设立调查研究室，专任收集该区域内外敌、友、我三方政治、军事、经济、文化及社会阶级关系各种具体详细材料，加以研究，编成材料书籍与总结性文件，成为该局委工作之助手；并责成各局委将所得材料供给中央调查研究局。各局委之调查研究室设主任一人，必要时由各该局委的委员之一兼任，内设若干有能力的研究员；拨给必要经费，给予各种便利，以达系统的周密的调查与研究一切必要情况之目的。秘密工作区域的省委必须周密研究客观情况，但专任研究人员则应是最少的。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六大以来》（下）刊印。

５３６  把科学与抗战结合起来  （一九四一年八月三日）朱德马列主义是反对黑暗与落后，尊重科学与文明的。马列主义的本身，就是科学的最高成果。唯物辩证法的哲学，是人类五千年科学思想的结晶。以此为依据，马列主义者借以把握科学的一切部门，而且把握了一个以前一切科学家从来未能把握的科学部门，这就是人类历史的科学，人类社会发展的科学。但马列主义决不如有些人所设想的那样，只限于社会科学，历史科学。马列主义乃是一切科学的最高成果，它的世界观，它的方法，当然也适用于一切科学。掌握了它，可以使一切科学得到新的发展。现在中华民族正处在伟大的抗战建国过程中，不论是要取得抗战胜利，或者建国的成功，都有赖于科学，有赖于社会科学，也有赖于自然科学。一切科学，一切科学家，要为抗战建国而服务、而努力，才有利于战胜日本法西斯强盗，才有利于建设一个三民主义民主共和国。自然科学，这是一个伟大的力量。自然科学的进步，工农各业的发达，生产能力的提高，富源的开发与正确利用，实业  这是朱德为庆祝陕甘宁边区自然科学研究会第一届年会召开而写的文章，原载一九四一年八月三日《解放日报》。

把科学与抗战结合起来５３７的正确管理，只有做到了这些，才能充实我们的力量，充实军队的战斗力，使人民获得富裕的生活，提高人民的文化程度与政治觉悟，来取得抗战的胜利，建国的成功。谁要忽视这个力量，那是极其错误的。另一方面，也只有抗战胜利，民主成功，中国的科学才能得到繁荣滋长的园地。不能想象，在殖民地会有科学的顺利发展。殖民地是科学的坟墓而不是温室。不能想象，在黑暗的独裁专制之下，科学会有前途。在黑暗的独裁专制之下，科学受到最严重的摧残压制，科学家成为大资本家简单的佣仆。日寇的侵略，给了中国的科学发展以严重的摧残与困难，但抗战的大业，又指示了科学以向前发展的新的道路，给以激励。在自然科学的光辉从未照临过的荒土上，我们的科学工作者，学习了克服困难，发现了许多宝藏，做出了不少的成绩，使我们充满了希望，充满了信心，相信我们自己的力量，我们科学的力量，真正足以建设一个新的中国；使我们增添了许多毅力，许多勇气，许多经验，确确实实把自然科学的学识，与我们祖国的土壤和资源结合起来，使它适合于我国的条件，适合于抗战的需要。这种成绩，现在看起来虽然还不大，却像一线曙光，使我们预见到将来的无限光明。因此，一方面应当大大看重我们的成绩，奖励我们的成就，奖励在科学与工艺方面已有成就的科学工作者。另一方面，我们要看到自己前程的远大，看到自己任务的重大，看到前途还有无数障碍与困难必须克服，绝不可以自满，绝不可以以为自己的努力已经够了，绝不可以以为要解决的问题都解决了。我们还要努力前进，把科学与抗战

５３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建国的大业密切结合起来，以科学方面的胜利来争取抗战建国的胜利！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三年出版的《朱德选集》刊印。

５３９  中共中央关于敌伪军伪组织工作的决定（一九四一年八月四日）目前敌后抗战的总方针是熬时间储力量，因此对敌伪的斗争，不能仅仅依靠我军的军事活动，更重要的是开展反敌伪的一切政治活动、对敌伪军伪组织的工作，便是这种政治活动的最重要的部门之一。我们在这一方面，某些地区虽有一些初步的成绩，然而更多的地方还没有引起应有的注意。（一）对敌军工作（１）日本军队不是不可瓦解的，敌后日军经过长期战争，战斗情绪已有变化，虽然这种变化不能估计过分，现在敌军在华泥足愈陷愈深，苏德战争，日本军阀南进及攻苏的冒险企图将使日本更加困难，加之我过去对敌工作已经取得一些效果等等，都是便利于我对敌军展开瓦解工作的条件。（２）对敌军工作方针仍然是加深敌兵厌战怠战情绪与思家思乡情绪，促进其觉悟，达到削弱敌军战斗力之目的，因此不应有过高要求与提出过高的口号，必须从一点一滴去做出普遍的成绩。

５４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３）所有敌人俘虏，一经解除武装，无论官兵特务宪兵等，一律不准杀害，对士兵可看情形决定释放或留下训练，在影响薄弱地区则以多放为宜，对军官与特务则长期留住，必要时可提出交换。（４）确定对日侨的政策，凡系普通日侨，不没收其财产，不伤害其生命，只有军营商店及官宪企业才可施行没收，特务机关御用的组织必须取缔，对被我捕获的一切敌军军官家属，在给以影响之后，一律释放，不应要钱求赎，必要时可以交换俘虏或军用品。（５）对突入我根据地内而暂时不能拔除的敌人据点，应与守备的敌兵及下级军官扩大交朋友的工作，利用其恐惧疲倦情绪，利用其据点中某些物品之缺乏，用送礼、写信、交换俘虏、埋葬死者等等办法建立感情作用，达到彼此暂时的局部的和平，以便利我对敌工作。（６）应使用日本俘虏及日军中的华人、鲜人翻译官来进行对敌军工作，这是很有效的，应加强各地日本人反战同盟与朝鲜台湾人抗日团体的活动，在可能条件下，各战略地区创办日本工农学校、公开向敌军招生，延安日本学校成绩很好。（二）对伪军伪组织的工作（１）日寇以全力扩大强化伪军伪政权的政策是值得重视的，但由于日寇对伪军伪组织的控制加严使敌伪矛盾加深，由于日寇南进北进的冒险，由于我在敌后坚持斗争与不断粉碎敌之扫荡的结果，使伪军伪组织不能不在照顾敌人之外，又非兼顾我们不可，因此，伪军伪组织中对我同情增多，两面派普遍

中共中央关于敌伪军伪组织工作的决定５４１出现，这就给我对伪军伪组织之争取以更多更大的便利。（２）孤立日寇，使日寇不能扩大伪军与巩固伪军，对已组织成的伪军加紧争取工作以便在将来必要时与对我有利时实行反正，现时应争取对我帮助及不坚决反对我们，这是对伪军伪组织的总方针。（３）对不同的伪军须采取不同的政策，总的原则，是争取同情分子，控制两面派，打击坚决作恶的分子。（甲）对坚决作恶分子应以一切方法使之孤立起来，离间其部属同事及日寇对他的关系，瓦解其部队，军事上加以打击，用这些方法，达到消灭或逼其就范。（乙）对两面派则不应过分为难，应当在实际上承认其两面派的地位，否则多树敌人是不利的，但对两面派必须采取控制政策，使他不完全靠在敌人方面来反对我，当他完全投靠敌人来反对我时，则应威胁打击之。（丙）对同情分子必须关心爱护，严格保守秘密，以便利用同情者的合法地位掩护我在敌占区活动，不论其同情程度如何，必须保持其灰色的地位，禁止向他要钱及需索资财，应当使他便于应付敌人并约定应付办法，否则给敌人摧残使后来者望而生畏。（４）在特殊地区，例如我之交通线以及敌人势所必争、我在军事上无法夺取，或夺取后不能站稳的敌之重要据点，在这些地方，对伪军伪组织应普遍进行交朋友的工作，少结仇怨，达到改善双方关系为目的，已经建立起良好关系者则不应争取反正，即使关系平常也应忍耐以图逐渐改进不可性急，宁让伪军占领，不可引起日寇注意，直接来控制这些区域。（５）凡已经不能巩固且已受日寇摧残的地区，为求得保存力量，巩固民众抗日情绪起见，我应教育当地民众，善于以革

５４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命两面派的态度去敷衍敌人，不应与敌人针锋相对，从长期斗争着眼，少受一分摧残，即多保留一分元气，这是这些地区工作的基本原则。（６）为打破敌人之军事与经济封锁，坚持长期抗战，应当向敌占之城市及据点，普遍对伪军伪组织建立关系，在建立关系中，可利用各色各样的人员，不要因政治条件限制，经济关系必须与政治关系分开，各种关系必须统一管理，避免大家乱抓。（７）我们对伪军反正问题，应采取下面的政策，即一般的不要他们立即反正，争取长期埋伏，以待将来的有利时机，特别是成分很坏的伪军，更应劝其不要反正，只有某些深入根据地的而为我必争的据点之伪军，在可能时争取反正。再某些伪军因与我秘密关系破露，不得已才实行反正。（８）对大股反正之伪军，可以外围军看待，不缴械不强迫改编，不剥夺军官的兵权，合则留不合则去，帮助他们进步，但不应轻易帮助他们扩大，不看反正动机，不分对象，轻易帮助扩大的办法，结果势必上当。（９）对伪军工作的最重要的一环，便是加强争取伪军各级军官，对高级官长亦宜加紧争取的工作，事实证明伪军军官是可以争取的，其效力也很大。（１０）关于伪军伪政权中我党组织问题，应以短小精干长期隐蔽为原则，基本上应注意吸收军官入党，但每部只宜有三五党员，切忌庞大，而党员亦不宜过严格组织生活（如支部小组会等），以免破坏。（１１）注意朝鲜台湾侨民中的工作，以积极谨慎的态度去争取他们参加反日活动，以便经过他们去瓦解日军的工作。

中共中央关于敌伪军伪组织工作的决定５４３（三）关于我们工作机关问题为强化对敌伪军工作，为消灭工作的混乱现象，决定采取如下的组织办法：（１）各根据地由党政军成立统一的敌伪工作委员会，分区亦设立同样的委员会。地方党书记及军队政治部主任，均须参加此委员会，委员会的任务是总结工作经验，确定工作方针，制定工作计划。（２）军队中的敌伪工作部，应加强受上述委员会领导，地方党应在接近敌伪的地区成立一些对敌伪工作站。（３）在接近敌伪地区，设立敌伪工作站，除站长内分敌军、伪军、伪组织、侦察、经济等股，在工作站建立后，对伪军、伪组织的工作，应划分一下，哪些交军队办，哪些交工作站，哪些属边境地方党（县、区、乡），以免混乱，一般的说，政府、群众团体、锄奸机关，概不管理对伪军伪组织的秘密关系，但必须继续进行宣传鼓动工作，寻找关系，把这些关系交给工作站，对伪军进行工作时，工作站必要时可用当地军队名义。（４）党政军必须抽调得力的忠实的干部去加强敌伪工作和建立工作站，必须加强对敌伪军情况的研究，总结敌伪工作经验。各根据地应规定专门经费给敌伪工作部及工作站之用。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５４４  总政治部对深入我根据地据点的敌军工作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八月五日）（一）对某些孤立深入我占区的敌军据点，建立暂时的和平，使它没有决心与勇气来积极对我；破坏敌人行动的一致，发展敌兵中的怠战情绪和部分的怠战行为，使我能争取时间，从事休整生产，这在今天敌后的斗争情况是允许的，而且是可能的。但局部和平是不可轻易求得的，必须利用我之军事力量，打击其出据点之骚扰，增加其疲倦、恐惧，使敌人不敢出扰，再加政治工作，然后才能达到目的。（二）关于争取局部和平，必须注意几点：第一，只能经过中间人用口头谈判，不可书信往返及订立任何的文字协定，否则可能给敌人及顽固分子以利用，作为造谣诬蔑的证据，对我是不利的。第二，最好的方式是经过我们的军事打击与政治工作，使据点敌人不敢出扰，我亦不攻据点，求得事实上的谅解。第三，一经谅解，我方即应坚守信义，但决不可因此疏忽戒备，松懈我的警惕性。第四，谈判只能由师、旅及等于师旅之政治机关派人统一进行，不得交给以下的部队，且不应在军队内部作宣传。第五，假若对某据点局部的暂时的和平已经成功，则应利用此时机向该据点敌人进行更多的交朋友工作，但不应要求过高。这种工作是联欢的初

总政治部对深入我根据地据点的敌军工作的指示５４５步，是初步试办，望注意搜集经验及敌兵中的反映，并将这类材料随时依次上报。总政治部八月五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５４６  毛泽东关于财经建设的基本方针给谢觉哉的信（一九四一年八月六日）觉哉同志：近日我对边区财经问题的研究颇感兴趣，虽仍不深刻，却觉其规律性或决定点似在简单的两点，即（一）发展经济，（二）平衡出入口。首先是发展农、盐、工、畜、商各业之主要的私人经济与部分的公营经济，然后是输出三千万元以上的物产于境外，交换三千万元必需品入境，以达出入口平衡或争取相当量的出超。只要此两点解决，一切问题都解决了。而此两点的关键，即粮、盐二业的经营，如能增产二十万至三十万担粮与运三十万至四十万驮盐出境，即算基本地解决了两个问题。按此两点来检查我们工作，则：（一）今年的八百万投资仅顾及公营事业，全没有顾及私人农业贷款与合作社贷款，仅是不得已的过渡时期的办法，今后必须停止公业投资，发动私业投资，即大放农贷与合作社贷款，兼放畜牧贷款与私商贷款，以达增加粮食产量、牛羊产量与相当繁荣商业之目的。如能投三四百万元于农业，加以政府的春耕秋收运动之动员，增产二十万至三十万担粮食，则收二十万担粮税数千万斤草税而民不伤，或尚可向绥、榆输出数万担。如能使畜产繁殖及商业

毛泽东关于财经建设的基本方针给谢觉哉的信５４７有相当繁荣，则年收二三百万元羊税与七八百万元商税而民不怨，财政的基本问题即解决了。今年之仅仅注意公业投资未能顾及私业投资，是由于等着公营事业救急的特殊情况，但由此产生的害则是与民争利（垄断）及解决不了大问题。明年决不能继续这个方针，仅有盐业投资是明年应该继续的，而其他公营的农、工、商业则只当作必要的一部分继续下去。（二）盐为达到出入口平衡之唯一的或最主要的办法，只要能年输三十万驮出境，换取三千万元（以每驮法币百元计）棉、布进来，即算平衡了出入口，因据银行告我，边区棉、布等入口年仅三千万元之数。如能输出四十万驮，除换取三千万元棉、布之外，尚有一千万元现币进口，则情况更好了。至收六百万至八百万元盐税以补一部分财政之不足，尚是第二个好处，盐的第一个好处是解决出入口平衡问题。出入口问题一解决，则物价、币价两大问题即解决了。据此以观今年盐的官督民运政策，不但是未可厚非的，而且是完全正当的，虽然是否能销出三十万至四十万驮尚不可必，然舍此并无解决出入口问题之其他办法，因而舍此便无法解决物价、币价两大问题，故此政策的根本方针是完全正当的。因为完全的自由贸易政策，在盐的问题上，今年是不能行的，原因是粮贵、草贵与国民党限制，今年与去年不相同，舍官督民运（半强制主义），便不能运三十万至四十万驮出境。我前信未蒙林老〔１〕复示，似以所提各点为不切肯要。然区区之意，在使此问题得到合理解决，以达意志统一与行动统一之目的，过去数月的不统一，实在是非常之不利的。然统一首在对财经建设基本方针有一致意见，故就感想所及，提出如上论点，就正于你及林老。如你及林老觉得有错误，即祈毫不客气，一一指正，以归一是。昨日政治局会议决定委托我召集一

５４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次有关同志的会议，解决本问题。我想先作个别商讨，然后再开会议，较为有益，未知你意如何？敬候日安！毛泽东八月六日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注释〔１〕即林伯渠。

５４９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大青山工作方针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八月九日）北局、贺关〔１〕转林枫并转大青山：听了姚喆同志报告，对大青山工作有以下意见。大青山游击区是我坚持抗战，在日苏战争时援助苏联的一个重要地区，其战略意义甚大。今后党政军工作方针应注意：（一）求得长期生存，不要过分刺激敌人，应麻痹敌人，减弱敌人注意，避免引起敌人反复 “ 扫荡”，不要使我基本游击区人力、物力枯竭。只有在扩大我地区的条件下，才能扩大我军队，对大青山游击区不应在报纸上宣传。（二）应保持大青山为游击区，不要企图变成巩固的根据地。在蒙民地带应加强对蒙民统战工作和秘密工作，我汉人军队不应去活动，以免引起敌人注意及蒙民误会。（三）加紧侦察大青山，军政党应尽一切力量负责侦察平绥路一带的情况，侦察详目由军委参谋部规定之。（四）须动员做地方工作，特别注意提拔本地干部，应纠正过左错误，指某县乱打、乱杀汉奸是极端有害的，基本游击区应有抗日自卫队。对改善民生问题，应以调剂各阶层的利益为出发点，减租减息不应实行，只有从税收政策上去改善贫苦人民的生活。（五）对敌伪尤其伪军工作，应加紧进行中央最近所发对

５５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敌伪工作的专门决定。（六）统战工作应努力与傅作义接近，应注意对苟团的联络。在组织方面，有以下改变：（一）大青山区党委改为绥远工作委员会，党政军负责人员均应负完全责任（过去无政府人员参加是不妥的），加上这个委员会统一大青山党政军民工作。委员会、行署、大青山党政、支队部应在一个游击区活动，以便连系。（二）绥远工作委员会属晋西北区党委领导，军事上大政方针指挥属一二 ○ 师。（三）工委书记可兼支队政委，分委、县委书记亦可兼团及营之政委，以收党政军领导一元化之效能。（四）同意贺关意见，调白如冰同志到晋西北分配工作。绥远工作委员会书记由林贺关另派人去担任。（下略）（五）大青山我武装部队应统一指挥，不应有两个系统，不应该有主力军与地方军之分，这不是说把一切武装都集中起来，一切武装均应分散活动。在指挥方面可建立分区下建几个游击区，指挥决由姚喆及各团首长兼任之。最后中央特向大青山军政党各级工作同志致慰问之意，你们在极端艰苦的条件下坚持了斗争，获得了成绩。但应指出过去党政军领导人的团结是不够的，中央特号召各领导人亲密团结起来，以便各种工作密切配合，来对付艰苦的斗争。中央书记处八月九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贺龙、关向应。

５５１  中共中央、总政治部关于召开日本人反战团体华北代表会及对敌工作会议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八月十三日）一、为总结四年来的对敌工作，扩大统一并加强敌后日本人反战组织的活动，决定明春三月在延安召集日本人反战团体华北代表会及八路军的对敌工作会议。二、各级政治机关必须重视这个会议，并即做如下准备：Ａ、根据总政历次对敌伪工作指示及中央最近关于对敌伪工作的决定，开始有系统的总结各根据地对敌伪的工作，并充分收集材料带来此间。Ｂ、加强反战团体的组织与活动，没有成立的即应以战略地区为单位，成立觉醒反战同盟支部，已成立的应即充实加强。Ｃ、利用报纸扩大对外宣传，拥护这个会议的召开。Ｄ、用觉醒反战同盟名义对附近敌军及城市日侨发传单，写信，要求他们派代表出席及对这个会议提供意见，借以扩大宣传。三、代表之选派不拘名额，不拘资格，但应保证每个地区有人出席，至少一人，多则四五人更好，应是俘虏中的进步分子，经过他们的民主的选出，会后可归还原队。

５５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四、八路军指挥人员应公开赞助这个会议，送祝词、匾额，慰劳及欢送出席代表。五、延安日本工农学校仍可招收学生，望各地将俘虏中进步可造就的分子选送若干，同代表来延，学生资格同前。六、出席敌工会议的，是敌工部门的负责干部，至少应懂得全盘情况、有经验、有意见的干部。七、出席代表及干部须按道路之远近计算时间，于明年二月底到达此间。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九四年出版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八路军·文献》（２）刊印。

５５３  中共中央宣传部宣传要点 ———欧战局势、日本政策估计、加强调查研究工作（一九四一年八月十六日）一、苏德战争德军第三次进攻，除南线向敖德萨（黑海边）方面有进展外，其他各线无变化，截至寒日止，德军六路攻势已被阻，苏英空军联合作战，苏英联合对土耳其通牒，谓土苟被侵略，英苏决予援助的声明及丘吉尔、罗斯福联合宣言，英美愿共同以武力对付侵略国及解除侵略国武装的表示，均证明国际形势对苏有利。二、日内阁现状维持派平沼被刺，是日本国内革新派与现状维持派严重斗争的表面化。估计其结果，将使日本对南进采取更为冒险的政策。我们应在保卫泰国，保卫南洋，保卫滇缅路的口号下号召中英美联合行动，武力制止日本侵略，并给蒋介石八一三宣言中所说（日本北进南进均不可能，其投机侵略之时机已经过去，其大陆政策与大洋政策已成泡影）的错误说法以适当的批评。三、应在我党各种报纸刊物上，根据中央关于调查研究的决定，说明毛泽东同志 “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口号的意义，切实纠正我们在工作中的主观主义与形式主义的毛病。以后各地同志给上级党部与中央的报告，具体材料应占百分之九十，意见与结论占百分之十。纠正现在百分之九十为空洞议

５５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论，百分之十为具体材料的反常现象。中宣部未铣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５５５  毛泽东等关于对伪军的政策及对伪官兵的处理意见给陈毅、刘少奇的电报（一九四一年八月十七日）陈刘：关于鱼电对伪军的政策及对伪官兵之处理，有以下意见：一、对待伪军应采德威兼施办法。不打不能迫使其就范建立我军的威权，但专打则势必结成生死冤仇。不打与专打两个极端政策对我们都是不利的。二、伪军中两面派分子事实上是存在的，也是必然会有的。我们应当承认两面派的地位，控制他使他不完全倒在敌人方面来反对我。这是很必要的认识。三、对伪军俘虏不分官兵与社会出身，原则上一概不杀。对我成见深放了又来打我的分子也可以不杀，即再捉再放的办法比杀的办法要好，效果要大。释放俘虏一律不要取保，也不要他们发誓说以后不当伪军，但可要他们发誓以后不真正帮助日本人来反对新四军。即使他们违背誓言助日本打我，则我们应耐烦地采取七擒孟获政策。四、对李长江部队的俘虏应多进行工作，并从中争取一批

５５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去瓦解分化李之内部。毛王谭傅〔１〕篠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军事文集》第二卷刊印。注释〔１〕指王稼祥、谭政、傅钟。

５５７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新四军发展方向问题给陈毅、刘少奇的电报（一九四一年八月十七日）陈刘：十日电悉，领导机关在最困难时移至皖东是可以的、必要的，但不能大举向西发展。目前中、苏、英、美，国共两党均极须联合对付法西斯。桂系李白〔１〕亦与何应钦有区别，故不宜大举西向。加强李先念干部，俾能坚持敌后地区是必要的。中央书记处八月十七日附：陈毅、刘少奇关于新四军发展方向问题给毛泽东并中共中央的电报（一九四一年八月十日）毛转中央：（一）从七月以来，敌对苏南六师 “ 清剿”，现尚未完结。我十八旅部队在苏南常熟、太仓地区，已完全失败。在江阴、

５５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常熟、无锡、太仓地区，亦受损失甚大，已不能支持，决向江阴、无锡公路以西转移。现谭〔２〕谓只留十八旅主力在此。（二）敌对盐城 “ 扫荡”虽已结束，但主要交通要道及水网地区，已被敌伪控制。从江南、江北经验证明，在水网地区与敌伪进行游击，对我不利。因部队运动困难，难于脱离敌人。现苏北空隙地区已不大，在情况再加严重的条件下，主力部队活动已甚困难，无法跳出敌人之 “ 扫荡”，因后方机关更难安置。（三）江苏群众（其中津浦路东地区群众亦差不多）在平常时期下，多对我表示好感，但在严重情况下，则动摇或脱离我，而对敌伪、土匪、顽固投降，不能掩护我们。对我寄存东西和人员，常抛出门外，或不敢接受。还没有为我军、我党坚决斗争的群众，再加以顽固派、流氓、土匪与敌伪勾结一致反我，争取群众，使我困难更多，特别动员新兵困难，使我部队没有补偿，子弹更无法解决。（四）我在准备向东发展，其任务、方向完结，再不能发展。目前是巩固已得阵地，但敌伪如再 “ 扫荡”，我主力在苏北即甚难活动。因此我华中今后发展方向应转向西，以皖东为基础，沿长江两岸逐渐向西发展，与李先念联系，以便将来能向大别山同皖南、赣北、鄂南山地发展。因苏北水网为敌控制，军部在阜宁，与华中交通甚困难，与盐河以北又运河西之交通亦不容易，且在敌人 “ 扫荡”时，无法作大的转移。我们认为军部与华中局秘密移至皖东工作为好。因由皖东到淮河北岸，到苏北、华北、到赣、浙、闽，各地交通均比在阜宁转便利，并可设法经无为、桐城、宿松、蕲春等地与李先念联系，输运一批干部给李，加强李部在鄂东工作。又因皖东有山地，敌伪威胁较小，比较安全。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新四军发展方向问题给陈毅、刘少奇的电报５５９（五）目前华中主力虽仍应在苏北，不作立即西调，或只调一小部到皖东开辟工作，但领导机关首先到皖东，并须准备在必要时能调一部主力向西到皖东，以便在有机会时争取大别山这一个战略根据地，否则我华中将长期陷于无战略根据地之情况中。（六）对上述意见，你们以为如何，望就国际国内一般情况加以考虑见告。陈、刘十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李宗仁、白崇禧。〔２〕指谭震林。

５６０  中共中央青委给少共国际的信（通讯第八号）（一九四一年八月十八日）少共国际常务局诸同志：一月二十八日由飞机带给你们的一封简单的信及一批重要文件与材料，谅已收到。关于中国青年运动的现况与工作，自从一九三九年七月七日给你们一个较有系统的信之后，尚未向你们报告，这次想把从一九三九年的信以后的一些情况告诉你们。从一九三九年七月七日起到今天，在这两年多的时间中，中国青年运动是有极大变化与发展的。现在分述如下：一、各地情况的变化与我们的工作根据全国情况的分析，大致可分为三种不同的情况与地区，即是国民党统治区，日寇占领区，我们根据地区。（Ａ）在国民党统治区主要是指云南、贵州、四川、湖北、湖南、广东、广西、陕西、甘肃等地而说的，关于这个区域的工作，除了上次（一月二十八日）已带给了你们的总结工作报告和几个文件，以及这次再送上南方青年工作会议的报告决议等材料以外，再简告

中共中央青委给少共国际的信（通讯第八号）５６１以下几点：（１）政治环境更恶劣了。从国民党颁布了防止异党活动办法以后，在这个区域中，首先遭受到打击的就是青年，这表现在：（一）公开的青年组织已经解散和转化了，甚至连比较开明的广东青抗先亦遭受压迫与解散了。由于我们采取转化分散以保存实力避免打击的方针之下，一般的已经达到了目的，因此，过去在我党领导下的青年组织，虽已分散了转化了，但大部分仍在我们党内和我党影响下。（二）进步的书籍报纸刊物被禁止了，这使我们教育青年的工作是极端困难的了，迫使我们的工作非转入校内、依靠每个党员和积极分子不可。（三）思想上的统制更厉害了，国民党采取修改课程教材，大量出版反动刊物，禁止青年阅读进步书报。（四）迫害青年的方法层出不穷，对进步青年大致采取：暗杀、绑架（据一九四 ○ 年六七两月的材料，仅只几个主要国立大学———光华六个，川大农学院三个，金陵大学一个，华西大学二个，齐鲁大学三个，武汉大学十三个，唐山工学院五个———就被捕去三十三人之多）关入劳动营（等于法西斯集中营），在四川的綦江一次被枪杀者一百余人。（２）三青团更发展了，据他们自己的统计已有将近十万人以上的组织了。由于蒋介石的积极提倡，以极大的力量进行发展工作，因此在这时期中，有相当的发展，几个主要大中学中，差不多都开始建立了他的基础，三青团多的学校中，几占全校学生之一半或三分之二（如朝阳学院、教育学院、川大等）。它的组织数量、工作方式是不一致的，在国民党自己的区域中，数量最大（几占它总数五分之四以上），方式亦采取公开的及争取青年的（例如出壁报、服务、宣传等抗战工作）；

５６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在战区敌后，则是少数的，秘密的；在我党根据地及周围区域内，则绝端秘密的，主要是带特务性的。从地域上来说，亦有中央直属区较顽固反共较坚决，在地方派系区域中则较好。从团的内部中来说，除各地域及领导人有差别外，团员中特务分子仅只少数人，极大多数是中立的对我党没有成见或缺乏成见的。它内部的生活亦极不一致，领导者中的矛盾，地方系与中央系之矛盾，争夺地位与势力之矛盾，ＣＣ、复兴之间的矛盾，国民党与三青团之间的矛盾，缺乏群众中有威信的干部，而上中层中干部多有特务分子为其中坚等是存在着的。（３）学校与学生的情况发生变化了，这主要的变化是：（一）全国几个大学已由中心都市迁入乡村，这使之学生政治活动的影响减少了。（二）许多大中学合并了，许多私立的从前还开明的今日因经费要依靠政府亦变为国立了，环境更坏了。（三）学校环境更恶劣了，教育日趋党化了，进步教授教员被迫离职了。（四）三青团组织建立与发展了，已开始建立了基础了。（五）我党及进步青年组织，由于在抗战初期时的突出暴露作风，迫不得已疏散调开了，许多负责人因暴露而离开了学校与国民党区域了，因此党员数量减少了，质量亦减低了。（六）最后，最严重的，学生生活是苦到极点了，每天两餐稀饭尚不得一饱，因此饿瘦饿死等现象甚为普遍，甚至因受生活压迫而偷窃被打死等事亦常有所闻。（４）所有上述这些新的变化，都证明：（一）今日国民党区域中的环境更恶劣了，情况更复杂了，工作更困难了。（二）国民党三青团的力量比抗战前更扩大了。（三）我党影响已扩大了，但数量较之抗战初期已削弱了。（四）学生中，由于国民党反共政策之结果，在政治上、思想上、生活上已发生了极大的不安，在社会上造成极不良的影响。（五）因此，在我们的

中共中央青委给少共国际的信（通讯第八号）５６３工作上一方面造成了极大的困难，但另一方面又给了我们以顺利发展与工作的有利条件。（５）根据过去工作总结，我们的工作方针是：（一）确认今日国民党区域为长期的秘密党的工作的环境，但因环境复杂，矛盾与空子之多，因此尚有广大的工作园地和发展的前途。（二）必须清楚的认识：巩固组织，争取群众，了解情况，深入社会是三者不可缺一的任务。（三）因此，在工作上组织上的总方针应是：长期埋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党的数量不在多而在精，工作不在表面而在深入，一切以不暴露能立足为准则。（四）但只是隐蔽，而不同广大群众结合是不可能长期埋伏的，因此，广交朋友，团结与争取群众是重要的工作，不可忽略。（五）要实现这些任务与工作，必须具体了解情况，深入社会，应力求职业化，以功课第一，以取得社会地位。（六）为此，应打入三青团，参加国民党一切公开的青年群众性的组织内去。（七）把工作对象主要放在学生青年与职业青年上。（八）工作内容主要放在：Ａ．以校内为主，校外为辅；Ｂ．以参加公开合法组织为主；Ｃ．以功课、读书和取得社会地位为主，社会活动为次；Ｄ．以广交朋友为主。（九）宣传重于组织，在宣教内容上：Ａ．从启发青年考虑人生意义以确立正确的人生观着手；Ｂ．从引导青年追求真理，提高青年的文化，给他们各种求知求学的办法，以发展思考着手；Ｃ．从为谋青年生活的改善与切身问题的解决上着手；Ｄ．从青年切身问题联系到社会制度，政治制度；Ｅ．从帮助青年的自尊心自爱心，以及培育人格与理想着手。（十）必须继续坚决的实行疏散与撤退已暴露的分子，以免国民党的突然袭击。（６）在这种情况下，国民党区域中的青年工作，主要领导是依靠党，青委一般的是不适宜于庞大，应力求简单、分散为

５６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原则，切忌关系太多，领导复杂，以免意外遭受破坏。所以，目前国民党区中，除刘光梯同志尚同恩来〔１〕同志一起于重庆外，其余都由各地党直接领导，上级青委亦经过下级党去领导，各级青年工作干部从省、特委以下都必须深入社会，取得学籍、职业。（Ｂ）在敌伪占领区这主要是指上海、北平、天津及各省等中心城市而说的。在这些区域中，由于主客观的种种原因，我们对于这些地区的情况是不清楚的，现在仅只能根据一些极不完全的片断的材料告诉你们一些，我们正在编写一本关于敌伪对中国青年政策与方法的小册子，下次可寄上，故这次不再详述，只谈一下在小册子中所不能包括的一些事，特别是上海的情况简告如下：（１）一般的情况是：（一）因为这是异族的敌人深入国土，内部矛盾极多。（二）这些区域中，社会基础极为广泛，许多地主资本家是赞成抗日的。（三）还有广大的青年，尤以知识青年还不少（恐学生数量约有二十万以上，不少于国民党区域）。（四）在抗战四年以来，尤以八路军新四军在敌后坚持游击战，直发展到上海、南京、平津附近的结果，使这些区域中广大青年在思想上亦在变化中。（五）最后，最重要的是敌人对于青年在政治上、思想上的争取，是采取了许许多多的方法，甚至用尽了一切的方法在进行与我争夺青年的工作。（２）在上海：（一）学生数量及成分上发生了新的变动：因生活程度困难，使学生数量减少了（抗战初期为十万，现为五万），富贵子弟增加了，小资产阶级减少了。（二）国民党在学校中的力量在生长，现有三青团员一千三百人左右。

中共中央青委给少共国际的信（通讯第八号）５６５但内部亦有不少进步的。（三）从汪〔２〕叛国后，在上海对学校及学生主要政策是：Ａ．暗中收买国民党三青团员；Ｂ．收买教职员与学生；Ｃ．进行投降宣传；Ｄ．组织色彩不甚明显的团体（现近有二百人）；Ｅ．目前他们的中心是争取学校当局，达到实际上统制学校；Ｆ．经过国民党三青团来侦查我们，打击我们。（四）我们的工作，比前更为巩固了，现在五十六个最大学校中，尚有党员二百六十人，积极分子二千零八十九人，在政治上支持我们、同情我们的有六千七百一十人。主要的弱点是：（一）发展上还弱。（二）在大学特别是基督教学校中还差。（三）对学校当局与教职员的关系还未改善，有时常取对立状态。（四）新干部培养不够。（五）没有打入汪派青年组织及三青团内部去工作。他们今后的方针是：根据日益恶劣的环境之下，（一）停止直接的暴露我们的反汪反顽固分子的斗争，代之以群众深入的思想启蒙教育、人生观与学术研究。（二）撤退暴露的同志与先进分子。（三）审查党员会员，以巩固组织。（四）停止对学协的发展，并逐渐转化其组织为无定形的形式。（五）改变作风与方式，培养新的干部。（六）建立公开的真正群众的团体（如学生自治会等）。（七）加强党与群众积极分子的教育。（八）调剂力量，把力量使用到几个学校中去。（３）我们对于敌区工作的布置是：（一）调出几个得力的有社会关系的干部，经过短期训练之后，派往上海、济南、平津各主要城市去工作。（二）要求华北、华中及战区的青委和青救会加强对于周围附近敌占区青年情况的调查搜集，并设法派人去开辟工作。（三）研究东北及敌占区敌人对青年的政策，以便提出对策。（四）一般工作方针恐同国

５６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民党区域大致相同。（Ｃ）在各抗日根据地区这个区域，主要是指在我八路军新四军的所在地区，在我党领导下的地区，如陕甘宁边区，晋冀察边区（包括冀察热，冀中，北岳区），晋西北，晋冀豫鲁边，山东，鄂豫边，苏北等地。关于这些区域的情况，除上次已报告外，另附各地材料。（１）在这些区域中，一般的情况是：（一）在较久的地区中，开始由下而上的充实组织与工作内容了，在新区域中（如山东）开始大量发展了组织。（二）由于在这些区域中的特点主要是战争，因此创立了相当广大的青年半武装的形式（青抗先）和青年武装组织（类似少共国际师的———青年纵队、支队、营、连等）；这些军事组织在参战工作中，在扩军中起了极大的作用。（三）在这些区域中，主要的总的形式是青年救国会，民先已经改造了。（四）在这些区域中，青年的社会地位提高了，这里根据晋察冀六个县的统计是：在村代表中，青年占百分之二十八点五，在区级议员中青年占百分之三十四点八；在县级议员中青年占百分之三十七点八；青年担任县长的占总数有百分之四十二点八。其次生活的改善，社会上敬仰他们等等事实极多。（五）一般的说，青救会确是目前阶段上最好的形式，比其他群众团体是更活跃的组织。（六）大批新的干部已开始涌现出来了，并有相当大数量的青年干部供给党及派到政府军队和其他各方面去了。（七）儿童团的组织亦极发展，有的区域中，开始较青救会更活跃，因为它是以小学生作基础的，在数量上亦并不少于青救会。（２）目前的方针是：（一）继续发展与巩固青救会的组织，充实其工作内容，使命令强迫加入的会员，逐渐转为自愿的自

中共中央青委给少共国际的信（通讯第八号）５６７觉的加入为会员。（二）确立青救会为目前抗日阶段上的主要形式。（三）继续扩大与充实青年抗先队的组织，使之更发挥其在战争中的作用。（四）积极参加文化教育的工作与改善青年生活的工作。（五）在各地党校中设立青年干部班，在各地抗大分校中，设立青抗先等青年军事干部班等，专门训练一批作青年半军事性工作的干部。（六）区党委以下的各级青委转入青救会，使青委同志成为公开的青救会的领导干部。（七）因为战争环境，地区的分割交通不便，故暂不建立全华北的青救组织。（３）我们对他们的帮助是：（一）在几个中心地区中建立起青年组织领导的中心，派出一些得力干部去加强。（二）在各中心地区中，创办青年刊物。（三）经常加强对他们的联系。（四）准备派些巡视员出去考查与了解当地具体情况。二、中央政治局关于青年工作的讨论与决议最近中共中央政治局，于今年六月四日讨论了青年工作，并作了一个有历史意义的决议，以解决这一时期中在党内及青年工作干部中的一些不同意见与看法。（１）对于二十年来中国青年运动作了简要的总结：（一）指出了从团改造之后特别是改变为青救会的形式以后是正确的，是有成绩的，是适合于形势与青年的。（二）指出了团在中国大革命（一九二五———一九二七）以前，由于团比党成立较早，及当时党还薄弱的情况下，是起了极大的作用的，但从大革命失败之后，特别在国民党区中，走到狭隘的第二党组织形式与作风的状况，这是失败的教训。（三）正确的估计了当时苏维埃运动时团虽然在基本上是成功的，但在组织上还不够广

５６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泛，作风上还存在第二党方式，亦是应该纠正的。（四）最后指出，今天如再要建立基干性的青年组织是危险的，应该仍是青年救国会的形式，且仍有很大发展前途的。（２）对于目前青运的性质与组织形式，亦重新确立为：（一）目前中国青年运动性质为抗日救国的。（二）青年工作的中心任务应是统一战线的。（三）因此，它的组织形式仍为青救会。（四）但为了团结那些希望入党，但尚不够资格的青年积极分子，以及其他共产主义的同情分子等，可以建立马列主义研究会等组织，并成为青救会中的团体会员。（３）在决议中指出：（一）关于党的青年工作者与青年群众团体独立性的偏向。（二）关于执行一般任务与青年特殊任务正确的辩证的关系。（三）知识青年干部中的弱点，与表面不切实际的作风。三、青干校与《中国青年》（１）由于环境逆转，国民党阻止青年来边区读书，由于交通不便等原因，使学生来源断绝了；其次因为党及各方面的干部的需要甚大，调走了一半以上的学生；再因为使更加节省物力精力，使教育制度更加统一；故中共中央已决定将 “ 青干”、 “ 女大”、“ 陕公”三校合并成立延安大学。（２）由于全国局势逆转及交通阻隔，发行困难；其次因为纸张缺乏与困难，故《中国青年》亦停止了。但决定在各根据地区中成立《中国青年》地方版或地方刊物。

中共中央青委给少共国际的信（通讯第八号）５６９四、我们目前的工作（１）由于时局的急剧变化，更要求我们提高工作质量，以实现对全国的领导，因此，我们工作的中心是：（一）掌握政策。（二）了解情况，研究工作，总结经验。（三）调节干部。（２）因此，我们目前的主要工作是深入的具体的搜集材料，研究几个典型乡村的情况与工作，具体的分析三青团、大学教授、中学教员的情况，总结从抗战以来学校与学生工作的经验，农村青年工作的经验，不仅是一般的估计和抽象的结论，而必须是有具体深刻的精确的材料作根据的、客观的、科学的总结。（３）把这些科学的分析与调查所得的材料，编成小册子，以供大家工作的参考，特别是作为我们政策的根据。（４）利用广播及电台的工具，经常对全国各地青年运动的指导与联系。五、最后（１）对于国际宣传，我们因为交通不便，有时有了材料亦难以送出去，故做得很不够的，目前主要是依靠我们派在重庆驻的刘光梯同志负责进行一些对国外的宣传工作。你们用打字机写的一些英文材料，我们经常能够收到，有时一个月有三四封信。谢谢你们！惟报纸很少接到，未知是否中途遗落了。（２）由邮寄来的照片已收到过四次了，请可否继续寄给我们，特别是关于从苏德战争以后的照片等宣传材料，以扩大国

５７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际主义的教育。（３）据兰州办事处负责人谈，你们已送来一批电影机、照相机等物件，但因国民党的关系尚在兰州，很难运到延安。故请求以后可否设法直运延安为更妥更快。此致列宁青年之礼！中共中央青委八月十八日附：兹送上：一、中共中央决议一份二、南方青年工作会议全部材料一份三、全国公私立专科以上学校概况一览表一份四、地委以上青年工作干部的简表一份五、四年来晋西北青运概述一份六、晋冀豫边区青年工作概况一份七、晋冀察边区青年工作概述一份八、冀中青运材料一份九、《中国青年》三卷三期—五期各二本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即周恩来。〔２〕指汪精卫。

５７１  中共中央关于最近国际事件的声明（一九四一年八月十九日）关于罗斯福丘吉尔宣言及行将召集的莫斯科会议，中共中央发表声明如下：八月十四日美国大总统罗斯福及英国首相丘吉尔发表联合宣言及提议在莫斯科召集三国会议，乃是具有世界历史意义的重大事件，从此开辟了世界历史的新阶段。罗丘宣言及其提议召集莫斯科会议，表示了英美打倒法西斯主义的决心，这种决心是完全有利于苏联，有利于英美，有利于中国，有利于世界的。因为过去与现在的最大危险，是英美内部一部分亲法西斯的反动派，企图违背人民意志，接受法西斯和平，但此宣言拒绝了这种和平。或者主张隔岸观火，让苏联独负消耗法西斯的重担，以便将来乘机取利，但罗、丘提议召集莫斯科会议以便具体分配战争任务与战争资材之行动，则打击了这种消极的企图。只要英美承认 “ 解除各侵略国武装是必要的”，主张 “ 纳粹的最后崩溃”，同意分配战争任务与战争资材，便保证了苏联与英美的胜利，保证了中国与全世界的胜利。斯大林在其七月三日的著名演说中所谓苏联信守条约德国毁约攻苏之事实，造成了一个长期政治因素，这种因素实为军事胜利的基础，这一真理，在此次罗丘宣言中及召集莫斯科会议的提议中，完全

５７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证明了。罗丘宣言及其提议召集莫斯科会议，特别表明了美国对于参加反抗法西斯侵略的神圣战争，已经下了决心。而美国的这种决心，即是表明了全世界反抗法西斯侵略的伟大战斗阵线已经在政治上完成，而莫斯科会议则将在组织上完成之。法西斯侵略阵线，已经处于孤立状态中，法西斯失败的前途已经确定。目前的这一形势，在一九三九年秋季欧战爆发之前是没有可能的，因为当时苏联及全世界人民虽然力主组织保障国际安全的反法西斯阵线，但当时英美方面还存在着害人害己的慕尼黑政策，只在残酷战争的教训之后，这一错误政策才改变过来。从直接的因素说来，这是苏联人民英勇斗争的结果，红军阻止了德军的攻势，使得罗斯福、丘吉尔有勇气举行了此次会议，发表了此次宣言。这又是英美人民英勇斗争的结果，这种斗争打击了英美内部一部分亲法西斯的反动派，使得罗斯福、丘吉尔敢于拒绝法西斯和平的引诱，发表了此次伸张人类正义的宣言，决定了英美苏三大强国坚固联合这种具有政治远见的政策。这又是中国人民英勇斗争的结果，中国阻止了日本法西斯匪军的进攻，使得英美有勇气声明解除一切侵略国的武装。宣言未提日本之名，宣言的第四条暗示可与日本通商及供给原料，第七条暗示允许日本移民，仍在企图拉拢日本现状维持派，表示其愿与日本妥协的一面，但宣言的第二条反对强制变更领土，第三条主张恢复被剥夺权利的国家，特别是第八条承认解除一切侵略国武装的必要性，这些都是积极反日的。总之，全中国人民都欢迎英美宣言，欢迎行将在莫斯科召集的英美苏三国会议。中国人民相信，这不但是英美苏三国人民从法西斯威胁下获得解放的国际基础，而且是全世界人民获得解放的国际基础，而且是我们中国人民获得解放的国际基础。中国人民的任务在于坚持团结与抗战，克服抗日阵线内部企图破坏

中共中央关于最近国际事件的声明５７３团结抗战的反动因素，积极组织对日寇的反攻。中国内部存在着敌人的第五纵队，这就是亲日派及亲德派，他们违背民族利益与人类利益，在国内倡言反共，完全是响应希特勒的 “ 反布尔塞维克十字军”，为日本法西斯肃清道路。当此全世界反法西斯大团结实行建立之时，此辈第五纵队如尚毫无觉悟，继续其反共、反人民、反民族、反人类的罪恶行为，必为全国全世界所不齿。我们相信，只要全国人民增强努力，肃清第五纵队，则团结便能巩固，抗战便能坚持，反攻便能实现，中国是有资格参加世界反法西斯战线而成为一个有力的方面军的。全中国与全人类的命运关系于这一向法西斯主义的决斗，中国各党派应该善处此种千载难逢的时机，团结全国人民，一致向好的进步的方向努力，这就是我们共产党人所深切期望的。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一九四一年八月十九日根据一九四一年八月二十日《解放日报》刊印。

