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http://ebook.dswxyjy.org.cn/storage/files/20220708/986fa2f11a2af384d6f5a8f5390a6fcd51017/mobile/index.html > 页数：742 页 > 提取方法：**电子书内置全文文本层**（`javascript/search_config.js` → `textForPages` 数组，非 OCR） > 提取日期：2026-09-17 > 校对状态：未校对 > 成熟度：🌱 种子（原始提取） > 世界线：[OTL]（真实资料） > 附注：另有 `javascript/text_position[1].js`（文字坐标数据，用于站内搜索高亮），本次未取。 #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第十七册） > ⚠️ 文本来自电子书**搜索索引**，为便于检索存在以下特征：词间被插入空格、部分装饰性字符残留（如 `! " # $`、`□`）、数字多为**全角**（如 `１９２１`）。已压缩多余空白，未做其他改写。**引用原文请以纸质书/原页面为准。** --- ! " # $ %&’()*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 编 中 央 档 案 馆 %&’()*+ １  !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干部学习的指示 ……………………… （ １ ） （ 一九四〇年一月三日） 中华民族新文化的内容与性质 ……………………… 张闻天 （ ３ ） （ 一九四〇年一月五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准备应付华中急变 给项英的指示 ……………………………………………… （ ６ ） （ 一九四〇年一月五日） 朱德等关于加强统一战线工作 给各兵团的指示 …………………………………………… （ ７ ） （ 一九四〇年一月六日） 新民主主义论 ……………………………………… 毛泽东 （ １１ ） （ 一九四〇年一月）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同国民党谈判边区 与扩军问题给南方局的指示 …………………………… （ ５６ ） （ 一九四〇年一月十一日） 毛泽东关于目前政治形势及对阎锡山的方针 给彭德怀的电报 ………………………………………… （ ５８ ） （ 一九四〇年一月十一日） 目前危急情势与决死队整军 ……………………… 薄一波 （ ６０ ） （ 一九四〇年一月十一日）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八路军将领致林森、蒋介石等电 ………………………… （ ７０ ） （ 一九四〇年一月十五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新四军发展方针的指示 …………… （ ７５ ） （ 一九四〇年一月十九日） 论游击区的一个重要斗争形式———游击小组 …… 陈 云 （ ７７ ） （ 一九四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同国民党谈判条件不能让步 给南方局等的指示 ……………………………………… （ ８１ ） （ 一九四〇年一月二十五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质问张冲是否有在华北西北 全面反共之意给南方局等的指示 ……………………… （ ８２ ） （ 一九四〇年一月二十六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琼崖工作方针 给广东省委的指示 ……………………………………… （ ８４ ） （ 一九四〇年一月二十六日） 毛泽东、王稼祥关于和平解决晋西事变 给朱德等的电报 ………………………………………… （ ８６ ） （ 一九四〇年一月二十七日） 克服投降危险，力争时局好转 …………………… 毛泽东 （ ８８ ） （ 一九四〇年一月二十八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晋西事变经过及 解释方针的指示 ………………………………………… （ ９１ ） （ 一九四〇年一月二十八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在山东、华中发展 武装建立根据地的指示 ………………………………… （ ９４ ） （ 一九四〇年一月二十八日） 毛泽东、王稼祥关于皖南部队须力争江北 目 录 ３ 给项英、叶挺的电报 …………………………………… （ ９７ ） （ 一九四〇年一月二十九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武装自卫反顽进攻 给朱德等的指示 ………………………………………… （ ９８ ） （ 一九四〇年一月三十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中央军委关于晋西事变后 晋西北当前工作任务给贺龙等的指示 ………………… （ １００ ） （ 一九四〇年一月三十一日） 中共中央关于目前时局与党的任务的决定 ……………… （ １０２ ） （ 一九四〇年二月一日） 团结一切抗日力量，反对反共顽固派 …………… 毛泽东 （ １０６ ） （ 一九四〇年二月一日） 向国民党的十点要求 ……………………………… 毛泽东 （ １１１ ） （ 一九四〇年二月一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财经工作的指示 …………………… （ １１６ ） （ 一九四〇年二月一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抗日民主政权的 阶级实质问题的指示 …………………………………… （ １１８ ） （ 一九四〇年二月一日） 《 中国工人》发刊词 ……………………………… 毛泽东 （ １２０ ） （ 一九四〇年二月七日） 必须强调团结和进步 ……………………………… 毛泽东 （ １２２ ） （ 一九四〇年二月七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同国民党谈判内容 给南方局等的指示 ……………………………………… （ １２４ ） （ 一九四〇年二月九日） 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关于目前形势和任务的指示 ……… （ １２６ ） （ 一九四〇年二月十日）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关于开展生产运动的指示 ………… （ １３１ ） （ 一九四〇年二月十日） 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关于对沈鸿烈、于学忠部 应采取不同方针的指示 ………………………………… （ １３３ ） （ 一九四〇年二月十一日） 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关于冀热察挺进军的 战略任务给萧克等的指示 ……………………………… （ １３５ ） （ 一九四〇年二月十一日） 毛泽东、王稼祥关于处理晋西事变 给朱德等的电报 ………………………………………… （ １３７ ） （ 一九四〇年二月十二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办理党校的指示 …………………… （ １３９ ） （ 一九四〇年二月十五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积极参加国民党区的 小学教育与社会教育的指示 …………………………… （ １４２ ） （ 一九四〇年二月十八日） 新民主主义的宪政 ………………………………… 毛泽东 （ １４６ ） （ 一九四〇年二月二十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对国民党第五届参政会的 对策问题给秦邦宪等的指示 …………………………… （ １５４ ） （ 一九四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第十八集团军总部关于扩兵工作的指示 ………………… （ １５７ ） （ 一九四〇年三月二日） 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关于晋西事变后的 基本政策和具体办法的指示 …………………………… （ １６１ ） （ 一九四〇年三月五日） 目 录 ５ 毛泽东、王稼祥关于争取对内和平、巩固已得 阵地的方针与具体步骤给彭德怀的电报 ……………… （ １６４ ） （ 一九四〇年三月五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在反磨擦斗争中应采取 攻势防御战术给项英等的指示 ………………………… （ １６７ ） （ 一九四〇年三月五日） 抗日根据地的政权问题 ………………………… 毛泽东 （ １６９ ） （ 一九四〇年三月六日） 关于作战与磨擦问题 ……………………………… 叶剑英 （ １７２ ） （ 一九四〇年三月八日） 目前抗日统一战线中的策略问题 ………………… 毛泽东 （ １９７ ） （ 一九四〇年三月十一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揭露顽固派破坏 抗战的指示 ……………………………………………… （ ２０５ ） （ 一九四〇年三月十四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中央军委关于反磨擦 不应超出自卫范围给朱德等的指示 …………………… （ ２０７ ） （ 一九四〇年三月十四日） 毛泽东关于华北应在军事上立即转为守势 给彭德怀的电报 ………………………………………… （ ２０８ ） （ 一九四〇年三月十六日） 朱德、彭德怀、杨尚昆关于 “ 牺盟”的性质、 任务及工作方针给中共中央的电报 …………………… （ ２１０ ） （ 一九四〇年三月十六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开展抗日民主地区的 国民教育的指示 ………………………………………… （ ２１２ ） （ 一九四〇年三月十八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山西旧军攻击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新军事件的通报 ………………………………………… （ ２１６ ） （ 一九四〇年三月十八日） 军委关于巩固中央与晋东南及晋察冀之联络 给朱德等的电报 ………………………………………… （ ２１８ ） （ 一九四〇年三月十九日） 严格遵守党的纪律 ………………………………… 陈 云 （ ２１９ ） （ 一九四〇年三月十九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在职干部教育的指示 ……………… （ ２２２ ） （ 一九四〇年三月二十日） 毛泽东、王稼祥关于团结友军推动时局好转 给朱德等的电报 ………………………………………… （ ２２５ ） （ 一九四〇年三月二十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总政治部关于时局的指示 …………… （ ２２７ ） （ 一九四〇年三月二十一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各个击破反共势力进攻 给刘少奇等的指示 ……………………………………… （ ２２９ ） （ 一九四〇年三月二十一日） 军委关于援助新四军打破李品仙的进攻 给朱德等的电报 ………………………………………… （ ２３０ ） （ 一九四〇年三月二十一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对敌人经济斗争的指示 …………… （ ２３２ ） （ 一九四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中央军委关于对顽固派 斗争策略的指示 ………………………………………… （ ２３４ ） （ 一九四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孙祖战斗的总结 …………………………………… 徐向前 （ ２３６ ） （ 一九四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刘少奇关于建立皖东北抗日根据地 给张爱萍等的信 ………………………………………… （ ２４４ ） （ 一九四〇年三月二十八日） 目 录 ７ 军委关于目前华中军事策略 给朱德等的指示 ………………………………………… （ ２４９ ） （ 一九四〇年三月二十九日） 中国抗战的严重时机和目前任务 （ 节选） ……… 周恩来 （ ２５１ ） （ 一九四〇年三月） 党员对党要忠实 …………………………………… 陈 云 （ ２６０ ） （ 一九四〇年三月）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争取小党派及中间分子 给何克全等的指示 ……………………………………… （ ２６３ ） （ 一九四〇年四月一日） 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关于目前华北华中 军事方针给朱德等的指示 ……………………………… （ ２６５ ） （ 一九四〇年四月一日） 毛泽东关于新四军应付突然事变的准备问题 给项英的电报 …………………………………………… （ ２６７ ） （ 一九四〇年四月三日） 附：项英关于皖南部队应付突然事变的 准备情况给毛泽东的电报……………………………… （ ２６８ ） （ 一九四〇年四月九日） 毛泽东、王稼祥关于发展华中根据地的部署 给彭德怀等的电报 ……………………………………… （ ２７０ ） （ 一九四〇年四月五日） 中共中央关于绥远敌占区工作的决定 …………………… （ ２７２ ） （ 一九四〇年四月五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瓦解敌军工作的指示 ……………… （ ２７７ ） （ 一九四〇年四月六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中央军委关于对中间派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应采取的方针给陈光等的指示 ………………………… （ ２７９ ） （ 一九四〇年四月十二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财政经济政策的指示 ……………… （ ２８１ ） （ 一九四〇年四月十五日） 附：北方局关于财政经济政策的指示 ……………………… （ ２８２ ） （ 一九四〇年四月一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击破蒋顾阴谋拒绝 四、 五支队南调给项英、刘少奇的指示 ……………… （ ２８６ ） （ 一九四〇年四月二十日） 陈毅等关于建议皖南部队东移苏南 给中共中央的电报 ……………………………………… （ ２８８ ） （ 一九四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毛泽东关于目前形势估计及对策 给彭德怀的电报 ………………………………………… （ ２９０ ） （ 一九四〇年四月二十五日） 关于回回民族问题的提纲 ………………………………… （ ２９２ ） （ 一九四〇年四月二十五日） 放手发展抗日力量，抵抗反共 顽固派的进攻 …………………………………… 毛泽东 （ ３０２ ） （ 一九四〇年五月四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对山东分局财政工作 决定的指示 ……………………………………………… （ ３０７ ） （ 一九四〇年五月五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新四军挺进纵队的 