５７４  陕甘宁边区政府为制订生产计划给各级政府的指示信（一九四一年八月二十一日）各专员各县长：边区的农业在边区经济地位上，不论从任何方面来说，都是占着整个经济上的第一位。本府今年的经济建设计划上，首先亦就是着重在农业方面，这个原则完全是正确的、需要的，并且在实施中亦取得了成绩，但这些成绩还很不够。因此，今后应当用一切努力来大大的提高和发展边区农业，本府亦正在编制明年的生产计划，各级政府现时应当立即进行如下工作：（一）扩大种冬麦，实行秋开荒，以增加明年夏收和扩大明年耕地面积，实行收割野草，多多储存草料，解决草荒。（二）立即由各县制订明年的经济建设计划。（三）准备秋收，并切实调查统计今年各种农作物的面积及收获量，以便有计划的来提高产量，并在秋收中广泛进行秋翻地，以增加地力。关于第一项，在本年度经济建设计划上提出扩大冬麦的种植面积，必须坚决执行，好处在：第一因为麦是秋季种夏季收，可以调剂劳动力；第二可以补救秋季歉收，并且麦的收成并不比谷米少，甚至还多。这数年来，直属各县的麦地有了很大的推广，其收成均好，延安、安塞等县有许多农户收获麦子

陕甘宁边区政府为制订生产计划给各级政府的指示信５７５至三十石以上的，这是农民一宗大的收入；第三供应了市场的需要，因为改善了人民的生活，麦子的消费量增加了。因此我们号召各级政府应在农民中造成种冬麦的运动，愈种得多愈好。延安县今年除了旧有麦地全部播种外，并实行扩大麦地到二万亩。其办法是：开二荒地，翻耕被冰雹打的秋收无望的土地，或早收的蔓豆地，来扩大冬麦面积，这样的办法各县可酌量采用，各县要达到扩大麦地耕种面积，最主要的是要解决劳动力。其次是籽种和肥料，特别在运盐中，劳动力的解决，必须更加有组织的去实现。延安县在运盐中同时扩大了种麦，各县均应效法。秋开荒。凡有荒地区域应发动开秋荒，本府分配各县秋开荒数目字，共二十四万四千亩，应保证全部完成，如在春开荒中已把秋荒应开之数完成了，在秋开荒中，亦应增加开垦，愈开得多愈好。秋荒地经冬后，保存了冻雪，杀死了虫害，腐烂了野草，万一来年春雨水下迟点亦能播种，而且地里肥料增加，收成也增加了。因此，应该为完成二十五万亩秋开荒而奋斗。收割野草，现正是收割时期，各县必须动员男女老幼进行收割，并做到建设厅五月二十六日关于种牧草和收割野草所指示各户应收足够牲口喂三个月之用，并须收割牲口喜欢吃的、有养分的野草，例如：籽条（牛金子）、芦草、狗尾草（油子草）、棉蓬籽草、沙蓬草、稗子草等，野草收割晒干之后，应保存在窑洞内，或堆成不会受雨水浸坏的草堆，以免腐烂，使用时应和谷糜草拌用，顶好一半野草，一半谷糜草合用。再，本年分配各县应种之苜蓿面积，现在正值下种时期，应即购办籽种依照分配应种面积完成任务，已领有建厅籽种费的，决不能移作别用，或搁置不理，如有此情各县长应受严格

５７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处分。各县无论已领籽种费或未领籽种费的，如因特殊原因尚未购到籽种的，应即向绥德分区、关中分区或河东或其他有苜蓿籽种地区购买，并报告建设厅设法调剂。否则以违反政令论处。如已购有籽种并已播种的，亦应将数目报告建设厅备案。关于第二项，为了有计划的发展边区经济，并使经济建设计划适合具体情况起见，各县应即制订明年度经济建设计划报告本府，此项计划，应注意以下各项：第一，应以农业为中心。发展农业又以如何提高粮食产量为中心。要提高粮食产量，不外是扩大耕地面积，改良作法，增加地力。但扩大耕地面积，必须要有荒地可资开垦，有了荒地又得有人去开，这就是根据各县、各区和各乡的具体情况来决定。至于改良作法，增高地力，又是各县均可实行的。因此，各县除一般的应计划采取秋翻地，收集肥料，发展水利，选择优良籽种，组织劳动力，增加锄草等等，以求得在原有耕地上来提高产量外，在直属各县、关中和陇东分区等有荒地的区域，应计划如何来组织劳动力，增加耕牛，划定移民区域，组织移民等来开垦荒地，扩大耕地面积，至于有较大水利可资利用的区域（如靖边之杨桥畔，巴兔湾，富县之葫芦河，绥德之绥惠渠等）应制订特别发展水利的计划，以便开发。此外，除了提高粮食产量之外，应根据各县具体情况，推广特殊的农作物。例如东地区三县、绥德分区、安定等。应大量推广植棉，此项推广的方法，可采用政治上的动员和政府在经济上的保障并进（即分配各农户应种棉的一定亩数，政府加以帮助与保障）。在三边宜于种大小麻，故应特别注意推广植麻。在牲畜众多和交通要道，草料消费更多的区域，以及牧草缺乏的区域，应多多推广种苜蓿等。第二，发展牲畜。牲畜是边区大宗经济，应采取一切有效

陕甘宁边区政府为制订生产计划给各级政府的指示信５７７办法加以发展，求得在三年之内达到比现有牲畜数发展一倍半至两倍，逐渐使边区成为牲畜大宗出产区。在计划上应注意到如何发展防疫，加强饲养，以减少牲畜死亡的损失和提高繁殖率，以及如何组织人民向外买进牲口，及如何使边区牲口不致向外流出等。第三，发展工业，主要应以发展家庭手工业和人民的生产合作为主，因为手工业生产，以家庭副业的形式发展为有利。政府办的公营工业主要是为的倡导和供给的作用，家庭手工业又应以纺织为主，特别是绥德分区，东地区各县，安定、延安、安塞等更应多推广。再则应注意发展造纸、农具、鞍架、大车、口袋和织布合作，以及掏煤等。第四，发展运输。主要是如何组织现有的运输力量和发展运输力量等。例如运输力的调节，运输工具的组织（如运输合作），以及运输工具的增加（买进驮牲）和改良（如发展大车）等。为着便利发展运输，应同时计划如何发展驮运道及制鞍架、口袋、大车，并在交通大道如何添设客店，如何解决草料等。第五，发展商业和消费合作社。应以发展民营商业，繁荣市场为主，消费合作社应以扩大现有各社的股金和业务为主，其次在必须增加合作社的区域组织新的合作社。第六，再则如造林、护林、开发各地的各种富源等，均应依据具体情况在计划中包括到。上列各项事业计划的制订，必须：（一）要充分适合边区的经济政策。因此，制订计划时，应与研究和熟悉政府的经济政策联系起来。例如西北局颁布的施政纲领，以及边府有关经济政策各种文件，均应事前加以研究，以使经建计划不与经济政策相违背。

５７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二）要依据各县的具体情况，经过各级政府、民众团体、合作社和工厂等等的讨论和通过，反对个别人在房子内空想出来的所谓 “ 计划”，要有一定的数目字及实施的步骤和方法。如果某一事业需要经费的，应编制预算，应说明此项经费的解决办法（由人民自己解决，或需要政府帮助多寡等）。（三）制订经济建设计划，应与检查和总结过去的经济建设工作联系起来，以知道过去工作中的优点和缺点，以吸收工作中的经验教训，不重复过去的缺点和错误，使计划更切合实际。最后，各县的经济建设计划，最迟应在十月中制订送来，以便审核批准。关于第三项，应即进行秋收工作的准备。虽然离收割的时间还远，但准备秋收的工作要开始了。例如怎样使秋收工作与运盐工作配合起来，以免到了秋收而没有劳动力来进行收割，致使粮食受到损失，或者因秋收而又妨害了运盐任务不能完成等。要使两者都能兼顾，现时就应解决秋收时的劳动力，以免临时仓促，这是一。第二，趁尚未收获之前，应进行各乡的庄稼调查，以便知道全县各种作物的面积、数量及好坏程度，以便估计今年的收获量等。第三，应如何组织劳动力在秋后实行秋翻地，以增高地力，防止虫害，作为打下明年提高粮食产量的基础等。此外各县政府于接到此指示信后，应即讨论实行，并将实行办法先行报告为要。主席林伯渠副主席高自立根据档案出版社一九八八年出版的《陕甘宁边区政府文件选编》第四辑刊印。

５７９  毛泽东关于总结财经工作经验给谢觉哉的信（一九四一年八月二十二日）谢老：二十一日示悉。我要的，就是林老〔１〕令财、建两厅起草的，不是另要别的计划。你说有了今年经验，计划会要实际些，是对的。今年有很丰富的经验，为前此所未有。最大的一条经验，就是在公私合作中（八万人与一百四十万人合作）解决了问题，证明政策是对的，办法是有的。至于执行政策中的错误缺点（边币中，盐的产运销中，粮食中，税收中，公营工商业中），都由于缺少经验之故，今后应该着大力于纠正。今年的所以采取这些政策，首先是根据于革命与战争两个基本的特点，其次才是根据边区的其他特点（地广，人稀，贫乏，经济落后，文化落后等）。凡人（包括共产党员）都只能根据自己的见闻即经验作为说话，做事，打主意，定计划的出发点或方法论，故注意吸收新的经验甚为重要，未见未闻的，连梦也不会作。边区有了今年经验，明年许多事都好办了。今年经验教育了八万人，也教育了一百四十万人（富县报告可证），教育了干部，也教育了领导者。善于总结经验，就是领导者的任务。边区有政治、军事、经济、财政、锄奸、文化各项重大工作，就现时状态即不发生大的突变来说，经济建设一项乃是其他各项的中心，有

５８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了穿吃住用，什么都活跃了，都好办了，而不要提民主或其他什么为中心工作。这些意见，未加深究，提出作为你的参考。高岗同志送来一个材料，值得注意，阅后请退还高同志。徐老〔２〕生活的叙述看过，已交组织部，中央准备一般地解决这个问题，不但徐老一人。此问日安！毛泽东八月二十二日周文可加入党团，共六人，请提出中央局。政府党团向中央局负责，是执行中央局决定的，其任务是掌握政策，总结经验，大事须经中央局批准。我说盐的官督民运含有部分的强制劳动，不说半强制劳动，就是你说的公私交利之意。但必须承认这部分强制的必要性，第一，农暇必须去，非去不行；第二，公盐六万驮，不但今年，明年还是必须的，应列入明年预算中。春耕秋收动员，也带部分强制性，但运盐的强制性，较之春耕秋收要多一些，与完全无偿的军事动员如运粮，经济动员如筑路则大有区别。但运粮筑路也是必须的，也得承认之。只反对劳民伤财有损无益的动员。又及。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注释〔１〕即林伯渠。〔２〕即徐特立。

５８１  中共中央华中局关于反“ 清乡” 斗争的指示  （一九四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一、敌寇在多次军事 “ 扫荡”中不能摧毁我之主力和我之根据地，乃体验着我军与抗日人民的联系，是抗日民主根据地的斗争力量强大。 “ 清乡”办法由汪逆精卫发动，采用内战时代 “ 剿共”中 “ 清剿”的故智，敌伪配合下乡搜查，专力搜捕地方工作人员，搜捕群众团体负责人，包围全乡全村，勒迫自首，逼迫反共，其企图是以残酷的屠杀手段割断人民与我军的联系，造成我军之孤立，以进到歼灭我军夺取我抗日根据地的目的。二、“ 清乡”政治部署：（一）由于敌伪兵力不够和分散及我地区宽广，故不能不分区 “ 清乡”。（二）分区 “ 清乡”首先打击我之中心地区高级机关驻地、群众运动深入地区。（三）利用流氓、逃亡地主或勾结当地不满意的地主，作为 “ 清乡”内应。（四）逮捕我工作人员及人民中著名抗战分子，逼迫其指  本文略有删节。

５８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名带路，搜捕抄查我后方之储物品，破坏我埋伏之机关和团体。三、“ 清乡”军事部署：在指定 “ 清乡”地区先行在四面控制相当兵力，建立据点与严密封锁，防止漏网，然后派兵分路向各中心点挨户搜查，寻我部队作战，打击我之单枪，消灭我之小游击队等。如系水网地区，则以兵力控制交叉河口，另以汽艇来往巡查河道阻我转移，然后派兵登陆的中心点。四面包抄搜捕。此种办法可续举一周时间，并来往巡搜查，可能于第一次搜剿后，复于拂晓或黑夜间出我不意突然回头予我打击。四、反 “ 清乡” 斗争首先在群众中作政治动员，将敌在 “ 清乡”作法及办法告诉人民，指示具体应付办法。坚决表示我军坚持抗战的决心，敌伪 “ 清乡”不可能持久，坚决表示镇压一切投敌害我分子，一切带路进攻的分子，一切指名陷害的分子，一切暗中内应的分子，此种分子卖国求荣必受处分。对反 “ 清乡”中受牺牲的人民，则抚恤其家属。为了对付敌军经过，可派人与敌军应付，但不得有一切破坏抗日军民的利益行为。要向人民指示，此种办法依然会遭受屠杀，不会得到恶兽的宽恕的，一般不采取此方法，以坚决斗争为上策。五、在反 “ 清乡”的组织部署中，目前应撤退红色干部到邻区域，一切抗日文化和政权民众中脱离生产之干部亦应大部分撤退，当地只留极少数坚强干部埋伏偏僻村庄，紧急时在城内、水港打埋伏，不住人家，经过极灰色的党员和同情分子保持人民的联系，继续指导反 “ 清乡” 斗争。组织锄奸队，对 “ 清乡”时当地出面害己的汉奸分子暴露其罪恶，予以警告、打击、杀伤，时作广大鼓动宣传，造情报，散传单，进行骚扰敌军等工作。工作人员全部撤退是不妥当的，在民受难之际，

中共中央华中局关于反 “ 清乡”斗争的指示５８３我们必须有人主持，才能保持斗争情绪，才不致伪化，万一全部撤退必须迅速设法派回主持。六、军事部署上，主力于事前转移敌 “ 清乡”地区，以积极行动袭击敌人侧背及后方，以错乱敌之 “ 清乡”部署，令其不可能坚持。“ 清乡”地区只留少数游击队，穿便衣，白天潜伏，晚跳出 “ 清乡”区边界，如晚容入原地大肆活动，打击敌伪军，击杀叛徒，破坏敌伪联络，袭击敌伪驻地。七、“ 清乡”斗争是敌伪进攻我根据地的最后手段，我党我军必须有战胜敌伪的决心。依据人民中的民族的抗日热情和仇恨，依据敌兵力分散、兵力不足、 “ 清乡”不能长期坚持的弱点，依据伪军内的动摇情绪，配合我党我军主力坚强领导，必能完成反 “ 清乡”斗争胜利的任务。反 “ 清乡”斗争需要好的统一战线，争取一切阶层参加反 “ 清乡”行动。由于过去民乡工作等是有某些过左的毛病，造成某些不满情绪，事前应估计到，作各种联络和布置，以防止事变。八、反 “ 清乡”中特别注意伪军工作，散标语、喊话、释放俘虏，散日文标语，利用敌伪矛盾策动反正，利用敌伪区的同情村庄造成抗日的两面派，便利我们的暂时埋伏 □□□□□□□□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５８４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晋西南工作方针给林枫等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林枫贺关甘〔１〕并告北局：关于晋西南工作方针，我们有如下意见：甲、目前阎锡山之一切努力，在求得自己的存在，国民党正采取一些方法来限制和削弱他，因此阎与中央有很大矛盾。在这种情形下，阎鉴于过去自己反共的失败（山西新旧军冲突），深感自己力量不够，不愿再作反共的牺牲品，所以最近表示愿与我们友好，借以对抗中央，其部下各要人，如赵承绶、杨爱源、李冠洋、梁化之等与王世英谈话时，都特别强调双方的团结。至于阎与日本之间确实暗中勾搭，互不侵犯，其目的在求生存并借此迫蒋〔２〕向他让步。在全国继续抗战的局面下，在国际反法西斯阵线已进一步的巩固的情形下，阎要公开当汉奸在目前还是困难的，所以阎在今天基本上还是中间势力，在国共两党斗争中起着缓冲的作用，他的存在对于我们是有利的。因此，我们对阎的方针，仍然是继续争取他，求得维持友好关系，在一定条件下，对他的存在给以某些支持（如过去不侵犯晋西南，最近卖盐给他等），而不是削弱破坏其力量。如果我们威胁其存在，其结果不是降日便是降蒋，这对于整个抗战和国共斗争都是不利的。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晋西南工作方针给林枫等的指示５８５乙、根据上述估计与方针，党在晋西南阎的统治地区内其具体政策，应该是：（一）党的组织的基本方针，正如来电所说，应该是长期埋伏，积蓄力量，组织要短小精干，重质不重量。（二）在旧军中的党员，一般的不再发展党员，原有党员应进行交朋友工作，以忠于阎锡山的面目，求得巩固自己的地位，取得较高的位置。（三）地方上有活动能力的同志，应该参加到各种公开合法的组织中去（如精建会），收集情报，了解内情，多交朋友，树立自己的信仰和地位。而不是大吹大擂宣传我党政策，他们必须力避突出，否则便不适合党的隐蔽精干的政策。（四）晋西南群众现处于极重剥削之下，反抗这些剥削与要求减轻负担的斗争，是可能发生的，但对于这些斗争的态度是以合法方式，求得合理解决，适可而止，力戒突出与过分。（五）在晋西南基本地区内，停止我之武装动员与游击战争，这是很对的，已有的游击队应调到敌占区去活动，派干部去整理这些游击队，加强其组织性与纪律。在与敌伪斗争中，求得生存与继续壮大。丙、据我们所得消息，洪洞、赵城一带，在党员领导之下，对于地主士绅的暗杀还时常发生，造成了地方上的恐怖，党的威信也受影响，望责成晋西南工委加以检查，设法纠正。中央书记处八月二十四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５８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注释〔１〕指贺龙、关向应、甘泗淇。〔２〕指蒋介石。

５８７  中共中央宣传部宣传要点 ———苏德战争形势和反对亲日派反苏反共阴谋（一九四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一）第五周德苏战争，由于苏联顽强抵抗，战线无甚变化，德方因损失重大现正从各地调兵补充，德军困难日增，我们应说明战争形势对苏联日益有利，以打击亲日派亲德派宣传苏联失败实行反苏的阴谋。（二）日近卫新内阁成立后除继续进行灭华政策外，一方面增兵满洲，另一方面派遣大批军舰驶向越南。日寇意图在德国允许之下，趁英美措手不及迅速占领全部越南。其增兵满洲系一种预先措置，其目的一方面是在应付德国的反苏要求；另一方面是在引诱英美反苏分子及中国反苏反共分子，使他们对日本要求表示让步给日本攻苏奉送 “ 路费”。至日本何时向苏联进攻，则尚要看德苏战争形势及英美对其占领越南的行动表明态度而定。我们应劝告英美勿对日容忍，勿蹈张伯伦覆辙，而急起制裁日寇。（三）当德军进抵斯摩林斯克附近时，我国内以何应钦为首的亲日派加上亲德派发动了反共宣传，捏造十八集团军攻击中央军的谣言，他们估计苏联必败，日必攻苏，那时国民党军队逼迫八路军新四军北上，重弹其开至黄河以北之老调，否则即对我加以军事攻击。因此他们于事先进行反共宣传以作舆论

５８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准备，此种谣言，已经我党驻渝代表周恩来同志及延安新华社痛加驳斥，但国民党中英美派如王世杰、郭泰祺等并不同意何之政策，国民党中宣部曾通令各报不要评论这种反共消息。我们应暴露何应钦等亲日派以及亲德派的反苏反共，破坏抗日，破坏中苏英美四国合作，帮助德日意的阴谋，同时应该强调团结抗日，争取英美派分子及民族资产阶级来共同反对亲日派、亲德派。中宣部未宥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５８９  毛泽东关于国共关系问题给周恩来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九月一日）周：今天陈宏谟、郭亚生、周励武三人来谈，表示蒋介石、何应钦、张治中、吴铁城均愿转圜，要求朱总出去一次。我告以：（一）彼方释放叶挺，我方派董必武一人出席参政会，否则仍不能出席；（二）我方决不推翻国民政府，决不越过现有疆界，彼方承认我方在敌后有发展权利，承认现有防地，承认边区，至在敌后的国共两军双方下令互不攻击；（三）恢复新四军，发给欠饷，停止逮捕；（四）何停止反共，我停止反何，并可重新来往，但何若再反共，我必再反何。此外还谈到你回延开会讨论一次。最后约定：他们电重庆，我则电你。看彼方找你商谈情形再定，目前可能解决的具体事项，如彼方找你时，请先谈释放叶挺与必武出席这一初步的交换条件及你回延开会事。如蒋找你请与蒋一谈。毛泽东四一年九月一日二十四时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５９０  毛泽东等关于配合国民党军作战争取时局好转给彭德怀等的电报（一九四一年九月九日）彭左罗，陈刘，陈罗〔１〕：敌攻湘北，又犯郑、洛，国民党正集中力量抗敌，我八路新四各部应向各重要交通线予以可能的袭击，配合国民党之作战。同时对国民党敌后各部应停止任何攻击性行动，仅在彼方举行攻击时取防卫手段。同时并向国民党各部发出通知，要求配合对敌。所有上述方针，其目的都为争取时局好转。毛朱王叶〔２〕九月九日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军事文集》第二卷刊印。注释〔１〕指左权、罗瑞卿，陈毅、刘少奇，陈光、罗荣桓。〔２〕指朱德、王稼祥、叶剑英。

５９１  反对主观主义和宗派主义  （一九四一年九月十日）毛泽东过去我们的党很长时期为主观主义所统治，立三路线和苏维埃运动后期的 “ 左”倾机会主义都是主观主义。苏维埃运动后期的主观主义表现更严重，它的形态更完备，统治时间更长久，结果更悲惨。这是因为这些主观主义者自称为 “ 国际路线”，穿上马克思主义的外衣，是假马克思主义。在苏维埃运动后期，五中全会的精神，提倡搞社会主义革命，否认革命发展不平衡，认为当时的斗争是两条道路的决战。这些都比立三路线的 “ 左”倾在政治上表现得更完备。在军事上，立三路线尚未完全影响苏区，而苏维埃运动后期的 “ 左”倾机会主义则完全影响苏区，使红军遭受更大的失败。在组织上，苏维埃运动后期打击干部、胡乱肃反等等，比立三路线更厉害。主观主义者提出不合实际情况的任务，如要求扩大百万红军、进攻中心城市等。一九三二年到一九三五年十二月共三年多的党的路线，尚未作总结，现在要准备在党的七大作总结。  这是毛泽东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的讲话。

５９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一九三二年五月十一日苏区中央局的决议，是完全主观主义的东西。一九三三年反邓、毛、谢、古〔１〕 “ 右倾机会主义”的一篇文章，实际上是指鸡骂狗的。当时认为 “ 罗明路线”在福建，在江西，在建黎泰，整个中央苏区都弄成是 “ 罗明路线”。这篇反 “ 罗明路线”的纲领性的文章，认为江西 “ 罗明路线”的主要错误是：（一）取消反帝运动，（二）放弃苏区，（三）富农路线，（四）官僚主义。遵义会议，实际上变更了一条政治路线。过去的路线在遵义会议后，在政治上、军事上、组织上都不能起作用了，但在思想上主观主义的遗毒仍然存在。六中全会对主观主义作了斗争，但有一部分同志还存在着主观主义，主要表现在延安的各种工作中。在延安的学校中、文化人中，都有主观主义、教条主义。这种主观主义同实事求是的马克思主义是相对抗的。它的来源是：（一）中国的传统，“ 左”的传统。（二）外国的传统，过去共产国际如布哈林、季诺维也夫等人的影响。（三）中国是科学不发达的、存在广大小资产阶级的国家。现在，延安的学风存在主观主义，党风存在宗派主义。克服这些不正之风的办法是：（一）要认识主观主义的严重性。延安处在和平环境的后方，主观主义表现严重，但在全国也存在着主观主义。（二）要分清创造性的马克思主义和教条式的马克思主义。（三）宣传创造性的马克思主义。（四）我们反对主观主义，是为着提高理论，不是降低马克思主义。我们要使中国革命丰富的实际马克思主义化。

反对主观主义和宗派主义５９３（五）对于理论脱离实际的人，提议取消他的 “ 理论家” 的资格。只有用马克思主义观点来研究实际问题、能解决实际问题的，才算实际的理论家。斯大林说，脱离实际的理论是空洞的理论。我认为空洞的理论是荒谬绝伦的理论。对研究实际问题的文章，要多给稿费。能使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教员，才算好教员，要多给津贴。（六）宗派主义现在也有。在延安，首长才吃得开，许多科学家、文学家都被人看不起。宗派主义是排挤非党干部的一种风气，即排外主义。同时也排内。闹独立性、不服从决议、没有纪律的现象，必须整顿。路线是 “ 王道”，纪律是 “ 霸道”，这两者都不可少。过去卫生部门一个负责人违反对专家的政策，本位主义，违反共产主义道德，所以被撤职。（七）对宗派主义、本位主义，必须从原则上开展斗争。要实行两条路线的斗争，反对主观主义和宗派主义，反对教条主义和事务主义。（八）报纸上要多登文章，奖励辩证唯物论的文章，反对主观主义的文章。（九）实行学制的改革，把过去的一套彻底打碎。研究马、恩、列、斯的思想方法论，以《联共党史》为学习的中心，多看反对主观主义的言论。组织思想方法论的研究组，首先从政治局同志做起。以思想、政治、政策、军事、组织五项为政治局的根本业务。政治要注意时局动向，中央委员必须增加政治知识。军事是目前战时必须研究的业务。掌握思想教育是我们第一等的业务。

５９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十）要用分析的方法来解决问题。这是过去资产阶级提出的科学方法，但还要综合。我们要用分析和综合的方法，从整个事物中抽出问题来作分析，再加以综合。（十一）研究六大至七大的中央决议。中央研究组一方面研究马克思主义的思想方法论，一方面研究六大以来的决议，毛泽东为组长，王稼祥为副组长。（十二）教育委员会（以洛甫〔２〕为首）的工作，先进行调查，再进行改革。（十三）延安开一个动员大会，中央政治局同志全体出马，大家都出台讲话，集中力量反对主观主义和宗派主义。（十四）打倒两个主义，把人留下来。反对主观主义和宗派主义，把犯了错误的干部健全地保留下来。（十五）电告少奇、恩来〔３〕，征询他们的意见。（十六）实行全党动员，除增强党性决定、调查研究决定外，再写些文章。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注释〔１〕指邓小平、毛泽覃、谢唯俊、古柏。〔２〕即张闻天。〔３〕即刘少奇、周恩来。

５９５  政治局要以思想领导为中心  （一九四一年九月十日）王稼祥思想问题成为政治局今后的主要业务，今后政治局要以思想领导为中心。中国党过去的思想方法论：１．机械唯物论———在政治上是机会主义，组织上是家长制度。２．主观主义———德波林的哲学思想。政治上是 “ 左”倾机会主义，组织上是宗派主义。３．唯物辩证法———过去中国党毛主席代表了唯物辩证法，在白区刘少奇同志是代表了唯物辩证法。过去主观主义的传统很久。其产生的根源，除由于中国社会原因外，就是经验不够，学了一些理论而没有实际工作经验的人，易做教条主义者，从莫斯科国际回来没有实际工作经验的人，更易做教条主义者；实际工作经验多的人，不易做教条主义者，而容易成为狭隘经验主义者。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九年出版的《王稼祥选集》刊印。  这是王稼祥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发言的一部分。

５９６  中共中央北方局、华北军分会关于目前形势及战争准备工作的指示  （一九四一年九月十一日）分区各区党委、各师、各军、纵队并报军委转中央：甲、自八月十二日敌人向晋察冀边区开始空前严重的 “ 扫荡”以来，全华北正处于敌寇 “ 扫荡”围攻的严重形势中。这种形势之严重较过去有很大的不同，我们困难将会严重增加起来。这必须引起我华北全党全军的深刻认识与足够估计。乙、严重形势的特点表现在：（一）目前国际形势基本上对我有利，敌人更加困难，更陷孤立，使敌人不得不徘徊于南进北进或西进的歧路上；正因为这种有利于我的国际形势，便同时增加了我们华北敌后的重大负担，敌人不但不会放松对华北的进攻，而且将更加疯狂起来。最近对晋冀察边区的进攻，正是这种进攻的开始。（二）自今年三月敌人所谓 “ 治安强化”运动以来，对我各个抗日根据地的进攻，在其战略指导上有了基本的转变。敌人采取了所谓七分政治、三分军事的方针，强调所谓政治、军事、经济、文化一元化的 “ 总力战”。对我根据地则采取彻底的毁灭政策，充分接受了几年来对我根据地 “ 扫荡”失败的教  这个指示原载一九四一年九月出版的《党的生活》第四十三、四十四期。

中共中央北方局、华北军分会关于目前形势及战争准备工作的指示５９７训，基本上采纳了内战时国民党对中央苏区和红军 “ 围剿”的经验，高度的发展了所谓治安肃正的既定方针，并且有了一套新的异常毒辣的办法。但所有这些还未引起我全党全军足够的认识与研究，因此还缺乏具体的对策以粉碎敌人的阴谋，若干地区还存在着麻痹与忽视敌人这种战略改变的现象。（三）敌人在军事上对我压力加大，而且在其作战上亦有了新的改变。这种作战上的改变表现在：子、各个击破，集中优势兵力进攻一个根据地。今春夏对冀东及冀中十分区、鲁西一分区，最近对晋察冀边区都是出此。丑、在进攻一个地区时采取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办法。首先分割我根据地为几块，然后由外而内将我压入一定根据地，进行 “ 围歼”；同时每进一步必修筑堡垒，建立据点，修筑公路。敌人的兵力布置上采取了纵深配备，机动部队与守备部队有灵活的连系。寅、采取 “ 清剿”作战方针，每到一处必彻底毁灭我物质资源及有生力量，大烧大杀。卯、持久 “ 清剿” 不同于过去短促 “ 扫荡”。这次敌人 “ 扫荡”晋察冀边区，时间为两个月。丙、在此严重形势下，必会增加我们新的困难。夸张这些困难固然是错误的、掩盖这些困难也是错误的。这些困难具体的表现在：（一）由于敌人军事上、政治上、经济上对我压力加紧，可能在我党我军中产生两种情绪：悲观失望、丧失信心的右倾情绪和对严重形势估计不足、满不在乎的 “ 左”倾情绪。这种情绪的生长必然会增加我们困难，减弱我们力量。应当了解：在一定条件下我们的困难是增加了，但这是发展中的困难，是

５９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能够克服的困难。只有不认识这些困难才是危险的。（二）在严重形势下，我们物质困难是更增加了，特别是弹药品、医药品、生活品的缺乏和财政上的困难。许多地区对这些困难估计是不够的，还是采取一种漠视态度，甚至有相当数目的一部分同志，怨恨上级及财经机关不替其解决困难，这是很危险的。（三）在多数地区，不论党政民及地方武装，工作还不够深入，极不巩固，这就使我们应付严重局面时感到最大的困难。丁、然而一切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只要我们坚持党中央正确的政治路线，细心分析具体情况，不是粗枝大叶，不犯政治上的错误，我们是有充分克服困难的条件：（一）国际国内的形势基本上对我有利。（二）各根据地的建设虽然还是极不平衡的，虽然还存在着很多缺点，但一年多来是有了很大的进步，一般的已经有了基础。不论在干部的团结上，政策的执行与了解上，各个地区的统一上，军队的战斗力与素养上，游击队的发展上，军区的建设上，民兵的发展上，干部的斗争经验上，都有了显著的成绩。这是我们战胜敌人克服困难的有利条件。戊、坚持华北抗战是我们确定不移的方针，我们必须粉碎敌人进攻，克服新的困难。为此，华北全党全军必须执行下列任务：（一）坚持斗争，克服困难。粉碎敌人残酷进攻的中心一环，是广泛开展和发动群众的游击战争。对于坚持敌后游击战争的战略意义，必须在全党全军再一次的提出，使全党全军有深刻的认识。几年来我们在正规兵团的建设上有很大的成绩，但在地方游击队的建立与群众游击战争的开展上成绩还是极其

中共中央北方局、华北军分会关于目前形势及战争准备工作的指示５９９不够的。今天必须以最大努力来进行这一工作，各级党、各个兵团必须立刻下最大的决心，来解决这方面的许多具体问题，如军区建设，群众武器，干部问题等。今天是要以精密的组织工作来具体解决问题，空洞的政治号召是没有用的。（二）进一步依靠群众，认真的动员群众，发动群众，组织群众；密切党与群众的关系，加强地方支部工作，使之真正成为群众的核心；密切军队与群众的关系，加强部队帮助民运工作，政治机关必须帮助群众，解决群众的困难；进行社会调查，了解具体情况，保证部队的纪律，反对脱离民众的严重现象。地方党必须教育党员和群众爱护军队，帮助军队，配合军队作战，提高军人的荣誉地位；只有密切军民关系，进一步依靠群众，才能坚持斗争，克服困难。（三）收集军用资材。今年冬又在全华北发动 “ 一个铜板” 运动，同时收买大量的铜板、铅等军工资料，送交集总制造子弹。（四）估计各个地区的情况及时进行反 “ 扫荡”准备工作。这应注意：子、认真的进行思想准备，教育干部与群众，使之了解敌人向我进攻新的特点，使之懂得一套具体办法，打击敌人，减少自己的损害。丑、解决民兵游击队的具体问题，如武器、作战指挥等。寅、健全军分区的机构，保证在困难环境中能独立坚持各该地区的游击战争。卯、备战工作必须与各种既定工作连系起来，如扩兵、屯粮、秋收、村选等等工作，必须保证按定期间完成。辰、加强锄奸工作，肃清内奸及特务活动，必要时进行一次清查户口运动，向群众进行深入的锄奸教育，保证军事秘

６０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密，保护资材的安全。巳、向群众进行教育，爱护伤病员，在战争时依靠群众的力量保证伤病员的安全。午、紧缩后方机关，在战争时将各机关的人员大量武装起来，分配到各个乡村，就地帮助群众坚持战争。在群众及干部中进行对付敌降落伞兵的教育。这样不仅可以减轻后方机关在战争中的拖累，而且在发动群众游击战争上是有非常大的作用的。未、对伪军伪组织工作必须十分注意。（五）估计在敌人严重的进攻中，某些地区一部分可能暂时成为游击区，这也应该预为准备，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己、这一指示，各级党、各个兵团必须作深刻的讨论，并根据当地具体情况，立刻作具体的工作布置，并向北局、军分会报告。北方局、军分会九月十一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６０１  关于农村调查  （一九四一年九月十三日）毛泽东一情况是逐渐了解的，需要继续不断的努力认识世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马克思、恩格斯努力终生，作了许多调查研究工作，才完成了科学的共产主义。列宁、斯大林也同样作了许多调查。中国革命也需要作调查研究工作，首先就要了解中国是个什么东西（中国的过去、现在及将来）。可惜很多同志常是主观主义，自以为是，完全不重视调查研究工作。我们是信奉科学的，不相信神学。所以，我们的调查工作要面向下层，而不是幻想。同时，我们又相信事物是运动的，变化着的，进步着的。因此，我们的调查，也是长期的。今天需要我们调查，将来我们的儿子、孙子，也要作调查，然后，才能不断地认识新的事物，获得新的知识。我们的调查工作，是要有耐心地、有步骤地去作，不要性急。我自己认识农村，就是经过好几年的工夫的。记得我在一九二 ○ 年，第一次看了考茨基著的《阶级斗  这是毛泽东在延安对中央妇委和中共中央西北局联合组成的妇女生活调查团的讲话。

６０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争》，陈望道翻译的《共产党宣言》，和一个英国人作的《社会〔１〕主义史》，我才知道人类自有史以来就有阶级斗争，阶级斗争是社会发展的原动力，初步地得到认识问题的方法论。可是这些书上，并没有中国的湖南、湖北，也没有中国的蒋介石和陈独秀。我只取了它四个字： “ 阶级斗争”，老老实实地来开始研究实际的阶级斗争。我做了四个月的农民运动，得知了各阶级的一些情况，可是这种了解是异常肤浅的，一点不深刻。后来，中央要我管理农民运动。我下了一个决心，走了一个月零两天，调查了长沙、湘潭、湘乡、衡山、醴陵五县。这五县正是当时农民运动很高涨的地方，许多农民都加入了农民协会。国民党骂我们 “ 过火”，骂我们是 “ 游民行动”，骂农民把大地主小姐的床滚脏了是 “ 过火”。其实，以我调查后看来，也并不都是像他们所说的 “ 过火”，而是必然的，必需的。因为农民太痛苦了。我看受几千年压迫的农民，翻过身来，有点 “ 过火”是不可免的，在小姐的床上多滚几下子也不妨哩！不过，在当时我对于农村阶级的结合，仍不是十分了解的。到井冈山之后，我作了寻乌调查，才弄清了富农与地主的问题，提出解决富农问题的办法，不仅要抽多补少，而且要抽肥补瘦，这样才能使富农、中农、贫农、雇农都过活下去。假若对地主一点土地也不分，叫他们去喝西北风，对富农也只给一些坏田，使他们半饥半饱，逼得富农造反，贫农、雇农一定陷于孤立。当时有人骂我是富农路线，我看在当时只有我这办法是正确的。当然，今天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不是剥夺地主、富农的所有权，而是减租减息。否则，是不能团结他们抗日的。贫农与雇农的问题，是在兴国调查之后才弄清楚的，那时才使我知道贫农团在分配土地过程中的重要性。所以，从我个人调查农村来说，是经过了六七年的时间

关于农村调查６０３的。现在你们有了过去同志们的经验，都可以走直路了，可以把六七年的工作，在几个月内完成。今天同志们的任务是脚踏实地去钻，去努力，只要不整天睡觉，一天就六小时的工作，也是可以获得很多成绩的，但需继续不断的努力。二方法１．对立统一，阶级斗争，是我们办事的两个出发点。当我们观察一件事物时，第一步的观察只能看到这件事物的大体轮廓，形成一般概念。好比一个初来延安的人，开始他对延安的认识只是一般的、笼统的。可是当他参观了抗大、女大以及延安的各机关学校之后，他采取了第二个步骤，用分析方法把延安的各部分有秩序地加以细细的研究和分析。然后第三步再用综合法把对各部分的分析加以综合，得出整体的延安。这时认识的延安就与初来时认识的延安不同，他开始看见的是整个的延安，现在看见的也是整个的延安，但与开始的了解不同了，现在他对延安就有了科学的认识和具体的了解。观察一个农村，也同样是如此。马克思的《资本论》就是用这种方法来写成的，先分析资本主义社会的各部分，然后加以综合，得出资本主义运动的规律来。这里特别要注意的是分析。应该是分析而又综合，就是在第二步骤的分析中，也有小的综合。古人说：文章之道，有开有合。这个说法是对的。苏东坡用 “ 八面受敌”法研究历史，用 “ 八面受敌”法研究宋朝，也是对的。今天我们研究中国社会，也要用个 “ 四面受敌”法，把它分成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军事的四个部分来研究，得出中国革命的结论。如果我们观察问题是走马看花的，各样都弄一点，这只是

６０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空花费了时间，一事无成。所以，我们一定要把握住这方面的观点，这种观点，就是对立统一和阶级斗争。像我上面刚才讲的分析法和综合法，就是用这观点。假如同志们把这观点用去分析农村，你就可以知道农村有些什么阶级，它们主要的特点是什么，以及它们彼此的关系怎样。同志们给我的问题中，有问到什么是富农。我以为地主是以收租为主；富农是以雇工为主，自己参加劳动；中农是以不出卖劳动力为主，经营自己的土地；贫农是一定要出卖劳动力，靠自己的土地不够生活；雇农完全出卖劳动力，没有土地。当然，这是指它们的主要标志。这样分析了农村中的各个阶级、阶层及其生活概况，然后才能对农村有正确的全面的了解。我们要用钻研的方法来分析客观，分析阶级。对实际问题不应当熟视无睹，应当捣毁 “ 牛皮公司”，应当经过自己头脑深思熟虑，应当把理论与实践结合起来。一九 ○ 五年，列宁说推翻沙皇政府，俄国要组织工农政府，而托洛茨基则认为只能组织工人政府。这就是托洛茨基没有把理论与实践真正地结合起来。我们应当从实践中找出事物运动的规律来，产生新的理论。如中国抗战的持久性，长期性，就是抗战的规律。今天同志们下乡去调查，就应该以这种观点和方法指导自己的实践，另方面又从实践中不断地充实自己的理论。２．详细地占有材料，抓住要点。材料是要搜集得愈多愈好，但一定要抓住要点或特点（矛盾的主导方面）。马克思研究资本主义，列宁研究帝国主义，都是收集了很多统计和材料，但并不是全部采取，而只是采取最能表现特点的一部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但就有同志要问：“ 十样事物，

关于农村调查６０５我调查了九样，只有一样没有调查，有没有发言权？”我以为如果你调查的九样都是一些次要的东西，把主要的东西都丢掉了，那末，仍旧是没有发言权。今天中国主要的矛盾是民族矛盾，阶级矛盾成为次要的。西安事变前主要矛盾在国共两党之间，而西安事变后，主要矛盾则在中日之间。因此，今天无论解决任何问题，都应该以这个主要矛盾作为认识问题和解决问题的出发点。假若丢掉主要矛盾，而去研究细微末节，犹如见树木而不见森林，仍是无发言权的。所以，我们做综合工作时，不要陷于狭隘的经验论。三答复几个问题同志们提了很多问题，只能答复一部分。有些问题也不能答复，因为要全部答复了，同志们便可以不必下乡。而这许多问题又必须亲自下乡调查后才能了解，依据不同的具体对象和情况，而有不同的解决。怎样开调查会？一个调查会不仅提出问题，而且要有解决问题的方法。参加调查会最好有三五人。我在兴国调查中，知道地主占有土地达百分之四十，富农占有土地达百分之三十，地主、富农所共有的公堂土地为百分之十，总计地主与富农占有土地百分之八十，中农、贫农只占有百分之二十。但是，地主人口不过百分之一，富农人口不过百分之五，而贫农、中农人口则占百分之八十。一方面以百分之六的人口占有土地百分之八十，另方面以百分之八十的人口则仅占有土地百分之二十。因此得出的结论，只有两个字：革命。因而也益增革命的信心，相信这个革命是能获得百分之八十以上人民的拥护和赞助的。

６０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怎样找调查的典型？调查的典型可以分为三种：一、先进的，二、中间的，三、落后的。如果能依据这种分类，每类调查两三个，即可知一般的情形了。如何收集和整理材料？都必须自己亲身去做，在做的过程中找出经验来，用这些经验再随时去改进以后的调查和整理材料的工作。怎样使对方说真话？各个人特点不同，因此，要采取的方法也各不相同。但是，主要的一点是要和群众做朋友，而不是去做侦探，使人家讨厌。群众不讲真话，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的来意究竟是否于他们有利。要在谈话过程中和做朋友的过程中，给他们一些时间摸索你的心，逐渐地让他们能够了解你的真意，把你当做好朋友看，然后才能调查出真情况来。群众不讲真话，不怪群众，只怪自己。我在兴国调查中，请了几个农民来谈话。开始时，他们很疑惧，不知我究竟要把他们怎么样。所以，第一天只是谈点家常事，他们脸上没有一点笑容，也不多讲。后来，请他们吃了饭，晚上又给他们宽大温暖的被子睡觉，这样使他们开始了解我的真意，慢慢有点笑容，说得也较多。到后来，我们简直毫无拘束，大家热烈地讨论，无话不谈，亲切得像自家人一样。其他问题也不必多谈，还是让你们早日下去亲自调查为好。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注释〔１〕指英国柯卡普著的《社会主义史》，李季翻译，一九二 ○ 年十月新青年出版社出版。

６０７  第十八集团军政治部关于日军俘虏优待办法的规定（一九四一年九月十五日）对日本俘虏优待办法的规定：（甲）一般优待：（一）对一般俘虏所参加我军之日本同志，为了顾虑其生活习惯应给予以下之优待。（二）伙食费比较我军菜金增加一倍，年节纪念日并可请其会餐，除由负责首长亲自招待外，平时也可按情形予以某些生活上的优待。（三）粮食供给机关尽量拨一部白面或大米等供给之。（四）津贴费每人每月给五元。（五）衣服、被毯、鞋、袜应按需要从优发给。（六）生活日用品每月可按照困难情形予以适当补充，以示关心。（七）在行动中对俘虏应有驮载行李及能骑乘之马匹，尤其对病伤或身体弱者。（八）对于健康上有特殊情形者（如因病伤及身体衰弱）酌予保养费。（乙）特别优待：（一）初来的俘虏与较一般日本士兵地位较高的俘虏及决

６０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定短期释放需要给以良好影响者，在一般优待上得提高其待遇。（二）特别优待根据宥电须先拟定预算，经政治机关批准后，给予特别菜食品以及其他必需之物品。（三）对新来之俘虏应设法补足其衣服等用具及日常用品。（四）对俘虏之欢迎欢送及行军等，除给予宴会外可酌量发给路费及优待费。（五）其他必须特别之用费得政治机关批准。（丙）俘虏教育用费：（一）为便利进行教育起见，酌量供俘虏所需文具笔、墨、纸张、笔记本等。（二）酌量购买教育所需之书籍。（三）成立反战团体的地方酌发必要之经费。（丁）以上俘虏优待费可在一些部队开支之内，为俘虏者优待费特别报上。（戊）以后各种开支由政治机关证明，供给机关给予报销，必须实报实销。（己）各地区可按照实际情形和需要作更具体的规定。集政九日十五日并报总政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６０９  中央军委对军队老干部工作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九月十六日）（甲）八路军、新四军的老干部，经历了长期的斗争，积聚了许多经验，对革命、对党有过重大的贡献，这是他们的光荣，也是全党的光荣。（乙）老干部是我党、我军长期积累的财富，是新的财富的泉源，因此，应当特别地器重他们，爱护他们，关心他们，不断的使他们进步。对某些老干部（尤其是某些工农出身的老干部）中所存在的严重的弱点，应该毫不隐瞒的指出，以便引起注意。这些弱点的表现是：知识不多，进步不快，气量狭小，意识落后；简单粗鲁，不了解复杂问题；安心落后而不求进取者有之，贪污腐化者有之，对自己的进步悲观失望者有之，甚至动摇投敌者亦间或有之。这些严重弱点的来源是：（一）小有产者农民的出身；（二）自以有长久斗争历史，便骄傲自满；（三）长期游击战争，工作性质很少改变，使干部觉得好像什么都懂了；（四）领导机关对老干部弱点之指出与纠正，注意不够。老干部上述弱点，如不纠正而任其发展，则有断送某些老干部的可能，对党对军队将是很大损失。领导的责任是善于耐心的把落后的引向前进，不应迁就落后，亦不应操之过急；迁就是害了干部，操之过急不能取效，反而弄坏。

６１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丙）为纠正老干部上述弱点，应进行下列工作：（一）各军政领导机关，应向那些有上述弱点的老干部，进行耐心的教育工作，鼓励其学习与进步。对他们的落后行为与不正确倾向，应经常的、及时的指出并纠正之，对冥顽不灵者，则给以指斥与斗争。应纠正算总账的办法，即不及时指斥而任其错误积累，及至不可挽救时，乃算一次总账。这对干部是有害的。（二）因天资与智力、体力关系，能力有限，进步有限，而工作却积极艰苦及意识纯正的老干部，应与甘心落后的分子有不同的看待。对他们的落后，不是加以指斥与斗争，而是用各种方法引导其前进，尊重其革命意志，分配以适合其能力的工作；对他的工作成绩，也不必作过高要求。年龄大，身体有病的，更应妥为安顿与受到优待。（三）各级军政领导机关，应正确的掌握干部政策。干部之提升，斗争历史是一个条件，但非唯一的条件。如以斗争历史为唯一条件，只提拔老干部，不问其德才如何，对新干部只因其历史短，不顾其德才而不敢提拔的办法，是错误的。今后提拔干部，必须以德（对革命忠实）、才（工作能力）、资（资望与斗争历史）兼顾，不以斗争历史为唯一的或第一的标准。（四）对老干部的在职教育，应简单明确，由文化与普通知识学起，然后逐步推进，目的在使老干部展开眼界，打下自学的基础。在中级干部读本未出版前，规定连、营干部在一定期间内（由各级按具体情况决定之），识两千字，读熟并了解 “ 抗日战士读本”及 “ 战斗条令”；团、旅干部，规定在一定期间内，识五千字，读熟并了解 “ 新民主主义论”、 “ 战斗条令” 与 “ 野战条令” （这些条令均应择其适合中国情况者读之，不适者舍之）。对上述课目，应定期测验与考试，并以学习成绩

中央军委对军队老干部工作的指示６１１为考核的标准之一。（五）对离职学习，应确定老干部进学校须学习较长时间，至少一年（行动、生产时间除外），从文化学起。各部队应轮流抽调老干部进学校学习，应反对只送坏的，不送好的去学习的最恶劣、最不可允许的错误。老干部在校期间要长些，新知识分子在校期间要短些（专门性质的在外），因为前者差的是知识，后者差的是锻炼与实际经验。在目前战斗频繁的情况下，大批抽调老干部学习，虽有困难，但有计划的分批抽调，却非完全不可能；因为四年战斗环境中，我们已培养了好些新干部，可以部分代替老干部的工作。除长期离职学习者外，短期轮训制度亦应普遍与经常的采用。有巩固根据地的战略单位，应有计划的把身体不甚健康的中、高级干部，调离战场，给以休养及读书的机会。（六）对老干部的党的生活与党性锻炼，必须加强。根据中央最近关于党性及调查研究两个决定，在老干部中进行深入的讨论与经常的工作。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六大以来》（下）刊印。

６１２  “ 九一八”十年（一九四一年九月十八日）周恩来东北沦陷，整整十年了！十年沉痛，在今天，对于全国同胞，对于抗战将士，特别是对于在敌蹄蹂躏下过着奴隶牛马生活的东北同胞，不能不从悲惨的回忆中发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打到鸭绿江边，驱逐日寇，消灭伪满，将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国徽，重新插遍在白山黑水之间？尤其是流亡在关内的东北同胞，十年风霜，使壮者老了，年青的变成壮年，孩提之童也长大了；他们更会慷慨悲歌： “ 哪年哪月才能够回到我那可爱的故乡！？”真的，没有一个热恋着故乡的东北人士，不想 “ 打回老家去”的，也没有一个坚持抗战到底的全国同胞，不想 “ 收复东北失地” 的。家国之痛，流亡之惨，切齿之恨，复土之念，诚十年如一日。我们于此，敢以最大的关怀和眷念，遥寄给在苦难中的东北同胞和在苦斗中的东北义勇军。我们更以最大的同情和热忱，致敬于在苦干中的东北流亡人士：你们是东北的孑遗，你们是东北的孤臣孽子。海可枯，石可烂，你们的民族正气，是永远不会磨灭的！ “ 九一八”是世界侵略战争的导火线，而七七事变更是日寇在世界侵略战争中的第二次信号。我们抗战也四年多了，抗战目的，是要达到中国领土主权的完整，这就是说：起码要恢

“ 九一八”十年６１３复 “ 九一八”以前的状态。不赶走日寇出境，不恢复东北失地，决不能停止抗战。这是全国军民一致的呼声，这也是东北同胞日夜萦思十年奔波的目的。民国二十七年 “ 九一八” 纪念，蒋〔１〕委员长在其告东北同胞书中指出： “ 这整整的七年中间，尤其是去年全国抗战以来，我全国同胞和将士所受无限的牺牲和无比的痛苦，为的什么？为的是我们的东北和我们东北的同胞；为的是要求得中国独立自由，要恢复我们东北的失土，拯救我们东北的同胞。” 民国二十九年 “ 九一八” 纪念，蒋委员长在其告全国同胞书中，更指出： “ 我们九年来艰苦奋斗，三年余奋勇抗战的目的，就为要恢复我们国家的独立主权和领土，要解救我们三千余万的东北同胞。……我们今天多抗战一天，就是恢复我们国家独立自由和达到我们雪耻复仇目的的日子更接近一天，也就是收复东北和解放东北同胞的日子愈接近一天。”今年 “ 九一八”纪念，蒋委员长在其告全国国民书中又指出：“ 我们流血的目的，自始至终，就是要保障我们中华民族的独立生存和领土主权与行政的完整，亦就是誓万死，排万难，要恢复我们东北的失土，与拯救我们东北的同胞，来洗雪 ‘ 九一八’以来的仇恨和耻辱。”“ 如在中国境内还残留着敌军之一兵一卒，而我们中国的领土，主权与行政的完整还没有完全恢复以前，我们的抗战，就一日不容停止。”这一切，都是抗战四年来取得全国统一团结共同奋斗的国策，也就是 “ 九一八”十年来全国爱国同胞奔走呼号所坚持的救国方针。民族领袖说出全国人民心坎中所要说的话，谁能不拥护我们的民族领袖？现在的问题，便在如何使这些主张坚持下去，实现起来，好日益接近于 “ 驱逐日寇出境，援救东北同胞”的胜利。今年 “ 九一八”前夜的国际形势，从苏德战争到罗丘〔２〕宣

６１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言，本已澄清了国际反法西斯蒂反侵略的阵线，不意日美谈判一起，又复使太平洋上的疑云密布。日美的基本矛盾，本是无可调和的，我们尤觉得在罗丘宣言之后，美国政府更不能以牺牲沿太平洋各国的民族利益，尤其是中华民族的利益，换取对日的妥协，而使宣言中的八项主张成为骗人的空谈，因为这不仅会使东方求解放的民族失望，而且也会使正在纳粹铁蹄下喋血奋斗的十四个民族国家同样感到失望。但我们却也不能轻于置信日美谈判一无妥协可能。假使日寇表面接受海洋自由、门户开放的原则，甚至伪装承认停止武力南进的要求，难道他不可以设想骗取在南洋的利益均沾吗？假使日寇在答应不妨碍美国援苏，难道他不可以设想从美国骗取同样的物资输日，以便待机北进吗？这在表面上，或者会有人竟解释与罗丘宣言第四项 “ 对于贸易及原料之取得俱享受平等待遇” 之原则并不冲突，而实际上，日寇骗取这些物资，一方面正好如过去四年一样，用在侵华战争的火线上，并轰炸到中国的后方，另一方面，正好拿来加强日寇的国防力量和生产，转去威胁英美，待机南进。此不仅大失中国人民同情，抑且养虎噬人，自食其报，以美国今日之处境，罗斯福总统何致必欲步张伯伦之后尘？！或谓罗斯福对日的试探谈判，意在拖延时日，一方面可以打破国内孤立派对日妥协的幻想，以便逐渐的增强太平洋上的国防戒备，另一方面，可以加强日寇内部矛盾，求其远离轴心，好拆散他们目前的东西策应。这种用心虽苦，但我们可以断言必致得不偿失。一月来，日美谈判在全世界所造的印象，不能不是罗丘宣言后的损失，谈判中的妥协气氛，更给美国一部分上层分子以幻想，而减弱太平洋上的戒备，同时，更可使日本少壮派感觉美国易与和可欺，而愈加肆无忌惮。所以，不论从 “ 九一八”日寇侵华的痛史中，不论从世界法西斯侵略的

“ 九一八”十年６１５教训中，我们都可看出，日美谈判是罗丘宣言之后一件不智之举，而且有上日寇大当的危险。我们认为：在德苏战争已经打了快三个月的今天，英勇坚强的苏联军民，已经为英美苏在西方奠定了灭亡纳粹统治的胜利基础，在东方，英美正应用其余力，援助中国，对付日寇。以封锁代替谈判，以制裁代替妥协，使一时日美谈判的疑云消散，这是全世界反法西斯蒂反侵略人民的一致愿望。然而不管怎样，日美谈判决不能影响我们独立自主的抗战，决不能动摇我们抗战到底的决心。蒋委员长在二十九年双十节告全国军民书中说得很清楚： “ 我们抱定信心，不问环境如何，国际形势有利的时候固然要努力，就是在过程中间，国际上对我抗战形势不利的时候，我们更是要奋斗到底。”何况现在国际形势，在前途上看来，显然是有利于反侵略的国家，而日美谈判甚至妥协，不过是一时阴霾，世界上反侵略胜利的光明，并非辽远。只要我们坚持东方反侵略的大纛，我们是东亚反侵略的先锋，谁也不能改变我们的地位，谁也不能使我们屈服。去年 “ 九一八”纪念，蒋委员长曾指出： “ 由于这九年来尤其是欧洲战事发动以来的国际事实，可以证明，任何民族只要他能自力图强，则辛苦复国，多难兴邦，真是计日可待。而转弱为强，更是常见的事实。另一方面，更证明精神不屈，为克敌制胜的要素，如果精神一经屈服，这个国家就要万劫沉沦，不可挽救。所以我们今天要外察事变，内省天职，要知道世界上没有比屈服更痛苦的事，屈服的结果，只有灭亡。”（告全国同胞书）这个指示，在今天更显出他的重要。我们不仅不应该因为国际形势一时一地的不利，而动摇，而灰心，甚至精神屈服，并且更重要的还在于认识多难兴邦，自力图强之可贵。世界上没有不靠自力更生，专靠外援而能战胜强寇收复失

６１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地的。我们固然决不能离开世界而孤立，而独干，但我们更不应将我们最大的甚至于一切的注意力，放在国际的变动上面，将我们全民族的命运，押输赢于他人的赌博场中；这是无可救药的奴隶根性，决不是我大中华民族抗战四年来所发扬的独立自尊的精神；所以欲纠正目前因日美谈判所引起一种惶惑和屈服的心理，必须从加强自力更生的信念入手。四年来，直至今春为止，美国何尝以军火援华，美国输日的飞机汽油和军火原料何尝停止，但中国的抗战，并未因之中断，并未因之屈服，现在即使情况有变，也不会恢复到今春以前的状况，我们何至于反而无力抗战？如果我们肯从加紧团结入手，排斥一切挑拨分裂的企图，则日寇的政治攻势，将必归于失败。如果我们更加强军事力量，扩大国防生产，在 “ 军事第一”、 “ 胜利第一” 的原则下，改善一切政治、经济、财政、教育的设施，进行民众动员，采用民主制度，以便集中全国的人力、物力、财力，用于反攻的准备，则某些地区的恢复，二三重要据点的夺回，在目前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我们果能在事实上日益收获胜果，而谓反侵略的友邦，仍不愿助我拖住日寇，反而逼我屈服，宁有是理？！因此，我们认为：一切须返求诸己。我们也很同意郭〔３〕外长本月十五日谈话中所指： “ 近来关于美日试探性质之谈话，颇多不同之传说，有些是推测性的，有些吾人相信是具有作用的，而此种具有作用之传说，其目的欲在引起中国人民之疑虑。”推测性的传说，是反映某些人对于日美谈判将影响中日战争的忧虑或悲观，这应该以自力更生的信念回答之。具有作用的传说，是有意或无意的传播了敌伪乃至某些分子的谣言攻势，以动摇我们抗战阵容，这必须以揭穿这种阴谋，打击之。这在今天纪念 “ 九一八”十周年坚持 “ 消灭伪满，收复东北”的时候，尤其有严重的意义。

“ 九一八”十年６１７我们中共党人，历来是坚持自力更生抗战到底的方针。十年来，我们呼吁团结御侮，抗日救国。抗战后，我们更主张加紧团结，加强国力，坚持抗战到底，反对中途妥协，打到鸭绿江边，收复东北失地。在今天，我们更应强调自力更生，准备反攻，反对俯仰依人，反对悲观失望。在纪念 “ 九一八”十年的今天，我们中共党人，再一次向全国声明：不论国际形势如何变化，我们总是坚持抗战到底，不达到驱逐日寇出境，决不罢休！任何困难，任何敌人的进攻、包围、封锁和烧杀，都不能丝毫动摇我们抗战的意志！即使没有任何的援助和接济，我们都决心与敌人血战到底，坚持敌后的一切抗日根据地。最近第十八集团军在华北华中敌后特别是在晋冀察区的反敌 “ 扫荡”的血战，便是明证，他们是蒋委员长 “ 喋血抗战”号召之最响亮的响应者。在纪念 “ 九一八”十年的今天，我们更向东北同胞声明，特别向流亡的东北人士声明：我们誓愿和你们肩并肩的抗战下去，一直打到东北原野，一直打到鸭绿江边，把东北人民从敌伪铁蹄之下解放出来，把东北领土归还到中华民国的版图，这是我们纪念 “ 九一八”十年的决心，也正是你们 “ 九一八”十年来梦寐所不能忘的志愿！愿大家一齐努力，东北四省永远是我们中华民族的！根据一九四一年九月十八日《新华日报》刊印。注释〔１〕指蒋介石。〔２〕指罗斯福、丘吉尔。〔３〕指郭泰祺。

６１８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胶东敌后城市工作给朱瑞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朱瑞：根据你们关于胶东敌后城市工作的来电，一方面看出你们已经开始注意了敌后城市工作，这是很好的。但另一方面，在你们对胶东敌后城市工作的整个布置上是采取大量发展的方针，这种大量发展的方针，是与党中央的隐蔽政策根本不相符合的，是极其危险的，因此你们必须立刻纠正，并依下列方针进行工作：（一）党在敌后城市工作的方针，不是大量发展，而是精干隐蔽政策，长期埋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的方针。这点在党中央去年十二月十五日决议及中央城委三月十八日关于敌后城市工作的指示中都有明确具体的决定，请你们严重注意，详细讨论并设法教育敌后城市工作的同志，使之敌后城市的环境，懂得如何执行隐蔽政策，切实的按照中央的方针改变作法。（二）发展党员的方针应是慎重的个别的吸收，把发展对象应放在有决定意义的中心产业部门，熟练的技术工人及在社会上在群众中有威望的分子身上，以求党的组织精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胶东敌后城市工作给朱瑞的指示６１９干隐蔽。（三）敌后城市中的群众组织，绝不能采取根据地的形式，应采取灰色的合法的或不定形的组织形式，以慈善救济、文化教育、生活互助、普通的社会事业为内容，这些问题中央城委在四月四日关于敌后群众工作的指示中亦有详细的决定，你们应该根据这一指示配合各地具体环境切实讨论执行。（四）当在执行党的隐蔽政策时不是脱离社会脱离群众把自己孤立起来，而是用隐蔽的合法的形式、适当的社会方法，深入社会与群众，建立密切的联系，才能使党的组织埋藏于社会里，真正隐蔽起来。（五）党的组织应以平行分头管理为原则，不应在每一城市急于建立统一的领导机关，应继续派遣干部建立平行组织，彼此不发生联系，各由根据地的党领导之。（六）在组织形式与组织生活上，不必拘泥于一定的会议形式与制度，可以采取个别联系个别接谈的方式，而接头的次数时间亦应减少到最低限度。（七）为了更具体的了解那里城市工作的情况，以便进一步对你们的帮助，请告之下列问题：甲、胶东敌后城市工作的报告，是否下级同志有些夸大，其可靠程度如何？青岛、烟台等地的客观情况如何？有哪些条件可以作为大量发展的根据？乙、我们用何种方式在群众中活动，现有的群众组织采用何种形式，其内容如何？丙、烟台三次破坏的经过及你们如何处理的，有何种经验教训？丁、根据地的党与敌后城市的党如何建立联系，有何困难？

６２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戊、中央十二月十五日的决议及中央城委的指示你们收到否？如何讨论执行的？中央书记处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６２１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党费的决定（一九四一年九月二十六日）（一）党的活动须要经费，这种经费须要全体党员供给，因此，缴纳党费是党章规定的每个党员的义务。（二）缴纳党费的标准，暂时规定如下：甲、党员及候补党员有社会职业之薪水收入者（连工厂工人在内）：月薪平均在三百元以内者，每月缴纳党费百分之一，三百元以上者，每月缴纳百分之二。乙、农民、手工业工人及贫民中之党员及候补党员，每月缴纳五分。丙、根据地以外的学生党员及候补党员每月缴纳一角。丁、生活依靠党或根据地军、政、民机关的津贴者：一、领普通津贴者（五元及五元以下者），每月缴纳五分。二、有特殊津贴者（如专门人才等），每月缴纳二角。三、除领津贴及保健费外，有特别收入者（例如稿费），其特别收入之部分应缴纳百分之五。（三）党费每月应缴纳，但因零钱困难或特殊原因愿将一年内应缴党费合为一次或数次提前缴纳亦可。（四）失业或贫苦的党员及候补党员，经支部批准，可以免缴党费。（五）除每月规定的党费外，如党员与候补党员自愿多缴

６２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党费，或自愿缴纳特别捐者，欢迎他们缴纳。党为了某种需要，亦可向全体或部分党员及候补党员进行特别捐，但均以自愿为原则，不得强制进行。（六）党费的处理：甲、支部于必要时，经上级党委的批准，可留一部分党费作为支部必要的工作费用。乙、根据地分区委及营级以上的党委，应将收入之党费各依组织系统，解缴区党委、军队中师及军区政治部，依照党费用途的规定而处理之，多余者解送中央局、分局及上级政治部。丙、秘密党党费的处理，由中央局及省委规定之。（七）党费的用途规定如下：甲、党组织的工作开支；乙、救济被捕在狱同志或纪念牺牲同志的费用；丙、购买书籍党报，作为党员教育经费。（八）各级党部（从支部到中央）须定期将所收党费数目及处置经过，做出清算，向直属领导机关做报告（如支部向支部大会及分区委报告，县委向县代表大会及地委报告，区党委向区党委代表大会及中央报告；军队中支部向支部大会及总支，总支委向总支代表会及旅或分区政治部报告，依此类推向各级党代表大会及上级政治部报告；中央向全国代表大会报告）。中央审查委员会及各级监察委员会或党务委员会应负责审核各该级党委的党费数目及用途，没有监察委员会的党委由上级党委审核之。中央书记处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六大以来》（下）刊印。

６２３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高级学习组的决定  （一九四一年九月二十六日）（甲）为提高党内高级干部的理论水平与政治水平，决定成立高级学习组。其成分以中央、各中央局、中央分局、区党委或省委之委员，八路军新四军各主要负责人，各高级机关某些职员，各高级学校某些教员为范围。全国以三百人为限，内延安占三分之一，外地占三分之二。（乙）以理论与实践统一为方法，第一期半年，研究马恩列斯的思想方法论与我党二十年历史两个题目，然后再研究马恩列斯与中国革命的其他问题，以达克服错误思想（主观主义及形式主义），发展革命理论的目的。（丙）延安及外地各重要地点，均设立高级学习组；军队至师、军区、或纵队为止，地方至区党委或省委为止。高级学习组设组长、副组长及学习秘书各一人。学习组之下分设若干学习小组，由小组长负责。延安及各地高级学习组统归中央学习组（以中央委员为范围，毛泽东为组长，王稼祥为副组长）管理指导，按时指定材料，总结经验，解答问题。  这个决定经毛泽东修改后发出。

６２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丁）在不妨碍各同志所负主要工作任务的条件下进行此种学习。中央书记处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六大以来》（下）刊印。

６２５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任弼时兼任中央秘书长决定的通知（一九四一年九月二十八日）各地党：中央政治局会议决定，以任弼时同志兼任中央秘书长，李富春同志为副秘书长，王首道同志为中央秘书处长，组织中央书记处办公厅，执行书记处的日常工作。原中央秘书长王若飞同志，另调任中央党务研究室根据地组副组长。特此通知。中央书记处九月二十八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６２６  毛泽东、王稼祥给中央研究组及高级研究组的信（一九四一年九月二十九日）中央研究组及高级研究组各同志：本组研究方针，以理论与实际联系为目的。关于实际方面的材料，请各同志看六大以来的文件（要目见另单）。关于理论方面，暂时以研究思想方法论为主，请各同志首先看下列材料：（一）《左派幼稚病》（用１９３９年解放社版）；（二）艾〔１〕译《新哲学大纲》第八章 “ 认识的过程” （即《哲学选辑》第四章）；（三）李〔２〕译《辩证唯物论教程》第六章 “ 唯物辩证法与形式论理学”；（四）河上肇《经济学大纲》的 “ 序说”（已油印发出）。中央研究组组长毛泽东副组长王稼蔷一九四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三年出版的《毛泽东书信选集》刊印。

毛泽东、王稼祥给中央研究组及高级研究组的信６２７注释〔１〕指艾思奇。〔２〕指李达。

６２８  缺乏实际工作经验要补课  （一九四一年九月十日、二十九日）张闻天一毛主席的报告，对党的路线的彻底转变有极大的意义。过去我们对苏维埃后期的错误没有清算，这是欠的老账，现在必须偿还。犹如现在做了领导工作而过去没有做过下层工作的，也要补课。反对主观主义，要作彻底的清算，不要掩盖，不要怕揭发自己的错误，不要怕自己的瘌痢头给人家看。过去国际把我们一批没有做过实际工作的干部提到中央机关来，是一个很大的损失。过去没有做实际工作，缺乏实际经验，现在要补课。过去的老账，必须要还。二这次会议精神极好，对自己极有帮助。必须把自己个人问  这是张闻天在一九四一年九月十日至十月二十二日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两次发言要点的节选。第一部分是九月十日的发言，第二部分是九月二十九日的发言。

缺乏实际工作经验要补课６２９题弄清楚，才更好讨论。我个人的主观主义、教条主义极严重，理论与实际脱离，过去没有深刻了解到。自己虽是对这个问题说得、写得都很多，但了解并不清楚。原因是行动方面夸夸其谈，粗枝大叶漫画式、一般的了解问题，而不是很具体清楚了解后再提出问题，所以得出的结论是主观的。真正自己动手做得不够，因而不能深刻了解和处理问题，在实际工作上纠正理论与实际脱离的错误也不可能。对中央苏区工作，同意毛主席的估计，当时路线是错误的。政治方面是 “ 左”倾机会主义，策略是盲动的。军事方面是冒险主义（打大的中心城市、单纯防御等）。组织上是宗派主义，不相信老干部，否定过去一切经验，推翻旧的领导，以意气相投者结合，这必然会发展到乱打击干部。思想上是主观主义与教条主义，不研究历史与具体现实情况。从 “ 九一八”、大水灾、冲破三次 “ 围剿”、四中全会等决议开始，便已发生了 “ 左”的错误，这些错误在五次反 “ 围剿”中发展到最高峰，使党受到很严重的损失。我是主要的负责者之一，应当承认错误。特别在宣传错误政策上我应负更多的责任。我们的错误路线不破产，毛主席的正确路线便不能显示出来。但应该说没有当时来中国的外国人的支持，我们的错误不会这样有力的发展。我过去处境顺利，自视太高，钉子碰得太少，经过毛主席的教育与帮助，使我得益极大。今后当努力克服自己的弱点。不能希望一下子做得很好，但是要向这个方向坚定去做。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五年出版的《张闻天选集》刊印。

６３０  新四军司令部关于游击战术的指示（一九四一年九月）各师：近来各部队以团、营为单位分散游击，遭受敌之袭击，全由于游击战术及对敌 “ 扫荡”严重性认识不够，暴露目标，警戒松懈所致。为提高部队执行游击任务的能力，特提供以下关于游击战术的指示：一、在敌伪区活动，处处要保守军事秘密，封锁消息，隐蔽自己的企图，避免暴露目标。部队宜多用伪装番号，并发动组织民众起来破获奸细，阻止其活动。严正自己的群众纪律，以深刻政治宣传动员当地人民与我部队共同除奸，反对敌探运动，使一切可疑的人均不能潜入我军驻地，使所有人民皆不吐露我军的消息，使敌人无从捉摸我之行动。此为游击部队能完成进攻敌人、保存自己的第一要着。二、建立健全的侦察工作，在周围敌据点内布置间谍网，并依靠敌驻地内同情我之居民通报消息。自己应多派出穿便衣在据点附近及交通大河沿岸活动，并利用地方党政关系多放耳目，使敌伪出动之前，能事先知道，以作充裕的准备，或转移，或分散埋伏，或集中打击一路，或打击敌人的埋伏，这样才不致被敌包围。

新四军司令部关于游击战术的指示６３１三、宿营驻地宜时常变动，在一驻地不超过一天以上时间。白天可在小河边、树林里、小村庄进行休息、训练，黄昏后才进另一村庄宿营，到拂晓前就脱离宿舍到附近另一处休息，而且不要住大村庄，不要靠近大河，要离开适当距离。在未进入宿营地前，先派便衣到宿舍地封锁消息，只准民众进不准出，即进来民众亦要向当地人民问明来历。要知道我军虽善于秘密行动，亦有可能被敌探觉察。以上设营法，能应付任何突然事变袭击。四、部队到达宿营地，先布置警戒，并放瞭望哨，规定紧急集合场及转移路线，在驻地外围要做工事，构成抵抗线。向敌方交通要道及大河，在五里到十里路外，派出便衣停此侦察，发现敌人时用放烟火或规定适合民间性的记号为报告讯号。干部要组织彻夜轮流查哨制，在敌情紧张时，干部自己要放哨。发现敌情，能脱离即先脱离，不能脱离，则必须以一部作强有力掩护，大部撤退。五、在敌据点间隙的狭小范围内穿插通过，必须在沿河两岸、公路两侧建立秘密交通站。部队通过时，先派便衣接洽，依靠交通站搜集情报，布置浮桥船只，才能迅速的由此一处跳到彼一处。部队不能因劳困而停止在危险区休息、宿营、吃饭，免受敌袭击。各级指挥员处处要顾虑敌情，不辞一切疲劳，通过危险地到达安全区为止。六、敌人在苏北河网地区对我作战的主要方法，是依靠汽艇，运动神速，横冲直撞，逼我转移困难，随时使我受敌袭击包围之虑。我军要避敌之强处，使自己居于主动地位，则必须注意以下事项：（一）敌利用河网汽艇，四面封锁包围再以步兵登陆，四面包抄，实施对我某一地区或一点的 “ 扫荡”。

６３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二）我对敌情明了，估计敌必来犯时，则可以在先一晚转移到敌行进路之侧旁，避开其袭击点，从侧翼打击其一路。（三）如敌兵力强大，应机动远离，跳出敌之合击圈，让敌猛扑落空。（四）如受敌包围，不易脱离时，或集中突围，或分数路突围，或就地分散走开，或利用群众掩护伪装隐匿民间，均应按实际情况来决定。但分散潜伏的办法，只在突围无效或不可能时行之，一般说来被围部队应以坚决突围为上策。（五）在游击区活动，随时有被袭击可能，因此到一据地，要了解周围地形、敌情，事先准备转移地区及转移道路（二条或三条），遇敌袭时便于机动灵活的动作。河川战斗，是特种的障碍路线，是利于守，不利于攻，利用河堤以少数兵力抵抗，就能掩护从容转移地区，凡不抵抗遇敌即跑者，不被歼灭。即被淹死，应切戒。七、在游击区要确保广大乡村地区，使敌孤立于据点之内，不敢轻易四出扰乱，全赖我以积极行动先发制人的办法，打击敌薄弱据点，粉碎其部署。坚决打击其下乡部队，伏击其汽艇，并派便衣（最好利用地方游击队）潜入敌停船码头，用手榴弹击毁其汽艇。如能大量的毁灭敌艇，使敌人汽艇制造不及，敌舍舟登陆，即失掉其优势，即无法来与我们争夺河网地区。各部队应特别研究毁灭汽艇的办法，专门组织汽艇毁灭队担任此一工作。八、游击部队应完全夜行军，白天不行动，应学会夜间行动，必要时改穿便衣等。九、各级干部时时要对敌提高警惕性。凡在民间发现有任何谣传、及其他敌情征候，立即追查，并进行必要的准备。同时亦不为民众谣传所迷惑，自造风波。总之，以谨慎小心、沉

新四军司令部关于游击战术的指示６３３着应付为原则。十、游击部队在战斗胜利后，部队首长应迅速规定转移到预定地点去，不可停留原地，避免敌人报复。转移以越远越好，至少应做到改了方向，如此即敌要报复和追击，亦无法判断我之去向及落脚处。十一、要使我们部队在河网地区行动自如：（一）应动员指战员努力学习游泳，学习划船。（二）每排备带绳索两条，过河时横拉于两岸，不会水者，亦可迅速攀绳渡河，其他竹板、木板、木头都可以作渡河工具。（三）预先控制船只，发动民众协助搭浮桥（先派便衣去）。（四）控制两个以上渡河口，便于我机动的转移。（五）利用阻塞河道的时机，在阻塞处即改为渡河之用。同时阻塞河道时，最好用土填平，则于转移及阻塞均可兼顾。应通告民众，不割水草，使敌汽艇行动困难。十二、以上各条之应用，应依据具体情况，不是一成不变的。各级干部应多加研究，多想新的办法，灵活实施为要。新四军司令部九月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九四年出版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新四军·文献》（２）刊印。

６３４  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关于妥善安置残废军人和年老军人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十月一日）（一）战争持久，残废人员的数量将随之增多，处理残废的工作将益加繁重，而这个工作又与提高我军战斗力的工作是不能分离的。因此对残废军人不论新老，不论干部与战士均须加以爱护，因残废而被轻视，对残废人员生活漠不关心以及不管后果如何，而任意处置残废的现象，必须认为是犯罪的，应当进行坚决的斗争。（二）凡家在根据地内、本人要求回家的残废，应尽量准其退伍，依其家庭供养能力酌发退伍金，或与原职发给粮食、衣服及津贴，并由政府长期优待。但家在敌区及国民党统治区域者，不管本人志愿如何，则一律坚决劝阻其退伍，因退伍的结果往往给日本和国民党顽固派摧残或利用。（三）依目前敌后情况，不宜大量将残废集中（如组织庞大的残废院），而应适当分散。凡是有工作能力的，应鼓励他们参加工作，或从事生产，对其工作成绩及生产效率，不能要求过大，以照顾其体力和情绪为原则。愿意在本地成家立业的，应积极赞助之，给以各种方便，直到其能自立为止。完全丧失了工作能力的残废，应选择安全的地方妥为安置，采取长期教养的方针，改善待遇，给以经济与物质的保证。

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关于妥善安置残废军人和年老军人的指示６３５（四）教育残废人员使他们懂得为革命而残废是荣誉的、有前途的，不应因为残废而悲观失望，在残废人员中的悲观情绪应随时引起重视和迅速克服，不应让其发展。应当有意识的在军民中提高残废人员的政治地位和荣誉的称呼，反对任何不利的舆论，同时应防止认为残废了可以不守纪律，不听指挥等等骄傲蛮横的习气。对残废人员的管理，应当宽大与具有耐心，但若一味迁就其落后，也是不对的。（五）从军、师、纵队、军区一级起至旅、分区、支队一级止，均设立抚恤委员会。在政治机关领导之下，负责对残废军人抚恤及商同地方政府关于优待残废与处理残废的工作。残废金额应以抗战开始时期的规定为标准，按各地物价酌量增加，每年分两期支付，非万不得已时，不应拖欠不发。关于残废等级之评定，由医生组织检验评定委员会，以多数签字为凭，不得由个人滥批徇私，残废证应由当地最高抚委会统一发给。遇残废人员有调动时，各地与各地之间应不分界限，通融办理，依新的所在地之规定，凭证发给抚恤费。（六）年老军人有政治行政工作能力者，转移到地方政府及地方党部工作。其他年老军人，可转入生产部门或后方机关工作。本地的年老军人，在其本人要求的条件下，可允许其回家。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十月一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６３６  中共中央关于纪念双十节的决定（一九四一年十月六日）（一）今年十月十日是辛亥革命的三十周年纪念日，全国各地应当举行热烈的庆祝与纪念。各地共产党员应向人民作广泛的解释，使每个中华民族的男女一致明白，十月十日这一天是我们伟大中华民国诞生的一天，是我们伟大中华民族几千年生活中有着伟大历史意义的一天。虽然由于种种原因，特别是由于当时革命阵营中包藏着投降袁世凯的妥协分子，例如汪精卫之流，致使当时轰轰烈烈的武昌和全国各地的革命起义遭遇着极大的挫折，使这次革命在实际上归于失败了，但是几千年来的君主专制政治是已经被推翻，而中华民主共和国的国体是已经被确立了。中国人民为民族解放与民权自由的伟大斗争，从此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从此以后，中国人民的民族民主斗争，乃能因国际国内新因素的成长（苏联社会主义革命的胜利，中国民族资本与无产阶级的发展）而发展到明确的反帝国主义与反封建制度的阶段。于是乃有五四运动和中国共产党的产生，乃有国民党的改组，国共合作的实现与孙中山先生的三大政策的执行，乃有北伐革命战争和红军的英勇奋斗，乃有今天全民族的伟大抗日战争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国人民沿着辛亥革命的道路，为民族民主革命坚持不懈，百折不挠，三十

中共中央关于纪念双十节的决定６３７年如一日。我们共产党人和全国一切真诚的革命志士，都是辛亥革命最忠实的继承者。对于辛亥革命未竟的事业，我们共产党人誓与全国一切革命真诚志士一道，誓与全国人民一道，继续奋斗，不达目的，决不休止。对于孙中山先生的革命三民主义，一定要使之彻底实现于全中国。对于孙中山先生和当时无数视死如归的英雄豪杰，以及三十年来一切为民族解放与民权自由而奋斗的爱国志士与爱国人民，我们谨致深切的敬意。（二）共产党员应向人民说明，正当今天辛亥革命三十年纪念时候，国际国内的政治形势与政治任务，唤起人民为一个共同目标而奋斗。在世界，今天是法西斯德国、意国、日本三个强盗国家，向全世界一切自由民族举行最野蛮最黑暗的侵略战争的时候，而同时则是世界上最强大的苏联、英国、美国已经组织好了一个联合战线反对法西斯侵略的时候；决定人类命运的战争已经在苏联红军与法西斯希特勒之间极猛烈的进行着；而一切其他爱好自由的民族，首先是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则是坚决的站在拥护苏联方面，站在拥护苏联、英国、美国反法西斯联合方面，站在拥护一切欧洲被压迫民族方面。在中国，今天是抗日战争已经进到第五年的时候，这个战争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一部分，这个战争只有在世界反法西斯侵略的团结与中国抗日的团结这个基础之上才有胜利的可能，而我们民族内部的抗日团结，则是战胜日寇的起点。只是由于有了这个团结，才使我们支持了整整四年多的伟大抗日战争，而我们共产党则是发起、巩固与坚持这个团结的。一切民族敌人及其走狗（亲日派、亲德派及若干反共分子）则在拼命的破坏这个团结。故全国人民的任务在于坚决保护这个团结，保护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制止敌人及其走狗的破坏，制止一切反共反人

６３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民反民族的罪恶行为。对于国内若干反共分子所散布的荒谬宣传，例如说共产党是 “ 奸党”，八路军新四军是 “ 奸军”等等，必须予以坚决的打击，绝对不容许这类荒谬宣传在中国境内横行霸道。对于蒋介石先生在今年 “ 九一八”十周年纪念发表的宣言，应该予以积极的拥护，因为他在那篇宣言里表示了绝对不容许投降日寇的决心。他所说的不许日寇有一兵一卒存留于中国，非收复东北决不停战，这种坚决的表示，正与我党 “ 打到鸭绿江边，收复一切失地”的口号是相符合的。故共产党人与全国人民均应该拥护国民政府与蒋委员长领导抗战到底，务达 “ 打到鸭绿江边收复一切失地”之目的。（三）在今年双十节纪念时，应号召人民把纪念当作对日寇发动新进攻的伟大的民族示威。日寇在最近三个月内，首先发动对苏北新四军的大举进攻，其次又发动了对晋察冀边区的空前的进攻，然后又发动了对长沙的大举进攻，现在他又发动其兽军进攻郑州，将来他还有发动对西南进攻的可能。我们应号召全国军民庆祝苏北、五台、长沙三次大捷，号召全国军民粉碎敌人对郑州及任何其他地方的进攻，粉碎敌人对各抗日根据地的继续扫荡，为保卫中原与西北而战，为保卫敌后一切抗日根据地而战，为保卫西南而战。中华民族的独立解放万岁！中国人民的民权自由万岁！中国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万岁！全世界反法西斯的联合万岁！中国国民革命军万岁！苏联红军万岁！孙中山先生的革命精神万岁！辛亥革命万岁！

中共中央关于纪念双十节的决定６３９中华民国万岁！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六大以来》（上）刊印。

６４０  刘少奇等关于反“ 清乡” 斗争给谭震林等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十月七日）谭并转邓罗廖〔１〕：（一）敌在江南的 “ 清乡”已有部分的收效，我已受部分损失，苏常太及澄锡虞区我已暂时退出。这是汪精卫（他有统治中国的一些办法）亲自出马与敌人、流氓结合反对我们的一种新办法。然我六师主力与江南根据地仍存在。我们必须总结过去的经验来打破敌伪的 “ 清乡”，使 “ 清乡”失效。（二）敌伪 “ 清乡”的长处就是能集结优势的人力封锁一个小地区，给我以彻底打击或 “ 清剿”，能威胁并相当的组织民众。但是敌伪兵力不足、兵力分散的弱点仍然存在，敌伪无法在各个地区同时实行 “ 清乡”，而且在 “ 清乡”之前必须有长期的准备。敌人与伪军、伪组织间的矛盾仍然存在，各派伪军、各派流氓之间的矛盾亦存在，敌伪与顽军及 “ 忠救”之矛盾更未减弱。因此，只要我军我党能运用灵活的策略与战术，我们是能使敌伪 “ 清乡”失去效力的。（三）我们在反 “ 清乡”斗争中受到部分损失的原因，我们认为主要有下列几点：甲、在江南京沪地区为敌伪必争之地，敌伪力量强大，企图长期统治，使顽固派及 “ 忠救”配合敌伪夹击我们。

刘少奇等关于反 “ 清乡”斗争给谭震林等的指示６４１乙、地形条件不好，平原多水，交通方便，封锁严密。丙、我们反 “ 清乡”斗争无经验，还是第一次反 “ 清乡”，精神上、组织上我之准备均不充分。丁、过去我们的工作方式太突出，太张扬，毫不掩蔽，吸引敌人注意。戊、过去我们在收编别人部队上，地方工作上，在对伪军、伪组织关系上，未能完全执行党的统一战线政策，树立不少反对我们的人。己、我们地方党与群众工作还不够深入，部队与群众联系还不够密切。庚、我们在军事部署与指挥上亦有缺点。辛、因为有上述主客观原因，所以我们受到暂时的部分的损失。现在敌汪仍在各地积极准备 “ 清乡”，如办训练班，建立封锁线等，我必须详细检讨江南的经验来建立我之对策。（四）对付敌伪 “ 清乡”办法，我们提出下列各项，望加讨论：甲、如有可能，在敌人准备 “ 清乡”、建立封锁时先发制人，集中力量打破敌人的封锁。乙、如不能打破敌伪封锁及 “ 清乡”，我们的部队及地方干部，甚至已经暴露的地方党员，均须全部暂时离开该区，转移到新地区活动或隐蔽，绝不要再留部队及干部在该区，只留少数完全灰色可以与敌伪敷衍及少数便衣武装在该区秘密活动。丙、待敌伪 “ 清乡”过后，我们地方同志首先设法回去恢复秘密工作。可能时，我们武装部队再秘密回到原来地区活动，但不要大吹大擂，并可不用新四军番号，只要能争取群众，并能对付危害我之坚决汉奸即可以。政权及群众组织等均

６４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可以伪组织面目出现，不必公开组织抗日政权。丁、切实整顿部队纪律，切实执行党的统战政策，多交朋友，少树敌人，对于某些动摇的党外分子均以礼待之或以礼送之也。戊、切实深入地方党与群众工作，一律采用隐蔽政策、精干政策。切实进行与深入伪军、伪组织工作，打入敌伪之 “ 清乡”训练班及其组织，扩大敌伪与顽矛盾及各派伪军、流氓之间的矛盾，而打击坚决反我者。己、对已失败之部队及干部要多加解释，研究经验与办法，稳定其情绪，并鼓励他们继续斗争或回原地坚持。庚、敌伪 “ 清乡”中建立的各种组织，我们回去不要立即取消或反对，而要利用之，打入进去，使敌伪的反共组织成为我之组织。辛、上述各项望根据实际经验切实讨论，深入的执行之，如何？望复以便转各地。刘、饶、赖〔２〕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邓子恢、罗忠毅、廖汉生。〔２〕指饶漱石、赖传珠。

６４３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是否出席参政会问题给周恩来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十月七日）恩来同志：（一）政治局讨论对这次参政会的态度是：我们采取积极的态度，向国民党提出具体解决新四军事件的条件，要求国民党解决。如果他答应我们最低限度条件，我们在重庆的参政员可以出席，如果他完全拒绝，则我们的参政员仍然不好出席。准备着国民党不答应任何条件，因而我们也不好出席参政会，因而我们应以积极的态度，以争取政治资本。（二）对小党派出席参政会，我们不必阻止，如他们劝我们去参加时，我们表示，因为新四军问题未得到任何解决，不便去出席，与他们地位是不相同的。（三）蒋〔１〕如请常驻委员吃饭，董老〔２〕可以去，如提到我们出席问题时，董老可表示希望迅速解决新四军问题，以便我们参政员能出席。书记处十月七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６４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注释〔１〕指蒋介石。〔２〕即董必武。

６４５  荏苒三十年（一九四一年十月十日）林伯渠三个较大的纪念节日同在今年里面出现，一个是九一八事变十周年纪念，一个是中国共产党成立二十周年纪念，另一个是辛亥革命三十周年纪念。这三个纪念日正是三十年来中国革命斗争历史的缩影，它描画出中国的民主主义的运动是经历了怎样曲折艰辛的道路，指出了日本帝国主义者怎样千方百计地破坏中国的独立自由，也显示着中国共产党怎样坚持了不屈不挠的英勇斗争。亲自参与了同盟会以来几十年的革命活动，包括了辛亥革命与目前的抗日战争，尽管饱尝了失败流亡的苦况，但也领略了斗争的喜悦与希望。从辛亥革命中，看到我们民族已经开始向着新的生活转变，正像列宁所说的：“ 环球四分之一的人口，可说是已经由睡梦进到光明，进到运动，进到斗争了。”然而这仅是开始，当时民众底伟大精神和革命的高涨，还未能把斗争坚持到底，留下的未竟事业需要我们奉献更大的牺牲。紧接着辛亥革命以后，是三十年逾乎寻常的岁月。在这个激变的时代里，一个真正伟大的民族蒙受了难以形容的苦难，可是也获得了亘古未有的新生。三十年过去了，新的一代已经成长起来，瞻望着前面那段悠长的道路，虽觉得革命并不是以飞快的

６４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步伐进军，然而可以自慰的，是人民的力量已经强大了，斗争的经验已经教育我们不致再犯历史的错误，整个世界也到了决定人类命运的关头。历史的车轮终竟是往前推进，一切的努力是要结出它所应得的果实的。对于许多未经过帝王之治的青年，辛亥革命的政治意义是常被过低估计的，这并不足怪，因为他们没有看到推翻几千年因袭下来的专制政体是多么不易的一件事，同时中华民国的诞生也没有带给他们真正的民主。古人不以成败论英雄，我们也不能因辛亥革命的失败，而忽视了它本身的光芒，以及由它而揭开的新的斗争的序幕。应该庆幸，我们今天的生活环境比三十年前幸福多了，展开在我们面前的是伟大的民族解放战争，继承着的是人类丰富的文化遗产，我们的命运又是和全世界广大人民连在一起的。如果不经过辛亥革命的洗礼，这些都将是难以想象的事情。温习历史，尤其是研究辛亥革命的经验，它的许多的教训到今天还是新鲜的。在抗战中，我们曾为坚持抗战反对妥协投降经历了多少的风浪，如果在辛亥革命时能够有这样的预见，那么中国的历史将展开一个不同的局面。可惜的是，在革命后虽有孙中山先生坚持北伐，要彻底的消灭旧的残余势力，但因汪精卫之流当时与袁世凯妥协，以致断送了辛亥革命的前途。历史的教训是深刻的，一切辛亥革命的忠实继承者，都应紧记这个教训，避免重复这个错误。今天再没有人怀疑坚强政党的领导，对于革命运动的决定意义，但在辛亥革命时期，还不能了解这样的一个真理。结果只有以当时涣散的组织，一些临时钻进想望升官发财的脆弱党员，去抵御反革命的猛力进攻，怎能不遭到失败！这就教训我们，服从党的集中领导，整齐革命的步伐，是如何重大的