工作指示 ………………………………………………… （ ３０９ ） （ 一九四〇年五月五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新四军的主要发展方向 目 录 ９ 给项英、陈毅的指示 …………………………………… （ ３１１ ） （ 一九四〇年五月五日） 总政治部关于新四军政治工作的指示 …………………… （ ３１３ ） （ 一九四〇年五月六日） 提倡朴素与切实的工作作风 ……………………… 张闻天 （ ３１５ ） （ 一九四〇年五月十六日） 关于贯彻 “ 五四指示”，发展苏南的布置 ……… 陈 毅 （ ３１９ ） （ 一九四〇年五月十九日） 坚决粉碎顽固派的进攻 …………………………… 刘少奇 （ ３２２ ） （ 一九四〇年五月） 毛泽东等关于华北华中的战略部署 给彭德怀等的电报 ……………………………………… （ ３２４ ） （ 一九四〇年六月一日） 林伯渠、高自立关于在新区建立统一战线模范 政权问题给王维舟、朱开铨的复信 …………………… （ ３２６ ） （ 一九四〇年六月七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加强战区青年工作的指示 ………… （ ３３１ ） （ 一九四〇年六月七日） 总政治部关于加强敌伪军工作培养敌伪军 工作干部的指示 ………………………………………… （ ３３４ ） （ 一九四〇年六月八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晋西北工作的指示 ………………… （ ３３６ ） （ 一九四〇年六月八日） 附：北方局、第十八集团军野战政治部关于 晋西北工作的补充指示 ……………………………… （ ３３９ ） （ 一九四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１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总政治部关于对敌伪军宣传工作的指示 ………………… （ ３４３ ） （ 一九四〇年六月九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华北应注意 解决粮食问题的指示 …………………………………… （ ３４５ ） （ 一九四〇年六月十一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争取东北军工作的 指示 （ 节选） …………………………………………… （ ３４７ ） （ 一九四〇年六月十三日） 八路军野战政治部关于敌占区工作的指示 ……………… （ ３４９ ） （ 一九四〇年六月十四日） 更多的关心群众的切身问题 ……………………… 张闻天 （ ３５２ ） （ 一九四〇年六月二十日） 华北抗战的总结 …………………………………… 朱 德 （ ３５６ ） （ 一九四〇年六月二十日） 国民党特务机关的内奸政策 ……………………… 陈 云 （ ３６８ ） （ 一九四〇年六月二十日） 刘少奇关于华中部队亟需解决统一指挥问题 给毛泽东等的电报 ……………………………………… （ ３７６ ） （ 一九四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团结到底 …………………………………………… 毛泽东 （ ３７８ ） （ 一九四〇年七月五日） 第八路军总司令部命令 …………………………………… （ ３８１ ） ———对日俘的政策 （ 一九四〇年七月七日） 中共中央为抗战三周年纪念对时局宣言 ………………… （ ３８３ ） （ 一九四〇年七月七日） 中共中央关于目前形势与党的政策的决定 ……………… （ ３８９ ） （ 一九四〇年七月七日） 目 录 １ １ 毛泽东等关于目前华中应切实发展苏北 给周恩来等的电报 ……………………………………… （ ３９７ ） （ 一九四〇年七月十二日） 开展对桂军的统战工作 …………………………… 李先念 （ ３９９ ） （ 一九四〇年七月十五日） 为彻底实现抗战建国纲领而斗争 ………………… 任弼时 （ ４０１ ） （ 一九四〇年七月十六日） 朱德、彭德怀、左权关于百团大战的预备命令 ………… （ ４０４ ） （ 一九四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在敌后地区没收大汉奸 土地财产问题的指示 …………………………………… （ ４０７ ） （ 一九四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关于抗战中蒙古民族问题提纲 …………………………… （ ４０９ ） （ 一九四〇年七月） 三年来的华北妇女运动 （ 节选） ………………… 康克清 （ ４２２ ） （ 一九四〇年七月） 中共中央关于审查干部问题的指示 ……………………… （ ４３３ ） （ 一九四〇年八月一日） 朱德、彭德怀、左权关于百团大战的行动命令 ………… （ ４３７ ） （ 一九四〇年八月八日）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的 “ 左”倾危险 …………… 张闻天 （ ４３９ ） （ 一九四〇年八月十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国共谈判情况 给彭德怀等的电报 ……………………………………… （ ４５９ ） （ 一九四〇年八月十二日） 毛泽东等关于八路军政治工作的几点意见 给彭德怀等的电报 ……………………………………… （ ４６１ ） （ 一九四〇年八月十三日） １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加强干部策略教育的指示 ………… （ ４６４ ） （ 一九四〇年八月十三日） 中共中央组织部关于审查干部经验的初步总结 ………… （ ４６６ ） （ 一九四〇年八月十四日） 中共中央关于开展统一战线工作的指示 ………………… （ ４７０ ） （ 一九四〇年八月十五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陕西工作的决定 …………………… （ ４７３ ） （ 一九四〇年八月十八日） 中共中央关于对友军扩大交朋友工作的指示 …………… （ ４７８ ） （ 一九四〇年八月十九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各抗日根据地内节省 人力物力坚持长期抗战的指示 ………………………… （ ４８１ ） （ 一九四〇年八月二十日） 党是军队的绝对领导者 …………………………… 朱 德 （ ４８３ ） （ 一九四〇年八月二十日） 更好地领导政府工作 ……………………………… 董必武 （ ４８８ ） （ 一九四〇年八月二十日） 聂荣臻为送回日本幼儿给日军的一封信 ………………… （ ４９４ ） （ 一九四〇年八月二十二日） 朱德、彭德怀、左权关于调整百团大战 作战部署给聂荣臻等的指示 …………………………… （ ４９６ ） （ 一九四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毛泽东、朱德、王稼祥关于今后山东工作 给朱瑞等的指示 ………………………………………… （ ４９８ ） （ 一九四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中共晋察冀边委目前施政纲领 …………………………… （ ５００ ） （ 一九四〇年八月三十日） 一二〇师抗战三周年 ……………………………… 贺 龙 （ ５０４ ） （ 一九四〇年八月） 目 录 １ ３ 朱德、彭德怀、左权关于基本结束百团大战 第一阶段给聂荣臻等的指示 …………………………… （ ５１５ ） （ 一九四〇年九月二日） 毛泽东关于调查地主资产阶级和国民党军官 情况给周恩来等的通知 ………………………………… （ ５１６ ） （ 一九四〇年九月六日） 朱德、彭德怀、左权关于同意一二〇师破击 同蒲路忻宁段计划给贺龙、关向应的指示 …………… （ ５１８ ） （ 一九四〇年九月七日） 中共中央关于时局趋向的指示 …………………………… （ ５２０ ） （ 一九四〇年九月十日） 中共中央关于发展文化运动的指示 ……………………… （ ５２６ ） （ 一九四〇年九月十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 “ 击敌和友”的军事 行动总方针的指示 ……………………………………… （ ５２８ ） （ 一九四〇年九月十日） 朱德、彭德怀、左权关于百团大战 第二阶段的作战命令 …………………………………… （ ５３０ ） （ 一九四〇年九月十六日） 聂荣臻关于百团大战对 《 晋察冀日报》 记者的谈话 ……………………………………………… （ ５３２ ） （ 一九四〇年九月十六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开展敌后大城市 工作的通知 （ 第一号） ………………………………… （ ５３９ ） （ 一九四〇年九月十八日） 关于百团大战 ……………………………………… 彭德怀 （ ５４２ ） （ 一九四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１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扩张百团大战的伟大胜利 ………………………… 朱 德 （ ５４９ ） （ 一九四〇年九月二十六日） 关于政权的三三制 ………………………………… 李维汉 （ ５５３ ） （ 一九四〇年九月二十六日） 巩固党在大后方及敌占区的秘密组织 …………… 陈 云 （ ５６２ ） （ 一九四〇年十月一日） 交通斗争是相持阶段夺取战略 优势的主要手段 ………………………………… 刘伯承 （ ５７０ ） （ 一九四〇年十月三日） 朱德、彭德怀、左权关于百团大战第二阶段 基本结束后的部署给聂荣臻等的指示 ………………… （ ５７９ ） （ 一九四〇年十月五日） 毛泽东等关于无论何部向我进攻必须坚决 消灭之给刘少奇等的电报 ……………………………… （ ５８１ ） （ 一九四〇年十月九日） 中共中央宣传部、 中共中央文化工作委员会关于 各抗日根据地文化人与文化团体的指示 ……………… （ ５８２ ） （ 一九四〇年十月十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对苏北名绅进行统战工作 给陈毅等的指示 ………………………………………… （ ５８６ ） （ 一九四〇年十月十一日） 毛泽东等关于目前方针是缓和磨擦强调团结 给彭德怀等的电报 ……………………………………… （ ５８９ ） （ 一九四〇年十月十一日） 毛泽东等关于新四军行动方针 给叶挺等的电报 ………………………………………… （ ５９０ ） （ 一九四〇年十月十二日） 毛泽东关于注意吸收民族资本家及其代表 目 录 １ ５ 参加根据地建设给刘少奇等的电报 …………………… （ ５９２ ） （ 一九四〇年十月十四日） 毛泽东等关于苏北发展方针与统一军事指挥 给陈毅等的电报 ………………………………………… （ ５９４ ） （ 一九四〇年十月十四日）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各抗日根据地内 党支部教育的指示 ……………………………………… （ ５９６ ） （ 一九四〇年十月十七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对待反共派俘虏的 政策的指示 ……………………………………………… （ ６００ ） （ 一九四〇年十月十八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防止执行政策时 犯 “ 左”倾错误的指示 ………………………………… （ ６０１ ） （ 一九四〇年十月十八日） 周恩来关于新四军皖南部队宜在无为以东渡江 给叶挺、项英的电报 …………………………………… （ ６０３ ） （ 一九四〇年十月二十日）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提高延安在职干部 教育质量的决定 ………………………………………… （ ６０４ ） （ 一九四〇年十月二十日）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大后方党的干部教育的指示 ……… （ ６０８ ） （ 一九四〇年十月二十五日） 毛泽东关于目前世界形势的估计及对国民党 可能进攻的对策给周恩来的电报 ……………………… （ ６１２ ） （ 一九四〇年十月二十五日） 总政治部关于干部工作第一号指示 ……………………… （ ６１５ ） ———干部工作原则 （ 一九四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１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总政治部关于干部工作第二号指示 ……………………… （ ６１８ ） ———关于干部政策与教育 （ 一九四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向全国教育界各小派别 小团体推广统一战线工作的指示 ……………………… （ ６２１ ） （ 一九四〇年十月三十日） 毛泽东关于目前时局的指示 ……………………………… （ ６２５ ） （ 一九四〇年十一月一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建立与巩固 华中根据地的指示 ……………………………………… （ ６２８ ） （ 一九四〇年十一月一日） 毛泽东等关于加紧准备粉碎蒋介石严重进攻 给刘少奇等的电报 ……………………………………… （ ６３２ ） （ 一九四〇年十一月一日） 周恩来关于目前形势的分析和对策 给毛泽东的电报 ………………………………………… （ ６３３ ） （ 一九四〇年十一月一日） 毛泽东关于目前形势的分析及我们的部署 给周恩来的电报 ………………………………………… （ ６３６ ） （ 一九四〇年十一月二日） 毛泽东、王稼祥关于对付日蒋联合反共的 军事部署给彭德怀的电报 ……………………………… （ ６３８ ） （ 一九四〇年十一月三日） 毛泽东等关于动员一切力量争取友军 给叶挺等的电报 ………………………………………… （ ６４０ ） （ 一九四〇年十一月四日） 毛泽东关于不反对蒋介石加入英美集团 目 录 １ ７ 及制止投降分裂给周恩来的电报 ……………………… （ ６４３ ） （ 一九四〇年十一月六日） 中共中央关于反对投降挽救时局的指示 ………………… （ ６４５ ） （ 一九四〇年十一月七日） 朱德等给何应钦、白崇禧的电报 ………………………… （ ６４９ ） （ 一九四〇年十一月九日）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各抗日根据地内 小学教育的指示 ………………………………………… （ ６５４ ） （ 一九四〇年十一月十五日） 毛泽东等关于对黄埔系军人进行 统战工作的电报 ………………………………………… （ ６５８ ） （ 一九四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毛泽东等关于今冬华北各部队任务的指示 ……………… （ ６５９ ） （ 一九四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周恩来给张冲的信 ………………………………………… （ ６６１ ） （ 一九四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关于干部工作的若干问题 ………………………… 陈 云 （ ６６２ ） （ 一九四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毛泽东关于目前蒋介石反共政策的实质 及我之方针给周恩来等的电报 ………………………… （ ６７１ ） （ 一九四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彭德怀关于救济被日军摧残区群众的意见 给毛泽东等的电报 ……………………………………… （ ６７４ ） （ 一九四〇年十二月二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各抗日根据地 劳动政策的初步指示 …………………………………… （ ６７６ ） （ 