荏苒三十年６４７事情。从自身的经历中，也体验到一个彻底的民主主义者，他所走向的是共产主义的道路。辛亥革命前觉得只要把帝制推翻便可以天下太平，革命以后经过多少挫折，自己所追求的民主还是那样的遥远，于是慢慢的从痛苦经验中，发现了此路不通，终于走上了共产主义的道路。这不仅是一个人的经验，在革命队伍里是不缺少这样的人的。三十年在历史上只是短短的行程，但在一个人的生命中，却是悠长的年代，跨过了三十年的征途，无暇稍事驻足，又要加紧步伐向前跑去。自己虽则白发盈鬓，但仍期待着在辛亥革命四十周年纪念的时候，能够看到一个自由幸福的新中国。根据一九四一年十月十日《解放日报》刊印。

６４８  辛亥革命三十周年  （一九四一年十月十日）董必武辛亥八月十九日〔１〕的武昌起义，到现在恰满三十周年。在这三十年的初期，世界经历了一次空前的大战，死伤了千余万的壮丁，毁灭了人类劳动成果积蓄的一半，诞生了一个社会主义的共和国。而在这三十年的后期，纳粹法西斯匪徒以更大规模的、更富于破坏性的侵略战争，威吓着全世界爱好和平、自由、民主的人民，挑起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我国则因国际国内的复杂关系，几无日不在或大或小的战争中过活。多灾多难，不仅是我国历史上所无，世界上也没有一国和我们相象。我们为抵抗纳粹盟友东方法西斯日本强盗的侵略，和它血战了四年又三个月，而仍在持续着。在这时期中，我国生命财产的损失，是难以计算的。辛亥革命首义之区的武汉，沦于敌寇铁蹄下亦已三年了。缅怀先烈奋斗的艰辛，眷念中原板荡的沉痛，吾人纪念辛亥革命，吾人驱逐日寇之心将更坚强千百倍！但是，如果以为我国自辛亥革命以后，三十年灾难重重，便一无进步，那是极大的错误。试就经济上看，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我国轻工业如纺织、面粉、火柴、榨油等业，均有显著的发展，矿业颇有增加，交通有较大的开辟，银行业进步更  这是董必武为《新华日报》写的代社论。

辛亥革命三十周年６４９快。这里不能详细分析这些经济现象的内容和实质，只在指明这些经济现象比从前确是进步得多，而民族资本与无产阶级的发展，乃促成中国民族反帝反封建的历史阶段之到来。再从文化方面来观察，我们就可看出 “ 五四”时代的我国新思潮，思想界的活泼，顿呈二千年来所没有的如荼如火的伟观。新文艺的基地正在开扩。科学中地质学之成就，蜚声世界。考古学收获亦多。这帮助了社会科学的进步。新哲学辩证唯物论的介绍和研究，成为哲学上的苍头特起。而社会主义思想的发展，更成为近二十年来中国思想界的生力军。政治上的变动，虽然经过许多曲折和失败，但总是朝着进步方向发展的时候为多。国民党由在野党而变为在朝党，它的政权的取得，是凭借着当时新兴的革命力量武装起来夺取的。中国共产党由萌芽而成长壮大，已成为中国政治中主要的决定因素。其他怀抱政见的人士，亦形成政党或政派。此在向来人民对国事不闻不问之国度中，自有其积极的作用。七七抗战，国民政府将国内分裂的局面统一起来，民族自尊心和自信心大大地加强，国际地位也因我坚持抗战而很快地增高了。军事上亦有发展。我国军队装备虽还劣于近代列强的国防军，但比辛亥以前大大地改观了。清朝政府末年计划训练十八镇新军，未及完成便被推翻了。把那时的陆军数量和现在来比，真是侏儒和巨无霸，相隔太悬殊了。我国军队以劣势的装备，而能拖住武装到了牙齿的日寇，使它陷在泥淖之中，不仅前线难于再进，便连占领区域也难统治，这是国际间公认的伟绩。自然，这些进步的基因，不能不溯源于辛亥革命。没有辛亥革命，某些进步更为迟缓，也许某些进步成为不可能。辛亥革命的胜利是伟大的，但辛亥革命胜利并未彻底，且经多次失

６５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败，而历史任务至今犹未完成，所以三十年来上述经济、文化、政治、军事上的进步，殊难令人满意。辛亥革命方建立起民主制度，便遭摧残，使国内经济、文化、政治、军事没有民主制为之保障，于是这些进步都成为自流的、间歇的、不平衡的、不协调的、非系统的。这样的进步，自然不能满足国人的愿望和适合时代的要求，这是我们估计这些进步方面时所必须指出的。辛亥革命伟大的成绩，是推翻了统治中国二百七十年的清朝政府。辛亥革命有历史上特殊的意义，不仅在推翻了清朝政府，而且在葬埋了中国几千年来的统治形式———帝制，而建立起中华民国。辛亥革命的成就和孙中山先生的事业是不可分离的，特别是铲除帝制，建立民国，非中山先生莫办。先生创造三民主义，为革命的鹄的。照先生的意见，他所提倡的三民主义，当时不仅一般人们不能领会，即党员亦未尽通晓。然而当时全国革命志士都依附先生，那就因为三民主义，首先是民族主义和民权主义，隐然符合于革命群众的心理。武昌望山门外炮兵营中枪声一响，附近驻守士兵纷纷响应，夺楚王台，占蛇山，得电报局，保有藩库、官钱局，攻击督署，而张彪遁走，瑞澂弃城，武昌军政府成立，占领汉口、汉阳，不匝月而湘、赣、皖、苏、浙、闽、粤、桂、陕、甘、新、川、滇、黔各省相继对清廷独立，以响应武汉之革命军。当时我们在汉口三道桥看见的革命军和清军作战的英勇，以及武汉市民男女老幼对革命军的帮助，那种自动馈粮食，送子弹，抬伤兵，踊跃欢欣的情形，是难以笔墨和口舌来形容的。守藩库和官钱局的是学生军，真是秋毫无犯。妇女投身革命者虽不多而能努力看护伤兵。参加革命队伍者都抱持着推翻清朝政府争取革命胜利的一颗纯洁的心。这自然是民族精神的

辛亥革命三十周年６５１一种表现。中山先生回国后至南京被举为临时大总统，而中华民国之名以立。全国翕然景从，即清廷派赴武汉征剿革命军的统帅段祺瑞，亦知大势所趋，电请清帝退位，授权于袁世凯以与革命军继续议和，造成孙让袁继，以结束辛亥革命的局面。这虽是旧官僚的一幕篡夺政权的阴谋，而依然袭取民国之名，使革命党人不能力争，这显然看出其中有两个教训：（一）人民要求民主的情绪是日益扩张的，这种情绪因自由思想的传播和民权主义的宣传，从此愈益普遍而深入。（二）革命客观发展的程度，超过主观领导的力量很远，因此，辛亥革命，以胜利始而以失败终，这是很可惋惜的。自中华民国的名称确定以后，帝制被抛入茅坑，便再也爬不起来了。袁世凯的洪宪皇帝，不过百日便被迫取消。张勋扶溥仪复辟，倒得更快。段祺瑞马厂誓师讨逆，十天工夫就把北京的辫子军肃清了。无论帝制也罢，复辟也罢，都很快地塌台，这都是受了辛亥革命建立民国的影响。中山先生对于辛亥革命有极谨严的评价。他在一九一九年对上海寰球中国学生会的演说中，曾说： “ 吾人虽革去满洲皇统，而尚留陈腐之官僚统系，未予扫除，此实吾辈破坏之道未工之过也。吾人所已破坏者一专制政治，而今有三专制政治起而代之，又加恶焉，于是官僚军阀阴谋政客揽有民国之最高权矣。”后于一九二一年，他在梧州对国民党员演说中，又说： “ 十年来名虽民国，实为官僚国。革命主义未行，革命目的未达，仅有民国之名，而无民国之实。”同年十二月七日，在桂林军、政、学七十六团体欢迎会上，他更痛切地说： “ 民国应该由人民自治一切，民治应该由人民自己管理中国。因为受了数千年的专制，人民不惯自治，更不知道自治是什么东西，所以满清遗孽和官僚军阀，便能够把国家来盘踞，假托民国之

６５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名，阴行他们自私自利之实。弄到今日的民国，止有官治，没有民治，止有武人的治和强盗的治，不是民治，哪里还算民国呢？”中山先生是无数次慨叹中华民国徒有其名而无其实的。今日读来，犹值得我们警惕。三十年来每次带群众性的各种各色的运动，都和民主运动的发展有关。民主运动的深广度是逐年递增的。这正如中山先生曾把革命运动，比作高山滚石，不达平地不止一样。民主运动已自辛亥革命开辟途径，不管途中有何阻碍，它必要达到目的，才会停止。七七抗战，我国系进行正义的民族革命战争，这是实践和扩充中山先生在辛亥革命已获胜利的民族主义。为着争取这一民族革命战争的胜利，须动员全民和团结各种抗日力量，这就要实行民主，这也就是把中山先生在辛亥革命未能实现的民权主义付之实施。现代列强，已很清楚地分成为民主和法西斯阵线。美国的军火租借法更定名为援助民主国家军火租借法。我国和东方法西斯血战进入第五年，已站在民主阵线一边，为着争取友邦民主国更多的帮助，我国政治更应民主化。在广大的游击区和有特殊历史关系的区域，地方民主制已实行了。因实行了民主制，那里的经济、文化发展的速度，是远过于其他地区的，而对日寇的斗争，也表现得最为周密而坚决。政治民主化是各党各派一致的要求。占统治地位的国民党，亦常以民主政治为号召。现在正是时候了！纪念辛亥革命，实行民主，这岂不是把中山先生中国革命大约三十年可以成功的预言，开始实现了么？我们纪念辛亥革命三十年，应当高呼：

辛亥革命三十周年６５３发扬辛亥革命的精神！坚持团结抗战！政治真正民主化！联合民主国反对法西斯！驱逐日本法西斯强盗出中国！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五年出版的《董必武选集》刊印。注释〔１〕这里是农历，即一九一一年十月十日。

６５４  毛泽东关于刘少奇来延安问题的电报（一九四一年十月十一日）少奇同志：（一）来电悉。即来延安，既于目前工作不利，自宜缓期。（二）七大大约还需等半年才开，甚望你能到会。请与陈、姚〔１〕各同志商，能否在两三个月内帮助他们解决一些问题，两三月后动身来延参加七大。七大后你在延安休养，即在延安指挥华中。（三）依国内外大局看，蒋〔２〕及国民党不会投降，亦不可能大举 “ 剿共”，华中我军主要是对敌伪分散作战，你来延安指挥华中，似对华中工作不会有大损失，而你的身体得到休养则有大益。以上请考虑见告。毛泽东十月十一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陈毅、饶漱石（小姚）。〔２〕指蒋介石。

６５５  中央军委关于统一山东军政领导问题给朱瑞等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十月十二日）朱黎陈罗〔１〕并告集总：关于统一山东军政领导问题，根据分局来电，提出如下意见，请你们考虑：（一）师部与山纵靠拢后，最好建立集体办公制度，如情况不许可时，亦须建立经常会议制度，解决军政工作。（二）教育委员会只能成为设计指挥机关，尚不能成为真正统一教育行政机关，因此须将一一五师之一校与二校合并于抗大一分校，从组织上真正统一起来，团结和融洽山东军政干部，锻炼与统一战术思想，交换、整理整军作战经验。胶东支校须吸收当地一批知识分子，胶东上级干部队学员仍须送到一分校学习。各旅（支）训练营长及轮训在职干部。（三）分局及军政会议，必须有计划的建立和加强各军区军分区的工作，健全军区各级军政领导机关，团结培养地方干部，保证一定数量的地方武装。决不可重复冀南方面错误，采取一把抓的方法，以致脱离群众，于主力无大益，于地方有大害，务使主力与地方军和群众密切的联系起来。（四）对于反顽斗争军事部署，除正确执行反顽斗争政策

６５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外，目前应注意集中力量，解决胶东、清河、湖西、鲁中最反动的地方团体，能联合者联合之，能中立者中立之，不要多树敌人，以便巩固已得各地，开展工作。中央军委一九四一年十月十二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黎玉、陈光、罗荣桓。

６５７  彭德怀、左权、罗瑞卿为加强干部文化教育给各兵团的电报（一九四一年十月十五日）各兵团首长并报中央军委致陈、刘〔１〕，军委转中央：（一）抗战以来对干部教育虽尽了不少努力，但认真检查起来，所获成绩尚属微弱。在政治理论的教育上，由于有些教育计划之不切实，好高骛远，结果或则能背诵些条文，或则只能记住些名词，不能融化于实际斗争中；在文化与自然科学的学习上，其所获成绩更是微弱，大批久经斗争之工农干部其科学知识之缺乏，文化程度之浅薄，仍属惊人。另方面在教育组织上，连队文化教员负责一般战士文化教育，对干部之文化与自然科学的教育设置则甚缺。为此早已提出的工农干部知识化之口号成为落空。（二）提高文化是增进一切知识之钥匙，了解初步自然科学又成为学习军事政治理论的必要基础。为打开干部学习门径，为提高军事技术，准备掌握新兵器，为建军的百年大计，加强工农干部的文化与自然科学的教育，使工农干部知识化之口号变为现实的东西，是有很大的意义的。（三）坚持敌后抗战是长期的、艰苦的，战争局势仍在向前发展，我军大量发展与扩大的阶段早已过去。目前我各正规

６５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军团的基本任务不在扩大组织，而是提高自己保全自己，打下将来发展的基础。为此目的，加强与提高干部教育，使全军干部能力一齐向前推进是其基本的一环。因此决定：（甲）各抗日根据地成立一陆军中学性质之学校，附属现有抗大分校或另设，由各战略根据地按照实际决定之。学生三百至五百人，学校以三年为期，初期主要的学文化与自然科学，末期加强军事政治理论的学习。必须抽调一切可能抽调的，可能深造的中下级干部就学。尤其使我不充实之兵团一二十、三五十人的连队必须迅速改编，由大团变为小团（五个连的团不是二三个连的团），由几个连合编为一个连，以保存干部和方便作战。必须估计到在相当长时期内大量补充兵员是困难的或不可能的，因此一切须待补充。舍不得拆散已建立起来的单位的架子、爱番号多的铺张作风是不适合的，是糟蹋干部、违犯干部政策的。（乙）对于在职干部必须加强其教育，提高其能力，这是提高我军战斗力增进军队建设重要的一环。没有好的善于教育管理指挥强的干部，企图训练出优秀的能掌握技术战争的军队是不堪设想的。在目前一般干部文化程度低的情况下，部队文化教育的中心基本的应着重干部的文化教育，而不是着重一般的战士文化教育（不是不要而是教育的重心应有变）。在目前物质困难条件下解决一般战士文化教育工作也是不可能的。因此在文化教育的组织上应有改变：１．取消连队文化教员，以文书及其他具有文化程度之连、排干部代替。２．独立营及小团、大团设国文教员，担任所属各单位排以上干部之国文教员。３．团以上政治机关之宣传教育部门中应加强所属干部

彭德怀、左权、罗瑞卿为加强干部文化教育给各兵团的电报６５９（同级在内）国文（目前主要的），自然科学放在次要的地位（常识的教育与管理上应按各个干部程度之不同，不是按职别），分别编组授课，战斗团干部有文化课，每周共有三堂，自然科学课半月讲演一次。学校文化课时间应增多，有的可以占三分之二。４．实行作文制度（不是写简单的日记），每十天一次，所有授课干部都要参加，由专任教员出题目，代教自然科学，教员要定期测验。对于学习优良者应有表扬与鼓励，对于不用心学习而落后者应受批评与责备。各级首长人员与军政机关应本此方针掀起干部学习的热潮。我们号召我全体干部同志确实掌握由具体到抽象的学习原则，放下空架子，虚心学习，为提高知识而努力。彭、左、罗十五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陈毅、刘少奇。

６６０  反对敌人大“ 扫荡” 的战术指示  （一九四一年十月十六日）刘伯承第一，现敌人常集结最大兵力 “ 扫荡”一个区域，强化其总力战，连续一月甚至两月之久，以图彻底摧毁抗战的人力、物力、财力，特别是寻求与消灭我军有生力量。它在 “ 扫荡” 时，首先以佯动诱惑我们，突然布阵以突入我根据地，抓住山梁要点，构筑据点、公路线，以便供给其大军的接济和锁闭我军的机动，实行陆空军配合的辗转合击，随后分兵 “ 清剿”，以图彻底摧毁我根据地。这一局面比以前更加严重，须要警觉、研究和克服，不可麻木对待之。今将其战术的特点分述如下：一、事前强化间谍，实施佯动和实行谣言攻势，以侦察或迷惑我军。二、 “ 扫荡”时，向合击点疏开成十路以上的并列纵队，如梳子形状，其间隔不过十里。每个纵队有两三个梯队不等。其主力走山梁，以三十至五十人的便衣队走山沟担任搜索联络，如发现我军时，则与主力配合进行包围。敌人将以此种并列纵队造成 “ 铁壁合围”，企图把我军包围、缩小在狭小地区而消灭之，并在我军可能转移的要路上，伏击或追击我军。  这是刘伯承为八路军第一二九师起草的指示。

反对敌人大 “ 扫荡”的战术指示６６１三、敌人飞机群经常在我根据地狂炸与侦察，妨碍我之运动。如其属于助战者，则在其陆军之前担任侦察，即在发现我军时，也不单独攻击，而要待其陆军进攻时才配合进行轰炸射击，特别是阻击我军的去路。四、搜索消灭我首脑机关，甚至有时以空军着陆队实行此动作者。五、进行拐骗的袭击，或夜行晓袭，或假装撤退，诱我疏懈，然后急转袭击，或以飞机故意掷下假文书，漏出假装的弱点，诱我去寻求，以中其诡计，甚至敌人便衣队经常伪装八路军侦察诱惑，破坏军民团结，破坏抗战军各部间的团结。六、突然出动奔入根据地，控制要点，构筑据点。这不只是稳扎稳打，而最主要的是摆成圈套，迫我军陷入其中。故其在一地域辗转实施大小合击，以至反复行之，甚至在一地域反复十余次之多。在 “ 清剿”时，对抗战工作人员搜杀尤为厉害。撤走时则敌人各部交错行进成织布状。七、在根据地大烧大杀大抢，摧毁军民食粮财物，特别对我军后方军事建设与潜藏的资材，摧毁、挖掘尤为彻底，甚至有其高级军官督察其军队搜索一山一沟，进行挖掘至一星期之久者。八、离间军民，组织汉奸暴动，进行并村，并虏去民众，制造无人区，企图使抗日军队失去民众的依靠，实行所谓 “ 竭泽而渔”。九、强化囚笼政策，其兵力沿交通线进行纵深配备。但因其抽兵加强 “ 扫荡”力量，故在交通线的基本段的兵力比前锋段特别薄弱，而以特务爪牙进行侦察，控制民众，组织会门，瓦解或反对抗战。第二，在上述敌人大 “ 扫荡”条件之下，我们的原则是：

６６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一、以正规军队（指野战军、地方军基干团）必要的兵力和干部，散布注入到地方的民兵中去，与民众血肉结合，共同生死，以强化全面的（到处都有）、全力的（以军事为轴心，结合政治、经济、文化、防谍的）游击集团的顽强斗争。这种斗争是基本的，必须以此创造正规军机动自如的局面。特别在敌人摧毁民众及其资财时，必须顽强打击之。二、正规军应在其强化上述全面的游击战争的局面中，进行机动作战，适时分遣集中，在内线与外线上夹敌活动，并适时把主力由内线转入外线，扼其补给咽喉，断其交通，进行作战。但首先必须分遣以牵动敌人，错乱其合击阵势，使其在精力疲倦，阵势散乱之时，特别是在它分兵摧毁民众与资财，收兵归巢之时，集结适当兵力，给以有力的突击。三、加强侦察、防谍、佯动和通信联络，使能适时明了敌情，掩护我军真实的动静，以便进行正确的机动。第三，每军分区、县和区等地域内任何武装组织（武委会、公安局及其他部队在该地区的后方机关都在内）的作战事项，都归军分区首长、县长、区村长统一指挥。县、区、村应成立临时指挥部，县长、区长、村长就是县、区、村的指挥，各级武委会主任就任各该级的副指挥。如正规军较大部队在某一地域活动时，为便利作战配合起见，则由军区、军分区指定正规军相当首长统一指挥之。但上述各级的指挥组织不得变更，并且依托它进行指挥。县、区、村各级指挥部内设政治主任和作战、侦察、通信参谋。如果各部队人员派到各级地区帮助工作有军事才干者，则由县、区、村指挥部聘之为各该级参谋长或副指挥（指挥注重基干游击队），由武委会主任担任的副指挥，则注重民兵。无论地方军队和野战军队，指挥机关的组织务求减小，人

反对敌人大 “ 扫荡”的战术指示６６３员务求精干，把干部分派到游击队、民兵中去，强化游击战争和检查工作。指挥方式多用训令，使部队发扬机断专行。野战军与地方军各级指挥机关，应有党、政、民随军代表，指导民众遂行军事勤务，保持军民间的协同动作，防止敌人假装八路军破坏军民间的团结。各级指挥机关各部队首长，都应随时注意研究敌人在 “ 扫荡”中使用新的兵器、战术和总力战一切新的办法，以及我们对策有新的发明，都要不断搜集通报各部队，以使其防备与发扬。第四，通信联络，除对原有组织工作严加整理外，如电台应在约定时或随时通报，一到作战紧迫之时，只准发紧急的作战电报，纠正过去无理由的光发报不收报之弊。为补救彼此行动不易通报起见，则借用平静区域的电台转报，以起调节作用。在敌我夹杂行动的区域内，电话通信凡关于军事行动必须使用电话密码通话，防敌窃听。如电话被摧毁无法修复时，则由军分区指示其就该地域进行侦察并收转情报工作。各部队应教以简易的记号、信号通信，尤其是通信人员要教以信号通信。徒步通信，在有可能遇敌的地区行动时，以使用便衣队为当。文件应加暗号。县、区、村民兵指挥系统内的侦察通信参谋，除组织实行本身通信工作外，邻村情报联系制度很要紧，应根据野战旅、军分区、县、区、村指挥者的指示，组织递步哨。对于正规部队，应自动负起传递情报与文件的任务。野战军队、地方军队对于通信联络问题，必须估计到敌人假装八路军，特别是敌人便衣队诡诈百出，我们民兵游击队分不清是敌是我，我们便衣队又与敌人便衣队随时接触，这种情

６６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况的通信联络，要靠各级武委会民兵人员渗到正规军中，以熟人做记号的办法进行。各区、各部之间的情报联系制度、游击联系制度，在这样情况中会起很大的作用。我军各部队如不注意这种通信联络，将与民兵游击队自相冲突。第五，侦察勤务，各军分区除严格管理作战要线的谍报工作外，应成立精干的便衣队一个排，加强政治工作（政策掌握要紧），专门经常不断地出入敌占区，进行军事政治的战役侦察，特别要以奔袭、抄袭、搜罗的战斗动作，取得俘虏、文书、邮件，以察明敌人的守备部署与行动动态。现在主要是要随时察报大 “ 扫荡”前的行动如何，其后续部队与补给线、辎重运输状况如何，“ 扫荡”撤退行动如何，随时报告。正规军队应建立与加强便衣队的组织与教练，如无便衣队者，则在现有部队中挑选成立之。每营应有一个排，每团每旅各应有一个连（军分区基干团必须成立便衣连）。便衣队成员，军事与政治质量都要强的，特别是其指挥员要具有刚胆、精明和机敏的品质。在反 “ 扫荡”战役中，这些便衣队要能以机动的战斗捕捉俘虏、缴获文件；要能以精明的观察，察明敌人的兵力部署和行动，特别要察明敌之弱点。例如敌人各兵团的接合部、外翼侧和分出小部队之所在，辎重队运输情形如何，交通线上基本段守备状况如何。此外，还要打击敌人便衣队，进行佯动，诱惑敌人。这样才能保障本队正确地秘密地机动。这些便衣队在敌人大 “ 扫荡”以前，应出入敌占区的战役要点，察明 “ 扫荡”动态。便衣队的组织以内，应尽量插入作战地的本地人，以便与本地民兵游击队取得联络。在行动中并应在武委会、民兵中找适当人员随行，以便与他们联络；如果能够约到本地民兵和游击队一路行动更为便当。这样，打击敌人的便衣队，才不至于误打自己的民兵与游击队。

反对敌人大 “ 扫荡”的战术指示６６５一切材料的取得与整理，特别在判断情况时，须考察来源与实战参证，勿为敌人佯动、伪装、谣言所欺骗。所得材料的报告、通报，要克服一切困难，以求迅速达到，免失时机。第六，游击集团是进行全面游击战争的具体组织，它在反敌大举 “ 扫荡”时，必须发扬其全面作用。游击集团分两部，一部是仍在敌人背后进行游击的，另一部是在根据地对 “ 扫荡”的敌人进行游击的。后者是大 “ 扫荡”前动员民兵新组织起来的，游击经验差些，除继续带到敌占区中实战锻炼，适时归回者外，并应预先在民兵中及新成立的队伍中预行演习，如不可能时，则在反 “ 扫荡”战中实际教练，万不可在敌 “ 扫荡”根据地时我们民兵游击队还无准备。今特将其战斗动作分述如下：一、游击集团在敌人背后活动者，应抓紧敌人交通线，在其基本段上进行破袭，夺取敌人补给线的资材与文件，特别要察明敌人调动情形及其动态，发现其弱点，经常及时报告于正规军。扼住敌人背后补给线活动，破毁其辎重与交通，使敌人大军粮秣弹油无法补给，也无法持续 “ 扫荡”，是具有战役意义的。对于这点，以前我们是十分不够的。 “ 锅中点水，不如炉内抽薪”。这要每个抗战军人深刻了解，坚决到敌人背后交通要线上去破击，必须反对正面挡敌等待囚笼加身的现象。当敌人在大 “ 扫荡”期中，构筑铁路、公路、碉堡、封锁沟、墙时，必须坚决破坏之。对于被强制修路的民众，我们或混于其中或从外面以武力驱散之，但对其中死心的汉奸监工，必须铲除。囚笼网是大 “ 扫荡”的基础，对于现在囚笼加密与紧缩的严重性，我们抗战军人必须十分警觉，必须尽力破击。我们要积蓄力量，破坏敌人大 “ 扫荡”的基础，不要让敌人积蓄力量，破坏抗战建设。

６６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二、游击集团在根据地与敌人作战者，各游击集团在全面上独立积极动作，实际就是配合野战军队作战。如其与野战军队必须协同动作者，则野战军以训令指挥之。无论何时必须为野战军队察报敌情。游击集团基干队应指挥周围的游击队、民兵，普遍发扬使用地雷、滚雷、手榴弹、土炮、土枪和阻绝道路的动作，特别要把顺山梁可走之路，择要削成陡壁，使敌人难以顺山梁走，而便于我军活动。这些设施，必须以麻雀战配合之，才能增大其效力。游击集团必须在敌人必经之路，安置地雷，伏击敌人。特别是夜间突然迫近敌出口之前伏击敌人，是打击敌人夜行晓袭的有效办法。游击集团必须与友邻地区、友邻部队建立游击联系制度，以便协同互助。尤应在战斗中自动策应。在发现敌人去袭击友邻时，应立即飞报，特别要扭击该敌，甚至吸引该敌往错误方向去。这样使敌人无法突然袭击友邻。游击集团必须经常积极袭击敌人，劫夺粮秣辎重，打击敌人便衣队，捕捉通信兵，使敌人陷于四面楚歌之中，失去耳目手足，饥寒交迫，惶惶不安。游击集团必须在敌人的身边接触游击，了解它的一切动静。这样才能在根本上剥夺敌人突然出动的权利。游击集团必须警觉敌人运动突然和伪装撤退、突然折回袭击的诡计。如果以少数便衣扭住敌人，随敌进退，而本队在游动无定，着重于进击的机动，则敌人不但失去袭击目标，反受到我之袭击与反袭击。如果在游击队中还存在有麻木侥幸的心理和怕敌人、不敢接近敌人游击侦察的观念，必须进行斗争，严格纠正。游击集团必须随时侦察敌情，防止敌人佯动欺骗，所得敌

反对敌人大 “ 扫荡”的战术指示６６７情必须立刻报告正规军队，并配合他们作战。游击集团必须指定民兵或游击队掩护民众及其财产，使军民结合，防止日寇组织汉奸暴动与 “ 第五纵队”。游击集团是在敌人包围圈内作战的游击队，必须加强其军事政治的力量，使能积极活动，伏击少数敌人，特别是敌通信兵，夺取敌人文件是要紧的。打麻雀战，如在不易攀登的山地，其组成人数，量人而编，并带攀登用的索子与干粮。当射击时必须伪装，特别要准确地射击敌军官与用滚雷爆炸敌人部队。地雷应适时设于敌人必经之路，必走之地，特别注意伪装，使其不能预先发觉。地雷安放最好以伏击配合之（这种伏击是诱伏），或配置监视哨。或在埋地雷的上面伪装埋有资材，然后以麻雀仗的退法诱敌去挖掘使之触发。当我军部队通过地雷区域时，县、区、村以上的指挥部须向该部队报告，以免误踏地雷。潜藏资材要埋在敌人不注意之处，且要极端秘密。其守护的游击队应多方佯动，吸引敌人到错误方向去。潜藏处的守护者，不要露头泄露秘密，只有敌人挖掘埋物时，才能行直接的打击。第七，正规军的动作。正规军队必须认识，只有游击队散布宽面的活动，才能启发正规军集结进行小点的决战，以消灭敌人而不被敌人消灭。在反敌大 “ 扫荡”时，正规军应不惜自己兵力和干部去加强领导游击战。正规军队在大 “ 扫荡”开始时，应以一部兵力（加强营以上）附电台在外线活动，使其在游击战中把敌人行动部署及动态不断察明报告本队，并与本队呼应动作。该营并应与分区派在敌占区的便衣队切实取得联络并须转达其所得情报。

６６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正规军本队在大 “ 扫荡”开始时应在内线活动，待敌人到达利害变换线（被合击的危险圈）时，最好寻求敌人梳子队形的结合部，以转出外线作战。如经过敌人梳子队形中间转出外线时，则须将部队分遣成营或团转移到指定地点。此种转移，应取不正规的路线，并以游击队宽面的佯动迷惑敌人，特别是以本身的便衣队直接掩护之。先遣部队在去路上机警侦察非常重要。本队转移外线时，应派营或连留在内线加强游击，而本队在外线活动，应指导在敌占区活动的游击集团，以寻求有利的机动（主要打击其交通补给线）。正规军队应随时寻求敌人弱点，如对分散之敌及侧背之敌，集结适当兵力给以有力的打击，胜利的打击可以错乱其阵势，求得有力的机动。正规军队应配备十字镐、圆锹、索桥、索梯、爆破器材，以便通过或破坏封锁沟墙及其交通。在作战时，应注意使用地雷的伏击。第八，对空防御。敌军飞机常乘我在行军或战斗中，进行同时多弹的轰炸。当敌机既已发现我军而又是配合其陆军行动时，我军应以疏开队形继续行进或遂行战斗任务，不得停止。通过隘路时，尤应注意对空射击。对部队必须经常指示其实行对低空射击。当听到防毒警报时，即戴上防毒口罩。如遇敌空降着陆时，则照集总发下的教材动作，特别抓紧其降落混乱之弱点，给以消灭的打击。防空哨应适时发现其着陆方向与地点，给以飞速的警报。第九，夜间动作。无论正规军或游击队，都应尽量利用夜间行军与战斗，特别是夜间伏击。夜间动作是对付敌机轰炸、梳形合击与夜行晓袭的有利办法。第十，一切战斗都要节省自己弹药与夺取敌人弹药。

反对敌人大 “ 扫荡”的战术指示６６９第十一，保守秘密，防范间谍，铲除汉奸，应与佯动伪装（假方向的暴露设施与真方向的隐蔽必须合理）同时配合实施之。这是战役保障条件之一。第十二，此指示发到各军分区与野战旅为止，由各旅、军分区指挥员亲自保存。各该首长应召集营以上干部上课讨论，并根据此指示分别摘下拟成命令发下实行，不得照抄或遗失，以防泄露军机危害我军。要紧！要紧！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九二年出版的《刘伯承军事文选》刊印。

６７０  毛泽东关于当前国际形势和反对悲观情绪问题给周恩来、廖承志的电报（一九四一年十月二十日）恩来同志并告小廖：东条内阁是一个直接准备战争的军人内阁。他是直接准备战争的，但还不见得马上动兵。其战争趋向有北进危险，但南进的可能性并未丧失。国民党已肯定北进，我们不必与之一致。无论日本北进南进，其对华侵略决不放松，此点我们应加强调。关于德苏战争，莫斯科一线虽尚未脱离被侵略危险，但苏联还是能坚持的，德国的情况并不怎样好，英美苏中的合作必能胜利法西斯。当此党内外都生长着悲观情绪之时，我们应坚持正确立场，反对这种悲观情绪。毛泽东二十日此报转发华北华中。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６７１  彭德怀等为转报晋察冀军区秋季反 “ 扫荡”初步总结给中央军委的电报（一九四一年十月）中央军委：晋察冀军区秋季反 “ 扫荡”初步总结：第一，兵力：敌自称六个师团，五个混成旅团（包括平西）。经我方判明有第二一师团、第二六师团、第三四师团、第三六师团、第四一师团、第一一 ○ 师团（第二七师团亦有一部参加），独立第二、第三、第四、第八、第九、第十五等混成旅团，敌号称 “ 百万大战”，回答去年八路军之百团大战。由此证明敌兵力雄厚，且系集中力量围歼我军。第二，企图：敌以彻底摧毁边区之物质力量和彻底消灭我之有生力量，以达彻底摧毁我边区根据地为目的。此次敌对我军区工业之破坏，对人民之烧杀抢掠等均为空前未有。第三，战役经过的三个阶段：一、第一阶段自八月十三日至二十八日敌开始由山西沿冀晋边区控制恒山及五台山地之主系，北自上寨、下关、长城岭、台怀、石咀、门限石、耿镇、高洪口、柏兰、上（下）

６７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社，南迄娘子关之线，居高临下，构成封锁线。此次 “ 扫荡” 之敌为由晋南安邑、夏县开来之三七师团主力、二六师团一部及独立第三、第二旅团主力、独立第九旅团之一部，由西北而东南。同时以石家庄为中心，敌三四师团主力则由东南向西北，经平山、井陉为独立第八旅团，平定、寿阳为独立第四旅团及独立第九旅团之一部，由正太路向北首先合击第二、第四分区及军分区之军需建设、党政军、学校之后方中心地区——— 郭苏、会口、陈庄、团泊口、六亩园、焦家庄、赵家岔等地。每条沟均有敌五六千人，由敌之高级指挥官亲自督促搜索，挖掘，历一周之久，将挖出之物品焚烧或捣毁。同时敌一一 ○ 师团直属队和津田一三三旅团全部及二一师团主力（由保定、易县）、独立第二旅团一部（由涞源）合击一分区及该分区之后方机关。二、第二阶段，沙河南岸敌主力向沙河北进，一分区之敌经过三分区向南，同时定县、望都、曲阳、唐县、完县之敌向西对阜平大合击及对沙河西岸大肆 “ 扫荡”。在本阶段敌作战之决心，在压迫我之主力，缩小包围圈，以寻找我之主力决战。三、第三阶段，敌对阜平大包围后，因寻找我主力决战未成，敌主力之大部乃于九月六、七两日撤退，仍有主力之一部约两万余人控制边区各枢纽地；而以三百至五百为一路之部队四出烧杀摧毁，又以一千至两千之兵力对小地区反复合击，作更进一步对我腹地之摧毁。现我仍处于第三阶段中。四、从整个战役看来，敌之重点仍置于山西（冀西情形亦严重），并高唱 “ 山西明朗化”，企图将其在战役初期所建之据点，继以东地区之村庄全部摧毁。山西敌复提出第三期 “ 治安强化”，实行并村，加强封锁。

彭德怀等为转报晋察冀军区秋季反 “ 扫荡”初步总结给中央军委的电报６７３第四，战术问题：一、因敌兵力之雄厚，是以处处均以重兵对我。在第二阶段中，敌除对阜平大合击外，以绝对优势之兵力对我之合击，敌称晋南战役为 “ 铁脚合击”战，称此次对边区 “ 扫荡”战役为 “ 铁壁合围”战。故在前进中均分为无数之纵队，每纵队又分为两三个梯队，将所有大小道路及高山之要点全部占领，形同梳篦，企图压缩我于狭小之地区，一鼓歼灭。二、伪装欺骗以期诱歼我主力之毒计极多。如合击阜平时，敌在东西两侧之进逼较缓，故意留开较大空隙，并以飞机故遗伪命令通报称：将由东西两面以大兵奇袭阜平，诱我转移，以沙河南岸之兵力速以歼我。在撤围时如织布形之行进，寻我作战。三、在敌对小地区合击时常先占领要点，控制要口，而行堵击。四、夜间运动，拂晓袭击，大部分用便衣伪装我军，以轻装队对一地区反复合击五六次，以至十数次之多。五、总之，敌此次 “ 扫荡”用之战术与过去多有不同。过去一般的说仍是一线的转旋，容易对付。此次则有雄厚之纵队，若无周密之侦察及联络，有遭敌聚歼之危险。第五，反 “ 扫荡”方针。因敌兵力强大，敌处处以绝对优势对我。一、我在一、二两阶段中之作战，基本采用广泛之游击战，主力适当分散，适时转移，避免与敌进行被动之决战。在此过程中，我们的斗争是异常艰苦险恶的，若无周密之侦察联络，则时有遭敌聚歼之危险。在太行崇山峻岭中道路崎岖，地形恶险，敌大兵运动故属不易，我以受敌空军威胁，多在夜间运动亦极困难。

６７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二、第三阶段中，我主力转移至敌外线，灵活运用分散、集结。分散以广泛控制地区恢复社会秩序，集结以打击搜山之敌。有时仍处于被动，兼之弹药缺乏，疾病减员极大，故未能予敌应有打击，致敌烧杀破坏之巨。第六，经验教训：一、此次敌 “ 扫荡”之严重，当时已为我们估计到的。于七月二十二日即传达训令，从事各项准备，对各部门并有分别指示。但由于敌当时大量东运和北运之行动，多少受其迷惑，而对冀中之 “ 扫荡” 并非真面目（故对时间之估计上较迟些———估计九月中开始）。在事实上，当时棉衣亦无法全部完成或分发，而地方工作之准备亦差，缺乏深入与切实之动员及准备。特别是武委会，我们亦早知道武委会组织与领导是不能适合于残酷斗争环境的，此次地方武装问题将一再详细论及。二、敌不仅破坏我之交通物质基础，且从政治上破坏我与群众关系，实行并村虏去群众，使我之游击战失去依靠。群众固不甘离开家乡，但在敌之刺刀枪炮威胁下，如我在政治上、军事上不可能以致善之策与敌艰苦的作斗争，敌之目的仍可部分实现。三、关于军区之供给及工业部门的人员及物品问题，必须首先认识没有绝对安全的荫蔽地区，同时因供给及工业物品之庞大，亦无绝对秘密之可能。但必须注意保守秘密埋藏之物品，应勿使不必要之人员及群众知道，即知者亦设法保障其安全。如被敌伪逼迫供出，则物品、人员之损失将不堪设想。四、党政军机关和学校组织庞大，既不缩小，又不分散，骡马成群，目标太大，昼则易遭空袭，夜复因部队过大，无法行动及至被迫缩小。由于无计划的分散，不但不能帮助地方工作，甚至增加区、村干部之困难（因无法供给粮食，分配住

彭德怀等为转报晋察冀军区秋季反 “ 扫荡”初步总结给中央军委的电报６７５地）。因此，当极端游击时，某些部队担任游击任务，某些机关之负责人员（游而不击的）应分散的随部队分散行动。其不必随行之人员（不游不击的）及伤病员则应预先散于地方，妥为荫蔽，以免遭受不必要之损失。五、由于群众之动员不够，许多地区武委会、公安局组织事实上失去作用。以致使我军运动束缚在一地区，每致一日敌我数变，更因敌我之便衣斗争加多，致使群众敌我不辨，而远逃离。六、对敌之交通和封锁强化，我们应有足够之认识与估计。对于敌技术之强，对异民族劳动力极度之压迫和使用，故敌交通线构成动作颇快，如时间长，我们苟不能积极的展开交通战，予以有力的破坏，则对我之威胁颇大。七、随着 “ 扫荡” 之后，因部分之物资（秋收亦大受影响）遭受损坏，随之而来的敌必加强对我之经济封锁。各区队必须很好的控制原有的地区及交通，巩固原有之阵地，以击破敌人封锁。此对地区之经济命脉关系至大。彭、左、罗〔１〕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左权、罗瑞卿。

６７６  中央学习组关于各地高级学习组学习内容的通知（一九四一年十一月四日）各地高级学习组组长副组长：（一）中央学习组及各地高级研究组第一步均以列宁主义的政治理论与我党六大以来的政治实践为范围。（二）学习材料已由党务广播台电告（是否收到请告）。现定在本年内，先将季米特洛夫在国际七次大会报告及列宁《左派幼稚病》二书，与《六大以来》八十三个文件通读一遍。这种通读目的在于获得初步概念，以便在明春可进到深入研究阶段。（三）在通读期间不求详细讨论，但各组长必须负责采取适当办法检查全体组员是否确实读过指定材料，解答阅读中的疑难。（四）《六大以来》八十三个文件中各地必有许多找不到者，可先将找到者阅读，或由组长就能记忆者作报告。（五）关于思想方法论的研究暂不进行。中央学习组毛泽东、王稼祥四一年十一月支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６７７  在陕甘宁边区参议会的演说（一九四一年十一月六日）毛泽东各位参议员先生，各位同志：今天边区参议会开幕，是有重大意义的。参议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建设新民主主义的中国，也就是革命的三民主义的中国。现在的中国不能有别的目的，只能有这个目的。因为现在我们的主要敌人不是国内的，而是日本和德意法西斯主义。现在苏联红军正在为苏联和全人类的命运奋斗，我们则在反对日本帝国主义。日本帝国主义还在继续侵略，它的目的是要灭亡中国。中国共产党的主张就是要团结全国一切抗日力量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要和全国一切抗日的党派、阶级、民族合作，只要不是汉奸，都要联合一致，共同奋斗。共产党的这种主张，是始终一致的。中国人民英勇抗战已有四年多，这个抗战是由国共两党的合作和各阶级各党派各民族的合作来支持的。但是还没有胜利；还要继续奋斗，还要使革命的三民主义见之实行，才能胜利。为什么我们要实行革命的三民主义？因为孙中山先生的革命的三民主义，直到现在还没有在全中国实现。为什么我们在现在不要求实行社会主义？社会主义当然是一个更好的制度，这个制度在苏联早已实行了，但是在今天的中国，还没有实行

６７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它的条件。陕甘宁边区所实行的是革命的三民主义。我们对于任何一个实际问题的解决，都没有超过革命的三民主义的范围。就目前来说，革命的三民主义中的民族主义，就是要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其民权主义和民生主义，就是要为全国一切抗日的人民谋利益，而不是只为一部分人谋利益。全国人民都要有人身自由的权利，参与政治的权利和保护财产的权利。全国人民都要有说话的机会，都要有衣穿，有饭吃，有事做，有书读，总之是要各得其所。中国社会是一个两头小中间大的社会，无产阶级和地主大资产阶级都只占少数，最广大的人民是农民、城市小资产阶级以及其他的中间阶级。任何政党的政策如果不顾到这些阶级的利益，如果这些阶级的人们不得其所，如果这些阶级的人们没有说话的权利，要想把国事弄好是不可能的。中国共产党提出的各项政策，都是为着团结一切抗日的人民，顾及一切抗日的阶级，而特别是顾及农民、城市小资产阶级以及其他中间阶级的。共产党提出的使各界人民都有说话机会、都有事做、都有饭吃的政策，是真正的革命三民主义的政策。在土地关系上，我们一方面实行减租减息，使农民有饭吃；另一方面又实行部分的交租交息，使地主也能过活。在劳资关系上，我们一方面扶助工人，使工人有工做，有饭吃；另一方面又实行发展实业的政策，使资本家也有利可图。所有这些，都是为了团结全国人民，合力抗日。这样的政策我们叫做新民主主义的政策。这是真正适合现在中国国情的政策；我们希望不但在陕甘宁边区实行，不但在敌后各抗日根据地实行，并且在全国也实行起来。我们实行这种政策是有成绩的，是得到全国人民赞成的。但是也有缺点。一部分共产党员，还不善于同党外人士实行民主合作，还保存一种狭隘的关门主义或宗派主义的作风。他们

在陕甘宁边区参议会的演说６７９还不明白共产党员有义务同抗日的党外人士合作，无权利排斥这些党外人士的道理。这就是要倾听人民群众的意见，要联系人民群众，而不要脱离人民群众的道理。《陕甘宁边区施政纲领》上有一条，规定共产党员应当同党外人士实行民主合作，不得一意孤行，把持包办，就是针对着这一部分还不明白党的政策的同志而说的。共产党员必须倾听党外人士的意见，给别人以说话的机会。别人说得对的，我们应该欢迎，并要跟别人的长处学习；别人说得不对，也应该让别人说完，然后慢慢加以解释。共产党员决不可自以为是，盛气凌人，以为自己是什么都好，别人是什么都不好；决不可把自己关在小房子里，自吹自擂，称王称霸。除了勾结日寇汉奸以及破坏抗战和团结的反动的顽固派，这些人当然没有说话的资格以外，其他任何人，都有说话的自由，即使说错了也是不要紧的。国事是国家的公事，不是一党一派的私事。因此，共产党员只有对党外人士实行民主合作的义务，而无排斥别人、垄断一切的权利。共产党是为民族、为人民谋利益的政党，它本身决无私利可图。它应该受人民的监督，而决不应该违背人民的意旨。它的党员应该站在民众之中，而决不应该站在民众之上。各位代表先生们，各位同志们，共产党的这个同党外人士实行民主合作的原则，是固定不移的，是永远不变的。只要社会上还有党存在，加入党的人总是少数，党外的人总是多数，所以党员总是要和党外的人合作，现在就应在参议会中好好实行起来。我想，我们共产党的参议员，在我们这样的政策下面，可以在参议会中受到很好的锻炼，克服自己的关门主义和宗派主义。我们不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宗派，我们一定要学会打开大门和党外人士实行民主合作的方法，我们一定要学会善于同别人商量问题。也许到今天还有这样的共产党员，他们说，如果要和别人合

６８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作，我们就不干了。但是我相信，这样的人是极少的。我向各位保证，我党绝大多数的党员是一定能够执行我党中央的路线的。同时也要请各位党外同志了解我们的主张，了解共产党并不是一个只图私利的小宗派、小团体。不是的，共产党是真心实意想把国事办好的。但是我们的毛病还很多。我们不怕说出自己的毛病，我们一定要改正自己的毛病。我们要加强党内教育来清除这些毛病，我们还要经过和党外人士实行民主合作来清除这些毛病。这样的内外夹攻，才能把我们的毛病治好，才能把国事真正办好起来。各位参议员先生不辞辛勤，来此开会，我很高兴地庆祝这个盛会，庆祝这个盛会的成功。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毛泽东选集》第三卷刊印。

６８１  中央军委关于抗日根据地军事建设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七日）一一般问题（一）敌寇对我抗日根据地的残酷 “ 扫荡”，我军人力、物力、财力及地区之消耗，使敌后抗日根据地的敌我斗争，进入新的更激烈的阶段。（二）在这一新阶段中，我之方针应当是熬时间的长期斗争，分散的游击战争，采取一切斗争方式（从最激烈的武装斗争方式到最和平的革命两面派的方式）与敌人周旋，节省与保存自己的实力（武装实力与民众实力），以待有利的时机。因此必须反对悲观失望，害怕困难，对游击战争消极，对敌屈服的右倾观点，同时又应反对空喊运动战（在武器未改变前，运动战的可能日益减少甚至不可能），空喊决战，急躁盲动，缺乏忍耐持久的韧性的 “ 左”倾观点。（三）在这一新阶段中，我根据地的军事建设，必须适合新的客观环境。每个根据地的军事机构均应包含三部分：（甲）主力军，（乙）地方军，（丙）人民武装（即不脱离生产的自卫队及民兵）。在根据地建立时期，集中主要注意力于主力军之扩大与巩固是正确的；然而最近敌我形势改变了，因此目前军事建设的中心注意力，应放在地方军及人民武装的扩大与巩固

６８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上，而这方面恰恰是我们的弱点所在。我们的观点还停留在前一阶段上（抗日战争与过去国内战争不同，没有集中最大力量对敌进行消灭战的可能）。由于人力物力的限制及运动战的可能绝对减少，主力军应采取适当的精兵主义，其工作重心是提高其政治军事技术的质量，缩编与充实编制。项英在前一阶段就主张精兵主义是错误的，但如我们在现在阶段还不提出主力的精兵主义，也将犯错误。（四）无论将来有无大的变动，在山地根据地内主力军与地方军（人民武装不在内）数量上的比较，一般应以二与一之比为原则，在平原根据地内则以一与一之比为原则。在某些最困难的区域（如冀东、大青山、苏南），应当打消主力军与地方军的区别，全部武装地方化。至于人民武装（不脱离生产的自卫军），应当包括人民的最大多数，其中之骨干（即民兵，模范自卫队及青抗先或青年自卫队）数量应超过地方军与主力军之全部数量。而每个根据地脱离生产者全部数目（包括党、政、军、民、学），仍只能占我统治区全人口百分之三左右。当然这些比率是大概的，要根据各地具体情况而具体化。为坚持对敌斗争，我根据地之党、政、军、民、学各种组织，必须一致努力，来进行上述的军事建设。二地方军及军区问题（一）主力军与地方军之间虽有区别，但并无不可逾越的鸿沟。一般的说，主力军与地方军之区别，在于前者是精干的正规部队，担任较大的战斗任务；后者是游击性极大的地方部队，担任分散游击的任务。前者是统一指挥的，不限于地区的部队。后者是分散指挥的，限于一定地区的部队。

中央军委关于抗日根据地军事建设的指示６８３（二）在根据地创立与扩大的阶段，集中全力扩大主力，主力兼军区地方军之指挥，建制亦属主力军，是必要的；但现在情况已变，故主力军与地方军之关系也要改变。地方军应有独立的建制及指挥机关，即军区与军分区。但主力帮助地方武装之责任，不但仍旧不变，且应较前加重。主力军在缩编（不是扩编而是缩编）与充实自己的编制时，应依照前面 “ 一般问题”中所说的比率，以相当部分部队划归地方军建制（但部队名义不一定要改），主力军应给地方军以许多的干部、枪械、弹药等等。在作战时，主力军应规定地方军的一般作战任务，在这个意义上地方军是受主力军指挥的。主力应帮助地方军训练部队。但主力军与地方军的建制又是彼此独立的，主力军绝对不应该吞并地方军。至于主力军按照比率，遇有损失应加补充时，须由自卫队、民兵、地方三方面酌量动员抽补，以维持相互间应有之比率为原则。（三）地方军之数量，按照前述比率建设之，但一般最低数目，仍有特别指示之必要。兹规定区应有约五十人枪的区游击队，县应有约二百人枪的县游击营，分区应有约二千人枪的独立营团。区游击队归区的党政机关指挥；县游击营归县的党政机关指挥；分区则应成立指挥部，不由主力兼，地委书记应兼分区政委；军区则由主力兼，或单独成立指挥，但无论主力是否兼任军区一级，主力军与地方军之建制仍是各自独立的。在战争频繁地区，区武装应坚持本区，县武装坚持本县，分区武装坚持本分区，反对逃跑主义（因真正情况不利，暂时移动者，不在此例）及随便调跑。在根据地腹地，区县游击队应同时受分区指挥，到游击区去活动，以锻炼自己和准备将来。在山岳中心地区，过去敌人少到的，应估计到今后必到，迅速建立区县武装，不可再缓，但其人员武装数量，可较少于平原地

６８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区及边境地区。（四）地方军必须真正地方化，其主要成分尤其主要干部应是本地的，故培养本地干部，由地方党输送优秀的本地干部到地方军去，乃是头一等的重要任务。地方军之斗争方法、政治工作、服装等等，均应适合本地情况（即尊重地方性游击性）。故空喊正规化，机械的将主力的一套搬运到地方军中去的办法，是不妥当的；限制地方军之独立活动，授以不能胜任的作战任务的指挥方法，亦是不妥当的。三自卫队及民兵问题（一）为加强各根据地广大民众的自卫武力，以适应新的战争形势，必须更加认真的建立自卫队和民兵，这是目前敌后根据地军事建设上一个极大的问题。但迄今各根据地（除晋察冀外）在这一工作上尚未收到应有的成绩。今后务须加紧努力来完成这一任务，否则各根据地必将遭受莫大的损害。（二）自卫队和民兵（包括模范自卫队和青抗先）都是广大民众保卫家乡、保卫抗日根据地、不脱离生产的武装自卫组织，但二者的范围与任务却互有不同。在根据地内凡年在十六岁至五十五岁者，不分阶级、性别、种族、宗教、信仰，均应登记，编为一般自卫队队员或妇女自卫队队员（当然要注意政治动员，不能单靠强制）。此种自卫队之基本任务是进行群众游击战争，维持根据地内的治安，担任抗战勤务（如运输、担架、送信、封锁消息、坚壁清野等）。（三）民兵则是自卫队的骨干，它是下层人民武装中的高级组织，是由模范自卫队与青年抗敌先锋队两种群众性的组织，在完全自愿的基础上组织起来的。所有身强力壮、愿意武

中央军委关于抗日根据地军事建设的指示６８５装杀敌的男子，均可按自愿原则加入。其任务是侦察敌情，独立自主的作战，及配合主力作战，袭扰敌人，封锁与围困敌人的据点，破坏敌人交通，打击少数敌人与武装汉奸之活动，在敌人进攻时领导自卫队掩护群众转移等。（四）自卫队是全民的群众组织，应按队员居住地区编队，分为中队、分队、小队，人数可不划一。而民兵的编制，则应在可能范围内力求各单位有比较整齐的人数，以便于作战与训练。（五）自卫队与民兵应由各级（由边区到县）人民武装委员会统一领导。这种委员会是由各级人民武装代表大会所产生的民主集中的组织，不应采取委派办法。在边区范围内，在武委会的统一领导下，民兵应有其独立的组织系统，县区村各级应分设队部，内部生活应悉依民主原则，各级负责人员均应由选举产生，切勿委派。（六）整个下层人民武装均应有其独立的组织系统与内部生活的民主制度，军政机关不得干涉与代替。但在执行各项基本任务时，应由政府经过同级队部指挥之。民兵平时在总的意图下，应受政府指挥，进行独立自主的活动；在配合主力作战时，应接受正规军或游击队的指挥。各级武委会也不能干涉各种人民武装组织的独立性，其权力只在于统一指挥、武器分配、统一经费与统一教育。（七）自卫队的武器主要的是大刀与梭标。民兵的武器主要的是各种各样的新旧枪械（快枪、鸟枪），手榴弹（各根据地甚至各县均应设手榴弹厂，大量制造手榴弹，分配民兵每人二个至四个），地雷，土炮，挨丝炮等。同时在民兵中应专门进行封敌铁道、矿山、火车、公路、工厂的破坏技术训练，以便开展群众性破坏工作。主力军务须有计划的拨出一批枪支武

６８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装民兵，千万不可吝惜。手榴弹与地雷这两种主要武器尤应大量制造，普遍发给。（八）自卫队和民兵的干部，应该是土生土长，与群众有血肉联系的。各地区应从地方上有计划的抽调大批干部，给以专门训练。各地抗大分校或其他军事学校，应负起这个责任来。（九）最后，中央军委特再重复指出，民兵建设与自卫队建设的中心一环，在于民主集中制度的建立，任何官办委派，都会妨害其发展，妨害其自动性积极性的发扬。同时应指出，在分配任务时，应估计到民兵是人民武装的基干部分，应使用于对敌斗争方面，而一般的抗战勤务，则应多由自卫队担任之。四关于军队与民兵的武器问题（一）敌后抗战的武器补充日益困难：国民党已两年未发一颗子弹，将来发给的可能也很小；与日寇作战，弹药消耗很大，而缴获则较少（这与国内战争大不相同）；且日寇 “ 扫荡” 频繁，后方不巩固，根据地财力亦日见涸竭，故兵工生产日益不易。这种情形应当引起我们的极大注意。（二）在敌我工业技术水平悬殊与根据地极不巩固之条件下，我们的兵工生产当然处于劣势地位，欲求山地敌我装备平等，大规模建设军事工业及希望新式武器之生产等，都是无实现可能的空想。在目前条件下，兵工生产的基本方针应当是修理枪械，翻造子弹、特别是大量生产手榴弹、地雷等，大量发给军队、民兵及居民，以便到处与敌斗争，以量胜质。假若对于大量生产这种群众性的、较低级、较落后的武装忽视，而集

中央军委关于抗日根据地军事建设的指示６８７中力量于制造步枪、机枪、炮等进步武器，则将来一定会吃大亏的。（三）在大量制造手榴弹地雷等的方针下，必须：１、不仅主力军应设炸弹厂以供主力需要，地方军及民兵指挥机关亦应在分区及各县设立炸弹厂，以供自己的需要。这些炸弹厂规模应小，应分散办理，分别隶属于地方军及民兵的各级指挥机关或各级政府，但主力军的兵工厂应在技术上给各地方军及民兵的炸弹厂以各种帮助。２、不惜重价延聘制造手榴弹的工人技师，并开办炸弹工人技师训练班，以培养此种专门人才。３、搜集铁与硫磺等制造炸弹的原料。４、炸弹之生产要力求充足，除供给主力及地方武装外，特别要做到民兵每人两个手榴弹。５、民兵中应普及使用手榴弹之教育，主力军及地方军应随时随地派出干部以此教练民兵及居民。６、多造各式地雷专给民兵使用。（四）此外民兵及居民并应尽量采用一切其他落后的武器如梭标、土炮、土枪等等，并设法制造之。（五）主力军除炸弹厂外并应努力解决翻造子弹的问题，即采取黑色火药亦可。延安三酸厂，可给附近根据地以无烟火药的帮助。（六）中央军委特再重复的强调群众性落后性武器———手榴弹、地雷、土炮等———之重要性。我们一无飞机、大炮、坦克，再则我们的步枪、机枪质量也差，子弹也日益困难；想要单靠我们自己力量办到有极优良的步枪、机枪，有极充足的子弹，在目前条件下，已是完全的空谈，更不必说飞机、大炮、坦克了。因此，只有下决心依靠群众、民兵及部队之抗日坚决

６８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性、积极性，依靠全民皆兵，依靠群众性的落后武器，依靠这些武器的数量，使敌人到处因我们的手榴弹、地雷、土枪、土炮而疲于奔命，同时主力军除炸弹外并积极设法修理机械与充实自己的子弹，只有这样，才是在今天坚持敌后艰苦卓绝的斗争之唯一道路。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六大以来》（下）刊印。

６８９  关于世界反法西斯斗争和中国抗日战争的广播讲演  （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七日）毛泽东如同中国共产党所曾再三指出的，目前全世界人类的任务是团结起来反对法西斯，而全中国人民的任务则是团结起来反对日本的进攻。现在这两种团结都有大大加强的必要。站在人类的立场上，我们以为英国和美国应该用一切方法拿更多的飞机、坦克来供给苏联，拿更多经费和武器来援助中国，拿更大的力量来援助在德、意蹂躏之下的各国人民的起义。美国应该毫不踌躇地向德国宣战，这是一个绝对不可回避也不应回避的步骤，实现得愈迟就只有让德国炸沉更多的美国船。同时，美国绝不应听信日本的阴谋，与日本订立任何的妥协，美国应和中国及英国一道，以实力制裁日本法西斯。很显然的，我们的这种希望是和英国、美国大多数人民的希望相符合的，可惜在这两个国家的政府和国会方面，都还有一部分不明大义的人，阻挠着人民的意志的实现。因此，英、美的人民现在必须努力去战胜这种时代的障碍，把世界反法西斯的斗争推向更高的阶段。  本文原载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七日《解放日报》。

６９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中国的情形，同样处在向前更进一步的转折点。日本法西斯虽然同时在准备着南进和北进，但是无论他们采取哪一条冒险的道路，西进以求消灭中国是必然的。日本在晋察冀边区和长沙、郑州等地遭遇失败以后，现在正准备着对中国的新的进攻。我们全国的人民和全国的军队，一定要保卫我们每一个抗日阵地，一定要打碎敌人的进攻阴谋。全国人民一定要更好地团结起来，拥护国民政府坚持抗战到底，准备一切反攻的条件，以便及时地驱逐日本强盗出中国。我们共产党人一向是呼吁加强团结的，处在这个敌人新进攻的前夜，改善抗战营垒中各方面的相互关系，更为迫切的需要。我们希望国民党当局能够迅速地当机立断，为了这个目的迅速地采取各种必要的措置。我们相信，只要全国真正的团结一致，日本的进攻必能阻止，反攻的准备必能办到，驱逐敌人的目的是必能实现的。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军事文集》第二卷刊印。

６９１  毛泽东关于国民党何文鼎部进攻边区及我党出席参政会问题给周恩来的电报（一九四一年十一月十日）周：昨日电悉。六日边区参议会开幕时我与陈周郭〔１〕三联络参谋谈了何文鼎与参政会二事，我表示：（一）何来必打；（二）放人、发饷二事做一，我方即出席参政会，否则我方请假不作别的表示，以示不与国民党为难。他们认为何来则问题甚严重，极力担保说通不来，除立即打电外，并决定周郭二人一赴西安，一赴重庆，立即启程，要我电你知道，另要求我们不要打，他们担保何不来。对参政会事，认为我们态度公允。我并向他们说，你们不要以为只有共产党困难，可以欺负，须知国民党还有极大困难在后头。我向你们保证，只要国民党抗日，不论国民党有何等危险困难，共产党决不趁火打劫，仍与你们合作的，我们决不与蒋〔２〕委员长为难。你可转告他，我是尊重他的。你们可转告胡宗南，即使他把边区周围的兵一个都撤光了，我们也决不南占寸土。我已告诉萧劲光，如日本打西安时，不要有一兵一卒南进一步。但你们要拿何文鼎进占安边是不行的，这是制边区死命的办法。你们应知没有盐池，边区就要造反，盐池是边区命脉等语。连日侦察，何文鼎尚在桃力民

６９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未动，王震、贺晋年已集中了约六千兵力于三边，有可能吓住何文鼎不来。你处可不再进行交涉，如彼方说减少兵力，决不要答应他。至于蒋以破裂吓人，只是瞎吹牛皮，他决不敢的。毛泽东十日十九时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陈宏谟、周励武、郭亚生。〔２〕指蒋介石。

６９３  中共中央书记处、中央军委关于向日本军民进行反战宣传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十一月十五日）日本军阀正在积极准备扩大战争，无论他是西进、南进、北进，我们都要反对，都要用大力在日本士兵与人民中造成强烈的反对情绪。应该抓住目前的时机，在前线，在敌占区，用一切文字和口头的方法，用在华日本爱国者或反战同盟或其他各种名义，向日本国内人民、在华日人和日本士兵展开一个大规模的反战宣传，着重说明日本军阀和政府现在所采取的冒险政策完全是危害日本的。日本侵华战争已入第五年，毫无结果可言，若再西进则必将遇到全中国一致的更猛烈的抵抗，受到比华北及长沙、郑州各战役更严重的损失，泥足愈陷愈深，日本前途必将不堪设想。若南进，则将遇到英美的联合打击，现在英美在远东实力日强，罗丘〔１〕均宣布不惜一战，日本海军势将在这一冒险中葬送无余。关于日本积极准备中的北进，更应特别强调这是替希特勒火中取栗。希特勒已因侵苏战争使自己走向坟墓，可见苏联的陆空军何等强大，日本决无陪希特勒同进坟墓的理由。以前的张高峰诺蒙坎事件，已使日本吃了亏，如果这次再去碰，红军一定要打进满洲，并且把东京炸烂。苏联是社会主义国家，是与日本订了和平中立条约的，日本背信

６９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去打他，一定受全世界所反对，而中国和英美也一定要从西南二方打来，使日本三面受敌，所以这种亡国的战争更非大大反对不可。日本要有出路，日本士兵要不死在外国，惟有退出法西斯阵线，拒绝希特勒的利用，排除日本军阀的冒险政策，退出中国，与各国维持和平关系。这一宣传攻势在现在国际形势下有严重意义，望按照具体情况切实进行，并将各地反应电告。中央书记处、中央军委十一月十五日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注释〔１〕指罗斯福、丘吉尔。

６９５  军委关于整编山东纵队问题给彭德怀等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二十日）彭左罗〔１〕同志：山纵黎罗〔２〕十七日提议整编山纵电悉。为积蓄力量，坚持敌后长期战争，真正加强建设山东军区工作，军委提议：甲、山纵所属部队，统划归为地方军，以山纵司政机关为山东军区司政机关，胶东、清河、鲁中、鲁南均成立军区，胶东以五旅为主力，五支为军分区基干，清河将三旅全编为地方军，平原游击战改为小团制，鲁中以一个充实旅为军主力，尚余两个旅，分担各军分区基干，如能编成一主力旅为正规军，则拨归一一五师指挥建制。乙、一一五师统一指挥全山东部队（包括军区），山纵统一指挥须领导全山东军区所属部队（包括民兵），政治直接归分局领导。军区军分区，接受区党委地委领导。丙、领导机关，以短小精干，吸收培养地方干部为原则，加强地方游击队和民兵的军政干部，才能真正发挥普遍群众性的长期的游击战。丁、如山纵暂时不改任为全山东军区工作时，关于山纵本身整编问题，则同意黎罗所提意见。

６９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戊、以上意见望彭左罗研究，如同意即转发山纵、一一五师，如有不同意处，望提出意见。军委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二十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注释〔１〕指左权、罗瑞卿。〔２〕指黎玉、罗舜初。

６９７  军委关于设立军事高级学习组的决定（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军委为加强在校在职高级军事干部的军事教育和学习起见，在中央高级学习组之下特设军事高级学习组，以朱德同志为组长，叶剑英同志为副组长，陈奇涵同志为秘书。其任务是：一、领导延安在校在职的高级军事干部的军事学习。二、审定并检查在校在职高级军事干部的学习计划和教材。三、指定军事学习的各种材料（理论部分和实际部分）。四、实际参加各军事学习组的具体指导。军委十一月二十一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６９８  粉碎日军秋季 “ 扫荡”的经过及基本经验教训  （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聂荣臻一、要总结反 “ 扫荡”胜利的经验边区成立后，日军从一九三八年第一次对根据地 “ 扫荡” 开始，年年 “ 扫荡”，但每次 “ 扫荡”，敌人均吃亏不小。其 “ 扫荡”的特点是，装备好、火力强，而兵力不足，往往是单线的，比较好对付，打也好打，走也好走，对我威胁不大。这次日军的秋季 “ 扫荡”，与过去不同，敌人根据过去 “ 扫荡” 失败的教训，这次投入了很大的兵力，采取了许多步骤，其目的仍未得逞。我们在一九三八年反 “ 扫荡”胜利后，采取彻底检讨工作的方法，总结经验，改善了政权、群众和党的工作，本区工作有很大转变。对这次反 “ 扫荡”的胜利，亦应彻底检查我们的工作，总结经验教训，这对于应付今后环境很有意义。二、敌投入秋季 “ 扫荡”的兵力与企图日军此次 “ 扫荡”的一个基本特点，其投入的兵力比过去  这是聂荣臻在中共晋察冀北岳区委扩大会议上报告的一部分。

粉碎日军秋季 “ 扫荡”的经过及基本经验教训６９９任何一次都大，参加 “ 扫荡”的共五个师团和六个混成旅团，当然还不是每个旅团的全部，而是大部，总兵力达七万余人。有六个师团的番号：即第二十一师团，从去年反 “ 扫荡”后来到平汉线，是关东军，曾参加徐州战役，从山东到中条山参加战役后转到平汉线，以保定为中心。第三十三师团是从华中来的，参加过中条山战役，在八月初来到石德路，以石家庄为中心，在我四分区附近活动。第四十一师团是从山西夏县、孝义等地来的，原来驻在晋南，沿同蒲路，从繁峙、砂河到台怀，在二分区一带活动。这三个师团差不多是整个师团都来了。这是军区周围新增加的敌军兵力。另外原来驻平汉线的第一一 ○ 师团的一个旅（津田）全部（其他部分在冀南）。第二十六师团在雁北的部分到上寨、下关。再有在平西方面的第二十七师团的一部分。所谓六个混成旅团，是常在边区周围的五个，从太原来的一个，共六个混成旅团，即第三混成旅团、第四混成旅团、第九混成旅团、第八混成旅团、第二和第十五混成旅团。各混成旅团的主力都参加了 “ 扫荡”。敌人的宣传是这样，我们的了解也是这样，所以敌人的兵力是很大的，比进攻中条山时还大，比进攻长沙及郑州的也大。可以说一年来敌人对任何根据地的战役 “ 扫荡”，这次兵力是最大的。这次敌已将华北所可能抽调的兵力都抽调来了，集中最大的力量向我们 “ 扫荡”。所以敌人这次 “ 扫荡”费的心力也较往年大。敌人号称 “ 以百万大战来回答百团大战”。所以，在反 “ 扫荡”中党中央对我们一直是很关心的。敌人这次 “ 扫荡”的主要企图是彻底摧毁边区。首先彻底破坏边区物质力量及各种建设，糟蹋青苗、田禾，大肆焚烧，扬言 “ 不给边区留寸铁”，连烈士塔的铁链子、白石头也拣走了，凡是有点用处的东西，能搬则搬，不能搬则破坏。敌之经

７０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济破坏是有计划的，那时正收统一累进税，秋收将开始，同时正在准备冬服，这种经济破坏是为达到消灭我主力的一个步骤。所以，进而就找我主力，拼命合击，企图消灭我有生力量，摧毁我们主力，进而摧毁我边区。这次敌人 “ 扫荡”边区以前，就有一个很大的战役部署。自从去年冬季 “ 扫荡”以来，即对我们边区没有停止过 “ 扫荡”，每次 “ 扫荡”都带有战役侦察性质。特别是第二十一师团，对边区地形不熟悉，为搞得更熟悉，费了相当长时间的准备，从中条山战役起就着手，中条山战役结束后就转来边区作战。三、这次 “ 扫荡”与反 “ 扫荡”大体上可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自八月十三日到二十八日，从山西开始。第四十一师团，第三混成旅团，第四混成旅团，第九混成旅团联合整个雁北敌军，从山西、河北交界地方，沿长城线构筑封锁线和作战阵地，首先构筑由雁北到娘子关的封锁线。接着三十四师团以石家庄为中心，由正定迅速出动，配合由西北向东南的敌军，由东南向西北两面夹击。同时，在滹沱河南的第八、第四、第九混成旅团，则由南向北进攻我政治、军事、文化、教育、经济建设等重要机关所在地，实行大范围的合击。并在我们后方搜山，破坏物质资财，捕捉坚壁人员，直到二十八日，敌人 “ 扫荡”的中心都在这个地区。第二阶段自八月二十八日后。这个地区敌主力向北，向沙河推进，配合山西一部分由西向东之敌。这时一分区所在地区的津田旅团，二十一师团，第二混成旅团，由东北向西南，由北向南运动。在三分区完县、唐县、定县的敌人也出动，一、

粉碎日军秋季 “ 扫荡”的经过及基本经验教训７０１三、四分区之敌与二分区之敌由西南向东北、由南向北，由西向东运动。上寨、下关之敌由北向南运动，形成大包围，即所谓 “ 铁壁合围”战术，全力向阜平前进。九月二日在阜平合围，企图在沙河两岸特别是沙河南岸，消灭我主力。敌以为用这样大的压力，预料我们一定突围，并预料我们突围决不向北，因北面有敌，也不向西，因在地形上不适合大部队行动，且西面有敌人在堵击。同时，敌人为诱骗我们向南突围，从飞机上丢下假命令通报，说日军已从东西两面急进，紧紧向阜平压缩，即要向阜平奇袭。并将在阜平南的兵力分开一部分，没有封锁我沙河，但在沙河以南却配备了多层次的兵力。他以为我们看到阜平没有敌人，一定会向南转移，企图待我冲到沙河南面它的纵深配备地域，即包围消灭我们。但我们却没有这样办，及时作适当的转移，敌人又扑空了。敌人在阜平布的这个网也落空了；于是收起网来将兵力分开，以后就进入第三阶段。敌之主力像 “ 织布”一样，向东南西北各路分散，在每条山沟中采取纵队行进，纵队下又分横队行进，企图碰到我主力，哪里碰到即在哪里打，以求部分歼灭。但这样的捕捉网，亦未捉到我们。敌即控制我们中心腹地，控制我腹地者差不多有两万人，分驻龙泉关、方代口、王林口、王快、城南庄、广安、灵山、口头、岔头、王陈庄、和家庄、稻园以及管头、岭西、南北大悲等地，构筑据点，修汽车路，建临时飞机场，利用这些交通线运输补充物资，各据点之敌不断搜山抢粮，进一步破坏我经济建设。同时，采取分区合击，突然包围，有如 “ 打网”，企图对我分散之主力，采取反复的各个击破，以局部歼灭我们。两月来，大概可以分为如此三个阶段。这次反 “ 扫荡”，的确我们很辛苦，斗争很残酷，同时也很危险。如果我们处置不谨慎，随时有遭受歼灭的可能，因为

７０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敌军随便哪一路，都占优势，我们随时随地都有被包围的危险。这次战役，我们事前曾发出七月二十三日的训令，指出这次 “ 扫荡”的严重性，并且估计到敌人可能采取的战略战术，要求作好反 “ 扫荡”的各项准备。但我们在时间估计上有些出入，晚了约半个月。四、我们反 “ 扫荡”的方针是正确的这次反 “ 扫荡”，我们基本上采取游击动作，极力避免与敌主力决战。敌人想消灭我们，我们就设法保存有生力量，不被其消灭，所以部队分散活动，在敌人的小圈子里钻出去。有时要打，但也是为了避免决战。我们的方针不是把主力集合起来与敌人拼一家伙，如果那样正中敌人之计。我们分散活动有时也会吃点亏，但不会被敌人打烂，我们平时在部队建设上就注意到这一点，有党的保证，散开也会合起来的，所以就大胆放出去。在第三阶段就不同了，有些部队集结争取主动，打击出击之敌，伏击其运输补给部队。开始是游，打也为了游；现在是打，游也是为了打。那时我们提出积极保卫秋收的口号，积极出击。我们在战役指导上即是如此，基本上就是很耐心的与敌长期坚持，不是急躁的与敌人拼，故整个主力未受损失，这种措施是适当的，基本上粉碎了敌之 “ 扫荡”，北方局、军分会亦认为是很大的胜利。五、认清形势，搞好总结，以利再战这次敌人 “ 扫荡”妄图从根本上毁灭我们，实际上这个目

粉碎日军秋季 “ 扫荡”的经过及基本经验教训７０３的没有达到，总的说我们损失较以往为大，但各地所受的损失是不一样的，二分区较一、三分区的损失为大；即在同一分区内，又有某些地区损失较大，而另一些地区比较小。在接近封锁线地区敌实行 “ 无人区”暴行，在许多区域抢夺粮食、财物，但敌人的破坏有一定限度，即受一定的牵制。若我们给敌以打击，破坏就更小些。军队方面供给上受点损失，但敌人并没有能破坏我整个建设。敌人毁棉衣、棉布，企图使我穿不上棉衣，实际上我们则穿上新棉衣，而 “ 皇军”则还在补他的破衣。敌人还抓走了一部分老百姓，企图大量消灭我军有生力量，没有得到成功，我军除部分的在敌合击突围时，遭受一点损失外，整个有生力量最高限度的保存下来了。这是出乎敌人意料之外的，认为过去的办法不够，因此这次时间更长，兵力更大，这是哈达与冈村的计划，但依然无效。中条山战役是敌人的得意之作，对我边区他亦采取中条山的经验，但他没有消灭我们，不管东京电台怎样宣传，一再宣称消灭了边区军队，但其战报自相矛盾，自打耳光。尤其最后一个时期，牛皮吹的那么大，但敌华北最高指挥官冈村大将对记者的谈话却充分暴露丑象，自己承认八路军还存在。十月二十日北平汉奸电台广播冈村与记者的问答，冈村自供： “ 华北治安的恢复困难，要想很快消灭 ‘ 共匪’是不容易的，但治安的恢复是可能的”。记者又问： “ 今后对边区八路军有何良策？”冈村回答的很有趣，他说： “ 共匪像老鼠，皇军犹如狮子，狮子力量虽然大，但不能捕鼠，要找猫来才行，这猫即是民众 ”。他所谓的 “ 猫”，即是汉奸组织，“ 以华制华”那一套。但我们说，他找的不是猫而是狗———汉奸走狗，狗是永远不能捕捉老鼠的。我们八路军仍然存在，冈村也没有办法，他的五个师团加上六个混成旅团，尽管各路都占优势，并把中条山的 “ 铁脚闪击战”

７０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用到我们边区，采取 “ 铁壁包围战”重重包围，以为一定可以消灭、摧毁我们，但事实上不是这样。他有 “ 铁”脚，我们也有铁脚。实际上敌人脚上没有 “ 铁”，在五台山、太行山上他就落后了。所以我们基本上粉碎了敌人的 “ 扫荡”，经济破坏只是局部的，主力犹在，边区未毁灭，基本上我们是胜利了。它的整个计划没有成功，当然两个月的斗争是很残酷的。北方局的指示和我们的结论与估计是一致的。北方局及其他地区，都很重视我们这次反 “ 扫荡”的经验教训，因为新形势是在我们这个区域开始的。所以我们要很好的总结。一九三八年检查工作对根据地建设有很大意义。今后也要很好的检查我们的工作，对全华北都是很重要的。这是一次严重的 “ 扫荡”，稍有不慎，就会覆灭，这不是过于夸大的说法。在很严重的局面下，敌人没把我们打垮，这是很大的胜利，证明我们有搞不垮的基础，那么我们就可以相信，我们有力量和这样的敌人周旋。虽然今天主要是检查工作中的弱点，但检查之前，必须有这些认识。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九二年出版的《聂荣臻军事文选》刊印。

７０５  中共中央关于抗日根据地内国民党员加入共产党的决定  （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自抗战以来，在我各根据地内，发生某些参加革命工作的国民党员要求加入共产党的事实。过去由于党对他们了解不够，和当时一般地不接收国民党党员入党，因此对他们的入党请求，尚未给以适当的处理。现在规定国民党员加入共产党的考察和接收办法如下。（子）国民党是一个成分复杂的大政党，其中大体可分为反共分子、中间分子与进步分子三类。同时，在过去的反共分子与中间分子中，也有由于经验和思想的进步，转而信仰共产主义者。因此，不区别反共分子、中间分子与进步分子，一概接收入党，是错误的。同时，怀疑每个要求入党的国民党员为反共分子，一律拒绝入党，也是错误的。（丑）由单纯三民主义的思想，转变为共产主义的思想，这是思想上的进步。每个真心要求加入共产党的国民党员，都必然经过这种正常的思想进步过程。因此，考察那些要求加入共产党的国民党员，是否确实信仰共产主义，及真正要求加入共产党，除了考察他们的工作以外，必须考察他们在思想转变  这个决定是陈云起草的。

７０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上，是否确实经过了一定的进步过程。（寅）对于因职业关系，或集中受训而被迫加入国民党者，如果现在确愿为共产主义而奋斗，要求加入共产党并坦白声明他加入国民党的一切经过，而又具备入党条件时，可以照一般新党员入党手续接收入党。（卯）对于曾在国民党党部服务，预闻机密，负有政治责任，现在抛弃他原有政治立场，坦白声明他过去在国民党内一切工作经过，并确愿为共产主义奋斗而要求入党者，经过审察和证明之后认为具备入党条件时，可以吸收入党，惟须经过党的高两级党委批准（例如国民党县党部的委员入党时，须经共产党的区党委批准），其候补期则须一年至两年。（辰）国民党内有许多派别（例如ＣＣ、复兴、土ＣＣ、土复兴及各种地方派别），这些派别常常依靠政治势力或其他办法，强迫他人入党。因此，一般国民党员，常常是某一小组织的党员。因此，党接收国民党员入党时，除严格拒绝反共分子乘机混入外，不因为他加入过某一小组织而拒绝其入党，但必须详细考察他加入某一小组织的经过，和现在工作上思想上的进步程度。对于有严密组织的ＣＣ、复兴与三青团的分子，尤须严加考察。（巳）每个入党的国民党员，必须报告他加入国民党及在国民党内一切工作的经过。如果已经加入共产党的国民党员，尚未向党报告他是国民党员，及加入国民党的一切经过者，在本人知道本决定之后，必须坦白向党报告。如果他过去隐瞒的动机确系恐怕在入党时，报告之后不准入党，因而隐瞒不报者，则现在报告之后，应奖励他坦白的态度，而不应给以任何处罚。如在得到本决定通知后，还欲隐瞒者，则必须按照其原因如何，而加以必要的处理。

中共中央关于抗日根据地内国民党员加入共产党的决定７０７（午）国民党员已经加入了共产党后（不论是否加入过国民党的小组织），只要他是忠实的共产党员，则不能因为他过去的政治生活而加以歧视，应与一般共产党员有同样的权利义务，得到同样的信任。（未）对于要求加入共产党的国民党员，如果他所报告的事实尚未查清和证实，因而暂时不能接收他入党者，党应坦白告诉他，暂时不能接收入党的原因。只要他不是反共分子，便须分配他一定的党外革命工作，使他安心并在工作中考察他。（申）凡国民党员加入共产党时，一律必须向党声明退出国民党。但得党特别允许者，可以继续留在国民党内。（酉）三民主义青年团团员，要求加入共产党者，与国民党员入党办法同。（戌）党在接收国民党员入党时，必须详细考察，严防特务机关或其他机关派遣人员，混入我党。（亥）本决定，暂时只适用于抗日根据地内。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７０８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高级学习组组织问题的通知  （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各中央局、各区党委、各军分会、各军政委员会：近因各地高级学习组组织或宽或严，未能一致；由中央逐一审查批准，势不可能。特制定高级学习组组织条例，各地收到后，即根据此条例加以审查，决定去取。除组长、副组长、秘书三人须向中央报告其姓名业务外，其余可只报人数。关于学习经过则须由组长副组长负责，随时报告。中央书记处十一月二十六日高级学习组组织条例（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一）高级学习组组员资格，因为学习内容不同，应分为政治组与理论组。（二）为使政治组与理论组确能成为高级的，而不成为普  这个通知是毛泽东起草的。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高级学习组组织问题的通知７０９通的学习机关起见，必须规定选择组员的具体条件。（三）政治组以研究政治实践为目的，须具备下列四个条件方为合格：（甲）以现任及曾任党的区党委以上，军队中旅级以上，及相当于这一级的各种工作干部为基础选择组员。（乙）党龄一般须在抗战前入党，个别的可以在抗战后入党。（丙）文化水平须确能阅读并理解党的历史文件，文化及理解力低者不应列入。（丁）确能遵守组织纪律，未经允许，不得将学习会中涉及党内秘密的争论或结论向外宣传。上列四条缺一则不能编入政治组。（四）理论组以研究政治理论与思想方法为目的。以各种工作干部中具有更高的文化水平与理论修养，确能阅读报并理解哲学选集等书者方为合格，党龄不加限制。政治组组员合于上列条件者，均可加入理论组，不合者只能列席旁听，不编为理论组的正式组员。（五）高级学习组之编组，以地域相近，而又工作系统相同者为适宜。但如某一地区人数过少，亦可以工作系统不同者混合编制。（六）高级学习组以外的各级干部的学习，由各级宣传部门负责，高级学习组不加干涉，但可根据自己的经验予以帮助。中央书记处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７１０  敌后形势和建设民兵问题  （一九四一年十一月）朱德一广泛的群众性的武装组织———民兵，是坚持敌后抗战中配合与补充正规军，保卫与巩固根据地的重要基础，是支持敌后长期浩大战争的最雄厚的后备军。抗战以来，我军在敌后各地创造抗日根据地和对敌斗争的过程中，曾运用了这个经验而获得了伟大的成绩。今天，在敌后各抗日根据地民兵的组织已经有了一般的基础，许多地方的模范自卫军、青年抗日先锋队、游击小组，已经成为保卫根据地和坚持抗战的不可缺少的力量。然而，我们应该看到，敌后抗战形势的发展，也显示出我们在这一方面还有着严重的缺点。民兵组织的现状，还远不能胜任其所应负的任务，在数量上和质量上都必须加强。二今天，敌后抗战形势的变化如何呢？  本文原载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出版的《八路军军政杂志》第三卷第十一期。

敌后形势和建设民兵问题７１１我们可以把敌后抗战基本上分为两个阶段。在前一阶段，敌军向我正面猛烈进攻，我军乘敌立足未稳，以坚决果敢的行动，长驱直入，纵横于晋、冀、鲁、豫、苏、皖的广大地区，领导敌后人民，创造了许多大块根据地和生长壮大了主力部队。这一整个时期，敌人正面进攻，敌后兵力分散，统治不稳。这一整个时期，我军处于主动有利地位，是敌后抗日游击战争猛烈发展的阶段。这个时期，我们在敌后各抗日根据地的建设上是有了长足的进步的。在巩固与扩大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坚持敌后抗战的正确政策下，我们促成了敌后各阶层人民广泛的抗日团结，建设了廉洁敏捷的统一战线的政权，改善了广大人民的生活与发展了根据地自给自足的经济，部队经过扩大、整理后，在质与量两方面都大大提高，并且武装了广大数量的游击队，对敌进行着顽强的武装斗争。这样，我在各抗日根据地的地位已经获有坚固雄厚的基础。敌后抗日根据地已成了敌人、汉奸的心腹大患，使之坐卧不安。敌国议员甚至发出对我进行 “ 百年战争” 的叫嚣来。这正说明，敌人已清楚地在转移其注意力于敌后我根据地区了。武汉撤退后，敌人即回师我敌后根据地，与我争夺。三年以来，敌人在占领区的统治已经较为稳定，伪军伪政权相当普遍地建立起来，加以交通运输线、军事据点及封锁线的筑成，都使敌军的地位较过去增强了，军事上处于更为有利地位。敌人依托其已经增强的地位，进行所谓 “ 强化治安”的工作，在军事上集中优势兵力，作辗转不息的大规模的 “ 扫荡”，并广泛进行种种政治、经济、文化的阴谋活动，以图彻底摧毁我根据地，消灭我军，掌握整个敌后地区。所以今天敌后形势，已进入敌我双方依托相当巩固的阵地，进行持久争夺战的局面。

７１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在这持久的争夺战中，政治上我仍处在有利的地位，但经济上和军事上，我必须急起直追，加强自己的地位，才能使全盘形势有利于我。在当前的具体环境下，发展民兵乃是加强我军事地位的重要步骤之一。三在今后的一年之内，我们必须在各个根据地建立起有相当数量的强大民兵，并应当在不断的训练活动中使之成为自卫军中的骨干，群众游击战争的主力，正规军与游击队的有力助手。这个力量，在现在是配合主力部队，坚持敌后抗战的强大支撑者，在将来是准备向敌反攻的现成的后备兵力。在组织与建立民兵的时候，应当完全依靠政治的动员，依靠群众对敌军残酷斗争中的敌忾同仇的义愤，号召一切身强力壮而有志武装杀敌的男子自愿报名参加。民兵是不脱离生产的志愿军，是群众性的武装组织；平时不脱离生产并且应成为生产中的模范，农暇时间则从事训练。民兵的基本军事任务，是配合主力作战，进行群众性的游击战争和维持后方治安，担任抗战勤务。举凡侦察敌情，封锁据点，破坏交通，扰乱袭击敌军，打击汉奸及小股敌军的活动，以及在敌人进攻时领导普通自卫军进行坚壁清野，掩护群众转移，监视敌人、汉奸活动，保护群众身家性命，保护地方政权等等，都是民兵的具体任务。应当使各级民兵组织，有其较完整的单独系统，内部生活上完全采取民主原则，如以选举产生各级负责人，发扬民兵队员的自动性与积极性。一切官办强迫的办法，都是要损伤其积极性与自动性，而应为我们所不取的。我们要以一切新旧武

敌后形势和建设民兵问题７１３器，如刀、矛、步枪、手榴弹、地雷、土炮，尽量把民兵武装起来，并使之在不断的活动中日益壮大坚强。广大强壮的民兵的建设，是需要我们根据地党政军民深刻认识与一致努力的。马马虎虎或各行其是，都不会成功。这里我们特别要求各地的正规军与地方武装，要把建设民兵的事业看成自己急切的重大任务。要有决心抽调一部分优秀干部帮助训练和领导，要尽可能给以武器，要关心和不断提高其战斗力，加强其制度与纪律。特别是在战时，要予以亲切的关照爱护。这一切的帮助，都是非常值得而必不可少的。民兵既经成立起来，便应当使其存在和发展下去，过早要求民兵正规化的办法，亟须严格防止。进行强有力的工作，建立数量广大而质量高的民兵，是我们坚持敌后抗战的重大军事任务。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三年出版的《朱德选集》刊印。

７１４  中共中央关于延安在职干部学习的决定（同时亦适用于各地）（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一日）（甲）在工作中学习（一）在职干部的学习应该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本身工作（职务）以内的学习，一部分是本身工作（职务）以外的学习，第一种学习对在职干部是主要的，第二种学习是补助的，但是必须的。（二）有的在职干部常常把自己的工作看作同学习无关，以为只有阅读同本身工作无关的一些理论书籍或其他书籍，或只有进学校、训练班才叫做学习，因此产生了两方面的恶果：一方面以为工作中无可学习或不必学习，另一方面以为要学习必须抛开工作，这种看法是错误的，或者是不完全正确的，其结果，是工作与学习脱节，工作本身固受损害，学习也变成了教条式的记忆与背诵。在职干部因此在工作中亦无法进步，理论与实际也就统一不起来。（三）在职干部的学习，首先是在自己所担负的实际工作中。根据《中央关于调查研究的决定》，无论哪一领导部门工作，都必须要能够做到了解情况与掌握政策。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做极大的调查研究工作，这种同本部门工作有直接关系的调查研究工作，过去不是没有，便是很少；而这正是本

中共中央关于延安在职干部学习的决定７１５部门工作的基本的与经常的部分，这种调查研究工作，即是在工作中学习的基本方面。（四）关于本部门工作的调查研究，不但是指具体材料的搜集、研究与总结，不但是指中央每一重要文件或有关材料的仔细研究，而且也包含同本部门工作直接有关的马列主义理论及其他各种理论的研究与批判。如果在职干部能够经常对自己所负责的工作部门进行有系统的经常的这种调查研究，做到真正了解情况与掌握政策，那他不但能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与技术，正确完成自己的任务，而且他也更能对自己的工作发生兴趣，更能使自己进步，而本部门的工作，也就因此更能活跃，更能深入了。（五）因此，在在职干部的学习中，首先应该强调学习的这个主要方面。各部门工作的主要负责同志都应该在这个方面大大努力，适当的分配每个工作同志以一定的调查研究任务，适当的在工作会议上进行生动活泼的讨论与研究，得出一定的正确的结论。各部门工作的负责同志，如果不在这个方面努力，他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是不可能的。（乙）工作以外的学习（六）但是每个在职干部除在他专门部门工作中学习，使自己成为本部门称职的工作人员外，还应该在工作以外学习。这种学习应该包含文化的（国文、史地、社会知识、自然知识等），时事与策略的，理论的（包含辩证唯物论、历史唯物论、政治经济学、军事学等）。这种学习对在职干部带补助的性质，其目的，在帮助他们提高文化、政治与理论的水平，使他们对革命、对工作更有信心与能力。（七）不同种类的在职干部，他们的要求、希望与需要，

７１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是不同的；他们的文化、政治、理论、经验的水平，也是不同的；因此，他们在学习上，也不应该是千篇一律的，而应该是有分别的。一般说来，延安在职干部，在学习方面，主要的可分为下列四类：（１）有工作经验又有较高文化水准的高级及中级老干部（简称第一类）。（２）有相当工作经验但文化水平很低的（甚至半文盲的）中级及下级工农干部（简称第二类）。（３）工作经验不够，但有较高文化水平的中级及下级知识分子新干部（简称第三类）。（４）在学术上，技术上有较高造就的专门人才（哲学家、经济学家、军事家、文艺家、科学家、教育家、技术家）（简称第四类）。（八）为求得理论与实际的一致，解决这四类在职干部学习问题的基本原则应如下：（１）凡实际经验多而理论缺少者，以学习理论为主。（２）凡缺少实际经验者，以学习实际知识为主。（３）凡文化水平很低者以提高文化为主。（４）所有干部，均应了解时局动向与当前党的政策。（５）一切学习，均应使之同自己本身工作有直接间接的联系。（九）根据上述原则，对四类在职干部学习的具体方向，大体应规定如下：（１）第一类，应以学习马列主义理论（同自己有联系的某一方面学起）为主，同时应增加中国历史，首先是中共党史与现实的知识。（２）第二类，应以学习文化，首先以学习国文、数学、自然常识为主，同时应增加政治常识与社会常识。

中共中央关于延安在职干部学习的决定７１７（３）第三类，应以学习中国历史首先是中共党史与现实的知识为主（同自己工作有联系的一方面学起），同时增加马列主义理论的知识。（４）所有一二三四类干部均应研究时局动向与党的政策。而第四类，即以了解时局动向与当前党的政策为主，同时应增加中国历史，首先是中共党史与现实的知识。（十）在组织上，第一类干部，除参加高级学习组者外，可在各部门内组织研究组，研究科目可依自己的需要决定。第二类干部，应组织文化补习班，依照不同文化水平及工作上的便利，组织不同的文化补习小组。第三类，可在各部门内组织学习组，研究有关的中国历史与现实。第四类，可参加本部门第三类的学习组。关于研究组、学习组、补习班的具体组织与工作（包含学习具体科目，分组，每次开会时间，指导员，文化教员的聘请，课本，参考材料的选择等），各部门主要负责同志应依照本决定一般原则，及总政宣传部、西北局宣传部、中央直属党委宣传科的一般规定，及其本部门的具体情况独立决定之。在一切部门内规定千篇一律的具体办法不但不必要，也是不可能的。（十一）估计到我党内一般干部文化水平的低下，在在职干部的学习中应特别强调普遍提高干部文化水平的必要。这里，我们对各级干部提出如下的要求：凡党内下级干部应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到相当于初小毕业至高小毕业的程度；中级干部到相当于初中毕业至高中毕业的程度；高级干部到相当于高中毕业到大学毕业的程度。这是全党干部的战斗任务，这个任务不解决，党内理论水平及政治水平的一般提高是不可能的。中央宣传部应指导西北局宣传部、总政宣传部、中央直属党委宣传科在延安各适当地点设立各种业余文化补习学校（晨校或夜校），聘请文化教员，担任各班功课。

７１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十二）《解放日报》（包含在日报上发表的党与政府的公开文件）应成为每个干部学习时事与策略的必需材料，各研究组、学习组、补习班均应在一定时期内举行时事座谈会，第二类干部中不能阅读《解放日报》者，应阅读比较通俗的报纸如边区群众报等。文化教员有给补习班学生在一定时间内通俗的、简单的讲解时事与策略的责任。（十三）对第四类在职干部学习政治的提倡，决不能了解为要这类干部放弃专门职业实行 “ 改行”，或在实际上妨碍他们在专门学术方面与专门技术方面的进一步发展。相反的，党应该鼓励每一个专门人才在专门学术上与专门技术上有所造就，集中他们的最大注意力在自己的专门事业上。他们的政治学习，只是为了使他们不从中国一般现实生活与政治斗争孤立起来，而使他们成为民族、民主革命的积极参加者，使他们成为专门家的革命家。因此，或者对于他们的政治学习采取漠不关心的态度，或者对于他们的政治学习提出过高的要求，都是错误的。为发展他们的专门知识与技能，应吸收他们到延安各种学术团体中去。中宣部与中央文委应负责活跃这些团体的工作。（十四）应该特别指出：每个在职干部学习的能否进步，主要决定于各个干部自己的努力。除第二类干部学习应比较着重于采取上课的方式外，其他各类干部的学习，均以个人阅读与自我研究为主，各种小组会与大讲演等，只能起些辅助作用。学习要依靠自己持久的努力与艰苦的奋斗，任何轻便的终南捷径是没有的。多读、多看、多研究、多注重其实际应用，而反对空洞的形式的所学非所用的学习方法，是马列主义者取得学问的必要条件。这种正确学习习惯的养成，开始是困难的，但坚持下去，就习惯成自然了。这种习惯是一个干部应该具备的优良品质。

中共中央关于延安在职干部学习的决定７１９（丙）在职干部学习的领导（十五）在职干部学习能否成功的主要关键，决定于各部门主要负责同志的领导。应该确定他们是在职干部学习的主要负责者，他们应该把这一工作当作自己业务的一部分，经常给以关心与指导。一个机关、一个团体、一个部队的主要负责人及各个次要负责人，就是该机关、团体、部队一切在职干部的学习的校长与教员。（十六）各部门党的支部的宣传教育干事，应推动党员在职干部学习中起模范作用。经常注意吸收非党干部参加在职干部的学习。（十七）延安在职干部学习的直接组织、检查、督促与领导之责，属总政宣传部、西北局宣传部及中央直属党委宣传科。中央宣传部应经过它们实现统一的领导。（十八）中宣部应在明年出版计划中保证必要的在职干部读物及文化课本的出版，并从中央津贴延安各干部学校基金中，拨出一部分为发展在职干部教育经费之用。（十九）本决定适用于延安。但本决定的一切基本原则，同样亦适用于其他地方。（二十）中央关于延安直属干部学校的决定中关于反对主观主义教条主义及教学方法部分亦适用于在职干部。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一日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７２０  陕甘宁边区政府关于实行精兵简政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四日）各专员、各县市长：本府委员会就职以后，即依据边区第二届参议会的一切指示和决议，对今后的边区施政作了详细的计划和周密的布置，其首先实行的，为 “ 精兵简政”。因为 “ 精兵简政”是健全行政机构，提高行政效能的最有效的方案，是保证今后完全实现 “ 五一施政纲领”和一切重要决议案的重要步骤。我们应该指出：从第一届参议会以来，边区各级政府机构虽然经过三年来的努力，已经有了规模，但是还不够灵活，不够健全，其重要的毛病有两点：第一，是头重脚轻的现象。在上级，人数过多，机关庞大；在下级，干部的数量和质量都比较差。上级人数过多，就有人浮于事的现象；下级干部配备得不强，一切命令和指示总是多少要被打点折扣，以致有许多很好的政策，在有些地方没有能够很好的贯彻。第二，是各级政府的工作制度还没有完全正规化，还始终多少存在着 “ 老一套”的游击作风。这固然是由于某些制度还没有完备的建立起来，或者口头上建立了，而没有认真执行，其中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是由于各级人员的配备还没有

陕甘宁边区政府关于实行精兵简政的指示７２１妥善，正规制度的建立也就不能不受影响。边区是抗日民主的模范根据地，是坚持全国抗战的堡垒，它的任务是非常重大的，要真正更有效的完成这伟大的任务，就要更加健全行政机构，彻底的使制度正规化，这样，才使一切工作更深入，才更加能够发扬民主，更加使政府和人民的关系密切，也就更能够发挥抗战建国的伟大力量，因此，在今天，实在有赶快首先实行 “ 精兵简政”决议案的必要。为了执行这一重大的决议，就经本府第一次政务会议决定，成立编整委员会，由其负责检查调整各级的组织机构和干部配备，把各级机关过多的人员，尤其是上级机关的过多人员尽量缩编，把多余的机关加以裁减或归并，以做到精悍、灵活为原则。望各级政府依照编整委员会所规定的数目切实缩编，所有调整出来的人员，应按以下的几项原则处理：（一）凡是有相当文化程度、有能力、能工作的干部，应该尽量往下移，以加强县、区、乡的机构（县级干部亦应有一部分移到区乡级去）；（二）凡是须继续培养，加以深造的干部，应该经过一定的系统，送来延安的学校学习；（三）凡是身体确有疾病、实在不可能工作或学习的干部，应该由原机关负责设法给以休养，使其恢复健康后，能够胜任愉快的为革命继续工作；（四）凡是身体强壮的杂务人员，应该送入建设厅所属各工厂，去参加生产事业，以发展边区生产；（五）凡是太落后的分子，以及太老弱的杂务人员，他们需要回家去务农的，应该帮助他们回去。以上的几项办法，就是要做到人人各得其所。

７２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不过，在编整和处理的过程当中，应该严重的注意以下几点：第一，各级行政长官务必要把这次 “ 精兵简政”的重大意义很切实的向所属人员传达，使大家了解 “ 精兵简政”不是消极的裁减人员，而是积极的为了提高行政效能，以发展边区的事业，以进一步的提高边区、巩固边区。 “ 简政”不是减少政事，而是要把所有工作做得简洁明确，能够很快的深入下层、深入群众；第二，往县级、区级、乡级移去的干部，应该认真而深刻的向他们解释，每个革命干部都应该面向群众，深入群众，在我们民主的政权里边，一个干部往下调，并不是 “ 降级”，相反的，应该认为作下层工作是最光荣的事业；第三，凡是需要转入生产部门的，应该对那些个别不愿意的，加以耐心的说服，使他了解发展边区生产，是当前最重要的事业，是改善自己生活、发展边区经济、加强抗战建国力量的事业；第四，对那些须送休养的、须送学习、须回家去的，都要很好的耐心的处理，不容许马虎了事，草率了事，而应该看作是一件极重要的工作去完成它，使每个人的心里都感觉很为愉快，心安理得；第五，各级行政长官应该特别注意，在按照新原则编整了之后，应该根据 “ 简政”的原则，马上建立正规的工作制度。建立了，要随时检查，坚持下去，决不可口头在喊建立，而实际上不建立起来，结果使工作受到很大的损失。以上的指示，希望切实执行，并且随时报告。为要！根据档案出版社一九八八年出版的《陕甘宁边区政府文件选编》第三辑刊印。

７２３  敌后游击战争的新任务（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解放日报》社论）敌后游击战争，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日寇鉴于以往 “ 扫荡”的失败，已经改变了他进攻我敌后军民的办法。这套新的办法，比过去是更复杂更残酷了。在军事上由短期的 “ 扫荡”进到长期的 “ 扫荡”，由分散的 “ 扫荡” 进到集中的 “ 扫荡”，由长驱直入进到步步为营。他实行筑堡修路政策，逐渐向我推进，企图把我压迫到一个极小的地区，或将我根据地分割为各不相连的小块，然后以压倒的兵力，集中 “ 扫荡”。对于被 “ 扫荡”的地区，则严密封锁交通，占领一切道路，山隘，然后以篦梳式进行纵横交错的搜索，反复辗转的清扫。与军事行动相配合的是经济的掠夺与摧毁。日寇抢劫物资，限制人民消费，并且实行其所谓三光政策，使兽蹄所至之处，庐舍为墟，人烟绝迹。日寇妄图以这些办法摧毁我抗日根据地的经济基础，断绝我敌后军民的供给来源，以图陷我于饥寒交困的死地。在人力方面，则大批抓捕壮丁，使我敌后部队得不到补充，生产不能维持。同时散布民族失败情绪，利用汉奸叛徒发展特务活动，并且实行严密清乡，挨户搜查，使我党政军民工作人员，无法活动。敌人把军事、政治、经济、文化各种进攻，联系起来，把 “ 扫荡”和强化治安运动与清乡运动配合起来。这就是这几个

７２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月来敌寇进攻的新办法的轮廓。在这种新的情况之下，我敌后军民的困难是空前的增加了。抗日根据地，处在连续不断的战争环境中。一寸一尺的土地，都要进行流血的争夺。父老流徙不安，民力屡遭摧毁。而敌人所筑护路沟、护路墙则到处皆是。因此集中大的力量对敌进行消灭战的可能性减少了。运动战的可能性也减少了，而游击战的作用，则大大提高了。新的情况要求我们采取新的方针。过去的办法是不适用了。前一阶段的任务是扩大抗日根据地，现在的任务则在于巩固这些根据地，发挥革命的顽强性，克服一切困难，把每一区每一地的战斗坚持下去。由于敌后战争空前的残酷和困难，我们的新的方针便要适合如下的要求。第一，实行真正的全民武装，是抗日的武装力量和地方居民有血肉相关，根深蒂固的关系，这样才可作到真正的军民一体，使军队的每个行动都得到居民的援助和支持。第二，发展分散的地方的战斗形式，减少正规的集中的战斗形式，这样便可预防敌人的袭击，免除无谓的牺牲。第三，节省民力，使人民有休养生息的机会。减少脱离生产的军队数量，增加不脱离生产的民兵，以减轻人民的负担。第四，发挥原始武器的作用。我们没有飞机大炮，我们的武器装备不如敌人。但民间的原始武器，长矛大刀，是随处皆有的。要使战斗组织和战斗方式适合于这些原始武器的使用，便可将抗战力量大大提高了。实现这些要求的主要环节，就是发展地方军和不脱离生产的人民武装，而对正规军则实行精兵主义。敌后各根据地有山地与平原之分，敌情有紧张与弛松之别，按照各地的具体条件，使正规军与地方军的发展，有一适当之比例。地方条件愈

敌后游击战争的新任务７２５困难，则地方军的比重亦愈要增加。至于不脱离生产的人民武装，则应当包括全体人民的大部分，除了老年和儿童之外，不分种族、阶级、性别与宗教信仰，都应在保卫家乡的口号之下，动员起来。正规军的精兵主义，就是在数量上裁汰老弱，同时则改善其装备，加强其训练，提高其战斗能力。正规军应当是全部武装力量的核心，地方军和人民武装发展中的积极推动者。在作战中，他应当成为主导的部分。地方军是保卫地方的军队。其成分，政治工作和战斗方式，都要充分的地方化。正规军的办法，是不能机械搬到这里来的。只有充分地方化，才能创造特有的战斗方式，把一区一地的战斗坚持下去。在不脱离生产的人民武装中，其广泛的组织是自卫队，其精干的部分则为民兵。在这里，一切工作的基础，是政治动员。民主集中制的原则，应当发挥其最大的作用。这些武装力量，基本上都带着民众团体的性质，所以，愈是发挥民众团体的民主集中原则，则这些武装力量就愈能活泼有力。坚持敌后游击战争的任务，应和争取伪军的工作密切联系起来。最近敌人压迫加剧，敌伪矛盾加深，敌寇每迫使伪军以妻女抵押，这更增加了我们争取伪军的可能。许多人供日寇驱策，都是被迫而非出于自愿，只要我们的策略正确，这些人都有可能重返祖国怀抱的。敌人在推行强化治安运动及清乡运动中，借重于伪军者甚多。所以这个工作的顺利开展，对于坚持敌后游击战争，当有重大的作用。敌人在敌后不断的疯狂 “ 扫荡”和掠夺搜刮，已经引起不少人民的苦闷和愤怒。许多人是感觉难以照旧生活下去了。有全村逃亡的，有全家自杀的，有自动破路的。而青年们要求参加武装斗争的情绪，更是日益高涨。日寇愈加强其民族压迫和

７２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蹂躏，则广大民众对于日寇的仇恨亦必日益加深，而我们发展民众武装的工作亦将愈加有利。地方武装和民兵的开展，要求党的组织加强对这个工作的领导。敌后的党员，都要参加军事工作，学习战争艺术，学习组织武装力量和领导武装斗争。几年来我们在敌后的游击战争中，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这些经验，都可作为今日发展地方武装及民兵的参考。我们有一切条件可以粉碎日寇的阴谋诡计，把敌后游击战争坚持下去，在将来配合全国反攻的战斗中，尽其光荣的任务。根据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解放日报》刊印。

７２７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建立与英美的统一战线问题给周恩来等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八日）恩来、廖、潘、刘〔１〕：日、英、美战争后，我对英美方之政策，应当是建立与展开中共与英美政府的广泛的、真诚的、反日反德的统一战线，不应作不真诚与狭隘的表示，因此：一、同意瑞典人来延安，贝特兰亦可直来延安。二、在广东、海南、越南及南洋各地，我们可与英美合作组织游击战争，由英美供给武器，我们派人帮助组织。三、设法在新加坡、仰光、菲律宾、印度或澳洲成立秘密的中共代表机关，与延直通无线电，以便交换情报。此事望恩来、小廖与英方人士交涉。四、香港文化人、党的人员、交通情报人员应向南洋及东江撤退。此事请酌办。五、关于与英美统一战线及南洋华侨工作问题另电告。书记处八日酉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７２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注释〔１〕指廖承志、潘汉年、刘晓。

７２９  中国共产党为太平洋战争的宣言（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九日）本月八日日本法西斯政府已经对英美两国宣战，轰炸夏威夷、菲律宾、香港与新加坡，陆军在马来亚北部登陆。在日本宣战后，美国及英国亦已对日宣战，太平洋战争已经爆发了。这一太平洋战争，是日本法西斯为了侵略美国英国及其他各国而发动的非正义的掠夺的战争，而在美国英国及其他各国起而抵抗的一方面，则是为了保卫独立自由与民主的正义的解放的战争。日本法西斯这种新的侵略行为是与他十年以来对于中国的侵略行为完全一样的，也是与德意法西斯对于欧洲对于苏联的侵略行为完全一样的。自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后，全世界一切民主国家将无处不受法西斯国家的侵略，同时全世界的一切民主国家也将无处不起而抵抗。全世界一切国家一切民族划分为举行侵略战争的法西斯阵线与举行解放战争的反法西斯阵线，已经最后地明朗化了。在罗斯多夫胜利，伟大的苏联红军已经开始进入对德反攻阶段的情况之下，在英美两大强国具有丰富资源与极大军力的情况之下，在我们中国已经在日本侧面英勇奋战五年之久的情况之下，在德意日三国资源将届枯竭内部人心动摇的情况之下，即使希特勒、墨索里尼尚能逞凶于一时，即使日本法西斯于其在太平洋作战的初期可能获得许多胜利，

７３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并可能截断我滇缅路，还可能对我举行残酷的战争，但法西斯阵线的最后失败局面与反法西斯阵线的最后胜利局面是已经确定了。中国政府与中国人民应该继续过去五年的光荣战争，坚决站在反法西斯国家方面，动员自己一切力量，为最后打倒日本法西斯而斗争。为了这个唯一的目的，必须实现如下各项重要任务：（一）中国与英美及其他抗日诸友邦缔结军事同盟，实行配合作战，同时建立太平洋一切抗日民族的统一战线，坚持抗日战争至完全的胜利。（二）全国军队积极打击敌人，并积极准备大规模的战略反攻。（三）八路军及新四军继续忍受艰难困苦，坚持华北华中敌后抗战，粉碎敌人的 “ 扫荡”，大量的牵制敌人。（四）向日本军队、日本人民，向朝鲜、台湾、安南各民族，向中国沦陷区的人民，进行反对日本法西斯的更加广大的宣传鼓动，为建立日本内部的反法西斯阵线而斗争。（五）巩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巩固国民党共产党及其他党派的合作，解决国共两党之间的争论，恢复新四军，发给八路军饷弹。（六）制裁亲日派与亲德派，肃清敌人的第五纵队。（七）实行民主政治，使全中国各党各派及无党无派人士的代表都能在政治组织上担负抗战建国的责任。（八）加强南洋及各地华侨同胞的内部团结，反对一部分人的挑拨离间行为，同时全体华侨应与各友邦政府及各本地民族协同一致，反对日本法西斯的进攻。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

中国共产党为太平洋战争的宣言７３１中华民国三十年十二月九日根据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十日《解放日报》刊印。

７３２  中共中央关于太平洋反日统一战线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九日）（一）如同本党中央对太平洋战争的宣言所说，英美及太平洋各国的抗日战争是正义的解放的战争，英美对日的胜利就是民主与自由的胜利。因此，我全国人民，全体海外侨胞，及南洋各民族在抗日战争中的中心任务，就是建立与开展太平洋各民族反日反法西斯的广泛统一战线。这个统一战线的组成部分，应当包括反对日本侵略的一切民族的政府、党派及一切阶层的人民，日本国内的反战人民和日本殖民地朝鲜、台湾、越南的人民在内。这个统一战线，应当是上层的，同时又是下层的，是政府的，同时又是民众的联盟。应当实现中英美及其他太平洋各国的反日军事同盟，应当建立宗主国政府与土著民族的亲密合作，同时应当改善各土著民族的政治、经济地位，组织其民众，提高其积极性，并开展一切日本占领区内的游击战争。没有这些，战胜日寇是不可能的。（二）中国人民与中国共产党对英美的统一战线特别有重大的意义。一方面，在与英美合作之下，消灭日寇是中国民族解放的必要前提；他方面，中国内部团结一致，改革政治军事，积极牵制打击敌人，积极准备战略反攻，又是英美战胜日寇的重要条件。为此目的，中国共产党应该在各种场合与英美

中共中央关于太平洋反日统一战线的指示７３３人士作诚恳坦白的通力合作，以增加英美抗战力量，并改进中国抗战状况。（三）必须大大的开展南洋与英美各地的华侨工作。华侨工作的方针应当是团结全体华侨，团结其各阶层各党派，共同进行反日斗争，宣传并拥护祖国的团结抗战，赞助并参加当地政府一切抗日的设施与行动。应该纠正侨胞中及一部分共产党员中的过左倾向，要求他们与当地中国使馆领事馆及国民党部合作。但对亲日亲德分子分裂侨胞团结妨害抗日工作的行为，必须坚决的但是适当的反对之。（四）必须努力开展华南敌占区、海南岛、越南及日本在南洋一切占领区域的抗日游击战争，并应尽可能与各抗日友军及英美等抗日友邦的军事行动协同一致，及取得他们在各方面的赞助。游击队所实施的各种政策应该符合于反日统一战线的要求，应该注意防止并纠正各种 “ 左”的倾向。（五）在南洋各地的工作，应与当地民族的共产党取得联系，并帮助他们纠正存在着的 “ 左”的倾向，广大的开展统一战线工作。根据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十三日《解放日报》刊印。

７３４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保护友党友军友区党政军人员家属财产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九日）在我各抗日根据地内，有不少的友党干部及友军友区军政长官名流学者的家属，因为在他们中间有某些顽固分子，或顽固分子的家属，不愿推行抗日政令实行民主民生，缴纳抗日经费，或有反共之言论行动，但其又确非属汉奸者，常致遭受军政机关或民众的打击制裁，甚而至于被处死刑、被查封或没收其财产。事固出有因，然影响所致则极坏。有些家属被害的军政长官往往原系中间或同情分子，或系顽而不固可能争取的分子，但在其家属被害或财产牲畜遭受损失后，乃愤走极端，积极反对我们，扩大其反共宣传与活动，处处与我作对，而成为极顽固的反动分子，这对我党我军及整个抗战均十分不利。另一方面，有些受到我们优待和关照的家属，则不仅对我党我军表示同情赞助，且可以进而影响其在友党友军友区中工作的家属子弟对我同情或改变对我之成见。为了孤立瓦解顽固势力，争取中间势力，巩固扩大抗战团结，争取革命最后胜利，凡我抗日根据地内，各级党政军民机关，对于一切友党干部、友军友区军政长官等姑无论其是否顽固，应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保护友党友军友区党政军人员家属财产的指示３７５Ａ．一视同仁对其眷属财产，妥为保护。Ｂ．对有声望的军政长官之家属，或家属中之有声望者，应酌量吸收他们参加民意或行政机关。Ｃ．其家属如系抗属应依法优待。如系穷困无以为生者，应酌量予以援助。Ｄ．除公开的汉奸领袖或战斗中之武装汉奸，如其家属本人确有汉奸行为，并有确实证据者，在逮捕审讯后，必须取得当地最高政府的批准处置。对某些重要分子并须取得各地中央局或中央分局同意，然后处置。Ｅ．对其家属除依法缴纳赋税外，不得滥行征发，妄事勒索，或乱打他们的汉奸。对他们的正当的财力物力动员则主要应该依靠政治上之说服与解释。党要在一切情况下，就是在反共高潮中，也要依法保障他们（特别是友军军官的家属）的人权政权与财权，努力进行争取工作。仅仅对于其中坚决反共的顽固分子，仍应领导群众与之进行合法的正常斗争，在群众中孤立他们，但原则仍是一打一拉。事关友军之争取，及整个抗战与革命之成败，各级党务须切实执行。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７３６  中共中央关于开展太平洋反日民族统一战线及华侨工作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九日）日、英、美战争爆发后，太平洋形势发生更大的变化，侵略阵线与反侵略阵线的阵容，更加明朗化。这对于中国抗战与苏联抗战是有利的。英美及南洋各国的反日战争，是正义的解放的战争，我中国人民、中国侨胞，南洋各地弱小民族必须尽一切力量，支持英美的抗战，帮助英美的胜利。因为英美的胜利就是民主与自由的胜利；就是万恶的法西斯日、德、意的失败；就是东方殖民地半殖民地的被压迫民族的解放的必经路程。因此中国人民、中国侨胞及南洋各民族的中心任务，是建立太平洋各民族的广泛的反法西斯日、德、意的民族统一战线。这个统一战线的组成部分，应当是英、美、荷、印、中及南洋各民族的各阶层、各政党，包括英、美、缅、印、荷、澳、菲的政府，与日本国内反战人民及其殖民地被压迫民族——高丽台湾等等。这些民族的大团结，是战胜日本侵略者的重要条件。太平洋各民族的反日统一战线，应当是上层的，同时又是下层的，应当是政府合作，同时又是民族的联盟，应当达到

中共中央关于开展太平洋反日民族统一战线及华侨工作的指示７３７中、英、美及南洋各国的军事同盟共同对日作战，应当达到调协宗主国政府与土著民族的关系与合作，同时改善被压迫民族的政治经济地位，提高其积极性，组织其民众，开展日本占领区的游击战争。没有这些，战胜日寇是困难的。中国人民与中国共产党对英美的统一战线是有重大意义的，中英美苏合作集中力量消灭日本帝国主义，是中国人民解放的必要前提。日英美战争使英美政府及统治阶级，站在和中国人民的反日的一条战线上，使英美政府更加关怀中国抗战之成败，国共关系之好坏，以及八路军新四军抗战之积极。我们利用此机会向英美人士特别其当政人物表明我们愿意与英美政府真诚合作抗日。同时向他们暴露中国统治者之黑暗，以争取英美政府人士对中共八路军、新四军之同情，以争取他们对中国政府施行某些压力，以改进中国对日反攻之准备。我们与英美政府人士接洽的正式代表，应以外交代表的地位出现，不参加当地华侨非合法的群众工作，不参与当地土民的事务。我们必须大大开展南洋各地华侨中的工作，华侨工作的方针应当是团结全体华侨，团结其各阶层、各党派，共同进行反日斗争，赞助当地政府一切抗日设施，参加抗日活动。在华侨工作中应与国民党及领事馆合作，应纠正过左的倾向，但对于亲日分子顽固分子，分裂华侨不利抗日的反动活动，要进行适当的斗争。争取英美及本地人士对我们的同情，与对亲日分子分裂分子的厌恶，做到共同给这些坏分子以应有的制裁。在华侨中宣传中国抗战，宣传八路军新四军的英勇及艰苦，号召他们给我以各种的帮助。华侨工作应当主要是合法的，不应当反对当地政府。应争取华侨中有名望的有正义感的分子（如陈嘉庚等）积极领导华侨工作。开展华南、海南、越南以及日本在南洋一切占领区域中的

７３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抗日游击战争，是有重大的意义的。我们应争取英美政府及其军事机关同我们合作，共同组织游击战争。由他们出武器，由我们派人帮助组织。越南南洋等地的游击战争之开展有赖于政策的正确。应当力求避免过左，尤其在开创时代，对英美政府要求的条件不要过高，不要把八路军新四军的一套机械的搬运。游击队的社会政策，应当是缓和的渐进的，否则将立即吓退英美政府及当地统治阶级，立即塞住开展游击战争之门径。帮助南洋各地共产党组织的工作，与他们取得联系，同他们共同商量当地的策略，纠正 “ 左”的倾向，介绍中共及八路军新四军的各种经验，给他们以各种具体的帮助。中共中央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九日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７３９  毛泽东等关于敌后各根据地领导方法给彭德怀、罗瑞卿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十二日）德怀、瑞卿同志：估计到敌后各根据地间交通已经很困难，今后更加难于通过，来往费时间，因此要求我们对各根据地的领导方法上注意下列各点：（一）详细研究各地之书面报告及电报。（二）与各地来往人（不管其职务如何）详细谈话及调次要负责人受训，利用机会收集材料。（三）派人及组织巡视团，到各地检查工作搜集材料。（四）全华北的高干会议、政治工作会议不宜召集，因主要负责人来往费时，得不偿失。（五）召集晋东南、冀南的各种会议（如锄奸、敌伪等会议），做出结论，介绍给其他根据地。领导方法之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利用一切可能进行调查，收集材料，对敌后抗战的各个具体问题加以深入研究，得出具体结论。毛朱王谭傅〔１〕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十二日

７４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注释〔１〕指朱德、王稼祥、谭政、傅钟。

７４１  毛泽东关于国际战争形势的估计给周恩来的电报（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十二日）周：（一）香港、泰国、马来、缅甸、菲律宾、关岛、中途岛、婆罗洲、荷印、澳洲、新西兰均有被日军在冬季内占领之可能，在半年内英美均非日本之敌，但只要留得新加坡、马尼拉、达尔文等二三据点，即可在半年后造成对日相持局面，以待日军之敝，然后举行反攻。（二）英美的总方针可能是对日取守，而对德取攻，先集合英美苏力量解决德国，然后集合英美苏中力量解决日本，而两方面苏联都将是决定力量。如若在数月后欧洲出现第二条战线，便可较快解决德国，这是真正有利的方针，但不知惰性甚深的英美军政人员有此毅力否？（三）德国目前进入了进退维谷的歧途，但东线既已无路可走，便有迫使希特勒在东线取守势，在南线或西线取攻势的可能，如此则是希特勒自己造成第二条战线，也就有了迫使英美采取集中主力（英是海陆空主力，美是空军与资源主力）打德之可能性。（四）太平洋战争对中苏两国其利有六：第一，华北、华中的敌军势将逐渐减弱，即是说无大举增兵之可能了；第二，国民党进攻边区的可能性会减少；第三，给亲日亲德两派一个致命打击，我们使国民党既不能投降又不能 “ 剿共”的可能性

７４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更大了；第四，中国民主政治的前途也更大了；第五，苏联可从东方抽调一部兵力向西；第六，欧洲有迅速造成第二条战线之可能。以上是在八号政治局会议上的一种估计（内部的，不发表的），你的看法如何盼告。毛泽东十二月十二日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军事文集》第二卷刊印。

７４３  太平洋战争与世界战局（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十三日）周恩来一太平洋战争终于爆发了。自去年德日意轴心协定签订以来，日寇久已与德意法西斯东西呼应，遥相声援，今更承 “ 九一八”的故智，学希特勒的惯技，不顾信义，竟在其大使野村、来栖会见赫尔国务卿之前一小时，突袭英美各国属地，且远及于夏威夷和马来半岛。这种残暴的海盗行为，显然与希特勒征服世界的计划相配合，而且行为之无耻和讹诈，实较希特勒为尤甚。我们抗战四年半的中国人民，对此实增无限的愤慨和仇恨，同时，对我英美友邦及其属地的军民以及海外侨胞突受日寇袭击的损害，更寄予最大的同情和怀念。现在战幕已展开了，英美及其属地的军民在日寇突袭之时，便已立即奋起应战。再没有疑问的，日寇从 “ 九一八”以来，就是世界侵略战争的戎首，现在又做了太平洋大战的罪魁，他所进行的战争，完全是侵略的非正义的战争，而英美及其属地今日进行的保卫战，正如中国抗战一样，是正义的解放的战争。立在正义方面的，继着英美对日作战之后，截至昨日止，已有十九个国家对日宣战，四个国家对日绝交，范围之

７４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广，已遍及五大洲。这正是正义的洪流，太平洋上反日的民族统一战线伟大结合的开始。在侵略者方面，德意法西斯亦继日寇之后，对美宣战，美国乃最后的宣布对德意的战争，于是世界战争的壁垒最后分明了，侵略与反侵略的阵线最后形成了。我中国政府，不仅对日正式宣战，且对德意毅然宣战，这表示我们中国不仅为东方反侵略的先锋，且愿为东西反侵略阵线的枢纽。我政府领袖这种英明果断之举，实代表了全国人民的公意；这正如蒋委员长在其告全国军民书中所说： “ 今日以前，吾人之牺牲奋斗，在于扫除侵入国境之敌寇，而今日以后，且将与英美苏联以及世界上爱好正义自由之各友邦，共同一致，并肩作战，以彻底消灭人类之蟊贼，共奠世界永久之和平。” 诚然，现在世界战争的战场虽有两个，但战争最后的归宿，却只能有一个：不是反侵略国家的全部胜利，便是侵略者的凶焰烧遍世界，中间的可能，亦即是侵略者与反侵略国家妥协并存的可能，是没有的。日寇这次冒险行动，虽是向南，但决非放松中国，亦非忘情北进，而是由于一方面受其轴心伙伴急如星火的催促，另方面又遇到反侵略国家日益紧密的包围，同时还受到其内部法西斯军人的叫嚣和责难，于是不得不南进，以牵制美英，以声援纳粹，以打开僵局。而德意法西斯，亦正因对苏攻势的失败，急欲阻止英国开辟欧洲第二战场，配合苏联反攻，更欲拆散苏联兵力，以便其得在冬季调动主力补整，准备明春再攻，所以他们在挑起日寇冒险以后，首先便放出暂停对苏攻势的烟幕弹，继着又宣布对美战争。这一方面是在挑动苏联东向，另方面又在动摇英美对日抗战的部署，这是希特勒的神经战，也正是东西法西斯的配合动作。于此，我们应该认清：东西法西斯早已勾结一起，我们反法西斯侵略的国家，更应联成一体，休戚相关。要知太平洋的胜利，亦即大西

太平洋战争与世界战局７４５洋的胜利；欧洲的失败，亦即亚洲的失败。今天的战争，已经是世界人类绝续存亡的战争，亦即是侵略者与反侵略者你死我活的斗争。今天的世界，正处在光明与黑暗的分野，文明与野蛮的对立，民主与极权的斗争，和平与暴力的对抗，我们坚信：只要全世界万众一心，胜利是一定属于正义方面的。二太平洋战争爆发方始一周，全世界正义人士及爱好和平的民族，都深信最后的胜利，必属于抵抗日寇的民族国家，而且也深信这一胜利与欧洲反德意法西斯的胜利是不可分的。我们相信这一最后胜利，不是盲目的乐观，而是有充分根据的。第一，在民族自卫战争的立场上，只要是一个不甘心沦为法西斯奴隶的民族，都必会牺牲一切，奋斗到底，以求解放。只要看中国抗战的长期，苏联作战的彻底，英国的百折不挠，中国及南斯拉夫等国在敌占区域游击战争的发展，波兰、捷克、自由法国等流亡在外的奋斗不息，以及美荷等国今日的奋起作战，都表示了这一宁亡而不降，宁毁而再生的精神。这是人类的正义，有此正义，孰能亡之？反观法西斯国家，侵人国，毁人居，杀人盈野，抢掠一空，将统治放在刺刀之上，这样的局面，只能胜，不能败，只能无止境的流血战争，不容有任何的和平休息，因为只要败下来或者歇下来，内部问题就要发生，所以侵略者的战争，在终极是必败无疑。第二，轴心国家以优种之说，耸动和驱使其国内人民，投身战争，向外侵略，然这究竟是全人类的最少数，而全人类之最大多数，正如蒋委员长所说十分之九几全被认为侵略的对

７４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象，应该奴役的民族。以十分之一的人类欲征服十分之九的人类，其势决不可能，何况这十分之一中还充满了被东西法西斯所压迫的本国人民，一旦觉醒，其势必不可当。第三，轴心国家的资源是贫乏的，即加上其所灭亡的欧亚十五六个国家，其资源也不足与中英美苏荷印及一切反侵略国家对比。从战争的直接需要说，一切主要资源，如煤、铁、汽油、橡皮、粮食、棉花、羊毛，大都握在反侵略国家的手里。单就太平洋上各国对比，日本对于上述一切资源，均大都仰仗于太平洋沿岸各国的输入。以资源贫乏的国家，向外作战，持久便是他最后的致命伤。第四，轴心国的生产力和技术条件，在德国是向居前列的，加以他又统治了欧洲十四个国家，所以他能支持了两年多的战争，尤其最近五个月的对苏恶战，而尚未达到最后崩溃。但是，如果以英美苏生产力的总和对抗德国，则法西斯德国只有走向死路，这也就足以说明为什么希特勒要在罗斯托夫失败之后，极力挑起太平洋战争，以引美国向西，以消耗英美更多的生产，以企图断绝英美对苏的援助。然而，如果单以美日的生产力来对比，只产钢一项，美国便十三倍于日本，更不论汽油及其他了，而生产力的高低，正是决定现代战争胜利与否的主要因素。第五，军事力量的对比，就现状说，彼此各有短长，而轴心国家，恰恰善于发挥其长处，以致在战争初期，都能有若干收获，但必须指出：反侵略国家潜在的后备力是强大的，只要战争持续下去，两方军事力量的对比，是必然会改变的。如分开来看，在欧洲战场上，苏德军事力量的对比，现在正处在转换的关头；而在太平洋上，美国是海空军占优势，日本是陆军占优势，可是太平洋战争，主要的正依靠海空军。

太平洋战争与世界战局７４７第六，在世界的联系上，轴心国家是处在被隔断和封锁的境况中，而反侵略国家，则握有海上空中及大陆三方面的可能交通，这也是客观上一个致胜的要素。第七，反侵略的国家民族，是站在民族自卫，民主自由和人类和平的立场上的结合，他们应该而且能够团结到底的。轴心国家，是由于一时利害而相互勾结，而且都要向外侵占，一旦利害相反，冲突必起。故全世界一切反侵略国家和民族团结起来，便是战胜德日意法西斯的政治保证。上述这些有利条件的发展，将保证全世界反侵略国家和民族，走向最后的全部的彻底的胜利，走向人类的和平。三然而必须指出：这一胜利与和平，只是前途的瞻望。由今天争取到前途的实现，还须要经过若干过程，才能由漫漫长夜中渡过黑暗，走向光明。这其中主要的原因，是由于民主国家尚存在若干弱点和困难，大家的长处，还没有能发挥尽致，而轴心国家的弱点，也还未全部暴露。简单的说，即是各民主国家的人力、物力、财力、生产力，还没能全部动员，使用尽当，也还没有做到完全团结和信赖无间；这就给轴心国家以各个击破和挑拨分化之机。如果分开来看，我们首先要指出，各民主国家内部，还不够坚固一致，而战争的动员也还做得不够，特别在我们友邦美国，孤立派的组织直到战争开始后，方表面宣告解散，德日意第五纵队的活动，不论在美国本土，在夏威夷、菲律宾以及在中南美，都值得严重注意，而人民习于和平的精神，更须迅速转变。在这里，苏联内部坚固的团结和坚强的战志，应该成为大家的模范。

７４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次之，全世界许多反侵略国家的人力，还没有完全动员起来，尤其是太平洋沿岸各国及其属地的民族，乃至印度、非洲、近东各民族，都未能大大动员起来，既未信赖他们去武装自卫，也未依靠他们去组织国防生产，更未团结他们结成巩固的反法西斯战线。这就使反侵略国家的广大后备军，置于闲散无用之地，转易为敌人所挑拨利用。再次，有些反侵略国家的资源，还未完全开发，而有些地方，如荷印、马来、菲律宾，又有被侵入危险。在生产力发展国家如美国，开战之前，也还未能高度的使用于国防生产（如福特公司仅以百分之二十生产力制造坦克），这就使他目前军事生产大大落后于军事需要。又次，世界运输联络，客观上虽利于反侵略国家，但主观的弱点还很多（如美国到新西兰的航空，去年才建立，两大陆北部的航线也未建立），现在太平洋东西大门（夏威夷和新加坡）又有被封之虞，而大西洋中法属西非洲和巴西的遥遥相对，又正为希特勒垂涎之地，这都是尚未克服的困难。更次，反侵略国家在军事上的弱点，也是存在的。苏联正以其全部力量对付世界上最顽强的法西斯德国，而欧陆上尚没有第二条战线出现。美国是太平洋上抗日的主角，但他的两洋舰队，距初步完成尚差一年，而空军分布，也未达到压倒的多数，陆军更有待于训练。英国则受制于两面作战。中国的陆上反攻能力，亦有待于加强。特别值得提醒的是维希法国所保有的海军，仍有被纳粹德国占用的危险。这一切弱点和困难，都不容我们忽视和盲目乐观，而应联合友邦，奋起急追，全力以赴，共同去克服这些弱点，解决这些困难，以担负太平洋上伟大艰苦的抗日任务。

太平洋战争与世界战局７４９四并且，我们还须指出：太平洋战争，在初期还会有若干挫败，这正如中日战争，英德战争，苏德战争在初期的一样。这种挫败的可能，无疑问的是由于存在下列的原因：一、日寇是无耻海盗，惯于乘人准备不周，袭人领土。二、日寇如其他侵略者一样，操着进攻的主动权，随时都在准备挑衅，随时都可发动战争，故战火一起，日寇行动可远及三千海里之外，而继续扩张战果。三、日寇已全身武装，有了对付战争的长期经验，有了全国上下的战争动员，最近且加紧进行其大规模的临战体制，故其行动的迅速，资材的储存，我们不能作过低的估计。四、日寇海空军，虽较英美为劣势，但在太平洋上却握有军略的优势。东起夏威夷（除外），西抵马来亚，北自日本海，南抵大洋洲，都为他海空军活动的范围。在这个活动圈内，英美的海空军，显然还处于劣势而且分散。五、英美虽非全无准备，但究因企图和缓太平洋上的目前冲突，在精神上，物质上，总还准备未周。这种初期的挫败，也许会丧失若干岛屿，某些土地以及某些交通线，然而决不足以悲观，而应更加动员起太平洋沿岸的各友邦、各民族，团结一致，互信互助，牺牲一切，坚持最后，必能改变目前太平洋的不利局面。尤其重要的，必须弄清太平洋战争的特征，以免发生不应有的认识和错误的估计。这些特征是：一、太平洋战争是持久战，决非速决战，日寇所要求的，是迅速的各个击破英美分散的海空军主力，以便囊括上述的太

７５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平洋活动圈，掠取其中丰富的资源。而在英、美、澳、荷准备未成，布置未周以前，决不能冒取攻势，自陷错误，这在贤明的英美当局中，亦已说到，毋待解释。二、解决日本，海军为主，空军陆军只能为辅。必须明白：单单空军的轰炸，即使从阿拉斯加之阿留地安群岛，从中国本部乃至从海参崴，不断轰炸日本三岛，而没有海军的配合进攻，这在动摇日本战志，炸坏日本建设的作用上，是不小的，但并不能解决战事，而美国海军，目前即设想远征三岛的计划，还是过早的事。以德国那样强大的空军和陆军，没有海军的登陆协助，虽仅一海峡之隔，亦无奈英伦三岛何，这就是单靠空军和陆军，不能解决拥有海军的岛国的明证。不错，岛国是最怕海上封锁的，但单单肃清太平洋上日本海军活动的力量和范围，便须相当大的力量和相当长的时间。这里必须指出：本报九、十两日所载美日海军力量的比较，在日本方面，都是根据旧的材料，而主力舰只十只，最新的还是一九二一年入水，这是不完全的。三、英美今天还不能且不宜对日立即采取攻势，而须先巩固南太平洋圈内要塞的守卫，如新加坡、达尔文港、马尼拉等地，同时还须巩固印度、夏威夷及阿拉斯加的根据地，及苏伊士、巴拿马两条主要交通线，然后才能设想进攻。罗斯福总统曾说世界战争将在一九四三年结束，这句话不是毫无根据的。四、由于上述客观原因的存在，日寇虽弱于纳粹德国，而所遇的对手，又为ＡＢＣＤ及太平洋其他各国，但仍能暂时肆虐，这必须以持久的消耗战和太平洋上联合的力量打击他，才能制他最后的死命。因此，太平洋反日各国的军事同盟和配合作战，中国的反攻，南洋各要塞的坚守，南洋各民族及华侨的动员和武装组织，太平洋上可能被敌占领区域之资源破坏和游

太平洋战争与世界战局７５１击战争发展的准备，在被日本奴役的民族中的及日本国内人民和军队中的工作，这都是给目前敌人最有利的打击。另一方面，在美国以及一切抗日的国家，必须高度的动员人力，物力，财力，尤其是美国，更须改变全国的生产机构，生产军事工业，以适应全世界兵工厂的需要，好最后发出制日本死命的炮火。必需记着：生产能力是决定现代战争的主要因素，决不能再让日寇从南洋取得战争的主要资源，必需百倍的生产最后解决日本的军火，然后再加上人力的运用，日本帝国主义的死亡，是一定的！五但为了明了太平洋战争与世界战局的关系，我们还须进一步认识整个世界反法西斯的解放战争的特点：一、是长期性。这由于法西斯侵略国家有了多年的战争准备，但苦于资源缺少，故志在速决，而被侵略各国家各民族，除了苏联以外，都是事前很少或者完全没有足够的自卫的准备，但却人多，地大，物博，故必须持久，方能胜利。二、是不平衡性。这由于被侵略各国家各民族过去对于法西斯战争的威胁的了解，有很大的不同，故易为法西斯国家所分化，致战争的发展极不平衡，这很有碍于目前胜利的争取，但如加以补救，也还能使各方力量做到不断的增长。三、是全面性。现代战争决定于人力，物力，生产力的总和，没有这三种力量全部的动员，或动员不够，世界法西斯的消灭是不可能的。四、是一致性，也就是不可分割性。世界各国的反侵略战争，必然会打成一片，变成一体，然后才能阵线扩大，同时也

７５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必须坚持最后的全部的胜利，不容中途妥协，单独议和，才能阵线巩固。五、是阶段性。因为是持久战，所以一般的说来，大致都要经过初期的防御和退却阶段，继之以相持和准备阶段，终之以反攻和胜利阶段，但由于各国和各战场的条件不同，各阶段的时间久暂和变化也将有所不同。六、是主从性。在世界战局上说，德为主，日意为辅。对德意须用主力，苏联已付其全力，英国辅之，而对日则有ＡＢＣＤ等国联合力量，美国且为其主。这在世界反法西斯力量的分配上，太平洋已颇不弱，但这也是环境使然。如果能速战解决日本，则移西于东，未尝不可使世界反法西斯的战略部署一时改变，但证之于前段所说，这是不可能的，而且也必然会中纳粹诡计，使主战场上遭受难于挽救的损失。所以即使日寇敢于同时北进，我们太平洋上现有的联合力量，也应防止这一着，以共同保卫东方反法西斯的阵线。懂得了以上所说的目前世界战局的规律，我们便能正确的认识太平洋战争在世界反法西斯阵线中的任务，同时，也必须从世界反法西斯的任务的分担上来解决太平洋战争问题。这里就必须从作战任务的分担上，从一切人力的动员上，从世界资源的分配上，从军事生产的加紧和分担上，从国际交通的建立和维护上，经过太平洋各国的会议和决定，以确定共同的计划，只有这样，太平洋的反日战争，才能有组织的，有配合的，有把握的进行。然而，欲实现这一计划，必须以我们中国来推动英美荷澳及太平洋上其他国家民族的联合，并密切与世界所有反侵略国家和民族的联系。因为只有中国，只有中国的抗战，才能削弱和牵制日寇四年多，才能实行反攻以与英美等国并肩作战，才

太平洋战争与世界战局７５３能影响和推动南洋各地民族和侨胞援助英、美、荷、澳，实行自卫的战争，才能了解苏联是全世界反法西斯的主力，而更懂得怎样善用这一主力，以共同消灭世界法西斯蒂。根据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十四日《新华日报》刊印。注释〔１〕指蒋介石。

７５４  中共中央关于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敌后抗日根据地工作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十七日）甲、太平洋战争的爆发，无疑的对于我国抗战是有利的。它将侵略营垒与反侵略营垒的对阵最后的加以分明了。从经济的（战争资源）、政治的（正义与非正义）及军事的（潜在力）各方面看来，最后胜利一定属于反侵略的国家。日本与中国战争已四年有余，现在又与英、美、荷及南美等二十余国为敌，而德意侵略国经过六个月的对苏作战与苏军的反攻，其锐气已非昔比，苏联已经开始进入反攻阶段。因此日本对中国侵略的军事、政治、经济力量不能不有所减弱。日本困难大大增加。目前乃是中国与英、美、荷协同作战积极准备反攻的良好时机。乙、自从太平洋战争发生后，日军在华的位置发生一些变化，日本进行的主要战争已经是太平洋战争，在华的空军将调到太平洋作战，在华陆军亦可能调动一部（调华中、华南的军队可能性较多，但苏联未参战，在华大部陆军不致调动），对华军队的人员及物质的补充将减弱，增兵华北的可能已经暂时消除，日军士兵情绪将更觉前途渺茫，伪军伪政权将更形恐慌，而我军民的战胜日寇的信心亦会增长，亲日派、亲德派、分裂派的气焰将被压低，中、英、美、荷的合作更加亲密。一

中共中央关于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敌后抗日根据地工作的指示７５５切这些都是有利于正面与敌后抗战的条件。丙、然而在太平洋战争的初期，形势是有利于日本的。日本有了长期的准备，而英美准备不足；太平洋军事地理条件有利于日本，加之日本又占领海南、越南，整个南太平洋均处在日本的攻击与威胁中；日本为集中海陆空军作战，路程近捷，而英美集中兵力困难，路程遥远，因此战争初期，英、美、荷可能受到一些挫折，日本可能取得一些战争资源，滇缅路可能被切断，太平洋战争一般的说是长期战争，日本闪击速胜是不可能的，而英美要反攻战胜日本亦非短期的事，国民党现时的兴高采烈，到那时悲观情绪又将发生。加之，敌人为供应太平洋战争，其榨取在华资源，巩固占领地之心必更切，因此敌人对敌后抗日根据地的 “ 扫荡”仍旧是可能的，而对根据地财富之掠夺，对根据地经济之封锁亦必更强化与残酷，同时敌人必更加紧控制伪军伪政权，增强其特务活动与破坏工作。这些应当引起我们的警惕。丁、根据上述估计，我敌后抗日根据地的总的方针应当仍旧是长期坚持游击战争，准备将来的反攻。应当说明太平洋战争后的有利形势，说明胜利前途更加接近，以克服右的悲观失望的情绪，以坚定胜利信心；同时说明敌后抗战仍旧是长期的，艰难的，残酷的，以避免懈怠心理的可能产生。戊、军事方针仍旧，假如敌进行 “ 扫荡”，应坚决反抗之，如不 “ 扫荡”，则除进行必要的游击战争外，应利用时间，休养兵力，恢复元气。但八路军新四军之战绩，应广为宣传，尤其对海外的宣传，应当加强。军事建设仍旧执行中央军委的指示，主力缩编后，干部不应降级使用，而应集中于山地，并送一部来中央，加以长期的训练。己、应当加强对敌伪的政治攻势，太平洋战争，使我们对

７５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敌伪工作，有了更有利的环境，我们应用一切办法向敌军、伪军，伪政权宣传日本必败，中英美必胜的前途，以瓦解日军，争取伪军及伪政权的转向抗日。同时利用这个机会向根据地特别是游击区敌占区居民宣传，以提高他们的抗日情绪，组织他们参加抗日斗争。加强薄弱区域的工作，恢复一些失地，开辟一些新的区域。庚、为进行长期斗争，准备将来反攻，必须普遍的实行 “ 精兵简政”。敌后抗战能否长期坚持的最重要条件，就是这些根据地居民是否能养活我们，能维持居民的抗日积极性，敌后抗日根据地的民力财富一般的说已经很大减弱，因此： “ 精兵简政”，节省民力，是目前迫切的重要的任务。关于精兵问题已见军委指示。政权、党、民众团体脱离生产的人数亦应缩减，务求全部脱离生产人数不超过甚至更少于居民的百分之三。根据地的财政政策必须注意量入为出与量出为入的配合，一切工作应求质量，坚决肃清浪费，铺张，不节省民力的现象，严厉惩办党政军系统内贪污敲榨民财的恶棍。我党政军均应了解，假若民力很快的消耗完，假若老百姓因为负担过重而消极而与我们脱离，那么不管我们其他政策怎样正确，也无济于事。辛、在精兵简政政策实现之后，干部必有多余，同时为准备将来还应抽调干部，一并加以训练，除各根据地自己极端注意训练干部外，中央准备办一高级学校，训练几百个真正高级的干部。壬、目前全世界正处在空前的大动乱中，斯大林同志说： “ 几个月，或者半年，也许一年希特勒便会被击败”。我们可以说希特勒被击败后，再过一个相当时期，中英美再加上苏联便可战败日寇。中央号召在敌后艰难困苦条件下英勇斗争的全体

中共中央关于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敌后抗日根据地工作的指示７５７同志，咬紧牙关，渡过今后两年最困难的斗争，同时准备一切条件（加强调查研究，加强学习，训练干部等），迎接全世界反法西斯的胜利与新的伟大时期的到来。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７５８  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关于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对敌伪及敌占区人民的宣传与工作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十七日）（一）太平洋战争爆发，使日寇面临着两个战争，其困难将空前增大，其地位将愈益孤立与险恶。新的战争对于敌国人民及前线敌兵都将是一个大的震动与打击，对于敌占区人民将是一个兴奋，对于伪军伪组织将发生许多顾虑，增加徘徊与恐慌。太平洋战争发生后，敌人对占领区的方针，将以强化治安为主，严厉的统制人民，搜刮人民，镇压人民中的一切反日情绪；同时，强化与控制伪军伪政权。这是新的情况，这些情况帮助我们去开展敌伪及敌占区人民的工作，我们应利用这些有利条件，加强我们对敌伪及对敌占区人民的工作。（二）用有效方法，向敌伪及敌占区人民普遍进行宣传鼓动工作，广泛说明日本必败中英美必胜的前途，号召敌占区人民对于这个战争不作任何人力物力的负担；宣传这个战争对敌国军队人民都是不利的。号召他们为建立反日本法西斯的统一战线而共同奋斗，对于这个宣传，不要是生硬的说教，而应有各种具体材料的报导，因此要经常搜集对敌不利的消息，用特刊，用日本与中英美人口资源武器的统计表，用小册子等形式，在敌占区广为散布，以打破敌之欺骗与蒙蔽；但消息必须

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关于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对敌伪及敌占区人民的宣传与工作的指示７５９是真实的，不可捏造，否则可以减低甚至丧失他的价值。（三）敌兵中的工作仍然是艰苦困难的工作，但在新的战争发生之后，敌军兵役期将延长，物质供给亦必不若从前之优，老兵减少（大批抽调去伪满），新兵比例增多，加之北面的威胁既未能减轻，而南面的战争又严重的威胁着他们，因此敌兵政治情绪将继续下降，悲观恐惧的心理将普遍的增涨，我应抓着敌兵的这种心理，并促进这种心理的变化。但在宣传品的制发上应从普遍对象转到特殊对象，分别新兵与老兵，分别知识分子与工农分子，分别常驻的与新调来的，这样宣传品才更有力量。现在应选择守备最薄弱，最孤立，最动摇的部分进行突击，经过直接的宣传或敌占区人民的接近，经过书信礼物的送还求得对方谅解，停止敌对行为。在可能范围内，应利用新的俘虏，派入守备极少的据点，相机提出谈判，或专门派出武装便衣队，捉拿敌之单个人员及其交通人员，经一度宣传之后，不让敌人发觉，就地释放，送入附近据点，委以疏通关系的任务。总之，要想出各种方法去接近据点中的敌兵，使敌兵对我之了解更多。（四）伪军伪组织内可能发生的变化是：同情分子增多，两面派对我更积极化，即过去坚决的汉奸，也因情况变化而发生一些徘徊。目前这种变化的因素是存在着，同时是发展着，应充分利用与争取。为了促进这种变化，以动摇敌伪之军心，应当大量收集训练干部，打入伪军伪组织内部，提高他们仇日与抗日情绪，扩大他们与敌人间的矛盾，以便将来日兵失败时大举反正。但这种措施并不取消与一切伪军伪组织建立交朋友的关系；相反，应大大强化这种关系。但是应当指出，今后日军对伪军伪政权的控制一定加强，因此，我们与伪军伪政权的关系，及伪军伪政权中的抗日活动更要保守秘密。

７６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五）宣传鼓动之中心口号，应当暴露日本必败的前途。对敌军士兵应提出：（１）反对日本战争政府，反对战争扩大；（２）同中国人民讲和退伍回国；（３）向长官请愿要求休战，要求集结休息，放弃据点守备；（４）兵役期满的要求回国；（５）保持生活水平不要降低；（６）发清欠饷，保证不再拖欠；（７）长官不打士兵，老兵不虐待新兵；（８）秘密的逃过来是躲避战争，避免死亡的最好办法。对伪军应提出：（１）中国人只当中国兵，反对出国，反对替日本当炮灰；（２）趁着日美战争，日本无力对付中国，与抗日军一道消灭日本军队；（３）暴动反正摧毁据点，杀死日本鬼子到抗日军队去；（４）不替日本作战，不替日本守堡垒，不替日本镇压中国人民；（５）与日本军队待遇平等；（６）反对日本兵的打骂。对敌占区人民应提出：（１）配合抗日军攻袭据点，收复失地；（２）不帮助敌人维持治安；（３）反对抓壮丁出关，反对抓壮丁到太平洋当炮灰；（４）秘密打死警察宪兵，焚毁军火库，破坏交通；（５）帮助抗日军通消息；（６）掩护抗日军工作人员不让日本鬼子捉去；（７）宣传敌伪士兵到抗日军来。（六）加强接敌区及敌占区居民的工作，应利用太平洋战争后敌占区及接敌区人民可能发生的兴奋情绪，恢复他们的抗日积极性；应利用日寇对敌占区人民的压榨，激起他们的仇日行动。我们应该经过我们在接敌区敌占区中的工作，经过游击战争，在条件成熟时，恢复某些失地，建立这些地区的政权与支部。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７６１  中共中央关于延安干部学校的决定（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十七日中共中央政治局通过）（一）目前延安干部学校的基本缺点，在于理论与实际、所学与所用的脱节，存在着主观主义与教条主义的严重的毛病。这种毛病，主要表现在使学生学习一大堆马列主义的抽象原则，而不注意或几乎不注意领会其实质及如何应用于具体的中国环境。为了纠正这种毛病，必须强调学习马列主义的理论的目的是为了使学生能够正确的应用这种理论去解决中国革命的实际问题，而不是为了书本上各项原则的死记与背诵。第一，必须使学生区别马列主义的字句与马列主义的实质；第二，必须使学生领会这种实质（不是望文生义，而是心知其意）；第三，必须使学生学会善于应用这种实质于中国的具体环境，而抛开一切形式的空洞的学习。为了这个目的，除正确地教授马列主义的理论之外，同时必须增加中国历史与中国情况及党的历史与党的政策的教育，使学生既学得理论，又学得实际，并把二者生动的联系起来。党地委以上，军队团级以上的干部（在解决了文化问题之后），应以联共党史为学习马列主义的基本教材，特别应注意于具体应用辩证唯物论与历史唯物论基本观点（不是其大堆的抽象原则）的学习，借以克服主观主义与教条主义这种极端恶劣的毛病。

７６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二）各学校没有明确规定自己的具体目的，亦是缺点之一。为此特规定：（甲）中央研究院为培养党的理论干部的高级研究机关。（乙）中央党校为培养地委以上及团级以上具有相当独立工作能力的党的实际工作干部及军队政治工作干部的高级与中级学校。（丙）军事学院为培养团级以上具有相当独立工作能力的军事工作干部的高级与中级学校。（丁）延大、鲁艺、自然科学院为培养党与非党的各种高级与中级的专门的政治、文化、科学及技术人才的学校。上述各校的课程教材与教学方法，必须与各校具体目的相适合。（三）为加强各校的具体领导及使各校教育与中央各实际工作部门联系起来，决定中央研究院直属中央宣传部，中央党校直属中央党校管理委员会，军事学院直属军委参谋部，延大、鲁艺、自然科学院直属中央文委。各校主管机关，应把自己直属学校的工作，当作该机关业务的重要部分。中央宣传部对各校课程、教员、教材及经费，应协同各主管机关进行统一的计划、检查与督促。（四）为实现各校具体目的，使党的有限精力财力收到最大效果，各校对招收学生应采取少而精的原则。各校及其主管机关应重新审查学生成分，凡不合各校具体目的的学生，以分配工作或转学他处为原则。（五）改善教员质量是学校办好的一个决定条件。凡地委及团级以上干部的教育，应由中央委员及中央各机关负责同志亲身担任指导。对现有各校教员，应根据新的标准分别审查处理之。中宣部应给各校专任教员以实际帮助，提高他们的质

中共中央关于延安干部学校的决定７６３量。对教员的政治的与物质的待遇，应改善之。（六）没有较高的文化水平，马列主义理论的学习是不可能的。凡文化水平太低而又需要与可能学习的县级营级以上工农出身的老干部，应先补习文化。这种补习，不应只限于识字之多少，而应包含阅读写作能力，历史地理常识，社会政治常识与自然科学常识的获得。文化班编制的标准，应依照学生的文化水平，而不依照其工作职位。（七）凡带专门性质的学校（例如军事的、政治法律的、财政经济的、自然科学的、文艺的、师范教育的、医学的等等），应以学习有关该项专门工作的理论与实际的课程为主。文化课、政治课与专门课的比例应依各校情况决定之。一般说来，专门课应占百分之五十（不须补习文化之学校，则专门课应占百分之八十），文化课应占百分之三十，政治课应占百分之二十。坚决纠正过去以政治课压倒其他一切课目的不正常现象。（八）凡担任学校教育工作的同志，均应认真的研究教课内容与教学方法，使理论与实际一致的原则，在教课内容与教学方法中贯彻起来。在教学方法中，应坚决采取启发的、研究的、实验的方式，以发展学生在学习中的自动性与创造性，而坚决废止注入的、强迫的、空洞的方式。在教学中，陕甘宁边区及其邻近地区的实际材料，应经过各种调查研究的方式充分的利用之。（九）关于马列主义的教授与学习，应坚决纠正过去不注重领会其实质而注重了解其形式，不注重应用，而注重死读的错误方向。学校当局及教员必须全力注意使学生由领会马列主义实质到把这种实质具体地应用于中国环境的学习。学生的是否真正领会（理解、认识、懂得），以学生的是否善于应用为标准。这里所说的应用，是指用马列主义精神与方法去分析中

７６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国历史与当前的具体问题，去总结中国革命的经验，使学生养成这种应用的习惯，以便在他们出校之后善于应用马列主义的精神与方法去分析问题与指导实践。（十）在学校政治教材方面，应该充分利用《解放日报》、中央文件及中央各部委出版的材料书。各种必要的课本及辅助读物，应该有计划的编印或翻印。中央宣传部应协同出版机关及财政机关制定一九四二年有关教育的出版计划及经费预算，交中央批准实行。（十一）各校学生生活及教育设备，应按现有条件作必要的改善。（十二）学校行政组织以短小精干为原则。学校内党支部的任务，是在保证学校教育计划的完成，纠正支部与行政并立的不正确现象。支部对学校行政的建议，可经党的路线提出，但不能出于干涉。在统一战线性质的学校内，应纠正党员包办一切的党化作风。（十三）应在学校内养成学生自由思想、实事求是、埋头苦干、遵守纪律、自动自治、团结互助的学风，而坚决反对主观主义、宗派主义、教条主义、好高骛远、武断盲从、夸夸其谈、自以为是及粗枝大叶不求甚解的恶习。关于这种学风的养成，教职员应该以身作则。（十四）本决定适用于延安。但本决定中的一切基本原则，同时亦适用于各抗日根据地。根据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日《解放日报》刊印。

７６５  中共中央对华中工作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十八日）华中局：两年来华中的党与新四军，在开辟与坚持苏皖根据地上，有很大成绩。但由于过去不断处在对敌顽残酷的反 “ 扫荡”与反磨擦战争中，没有停下来整理，深入各项工作的间歇，减租减息，和民主的改选政权工作，还实现的不普遍，广大群众尚未普遍深入发动和组织起来，以致根据地还不算很巩固，因而地主资产阶级中间力量对我领导的政权，也尚存观望动摇心理，这是我们今天要用最大努力来克服的。其次是华中友军对我磨擦特别多，华中伪军对我危害特别大，因此，还要特别注意争取友军与加强对伪军的工作。中央最近发有关于军事建设指示，敌伪工作指示，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根据地工作指示，及晋察冀各种政策经验广播。准备要发的还有关于土地政策及实行三三制政策等文件。请你们根据这些指示，参考晋察冀经验，具体总结和布置华中工作。并祝你们这次会议成功。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三册刊印。

７６６  中共中央书记处、中央军委关于一九四二年的中心任务的指示 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八路军、新四军及党的主要负责同志：太平洋战争是长期战争，日寇将在南太平洋愈陷愈深，目前正从华北、华中抽兵南进，将来还有抽调一部可能。重庆政策是仅用游击队对敌，不用主力与敌对峙，让敌撤走，我军亦应取此政策。一九四一年我根据地受了很大损害，应乘一九四二年敌人忙于太平洋对中国采取战略守势之际，集中精力恢复元气。坚决执行中央十二月十三日指示，精兵简政，发展经济，发展民运，发展敌占区工作，发展对敌伪的政治攻势，有计划地训练干部。在军事上是粉碎敌人可能的 “ 扫荡” （任何 “ 扫荡”必须坚决粉碎之），收复敌人撤退地区；对深入我区之据点，尽可能使之陷于孤立，自动撤去；对某些最必要的地方，可以个别地采取强攻收复手段，但不可采取大规模攻势，反而抑留敌人，引起报复 “ 扫荡”，非徒无益，而又害之。部队中及地方上可能发生的冒险精神，务须防止。世界大势及国内大势迫得国民党要作某种政治上的转变，但其过程仍是慢的。我党我军的宣传，务须避免刺激国民党，静观变化，少作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中共中央书记处、中央军委关于一九四二年的中心任务的指示７６７批评，极力忍耐，不要躁急。总之，明年的中心任务在于积蓄力量，恢复元气，巩固内部，巩固党政军民。对敌伪以政治攻势为主，以游击战争为辅。对国民党以疏通团结为主，以防制其反共为辅。如敌人不攻苏联，我们即取此政策以待敌军之弊。如敌攻苏联或苏联攻敌，我们即有充分精力配合苏军作战。务望各同志研究实行之。中央书记处中央军委十二月二十八日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７６８  中共中央关于保护敌占区英美人士的指示（一九四一年十二月）英、美、日战争爆发，我党与英美反法西斯统一战线及对英美外交开展之可能与必要益增加，因此对敌占区英美及其系统下的人士，不问其是否顽固，应多方设法欢迎并保护其到我区，或经过我区退走。根据档案出版社一九八六年出版的《中共中央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文件选编》（下）刊印。

７６９  尊重和团结非党干部是党的重要政策 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陈云一、团结于党周围的非党干部是社会各阶层的进步分子，是党广泛联系群众的桥梁。不反映党外人士的意见，党的政策就不会完全正确。不经过党外人士的传布，党的政策就不能深入群众。没有党外人士的同情和合作，革命胜利就不可能。因此，我们不仅须与已经共事的非党干部亲密团结，而且竭诚欢迎广大的党外人士与我们共事。二、由于客观环境变迁，党的路线正确，几年来我们与非党干部有了更多的接触，我们学习着与非党干部共事，非党干部对党更加接近了。但是，团结在党周围的非党干部人数还不多，党与非党干部的关系，一般地还处在不正常状态。党内非但缺少礼贤下士的空气，反有浓厚的排外思想。不少党组织，还存在着严重的关门主义，不重视以至歧视非党干部。党内许多同志对非党干部或则深具戒心，有才不用，口讲接近，实际疏远，或则高傲自满，党气凌人，满口原则，不近人情。因此，使热心革命者受到冷淡和排斥，已经共事者感到苦闷不安。总之，我们  这是陈云在延安写的一篇文稿。

７７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虽有团结非党干部的方针，但还没有具体明确的非党干部政策。三、有人以为党与非党干部之间的不正常关系，主要是由于非党干部不顾环境，强调一面，一意孤行，任意批评等等所造成。这种意见基本上是不正确的。个别非党干部对环境了解不够，或存在着某些缺点，这是事实，也是难免的。不正常关系的主要责任在于党，而且，非党干部的某些缺点，或是由于我们的工作缺点所引起，或则需要我们帮助才能纠正。我们在这方面的缺点，主要在于：（一）不了解非党干部的重要。由于过去党处于秘密环境或被 “ 围剿”环境，与社会接触的范围太狭小，得不到党外人士广泛的帮助，看不到和不了解非党干部的作用，形成了关门主义传统。（二）对非党干部政治上不信任，疑神疑鬼，任意 “ 逻辑”。往往以为，不是党员即是可疑分子，要求入党者即是别有用意。认为只有自己的思想正确，而非党干部的意识、习惯都有问题。对非党干部不能量才使用，不依其经验、能力给以适当的位置。这样，就使非党干部政治上受着压抑不安，精神上受着冤屈痛苦，深感不能见容于共产党。（三）思想上组织上存在着宗派主义。表现在要求非党干部与我们集体共事，但不尊重其个人自由。非党干部在总的方向上与党共同努力于革命事业，但在生活习惯、思想意识上，应有其个人自由。多数党员不重视其与我们大同之点，完全否定其个人自由。因此，加以责备和非难，认为难于共事。于是，排挤非党干部是事所必至，理成当然。这种不看大同，专找小异的结果，使党与非党干部之间不能融洽。在非党干部担任行政领导的部门中，只要求非党干部政治上工作方针上服从党的领导，而这一部门中的党员却不服从非党干部行政上的领

尊重和团结非党干部是党的重要政策７７１导，以致党的领导完全代替了行政领导，行政问题不经行政机关解决，致使非党干部感到棘手，工作无法做好。（四）曲解党性为脱离社会的 “ 纯洁”。许多党员不愿结交党外朋友，不敢向党介绍党外人士，以为 “ 洁身自好”即为最高之党性，战战兢兢，唯恐有失于党性之纯洁。因此，党不能经过党员团结成百成千的非党干部。非党干部感到我们毫无友情，难于接近。党性的 “ 纯洁”变成了排斥非党干部的护符，变成了个人主义的对党不负责任。结果在党与非党干部之间隔起了人造的墙壁。（五）党与非党干部间缺乏适当的组织联系。党、政、军都没有适当的组织照顾非党干部，干部部门没有把非党干部作为干部工作的一个重要部分。因此，非党干部没有可以直接反映情况、提出建议和申诉冤屈的机关，许多问题不能解决。四、改善党与非党干部之间的关系，必须确定以下办法：（一）重视非党干部的作用，在政治上信任他们。事实证明，许多非党干部是破釜沉舟而来的革命分子。过去对非党干部的许多疑虑（例如社会关系复杂，意识不正确等），常常是由于我们的社会经验不足，对他们了解不够。反之，非党干部的许多意见、批评、不满，常常是正确的，或反映了我们的某些缺点。因此，今后对非党干部不要疑神疑鬼，应该信任他们。人之可靠与否，不在其有无党票，而在其为人的历史和现实的表现。（二）打破宗派主义，即打破 “ 你们”和 “ 我们”之间的人造墙壁。在一条战线上奋斗的党员干部和非党干部，都是革命同志，人人都有革命、工作、说话之权，党员干部无权垄断革命。在革命工作中，与共产党员负同等责任的非党干部，他就有与共产党员同等的革命功绩，脱离党外人士的 “ 洁身自

７７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好”是党性不纯的表现，礼贤下士、尊敬贤能是共产党员应有的风度。党员干部只有团结非党干部之责任，并无排挤非党干部之权力。一切歧视、排挤非党干部的倾向，都是党性不纯的表现。（三）使用人才的原则、是用人唯贤。要注意用人之才，不能只考虑是否党员或党龄之长短。按才能排位置，不按党票排位置。共产党员应承认人之长，检查己之短。一切嫉妒，一切阿Ｑ精神，都于事无补，既损人也不利于党。应满腔热忱地向非党干部学习，学习他们的一切长处。党的领导责任，在于发挥非党干部的才能，使之服务于革命需要。对于担任一定领导工作的非党干部，应同党员干部一样，给以必要的工作条件、必要的信任和必要的权力，使其有施展才能的机会。当然，不能因尊重非党干部而分配以不适当的过高的位置，或给以空的头衔。（四）要尊重非党干部的思想自由和生活习惯，同时要求他们在工作上服从党的总的方针，这是彼此合作不可缺一的条件。非党干部忠实于革命利益的具体表现，就在于他忠实于本职工作，发挥自己的才能，成为工作的模范。除此而外，苛求其与党员一样服从一切组织纪律，是不适当的。（五）非党干部负责某一行政部门之领导时，党必须要求他们在工作上符合于党的方针，但该行政部门之党的组织则应教育党员成为工作的模范，尊重和团结非党干部，保证行政任务完成。在担任领导工作的非党干部服从上级组织领导的前提之下，该部门之党员应在行政上服从他们的领导，违反者应受到批评或处分。（六）在民主选举的政权机关和民众团体中，共产党员与非共产党员合作共事，应共同遵守民主集中制的原则，少数服

尊重和团结非党干部是党的重要政策７７３从多数。（七）要相互开展善意的批评。非党干部有不满，发牢骚说怪话，并不等于思想上反对党。应把非党干部善意的批评视为鞭策、鼓励我们的有益武器。欢迎非党干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同时，要使非党干部了解我们的处境和工作缺点的来源，不要单看个别党员或个别方面的缺点，而主要看全党和总的方面。非党干部如提出不正确的意见，或工作上发生不适合于党的方针和客观需要的问题时，党组织亦不应敷衍客气，必须对他们进行坦率的批评，请其改正。党与非党干部的相互批评，是两者之间的正常关系。只有彼此相见以诚，才能和衷共济。（八）党对非党干部应在政治上、工作上、物质上给以帮助。政治上除党员在党内所有的义务和权利以外，非党干部与党内干部应同等看待。要求入党者应按党章规定给以答复。在目前物质困难的条件下，要给以可能的物质帮助，以爱护党内干部的态度去爱护非党干部。（九）党与非党干部组织上的关系，应作如下规定：党的一般支部会议欢迎非党干部参加，只是无表决权，但有发言权。定期召开党员和非党员联合的各种干部会议。党的组织部门或干部部门，负有照顾非党干部之责任。各部门的负责人要经常听取非党干部的意见，非党干部有直接找该部门负责人或各级党的干部部门谈话之权。非党干部与党员一样，有向党组织控告之权，直到党中央。党继续赞助非党干部和党员干部共同组织专门性质的团体，例如自然科学研究会、法学研究会、同学会等等。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五年出版的《陈云文选》第一卷刊印。

７７４  周恩来关于转移在港各界朋友给廖承志等的电报（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廖、潘、刘〔１〕并书记处：（一）太平洋战争爆发，香港已成死港。香港接朋友，如有可能，请先至澳门转广州湾，或先赴广州湾然后集中桂林。（二）请即刻派熊子民往桂林告梅龚彬、胡西民，并转在柳州左洪涛，以便招待你们。（三）政治活动人物可留桂林，文化界可先到桂林，新华日报出去的人（如戈宝权、张企程等）可来重庆，戏剧界朋友可要夏衍组织一旅行剧团专赴西南各地，暂不来重庆。（四）极少数的朋友也可去马来亚，但这要看港的交通条件，恐不可能。上海、马尼拉已不可能。（五）少数部分能留者尽量留，但必须合秘密条件，宁缺毋滥，必须估计到日军占领香港后能存在。上海必为日全部占领，饮冰〔２〕能存在否，请考虑。（六）汉年部分，想已有妥当布置。（七）港中存款全部提出，一切疏散及帮助朋友的费用，均由你们分别负责开支，并经过你们三人会议决定动用。存款共多少望告。（八）承志如欲与港英政府见面，并得令保证与他们一同

周恩来关于转移在港各界朋友给廖承志等的电报７７５撤退，可留港到最后再走。海南岛事应该与他们立即确定，如港政府派军护送人物及军火至海南岛，则可送一批人去，并进行破坏日机场及仓库交通线。（九）孙、廖两夫人〔３〕及柳亚子、邹韬奋、梁漱溟等，望派人帮助她（他）们离港。周恩来根据中央文献出版社一九八八年出版的《周恩来书信选集》刊印。注释〔１〕指潘汉年、刘晓。〔２〕即龚饮冰。〔３〕指孙中山夫人宋庆龄、廖仲恺夫人何香凝。

７７６  新四军一九四一年作战概略总结 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一、一年来国内军事形势概述由于帝国主义战争的扩大，德帝国主义的暂时胜利和法越对日的妥协，更鼓励了日寇的南进野心，而部分抽调华中、华北兵力，准备南进。在华南则部分撤兵，对重庆威胁诱降。在南进时机未成熟前，曾发动较大规模的正面进攻和大的 “ 扫荡”（一月间的豫南大 “ 扫荡”，五月间的晋南会战），以达其政治诱降之目的。而对我八路军、新四军地区则进行大规模的残酷 “ 扫荡”和大批的扶植伪军，企图消灭我军，以达其伪化统治和顺利南进之目的。苏德战争发生后，帝国主义的战争性质变为反法西斯阵线与法西斯阵线的斗争。而日寇则徘徊于南进与北进之歧途，部分抽调在华兵力，集结各战略要点，并新从国内调数师团兵力至越南与北满。对华中、华北的八路军、新四军地区，则集结强大兵力进行大规模的残酷 “ 清乡”、 “ 扫荡”。在晋察冀、在苏南的 “ 清乡”、“ 扫荡”，其残酷性和规模之大是空前未有。日寇内阁更法西斯化的改组，日美谈判的再度进行，为顺利实行其南进或北进之目的，以军事力量威胁重庆投降，并图造成已成事实，缓和日美关系。因而发动对长沙的十万余兵力  这是新四军军部给中共中央军委的报告。

新四军一九四一年作战概略总结７７７的正面进攻，遭抗击溃退后遂转而突击郑州，直至十月三十日放弃对郑州的进攻和豫南的 “ 扫荡”，都是为着贯彻其对渝军事威胁和政治诱降之目的而进行的。一年来的重庆政府，在亲日投降派的活动下，造成皖南事变后，取消新四军番号。在华中各地不断进行分区 “ 剿共”，对陕甘宁边区的包围与封锁则毫未放松。一年来虽因敌寇的大举进攻，而暂时缓和了国共关系。但因其反共政策不变，各地的反共军事行动围攻 “ 进剿”仍在不断的进行，使抗战内部更增加了困难。二、华中形势特点华中是包括着长江两岸苏、皖、豫、鄂四省，水陆交通发达，中国工商业之中心，为敌我必争之地。一九三八年后，江淮河汉，京沪、津浦、陇海、平汉沿线及各城市、各大市镇均为敌占，沿交通线则敌伪据点林立。一九四 ○ 年底至一九四一年春，敌人在华中控制有十六个师团兵力，本年三月间曾在湘鄂边境抽调两个师团兵力他调，五月间抽一个师团兵力参加晋南会战，在整个华中则经常保持着十三个师团的兵力和约十万人的伪军。除守备各据点外，经常能集中约两个师团的兵力，由各大交通线各大据点出动向我进行 “ 扫荡”。华中顽军主力属于五战区者以汤恩伯集团（约十个师），何柱国、李仙洲集团（步骑六个师），李品仙集团（七个师），平汉路以西则有王缵绪、冯治安、孙连仲三个集团部队；属于三战区者则有冷欣所指挥之部队共约六个师兵力，其余则有顽韩所部之三个师及其他地武一部。顽军在华中兵力约在四十个师以上，控制着大别山、大洪

７７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山、桐柏山脉和新黄河两岸，除以一部执行对敌监视任务外，对付我军之兵力约在二十五个师。我军则处于苏、皖、豫、鄂四省敌人后方广大平原，在不断与敌顽斗争中生长与壮大起来。三、一年来华中斗争形势的概述一年来华中斗争形势的特点是基于皖南事变和苏德战争而变动着。根据这一个特点可简略分为两个时期：（一）皖南事变至苏德战争以前这一时期的特点，则为皖南事变的余波，反共军的东进磨擦和敌人的大 “ 扫荡”。其具体情况如下：１．敌人的 “ 扫荡”：（１）苏北自皖南事变发生后，立即反应到各地的反共高潮，中间人士则感觉悲观失望，亲日派更积极活动，甚至部分公开投敌。苏北李长江就在这一情况下于二月十三日率部六七千人向泰州城投敌，苏北局势为之混乱。我讨逆军兴，将其大部消灭并俘虏其三千余，于二月二十日占领泰州。敌寇为掩护李逆投降，事先即集结数千兵力于扬州、南通，于是即开始以六千余兵力分四路对我大举 “ 扫荡”，先后占领泰州、东台、兴化等地构成据点，至今未退。（２）苏南敌 “ 扫荡”亦自皖变后开始，敌兵力共约七千余，于一月十六日开始分三路向我句容一带二、三游击区 “ 扫荡”，经十余日方结束。（３）皖东自一月十三日起，敌集中约三千余兵力，分两路 “ 扫荡” 我津浦路西中心区后，并续向古河、梁园一带顽军 “ 扫荡”，先后占领吴家渡、襄安、蜀山、开城桥、盛家桥、魏

新四军一九四一年作战概略总结７７９家坝等地构筑据点。五月下旬敌约四千余向我津浦路东中心区 “ 扫荡”，历时约十日方结束。（４）豫皖边自汤集团抵达涡、蒙后，一月底敌即集中约五千余兵力配合豫南大 “ 扫荡”，对豫皖边区进行 “ 扫荡”。顽军后退，敌即占领涡、蒙，我军尾敌攻克涡、蒙， “ 扫荡”始结束，顽军复转兵又占该地。（５）鄂豫边敌寇于一月底集中约三个师团以上兵力，沿平汉路分三路对豫南进行大 “ 扫荡”，汤恩伯仓促应战。至二月中旬 “ 扫荡”结束后，敌又集中兵力约五千余，续向我鄂中地区进行 “ 扫荡”。（６）皖南五月上旬敌亦集中三千余兵力，配合攻浙赣路。敌之行动分三路向皖南大举 “ 扫荡”，顽军均后撤，民房被烧毁者甚多。２．顽军动态：（１）汤恩伯部东进磨擦，一月间在豫南遭敌大 “ 扫荡”。抵蒙、涡之李仙洲、何柱国部亦同时遭敌 “ 扫荡”。至二月中旬，李仙洲、何柱国部即开始向我进攻。敌伪亦不断配合顽军向我 “ 扫荡”，使我军处于敌、伪、顽夹击形势下，不得已乃于六月上旬被迫东移，我整个津浦路西地区沦入反共军之手。（２）皖变后汤部东进鄂豫边，一月间开始分区 “ 进剿”，鄂中、鄂东亦同时进行 “ 清剿”。（３）皖东自桂顽东进，一三八师越过淮南路后，即开始对我磨擦，周家岗、界牌集、广兴集等地的数度被占。当时一七六师继续至津浦路西布置向我进攻，三月下旬因敌 “ 扫荡”受损失而停止。自一三八、一七六师西开后，津浦路西情况方稍和缓。（４）敌 “ 扫荡”苏北时，顽韩除策动指挥潜伏我根据地内

７８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之土匪、刀会、反动地主大规模的有计划的进行暴动外，在我正激烈反 “ 扫荡”时，顽韩则集中三个团以上兵力向我进攻，洪家桥战役被我消灭一个团兵力后退回。至三月中旬，复又集中三个团兵力，由苏家咀北渡黄河，图向我淮海区进攻。其先头部队徐继泰部在百禄沟以北地区被我消灭后，方打破其进攻计划。（５）苏南地区自皖变发生后，顽军即以六十三师、挺进军、三十三旅逼我退出溧阳地区。至五月下旬，我击溃顽军四十师七个营兵力后，形势方较好转。东路顽 “ 忠救”以四千余兵力，越过京沪路后，全部控制淀山湖，不断配合敌伪向我进攻。（二）苏德战争爆发后华中形势的变动：１．敌伪动态：苏德战争发生后，敌对华中即进行残酷的 “ 清乡”、“ 扫荡”，以达其巩固占领区之目的。对正面亦曾进行较大规模之进攻（进攻长沙与占领郑州），但主要的则是对我军残酷的 “ 清乡”。（１）苏南自德苏战争发生后，敌寇即抽调两个师团兵力及六个师的伪军，于七月一日起对我苏常太区进行残酷 “ 清乡”，直至十月底仍在残酷进行，政权被摧毁，伪化统治该区。太湖区、长"区敌伪则利用伪化顽军之配合不断向我进攻，我苏南地区大部失陷，使我坚持苏南斗争局面更形艰苦。（２）苏北敌自七月二十日起，集中敌伪共约七八千人对我盐阜区进行大规模 “ 扫荡”，先后占领盐阜各市镇，后因我苏中部队积极向敌据点进袭，攻克黄桥、季家市等地后，敌即调转兵力对我苏中区进行 “ 扫荡”，苏中区之 “ 扫荡”历时约一月方结束。盐阜地区敌 “ 扫荡”后，各大市镇均建立据点，伪军杨仲华更大批收编地方土匪，扩充势力，企图整个伪化盐

新四军一九四一年作战概略总结７８１阜区。（３）皖中区自土顽刘子清率部千余投敌后，九月中旬曾配合敌对我无为地区 “ 扫荡”。其他各地区敌伪均经常有小的 “ 扫荡”，但规模不大，为暂时的抢粮和骚扰而已。２．顽军动态：这时期顽军行动特点，基本上对我仍未改变。但在进攻方式上则转变以借口向敌反攻而进入我中心区向我进攻，在鄂豫边我已遭受部分损失。（１）九月间开始，汤恩伯集团即积极准备东进，放弃鄂豫边阵地全部东进，向我进攻。九月下旬准备以李仙洲、何柱国部分三路越津浦路向我进攻，其先头部队已接近津浦路。后因敌攻郑州，汤部之十三军、二十九军均西调郑州附近配合作战，李仙洲部则因敌 “ 扫荡”涡河沿岸，因之反共军之东进计划遂暂告停止。最近路西顽军又积极活动，布置东进，并有部分土顽已越过津浦路窜入我淮海区作反共向导，现我宿东地区已成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２）苏北顽韩为策应反共军东进，于十月上旬即积极布置向我淮海区进攻。以王光夏部两个团控制运河北岸陈道口等地，向我皖东北进扰。以余世梅部两个团渡过旧黄河，控制大兴庄一带。并续派三十三师师长孙启仁、姜云清率四个团配合余部 “ 扫荡”涟南我军后，西进配合王光夏部策应反共军东进。但自十月下旬我解决王光夏后，其计划均被粉碎，余世梅等部均先后退回，最近尚无大行动。（３）皖东区自桂顽一七一师进入津浦路西后，于十月中旬向我定远以南地区进攻，占我广兴集、藕塘集、界牌集。十一月下旬我进袭大桥，五一一团被我消灭后，近敌曾又一度向我进攻。淮南路西桂顽一七二师近亦积极准备越过淮南路东进，

７８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图进入我津浦路东，配合韩顽夹击我军。四、作战概略总结（一）作战环境：本军活动苏、皖、豫、鄂四省，横跨江淮、云梦两大平原。西北有北岭山系之大别山脉蜿蜒鄂豫皖边，东南有南岭山系之黄山山脉、茅山山脉盘曲苏皖南部。长江、运河两河纵横贯穿。平汉、津浦、陇海、京沪、淮南等铁道穿插其间。这些地区纵横千里，据南北交通之枢纽，扼军略重地南京、上海、武汉、徐州之要冲，且是一片平原沃土，物产丰富，人口众多，商运频繁，文化发达，人才荟萃，为敌我必争之地。从抗战后沦陷敌手，顽军西撤，敌伪气焰大张，宵小土匪遍地蜂起，人心大为惶恐。本军奉命挺进敌后，数年来在这广大地区举起抗日旗帜，发动敌后游击战争，建立抗日政权，团结华中数千万民众，踏上抗日战场，坚持在华中敌后抗日战争，已成为敌寇心腹之火。因此对本军不只以残酷 “ 扫荡”，并且勾引国内反共顽固派对我夹击，所以敌后斗争是逐年激烈。在一九四一年由皖南事变及苏德战争爆发，全军已进入反 “ 清乡”、反 “ 扫荡”、反磨擦的斗争中，虽在我华中党英明的领导下，坚持巩固了华中革命阵地，但这一年来的斗争是极其复杂极其残酷的。现将概略情形叙述以下数点：１．敌人方面：（１）敌之 “ 扫荡”战。敌寇对我每一地区的 “ 扫荡”是直接与政治阴谋联系着的。在皖南事变国内亲日派、反共顽固派掀起之反共浪潮形势高涨时，敌寇乘机积极勾引，于是就有二月间对苏中区之 “ 扫荡”，五月间对津浦路东之 “ 扫荡”。苏德

新四军一九四一年作战概略总结７８３战争爆发后，敌为巩固在华占领地区作为其大东亚主义战争的资源地，企图拔出在华深陷之泥脚，集中兵力实行其侵略狂的南进政策。为着这一政策的阴谋，七月间在我控制下之京沪军略要地苏南、苏北地区，以万余至三万余兵力进行了大规模之 “ 清乡”与 “ 扫荡”，并且以不定期的对皖东北、淮海区、苏中区单独的、局部的、无数次的连续 “ 扫荡”战相配合。（２）“ 清乡”运动。 “ 清乡”运动是敌寇由点线的占领企图实行其面的占领之新步骤。由于它无数次的 “ 扫荡”失败，不能达到消灭我军摧毁抗日民主根据地，而体验出敌后广大人民与本军的密切联系，致使其历来 “ 扫荡”的幻想成为泡影。复由汪精卫献策玩弄其十年内战经验，从七月起在苏南东路（澄、锡、虞、苏、太）之狭小地区，集中三万以上之兵力，新筑百五十余大小据点，封锁、分割、搜捕、“ 清剿”，当地群众团体、地方政权、广大民众惨遭屠杀摧残，用尽人间最残酷的手段，企图达其面的占领。我苏南部队英勇的进行了艰苦的反 “ 清乡” 斗争，从这 “ 清乡”斗争中吸取了血的经验教训。敌企图用这种 “ 清乡”的阴险毒辣手段，使用到苏北、皖东地区，但敌兵力不足是无法弥补的缺陷。就是敌人 “ 清乡”，我们已在斗争中锻炼出来，有把握打破其 “ 清乡”运动。（３）伪化政策及扩充伪军的实施。敌欲以小国侵占大国，在广大地区除控制了主要的点和线外，无法实行其面的占领。所以从日寇侵华战争爆发以来，就以 “ 以华治华”的政策，利用中国人力、物力，吸收中国资源，奴役中国人民，统治中国广大地区，因此在华中战场敌同样不会放松这一政策，并在数年来就已实行。苏皖地区一年来敌从军事威胁，配合汪逆策动勾引国内反共投降分子，先后有李长江、杨仲华、刘子清等投敌，并且利用大小喽罗在苏北、苏南、淮海多方收买土匪残顽

７８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散部扩充伪军，其数不下数万以上。敌则利用伪军配合向我地区 “ 扫荡”，均遭严重痛击，俘虏、击毙其数甚大。但在今天敌利用伪军统治建设伪政权扩大伪化区，还须引起我们警惕！２．顽军方面：（１）皖南事变。自去年四月时，反共顽固派掀起新的反共高潮，以公开无理的命令调本军开赴华北，陷本军以绝境。我为顾全大局团结抗战，遂遵命将皖南部队北移。反共顽固派竟集中七师之众，乘我移动之际，围攻我军，血战八昼夜（至一月十三日止），我军大部被歼。事变后重庆当局竟颁布反革命命令，取消新四军番号，诬本军为叛军，并将叶〔１〕军长交军法审判，造成了全国的投降分裂状态。（２）反共军对我之分区 “ 进剿”。自皖变后，重庆当局以李宗仁为华中 “ 剿共”总司令，并划分鄂中、淮南、淮北、襄西四个 “ 清剿”区，以王仲廉、李品仙、汤恩伯、冯治安等分任各区总司令。在我五、七师地区，更有数次较小的分区 “ 清剿”。其采取战术主要是以内战经验筑垒前进，并配合党政军企图彻底消灭我军。（３）汤、李企图东进与顾祝同企图北进。自去年黄桥决战韩德勤溃败后，因我坚持苏南原有阵地，且敌伪封锁严密，加以长江天险所阻．使顾祝同被迫放弃其北援企图。汤恩伯、李仙洲、何柱国部，一月间之东进抵达涡、蒙后，正遇敌 “ 扫荡”豫南、淮北地区，汤、李部不战逃窜。我军击溃敌伪 “ 扫荡”，克复蒙城、涡阳。而李、汤复卷土重来，向我进攻，历经数十战，且敌伪亦同时向我不断 “ 扫荡”，反共派之潜伏势力亦不断向我抗击，使我豫皖苏四师部队处于敌伪顽夹击之下，形势严重。我为保存有生力量，遂于五月初退出津浦路西，转移至皖东北地区。但汤、李复东进以策应韩顽，九月中

新四军一九四一年作战概略总结７８５旬，其先头部队已逼近津浦路，因敌攻郑州而中止，但其企图跨越津浦路侵犯我苏北地区仍未放弃。桂顽李品仙虽亦奉令东进，但由于汤、李内部矛盾及我五、七师对大别山根据地威胁甚大，同时三月间该部一三八师、一七六师越淮南路后遭敌 “ 扫荡”，部分损失，退淮南路西，故至十月以前津浦路西情况较和缓。十一月间桂顽又积极活动，一七一师部队及漆〔２〕师长过淮南路东后以土顽配合向我进攻，先后占领广兴集、界牌集、太平集等地。十一月下旬大桥、王回岗一战，我将五一一团大部消灭后，顽一七二师现又积极准备过淮南路，有占领我整个路西之企图。（４）顽韩之活动。顽韩自黄桥溃败后，退处安丰、曹甸、车桥一带，深沟高垒，积蓄实力，固守待援，俟反共军进入苏北时以夹击我军。并乘敌伪向我 “ 扫荡”时，同时向我进攻，以扩张其地区。二月间敌 “ 扫荡”我苏中时，进占蒋营、洪家桥。七月间敌伪进犯盐阜时，韩、霍〔３〕竟配合敌伪向东沟、益林进逼。九月下旬敌伪 “ 扫荡”我兴化独立团时，保八纵张星炳竟侵占我花顺港南北地区，并派遣特工分子，混入我部队进行破坏及组织叛变，收买潜伏我根据地内之土匪刀会暴动，袭扰我非战斗机关及地方工作人员。十月上旬，汤、李反共军积极准备东进，顽韩即积极活动布置其向我淮海区进攻，以王光夏率两个团控制运河西岸程道口，同时向皖东北进扰；以余世梅率两个团控制旧黄河北大兴庄一带；并续派三十三师师长率两个团兵力配合余世梅部队 “ 扫荡”涟南我军，复图西进增援王光夏，策应反共军东进。但自王光夏被我解决后，顽部又被迫退回原地负隅淮安东南弹丸之地，不敢轻易出击，以固守态势，等待其大军东进向我夹击，企图达其反共之目的。（二）作战任务与方针：

７８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１．作战任务。根据整个政治形势，今年总的任务是巩固华中，粉碎敌寇 “ 扫荡”，打破反共军之进攻，争取时局好转。因此，在苏南部队主要任务为坚持原有阵地，阻止反共军北渡长江，粉碎敌寇 “ 扫荡”。在津浦路西部队，主要任务阻止反共军深入，以确保长江以北、津浦路以东、陇海路以南地区，巩固与建设抗日根据地，扩大地方武装，整训与加强主力兵团，准备长期性的坚持华中革命阵地，并随时准备迎击东进反共军及消灭韩顽之残余势力。其中皖中、鄂中部队，即应积极创造根据地粉碎反共军之 “ 清剿”与敌寇之 “ 扫荡”，以配合皖东及皖北之战。２．作战方针：（１）对敌伪 “ 扫荡”，以游击战阻截、袭扰敌伪 “ 扫荡” 部队，造成有利条件下集中优势兵力以运动战歼灭敌伪之一部，而对敌主力一般避开与其决战。（２）敌占城市，我据乡村，应广泛发动与组织农民游击战争与敌伪斗争，打击其下乡部队，破坏其交通，孤立其据点，打破敌对我之封锁与分割。（３）对伪军是采取一打一拉的政策，积极争取动摇之伪军，并允许以伪军名义出现，暗地与我联系，对极端反动之伪军则采取坚决消灭之手段。（４）对付敌伪对我 “ 清乡”运动。首先在群众中广泛的政治动员，告诉其反 “ 清乡”办法，在 “ 清乡”区域内我之红色干部及组织要预先撤退，留少数精干干部，以灰色面目出现，在原地坚持。对汉奸及叛徒则采取镇压、恐怖手段。我武装部队预先跳出 “ 清乡”区，从侧后打击其部队，俟 “ 清乡” 完毕，主力即转原区恢复工作。（５）对东进反共军，首先肃清我根据地内之土顽势力，摧

新四军一九四一年作战概略总结７８７毁其前进阵地。若顽军已东进越过津浦路，可集中必要兵力，选择有利战场，打击而歼灭之。（６）对孤立苏北之顽霍部队，以长期的围困手段包围之，乘其西窜北窜时机而歼灭之。（７）对鄂中、皖中等地区顽军向我之 “ 进剿”，我仍采取灵活的游击战，避免与敌主力作战，在有利条件下可集中主力与其决战，彻底的粉碎其 “ 进剿”计划。（三）作战经过概述：１．反 “ 扫荡”反 “ 清乡”斗争：（１）一月十一日，泰兴敌伪三千余进占黄桥，以掩护与威胁李长江投敌。二月十三日，李长江公开投敌，我一师当兴师讨伐，于十九日与李逆接触，当日攻陷姜堰、石家岱、苏陈庄，于二十日攻克泰州，李逆落荒而逃，我即乘胜追击至界沟、塘头，仅以三天战斗将李逆全部解决，俘虏人枪三千余。当时敌寇也出动配合李长江，二十日如皋敌三千余进占海安、曲塘。兴化之敌一部，经唐子镇配合如皋敌占领东台。同时，扬州之敌千余协同李逆残部共四千余，由大桥、嘶马、宜陵进攻泰州，致泰州于二十二日复陷敌手。二十四日敌伪 “ 扫荡” 暂告结束，于海安、东台、曲塘、姜堰、泰州一线构筑据点。而我即从城镇转入乡村，以游击战与敌伪斗争，乘敌伪休整时，不断袭扰敌伪据点，并集结一部优势兵力毁灭孤山镇、南阳村、苏陈庄、大泗庄、姚家岱、李家、马庄等据点，破坏敌伪交通。打破其封锁。（２）七月二十日敌伪开始第二次对苏北大 “ 扫荡”，由东台、兴化、陈家洋、射阳四路出动，兵力共万余，进占我湖垛、冈门、上冈、盐城、秦南仓、大冈、伍佑、南洋岸、刘庄、白驹等地，并构筑据点。当敌伪 “ 扫荡”盐阜区时，我苏

７８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中一师部队发动积极攻势，攻克黄桥、季家市、古溪、加力市、天星桥等据点，毙伤敌伪数千，群众大为振奋，迫使盐阜地区敌伪回师 “ 扫荡”苏中，进占石港、马塘、#茶、李堡等地。我盐阜区三师及二旅部队，亦发动向湖垛、上冈、南洋岸、刘庄攻击，毙伤敌伪甚众。我一师部队并继攻大中集、裕华镇、虾蟆圩、复兴庵等据点，及消灭秦南仓、高明庄之敌伪。我三师部队亦将四明镇之伪三师师部摧毁，总计在数次战斗中，消灭日军三百余，伪军达千余，俘伪军八百余，日军十四名。在敌占据城镇后，我二旅部队以一部挺进至淮宝区；一旅以主力一部挺至高宝区，创造了新根据地，并摧毁八字桥、小纪、樊川等伪据点，且与二师打通联系；同时三旅以一部主力南下至启、海、南通敌占区，毁灭雁鸿镇及通海坝等据点，在敌后发动广泛游击战争，打破敌伪缩小与分割我根据地之阴谋。（３）五月二十八日，敌集中联合兵种五千余，由天长、来安、张八岭等地分三路向我津浦路东抗日根据地 “ 扫荡”，我二师部队配合地方武装，以游击战予进攻之敌以严重打击，杀伤敌伪共约五百余，缴获甚多。由于我与敌之纠缠战术及全区彻底坚壁清野，使敌伪无法修筑据点，我根据地更形巩固。（４）刘子清投敌后，于九月一日起配合敌寇向我无为七师部队 “ 扫荡”，经战一月始结束，大小战斗二十余次，予敌伪大量杀伤，敌除控制点线外，广大乡村仍为我控制。（５）皖变后，南京、镇江、金坛等地区敌七千余，“ 扫荡” 溧武路以北地区，经我反 “ 扫荡”予以严重打击，但终因敌伪兵力雄厚，据点太密，我部队转移不易，为保持有生力量，暂时将主力撤退，仅留少数地武坚持。至五月我十六旅主力部队又转入该地区，攻克据点数处，恢复原来地区。

新四军一九四一年作战概略总结７８９（６）六月下旬敌抽调镇、丹、金、武、锡、苏、常、太、昆、吴敌伪各一万五千，向我苏南东路地区分区大举 “ 扫荡”、 “ 清乡”。首先占领各大镇市村庄构筑据点，封锁交通，然后下乡 “ 扫荡”、 “ 清乡”，挨户清查。在苏常太地区，因我无反 “ 清乡”经验，全部损失。以后在澄锡虞、沙洲等地区，因我先有准备，主力预先转移，仅有部分损失。在 “ 清乡”之际，我四十二团挺进在太湖地区，重新开展工作，后因顽军乘敌 “ 扫荡”、“ 清乡”时，联合敌伪向我进攻，我为保存有生力量，转移至江北江高地区开展工作。（７）十一月八日，金坛、薛埠敌伪三千余，分数路向我驻塘马（金坛西南）之十六旅旅部进犯，因我侦察疏忽，被敌包围，我十六旅罗〔４〕旅长、廖〔５〕政委亲率四连兵力掩护部队转移，致被敌重重包围光荣牺牲，部队也大部损失。２．反顽斗争：（１）一月四日，我皖南部队全部由云岭出发，以战备姿态经绕道苏南北渡，六日晚由茂林等地分三路向星潭前进。于七日拂晓中央纵队及右纵队与顽四十师发生战斗，左纵队亦与五十二师发生战斗，至晚星潭尚未攻下，我当时改变计划，向太平方向前进，后又因七十九师赶至，又改变由茂林方向前进，经南、繁北渡，此时我左纵队已与中央纵队失掉联系。八日晚与顽一四四师至高坦附近发生激战，因指挥者动摇未坚决突围，致九日仍在原地与敌激战一天。九日晚突围至石井坑时，又被顽包围，我即固守该地三日，敌以六师之众包围愈紧，十二日下午敌向我总攻，我仍英勇抗击，终因众寡悬殊，弹尽粮绝，大部为敌所歼，仅小部零星突围至皖中无为地区，与江北游纵会合成为今日之七师。（２）皖变后蒋〔６〕复令汤恩伯东进向我豫皖边逐步进逼，以

７９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紧缩我在涡河南岸之活动范围，使我退至涡北。二月初敌寇大举 “ 扫荡”豫南，造成亳州之役，反共军汤、何等部狼狈南窜，仅留马彪部在蒙凤之间盘据。于是我乘机向西挺进，于二月十七日克复蒙城，次日克涡阳。后敌停止 “ 扫荡” 退出豫南，反共军复卷土重来，继续向东迫进，于三月初开始全面攻击，先后与顽战斗数十次，予顽重大杀伤，但马公店、半古店、罗集、万楼等战斗，我军亦受重大损失。四月十九日，陈锐霆率部起义，并于大小郭庄歼灭顽敌一个团，皖北形势为之一变，但马彪部队向我报复，我受重大损失。此时我地区日益缩小，处于敌伪顽夹击状态。我为保存有生力量，遂于五月初退出豫皖边区，逐步转移至皖东北地区。（３）我退出豫皖边后，为阻止顽军东进，一面利用敌顽矛盾 □□□□ 破坏津浦路，引起敌人封锁，阻止顽军东进；一面准备集中主力，予越过津浦路之顽军，以迎头痛击。对困守曹甸、车桥、凤谷村之韩、霍部队，以长期围困手段对付之，坚持打击其出扰部队。对淮海区、皖东北区之土顽势力，则采取坚决消灭手段，计先后共消灭与击溃徐继泰、杨昉、刘天展、赵觉民、张希顺、弛汉武、徐志虎、蒋华明、耿继勋等部，巩固了我淮海皖东北阵地。十月韩、霍为策应汤、李部队东进，派遣王光夏至淮海区活动，并在程道口构筑坚强据点，复派三四九旅余世梅至大兴庄、长兴庄一带构筑据点，并续派三十三师姜云清率两个团北进协同王光夏迎接反共军东进。我为争取战略先着，根本打击顽方之企图，集中六个团兵力彻底消灭王光夏，打击余世梅、姜云清之增援部队，于十四日开始运动部队，完成对程道口包围，于二十日、二十一日总攻，将程道口攻克。是役毙伤顽百余，俘顽官兵六百余，缴获军用品甚多，余世梅狼狈逃窜，我予以追击俘获亦多，姜云清亦退回老巢。

新四军一九四一年作战概略总结７９１此次战役，不仅俘获大批人枪，打破了顽方之企图，而且控制程道口，使我在今后战略上部队能运转自如，而且提高了部队作战信心，降低顽固派固守据点的信心。（４）皖变后，桂顽发动了向路西我军进攻，于一月十五日，顽以二千余兵力经三官集向大桥攻击，当被我击溃，并继续发生鸦窝集战斗，后因敌 “ 扫荡”，桂顽撤退。至十月十三日，桂顽复对我发动攻击，以一七一师之五一二团及保六团、保八团、游击支队约七千余，向我驻地进攻，步步进逼，十一月十六日，我以九个营兵力反击大桥之五一一团，将其大部歼灭。二十七日，顽集中四千余，分三路进攻我驻地鸦窝集、沙神庙、普益公司等地，以图报复，当与我十一团、十六团发生激烈战斗，双方伤亡均重，我林〔７〕团长亦当时牺牲，我中心地区藕塘、得胜集、太平集等地．均为其一度占领，现仍退守周家岗、鸦窝集、广兴集一线与我对峙中。（四）作战所获成绩：１．华中部队一年来在反 “ 扫荡”反磨擦反 “ 清乡”的斗争中，粉碎了敌人的 “ 清乡”进攻，胜利的坚持巩固了华中阵地，基本上完成中共中央给予的任务。在这一年来总结大小战斗，共计×次，毙伤敌伪顽官兵×名，缴获步马枪×支，在这些胜利的战斗中，大大的削弱了敌伪顽力量，锻炼与提高了自己的战斗力。２．在抗日民主根据地的建设方面，组织了军区、军分区，健全了行政机构，严密与巩固了我党与地方群众团体的组织，在广大人民面前提高了我党与抗日政权的威信，得到了广大人民的爱戴与拥护。３．本军从皖变后，遵从了中共的命令，在全军指战员坚决一致的意志下，以及在华中千百万人民的要求和拥护下，由

７９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敌后游击部队改编为七个正规化的师，并在反 “ 扫荡”反磨擦的斗争过程中，经过了整理训练，打下了建军的基础，特别是二师成为全军建军的模范，从此统一了全军的指挥与领导，成为华中敌后抗战铁的主力军。４．在敌人分割与封锁的小块大块抗日根据地，在全军英勇的战斗中，打破了敌伪顽的封锁，扩大了新的地区，把以前分散破碎隔离的大小根据地，完全改变了，从各个单独地区联系起来打成一片，并且建立了全军的兵站线，即是远处鄂东的五师部队，也在今年五月与七师部队首次会合了。这是新四军在敌后抗战四年来未有的新局面。５．在地方武装方面，发动了敌后民众，创造了数个地方兵团及各区县地方自卫队，总数达数万以上，尤其在一、二两师地区，更蓬勃的生长，经过了战斗锻炼，已有相当的战斗力，成为保卫巩固华中不可缺少的组织部分了。６．在华中创立了四个抗日军政大学的分校，并且吸收了海内外的抗日知识青年，训练出数千以上的军政文化干部，供给华中各战场各部队，成为坚持巩固华中阵地的核心。（五）敌、顽战术及我所获之经验及教训：１．敌、顽在战术上表现之主要特点：敌寇：（１）敌寇多以优势兵力，施行分进合击、包围、迂回、分区 “ 扫荡”之办法，每次 “ 扫荡”皆有严密作战计划方案，按照一定时间、地点、行程和目标前进，并不因局部情况变化而改变其行动方向。例如五月间路东之 “ 扫荡”，敌以五千余兵力分三路———一由张八岭，一由来安，一由天长———合击我中心区，企图同时推进至半塔；又如七月间苏北 “ 扫荡”，敌以三个师团的兵力进攻我盐城，首先一路由射阳北犯，袭占蒋

新四军一九四一年作战概略总结７９３营、建阳、湖垛，迂回我之左翼，以威胁我保卫盐城的部队，而后又转向东南，配合其他各路进占冈门，直驱盐城。（２）敌人对我大部队主力，则多采取稳打稳扎，步步为营和严密封锁的办法，对我后方机关小部队则以迅速动作实施突然的袭击，对我地方武装则采取一打一拉的方式。（３）敌人善于采用伪装欺骗的手段，往往伪装我军，化装群众。所以每次部队行动，其先头或侧翼均派出大批便衣，进行宽大正面的搜索隐蔽接近，妄图进行歼灭战，而且往往虚张声势，大放谣言，声东击西。并经常假装增兵，夜间部队出击，白天开回；假装出发，突然拉夫，但打打野外即回，以迷惑我军。（４）敌人作战，则多采取避实击虚之战术，绕到我军侧后突击，避我有利条件之处施行突击，使我不及准备而仓皇应战。（５）敌人利用伪军配合行动，每次 “ 扫荡”，伪军皆为多数，并收买大批土匪滋扰我后方，牵制我兵力，至占领据点后，即交伪军驻守，仅留少数兵力监视，同时利用当地奸伪的社会关系，实施伪化统治，并以土匪分布在据点四周，以加强其外围警戒。（６）敌人对我苏南根据地实施 “ 清乡”，其战术大略如下：第一，到我根据地时即增设据点构筑堡垒，占领大小市镇和大村庄，并挨户清查搜索；第二，封锁水陆交通，在铁道公路沿线架设铁丝电网，平均每一里设一营篷，并经常派队巡逻，河里以汽艇等游动；第三，未进行 “ 清乡”区域，则利用伪匪向我进攻，或利用汉奸土匪扰乱我后方；第四，强迫与利用被俘人员叛变自首，作为带路（以后再杀），捕捉我隐藏之工作人员，找我埋藏资财，并向我驻地不断 “ 扫荡” 搜索；第五，

７９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 “ 清乡”时，采取宽大正面以小部队分开搜索，在某处发现枪声，即以快速部队在十五分钟内向该处增援，实行包围冲锋，然后即分别搜索。顽军：（１）顽军对我作战，以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逐步推进，多以营或团为战斗单位，轻便灵活，行动诡秘，发觉我主力时，则固守一点，而集中主力打击我一点。（２）顽军对我主力部队，以杂牌军及土顽为先锋向我进犯，试探我之战术，一面疲劳和消耗我之兵力，然后以主力与我决战。（３）以骑兵行宽大正面的搜索迂回我后方，切断退路，平行追击，或以吸引钳制手段，暴露我主力，而后续步兵向我围攻。（４）顽敌善于构筑坚固工事借以固守，警戒严密，每有值班部队，携带机枪彻夜担任警戒，如遇我夜袭固守不动，待拂晓后以其强烈火力向我出击，如我未奏效转移阵地时，顽则乘我一夜疲劳，实行跟踪追击。（５）顽军作战多采取分进合击，包围迂回，往往于进行格斗前，作较长时间的火力准备。实行冲锋时，采取密集队形为多。２．经验教训：（１）我们粉碎了任何敌人的进攻，获得显著的胜利。主要由于中国共产党正确的领导，正确的执行了统一战线，而取得了各方的配合，同时又在部队中有坚强政治工作的保证，使得政治觉悟不断的提高，而且指战员果敢英勇，团结一致。执行灵活的游击战术。（２）在无数次的战斗中，给我们铁的证明，要巩固与发展

新四军一九四一年作战概略总结７９５抗日根据地，必须和敌伪顽匪作长期的残酷斗争，并且克服过去一般环境和平发展的错误和麻木现象。（３）在敌后游击战争环境中，一切组织形式和工作方法须适合敌后斗争环境，如果以大规模的进行建设是不可能，机关的庞大，组织的松懈，行动的笨重，都会妨害作战的。（４）战斗的组织性和计划性之是否周密，这对于保证战斗胜利是有决定的意义与作用，我们不但要确立坚决消灭敌人的决心，不放松一切可能消灭敌人的机会，而且要彻底了解敌人的情况，考察作战地区的地形，这尤需健全参谋工作为主要的一着。（５）部队要发扬和提高夜间战斗的作风，这不仅给予敌人重大的威胁，而且能获得重大的战果，可以以少胜众，以弱胜强，出奇制胜，同时要提高独立战斗精神，避免正面的进攻，多采取侧翼包围迂回，以小部队与敌正面周旋，以大部施行突然的侧击。（６）情况紧张和敌情顾虑多的时候，部队无论如何疲劳，必须提高警惕性和干部的责任心，加强战斗准备，严密的侦察警戒，尤其要注意侧翼。这是保证部队安全和相机打击敌人的先决条件，并须经常转移地区，争取主动。（７）使用兵力要有主要方向，造成战术上以多胜少的优势，切忌逐次使用兵力和平均使用兵力，必须集中主力坚决消灭敌之一路，并须抱定 “ 不打则已，一打必胜”的决心，而在估计敌人可能突围方向，布置必要的兵力和照明的设备。（８）对付顽军作战要加强敌伪顽的矛盾。（９）在敌伪区与顽敌作战，对敌、伪、顽的配合夹击程度和敌、伪、顽之间的矛盾，应正确的估计和掌握，既不能扩大敌伪的夹击，当然亦不能忽视敌伪间之矛盾。

７９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１０）战役战斗的胜利，指挥员能亲临其境说明战役战斗的意义，指导战役战斗之进行，是起极大的作用。何况我们各级指挥员对战略战术修养不够，组织战役战斗经验缺乏的时候，正如苏联的战斗条令中所说的 “ 指挥员对于准备战斗和进行战斗的考虑越发注意周详，则战斗牺牲越减少，达到胜利越发容易……”一样。五、结语一九四一年在我军本身来说是一个艰险斗争的局面，特别是皖南事变发生后，是我军一个极重要的转折点。敌、顽均企图乘此消灭我军，但事实证明我军不但未被消灭，相反的粉碎敌伪的无数次 “ 扫荡”，阻止了反共军的进攻，虽部分地区失陷，但我军则在不断的斗争中获得了丰富经验，使我军日益坚强与巩固起来了。我们坚决相信，在我党正确领导下，我们有力量粉碎任何 “ 扫荡”与进攻。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九四年出版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新四军· 文献》（２）刊印。注释〔１〕指叶挺。〔２〕指漆道征。〔３〕指霍守义。〔４〕指罗忠毅。〔５〕指廖海涛。〔６〕指蒋介石。〔７〕指林英坚。

７９７  驳第三次“ 左” 倾路线（节选）（一九四一年）毛泽东一据我们历来的想法，所谓对于情况的估计，就是根据我们对于客观地存在着的实际情况，加以调查研究，而后反映于我们脑子中的关于客观情况的内部联系，这种内部联系是独立地存在于人的主观之外而不能由我们随意承认或否认的。它有利于我们也好，不利于我们也好，能够动员群众也好，不能动员也好，我们都不得不调查它，考虑它，注意它。如果我们还想改变客观情况的话，那就可以根据这种真实地反映了客观情况内部联系的估计，规定行动方针，转过去影响客观情况，把它加以改造。这时，如果客观情况是有利于我们前进的，我们就向群众说：你们前进吧！如果是不利于我们前进的，我们就向群众说：你们暂停吧（近乎 “ 等待主义”），或说：你们退却吧（大有 “ 机会主义”嫌疑）！据我想，这就叫做马克思主义的起码观点呢！二必须明白，在日本人与国民党有巩固统治的一切地方（这

７９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种地方占全国十分之九以上的区域），绝对不能采取流血的武装斗争形式，而只能采用不流血的和平斗争形式。和平斗争也有两种，一种是合法的公开的斗争，又一种是非法的秘密的斗争，但都是不流血的、不暴动的、非武装的斗争形式，二者统一起来，就是在敌人统治区域的策略路线。一切日本人及国民党有巩固统治的区域都必须采取合法的公开的斗争形式。中国虽然不是民主的法治的国家，人民没有政治自由，尤其在日本统治区域对人民压迫得更厉害；但是政府的法律、社会的习惯，依然有很多地方可以利用，有很多矛盾、间隙、漏洞是可以被我们利用的。必须采取合法的能够公开的各种各色的斗争形式，才有人来，才能一般地避免政府的逮捕与解散，才能保全力量与积蓄力量。临时中央却是拼命反对这种形式。有许多本来是非法的斗争，也要采用公开合法的形式才有胜利可能。例如罢工，是非法的，如果我们要争取胜利，避免失败，就必须利用当时当地各种经济的政治的社会的条件，可罢则罢之，不可罢则已之，罢而不胜则停之。做得入情入理，实行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才能存在与胜利。而临时中央则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是下令 “ 用一切力量组织反日罢工”。又如反日，是非法的，但亦可以利用社会的舆论与各种政治间隙去进行某些工作。临时中央却只是高叫一顿，乱撞一顿，结果是任何稍为广大的、稍为持久的反日运动也做不起来。公开工作之外，还要有秘密工作与之相配合，这就是党的秘密组织工作，群众的秘密组织工作（作为群众公开组织的核心），党派的秘密联合行动，秘密的情报工作，公开组织与公开斗争的事先秘密准备等。没有这一方面的工作，是不能存在于敌人统治区域的，公开工作也失了灵魂。临时中央则不但不

驳第三次 “ 左”倾路线（节选）７９９愿意进行公开合法工作，也不愿意认真进行秘密工作，凡事爱暴露，爱显劲，爱称英雄，爱在明天早上胜利，结果在三年多的时间内，在敌人统治区域把党闹个精光，一点群众力量也闹个精光。由此看来，临时中央的所谓 “ 各种形式”，只是一句空话，其实他们只有一种形式，就是打、闹、叫，此外一点也没有。他们完全不知道中国的特点是武装斗争与和平斗争的统一，在和平斗争方面，又是公开斗争与秘密斗争的统一。这是极复杂的政治科学的一整套，中国共产党人如不学会这一整套政治科学，是无法胜利的。照临时中央的单纯的片面的冒险的干法，怎么能够 “ 使工人阶级成为反日运动的骨干”，“ 使无产阶级成为中国民族的领导者与组织者”呢？不，是使工人阶级成为无用的长物，使无产阶级成为中国民族解放的空唤者与束手无策者。为什么有些同志连民族二字都不敢提呢？老爷们既然提倡打倒一切，采取极端狭隘的关门主义与极端冒险的盲动主义，还吹什么民族呢？提了民族二字又有什么用处呢？三请问老爷们：为什么分配一切土地给一切人，就叫做 “ 十足机会主义的观点”，叫做 “ 完全忽视无产阶级领导权” 呢？咳，我倒要叫老爷们听训了！你们一点什么都不懂，根本脱离农民群众，硬把所谓 “ 地主不分田、富农分坏田”的错误路线强迫推行于苏区，自封为 “ 明确的阶级路线”，而把南方如像江西等地的农民群众所赞成所拥护的 “ 抽多补少、抽肥补瘦” 的土地分配法，名之曰 “ 富农路线”， “ 十足机会主义”，强迫取消，是何道理呢？你们也知道吗？地主不分田者，肉体上消

８０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灭地主之谓也，这是出于哪一条马列主义的？你们在理论上，既不主张破坏地主们的消化器，就得让他们吃饭。听说十月革命后，列宁曾把一些地主送到西伯利亚搬木头，给他们以劳动与吃饭的机会，这是真正的列宁主义。我们的 “ 列宁主义者” 则不然，既无木头叫地主搬，又不给地主一份土地去耕种，其结果，便是迫着他们去当绿色游击队，手执武器向苏维埃拼命，这有什么好处呢？富农分坏田，把富农降到赤贫，让这一部分农民也反对我们。在民主革命时期，在民主革命还未胜利时期，在强大敌人进攻、革命谁胜谁负还未决定时期，就要用不分田、分坏田的政策对待地主富农，这是属于哪一条列宁主义的呢？你们的这一套，就可以叫做领导权吗？否！这是毁灭权，这是毁灭无产阶级领导作用的办法，这是毁灭革命的办法啊！在土地问题上，六次党代表大会的决议认为： “ 在有很多失业和贫苦的农民的地方，必然发生 ‘ 平分土地’的运动，如果这一口号为大多数农民群众所拥护时，共产党应加以赞助，因为这是彻底肃清一切封建余孽的口号，并且是直接动摇私有制度的。”这些话大部分是正确的，因为它适合中国这类地少人多的情况（在北方每人平均只有三亩地，在南方每人平均只有一亩地）。这一段话里，只有最后一句不妥当，因为 “ 平分土地”的结果，并没有动摇全部私有制，只动摇了封建主义的私有制，使之变为农民的私有制，而且在农村中仍然摆着走资本主义道路或走社会主义道路两个前途，更不要说没有动摇城市中民族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的私有制了。六大决议又说，要向农民说明在现时条件下没有实行真正平等的可能，因此不要把农民引向绝对平均主义（例如侵犯中农利益，分田后不允许土地买卖，即不允许新富农产生）。临时中央违反六次大会，

驳第三次 “ 左”倾路线（节选）８０１发明一条 “ 地主不分田、富农分坏田”的 “ 左”倾机会主义路线，连同政治、军事、组织路线的错误，结果闹出一场革命的失败，其亦可谓 “ 完全正确”也已矣。四认识世界是为了改造世界，人类历史是人类自己造出的。但不认识世界就不能改造世界， “ 没有革命的理论，就没有革命的运动”，这一方面，我们的老爷是茫然了。必然王国之变为自由王国，是必须经过认识与改造两个过程的。欧洲的旧哲学家，已经懂得 “ 自由是必然的认识”这个真理。马克思的贡献，不是否认这个真理，而是在承认这个真理之后补充了它的不足，加上了根据对必然的认识而 “ 改造世界” 这个真理。 “ 自由是必然的认识”———这是旧哲学家的命题。“ 自由是必然的认识和世界的改造”———这是马克思主义的命题。一个马克思主义者如果不懂得从改造世界中去认识世界，又从认识世界中去改造世界，就不是一个好的马克思主义者。一个中国的马克思主义者，如果不懂得从改造中国中去认识中国，又从认识中国中去改造中国，就不是一个好的中国的马克思主义者。马克思说人比蜜蜂不同的地方，就是人在建筑房屋之前早在思想中有了房屋的图样。我们要建筑中国革命这个房屋，也须先有中国革命的图样。不但须有一个大图样，总图样，还须有许多小图样，分图样。而这些图样不是别的，就是我们在中国革命实践中所得来的关于客观实际情况的能动的反映（关于国内阶级关系，关于国内民族关系，关于国际各国相互间的关系，以及关于国际各国与中国相互间的关系等等情况的能动的反映）。我们的老爷之所以是主观主义者，就是因为他们的一切革命图

８０２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样，不论是大的和小的，总的和分的，都不根据于客观实际和不符合于客观实际。他们只有一个改造世界或改造中国或改造华北或改造城市的主观愿望，而没有一个像样的图样，他们的图样不是科学的，而是主观随意的，是一塌糊涂的。老爷们既然完全不认识这个世界，又妄欲改造这个世界，结果不但碰破了自己的脑壳，并引导一群人也碰破了脑壳。老爷们对于中国革命这个必然性既然是瞎子，却妄欲充当人们的向导，真是所谓 “ 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了。五从 “ 九一八”至遵义会议的 “ 左”倾机会主义路线领导者们的所谓两条战线斗争是主观主义的。这首先是因为他们拿了衡量一切的他们自己的路线，是不根据于客观实际而仅仅根据于主观愿望，胡乱制造出来的。以机会主义的思想去衡量别人的思想，于是到处都发现 “ 机会主义”，正如有鬼论者到处见鬼一样。第二，因为他们看事物的方法是主观主义的，既用这种方法造出了他们自己的主观主义的政治路线，又用这种方法造出了他们自己的宗派主义的组织路线，于是对于凡不合他们胃口的一切人都看作是 “ 机会主义者”。他们对于事既不用唯物的辩证的方法，对于人自然也不用这种方法。而要作两条战线上的斗争，如果离开了唯物的辩证的方法，就会只是胡闹一顿，决无好结果可言。第三，他们连什么叫做 “ 两条战线斗争”也是一点不懂得。他们不知道两条战线斗争，在马克思主义者看来，就是对于在时间与空间中运动着的一定事物的过去与现在的发展状态加以分析与综合，因而可以肯定它的暂时安定性（即该事物的本质及其属性）的一种方法。例如为要认识

驳第三次 “ 左”倾路线（节选）８０３中国现存社会的性质是什么，就必须对中国社会的过去状况与现在状况加以科学的具体的分析，懂得它既不同于独立的封建社会（第一条战线上的斗争），也不同于独立的资本主义社会（第二条战线上的斗争），然后才可作出综合的结论，说它是一个半殖民地的（半独立的）半封建的社会。又如要认识现时中国革命的性质是什么，就必须从中国社会是特殊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这一点出发，加以科学的分析，懂得它既不同于没有民族压迫只有封建压迫而无产阶级又未觉悟的国家，如像二百年前的法兰西那样，是由资产阶级领导推翻封建阶级专政、建立资产阶级专政的革命（第一条战线上的斗争），也不同于由于无产阶级觉悟而在推翻封建阶级之后社会条件与政治条件容许实行社会主义制度，如像十月革命时的俄国那样，是由无产阶级领导推翻资产阶级专政、建立无产阶级专政的革命（第二条战线上的斗争），然后才可作出综合的结论，说现时的中国革命是无产阶级领导的反帝反封建的建立各个革命阶级联合专政的新民主主义的革命。对于每一件具体的事，每一个具体的人，如果要认识它的性质，就必须使用这种两条战线斗争的方法，加以具体的分析与综合的调查研究，才能做出肯定的结论。稍一离开这种方法，稍一不合该事该人的实际，就没有法子做出正确的结论。 “ 左”倾机会主义路线的领导者们主观地狂妄地采取所谓两条战线的方法，完全离开了具体的科学的研究工作，故其结论不能不是错误的。 “ 左”倾机会主义路线领导者们的主观主义的两条战线斗争的方法，把党内对于这个方法的思想弄得极其混乱与模糊起来了。许多人都晓得要作两条战线上的斗争，但许多人都不晓得究竟如何做法，成了一句不值钱的口头禅。第四， “ 左”倾机会主义路线领导者们的主观主义的两条战线斗争的方法，亦即他们的乱斗法，自然就不能

８０４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如《联共党史》在其结束语中所说的，既要同 “ 党内机会主义集团 ── ‘ 经济主义者’，孟什维克，托洛茨基分子，布哈林分子，民族主义倾向者”作斗争，并将他们加以粉碎（结束语第四条）；又要发展批评与自我批评，纠正党与党员在工作中所犯的错误（结束语第五条）。 “ 左”倾机会主义路线的乱斗法，没有可能将这二者（对付敌人和对付犯错误的同志）加以区别，而把用于对付敌人的方法来对付了同志，在党内造成了一种乱斗的习惯，不分青红皂白，大事小事，一律都是 “ 最坚决无情的斗争”，到处都是 “ 仇恨”与 “ 斗争的积极性”，造成党内离心离德、惶惶不可终日的局面。这种反科学的小资产阶级主观主义的乱斗法，如果不肃清，党要达到真正的团结与统一是不可能的。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８０５  关于增强党性问题的报告大纲  （一九四一年）任弼时党性的范畴究竟包括些什么，究竟怎样才能锻炼出和培养成坚强的党性呢？就是说，为了增强党性，需要在哪些方面修养和锻炼自己呢？为了回答这个问题，首先应该弄清几个基本前提：一、共产党是无产阶级的先锋队，无产阶级的利益就是共产党的利益。二、共产党员的党性，就是无产阶级最高度的阶级觉悟和阶级意识。三、党性是以党员的思想意识、政治观点、言论行动来作标志，来测量的。然而这都不能超出一定的社会环境而孤立起来看。四、我们中国共产党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中，并且它本身都具有些什么特征？１．我们的党生存在一个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社会中，就是处在落后的、同时又是最复杂的社会经济条件中。这个社会中的各阶级、各阶层的复杂的各种不同的思想意识，不能不影响  这是任弼时在中共中央政治局一九四一年七月一日通过《关于增强党性的决定》后写的报告大纲，成文时间在十月至十二月之间。

８０６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我们的党和我们的党员。２．我们党的组织基础的特征，是小资产阶级成分———农民和知识分子出身的占了较大的比重。他们原来在经济上多半是独立的、个人的、分散的，在思想意识上或多或少受着资产阶级的影响。这样，他们便会把资产阶级的和小资产阶级的意识带进党内来。３．我们中国的无产阶级，也不像资本主义国家的无产阶级———血统化了的无产阶级那样的集中和受过那样严格的锻炼。他们自身不是从手工业工人、雇耕工人中脱胎出来的，便是刚从破产的小资产者中出身的。甚至自己是产业工人，但同时又与农村经济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说，中国无产阶级本身的意识还未完全无产阶级化，还常常受到小资产阶级意识甚至资产阶级意识的影响。４．因为中国革命现阶段性质和任务的要求，无产阶级需要与各阶级合作，包括资产阶级和地主阶级，组织广泛的民族统一战线，这就给资产阶级和其他非无产阶级的意识侵蚀我党以及影响我们的党员，又增加了一个可能性。所以，我党在它成立二十周年纪念日发出关于增强党性的决定，要求全党党员加紧锻炼党性，提高党性，培养党性，增强党性，决不是偶然的。显然地，在今天的环境中，在目前的条件下，我党关于增强党性的决定是有伟大的历史意义的。我党在二十年来的艰苦斗争中，一天一天地强大起来了，健壮起来了。它是经过长期锻炼的，有了丰富的斗争经验，成为领导全国革命的政党。然而今天在党的某些组织中，某些党员身上，尚存在着许多不良倾向和现象。党研究了各方面的具体情形和材料以后，在中共中央《关于增强党性的决定》中指出了这些不良倾向和现象。

关于增强党性问题的报告大纲８０７这些缺乏党性的倾向和表现，今天在党内虽然还不是普遍的现象，但在某些个别部分中，确实是严重的，存在着严重的危险。那么，为了克服这些倾向和现象，为了增强党性的锻炼，我们究竟应该从哪些方面着手，应该在哪些方面修养呢？第一，要深刻地认识和了解无产阶级的利益是我党的最高利益，应该用无限的忠实性和坚定性为这个利益服务，并且要使得为党的利益服务的精神完全是出自于觉悟性、自动性和积极性，且丝毫不受任何所谓 “ 要尽的义务”所驱使，所催迫，所束缚。不然便会成为盲从者。盲从者的忠实性和坚定性都是相对的东西。要使我们为党的利益服务的精神完全成为自觉的、自动的和积极的，这首先必须具有无产阶级的高度的阶级觉悟性和阶级意识。因为缺乏阶级觉悟、阶级意识的人，决不会表现出真正的积极性和创造性来；同时，他的所谓忠实性和坚定性也会成为相对的东西。如果党员不能培养出自己对党的利益的忠实性和坚定性，那他的所谓阶级觉悟、阶级意识，也一样会变为泡影的。阶级觉悟、阶级意识是慢慢地教育成的、培养成的和锻炼成的。对于这点，党的组织应负责教育党员，而党员自己则必须自觉地进行这方面的锻炼。党员的积极性和创造性，以及党员对党的忠实性和坚定性也同样是教育成的、培养成的和锻炼成的。并且这一切，都相互影响着，相互制约着，同时又相互促进着。要具有阶级觉悟，要把握住阶级意识，决不是在口头上讲几句漂亮话所能做到的。这是一个长期的强烈的斗争过程。就是说，不管我们的党员的社会出身和社会成分如何，为了具备

８０８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无产阶级的觉悟性，为了把握无产阶级的阶级意识，首先得和自己的旧的非无产阶级的意识作斗争，战胜它，克服它，排斥它。只有这样，新的无产阶级的意识才能容纳得下，才能站得稳，才能慢慢地变成自己属有的东西。显然地，这不是一天或者几天之内所能做到的。这是个长期的斗争过程。然而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忠实的和坚定的布尔什维克，一定要经过这个过程的。第二，在这样的斗争过程中，应同时并列而进行的工作就是理解和掌握马列主义，以及党的政策和策略，就是要 “ 必须充分地掌握住和革命实践密切联系着的马克思主义的革命理论”。要在领悟马列主义理论方面修养自己，培植自己，坚定自己。不掌握马列主义的理论，所谓阶级觉悟、阶级意识也能化为乌有。对马列主义（即对共产主义的事业）也得有无限的忠实性和坚定性，无论在学习它的时候，或运用它的时候，都是一样的。然而要灵活地、切乎实际地去运用马列主义。就是说，要以马列主义的原则，以马列主义的立场去观察问题、处理问题，不要不顾实际的情况，只唱高调，套公式。不要变成公式主义者、教条主义者、主观主义者。同时，要反对机会主义，对妥协、投降主义进行无情的斗争，为马列主义革命理论的纯洁性而斗争，对那污辱和曲解革命理论者进行不可调和的斗争。就是要与一切非马列主义的思想和观点作坚决的斗争。这个斗争是测量党员的党性的主要标志之一。第三，要以马列主义的原则指导自己的实际活动。我们已经讲过，党员的利益，党员的愿望，应与党的利益和党的愿望融汇在一起，就是要把个人的利益服从于党的利益，要把党的

关于增强党性问题的报告大纲８０９利益放得高于一切。因此，就得与个人主义、英雄主义、无组织状态、独立主义、反集中的分散主义等违反党性的倾向作斗争。应当对党内存在的这些错误倾向作斗争，同时也对自身存在的这种错误倾向作斗争。因为这些倾向是破坏党的组织，破坏党的统一、纪律和团结的。 “ 党只有当他自己的全体党员都组织成为统一的整个部队———由意志之统一、行动之统一、纪律之统一所团结之部队———时，才能实际领导工人阶级底斗争和指引它走向一个共同目的。” 个人主义、英雄主义、自由主义、独立主义等倾向，是破坏党的统一和团结的，是产生公开的或秘密的反党的派别活动、小组织活动的根源。若果不适时地制止它，不与它作斗争，让其发展下去的话，是会发展到反革命的道路上去的。所以，把个人的利益服从于全党的利益，把党的利益放得高于一切，为党的统一，为党的团结而斗争，也是测量党员党性的一个主要标志。第四，要遵守党的统一的纪律。我党的基本组织原则就是：个人服从组织，少数服从多数，党的下级组织服从上级组织，全党的各个组织服从中央的民主集中制。这对于任何一个党员都是毫无例外的。党不仅要求每个党员遵守党的铁的纪律，教育他遵守党的纪律，而且也教育为革命而斗争的阶级遵守一定的纪律。当斯大林同志讲到什么样的党才能领导无产阶级的斗争时，曾经说过：“ 它（党）应当向千百万无组织的非党工人群众灌注斗争中的纪律性和计划性、组织性和坚定性。可是，党只有当它自己是纪律性和组织性底代表时，只有当它自己是无产阶级底有组织的部队时，才能完成这些任务。” 显然地，党的各个组织，以及每个党员不应该只向群众向

８１０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第十八册别的人要求服从纪律、遵守纪律，而首先自己应该服从纪律、遵守纪律，就是说，首先自己应该克服无组织性与散漫性，克服不遵守纪律、不服从组织等不良倾向。所以，遵守纪律、服从组织也是测量党员党性的一个主要标志。第五，要与群众建立真正的密切的联系。我们的党是为无产阶级、为广大劳动群众谋利益的党，是领导广大群众为自身求利益求解放而进行革命斗争的党。我们的党是已经与群众密切联系起来的党，而且仍然为与广大群众取得密切联系而斗争。我们党的伟大力量就在于它与广大群众有密切的联系，就在于它得到广大群众的拥护。所以，哪个党的组织脱离了群众，失掉了群众，那就等于失掉了基础，失掉了斗争力量。哪个党员脱离了群众，那他对党便减弱了自己的作用。可以说，少联系一个人，便对党减少一份力量。所以，与群众建立密切的联系，经常使我们党的威信在群众面前提高起来，使得广大群众信赖我们的党，为我党的力量的雄厚和增大而斗争的精神，也是测量党性的一个主要标志。总而言之，今天我党的每个党员都应该深刻地研究和了解中共中央《关于增强党性的决定》，并且应该对照这个决定中所指出的各种不良倾向，虚心地、诚恳地、切实地检讨自己的言论行动和思想意识。若果发现自己尚有某样毛病时，便要毫不迟疑地立刻改正它。中共中央《关于增强党性的决定》中对我们提出了这样一些主要的要求：要为全党的统一性、集中性和服从中央领导而斗争；要展开反对分散主义、独立主义、个人主义的斗争；要坚决与阳奉阴违的两面性作斗争，并且要彻底肃清这种现象；要即时纠正和不纵容错误的发展，若果发现了错误，要正面地、坦白地、诚恳地提出批评；要团结互助，

关于增强党性问题的报告大纲８１１爱护干部，帮助他们在政治上进步；要为服从纪律和服从组织而斗争；要克服自满自足、自私自利的观念；要忠实朴素，埋头苦干，实事求是；要把理论与实践、工作与学习联系起来，配合起来；要每个党员都参加一定的党的组织生活。这就是培养和锻炼增强党性的几个重要关键。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七年出版的《任弼时选集》刊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