一九四〇年十二月三日） １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总政治部关于干部工作第四号指示 ……………………… （ ６８０ ） ———干部团结问题 （ 一九四〇年十二月六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抗日根据地 应实行的各项政策的指示 ……………………………… （ ６８２ ） （ 一九四〇年十二月十三日） 刘少奇、陈毅关于华中形势与工作意见 给毛泽东等的电报 ……………………………………… （ ６８４ ） （ 一九四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刘少奇关于争取桂系的意见 给毛泽东等的电报 ……………………………………… （ ６８６ ） （ 一九四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毛泽东等关于新四军皖南部队准备 应付紧急局面的电报 …………………………………… （ ６８８ ） （ 一九四〇年十二月） 中共中央关于地方党及军队中 党务委员会工作的决定 ………………………………… （ ６９１ ） （ 一九四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毛泽东等关于日汪条约签订后的时局 给彭德怀等的电报 ……………………………………… （ ６９３ ） （ 一九四〇年十二月十九日） 周恩来关于应立即停止一切反共活动 给张冲的信 ……………………………………………… （ ６９４ ） （ 一九四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毛泽东等关于巩固发展苏北根据地等问题 给刘少奇等的电报 ……………………………………… （ ６９７ ） （ 一九四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目 录 １ ９ 论政策 ……………………………………………… 毛泽东 （ ６９９ ） （ 一九四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哥老会清帮工作的 初步指示 ………………………………………………… （ ７０７ ） （ 一九四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坚决执行北移方针 给项英等的指示 ………………………………………… （ ７１４ ） （ 一九四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周恩来、叶剑英关于打破国民党的哄骗 给毛泽东等的电报 ……………………………………… （ ７１６ ） （ 一九四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坚持抗日根据地 打破顽固派进攻的指示 ………………………………… （ ７１８ ） （ 一九四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１  中共中央书记处 关于干部学习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一月三日） 一、全党干部都应当学习和研究马列主义的理论及其在中 国的具体运用。 二、其主要课程，依据由浅入深由中国到外国的原则，大 致规定如左： 甲，初级课程：中国近代革命史。中国革命与中国共产 党。游击战争。社会科学常识。 乙，中级课程：联共党史。马列主义。 丙，高级课程：政治经济学。历史唯物论与辩证唯物论。 近代世界革命史。 丁，时事政治课程分为中国、日本、国际三个方面经常 研究。 戊，军队中应有军事学习课。 三、右列课程，可作为初级党校、中级党校、高级党校的 一般标准。在各种不同情况下，得增减伸缩之。在职干部则依 其水准及其他具体条件来选择学习课目。但每人同时以学习一 门为原则。  这个指示原载一九四〇年四月二十五日出版的 《 共产党人》第五期。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四、各中央局、中央分局、区党委应设法翻印中央出版的 关于上述各课程的教科书与参考材料，同时编辑各种适合于下 级党部用的教材与提纲。 五、必须在各级党的组织中和党所领导的军队、政权与学 校中，吸收足够的在文化上与理论知识上有相当准备的知识分 子党员，参加干部的自习和教育的工作。 六、各级组织的领导干部尤其是主要领导干部，必须以身 作则的领导与提倡其他干部的学习。建立在职干部平均每日学 习两小时的制度，并保持其持久性与经常性。 七、各级党的领导机关应经常注意检查党校和干部训练班 的工作，提高其质量，轮流征调干部入学，其因环境关系不能 办党校者，必须征调干部送中央、中央局或区党委所办学校 学习。 八、凡不识字的或文化水平过低的干部必须以学习文化课 消灭文盲为主。 九、各级党委和政治部的宣传部下应设立干部教育科，负 责管理干部教育的工作。 十、各级党的组织必须把干部教育放在党的重要工作的地 位上来，经常给以检查、指导和帮助。 中央书记处 一九四 ○ 年一月三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３  中华民族新文化的内容与性质  （ 一九四 ○ 年一月五日） 张 闻 天 一、新中国，就要新文化。中华民族的新文化必须是为抗 战建国服务的文化。要完成这个任务，它必须是： 甲、民族的。即抗日第一、反帝、反抗民族压迫，主张民 族独立与解放，提倡民族的自信心，正确的把握民族的实际与 特点的文化。 乙、民主的。即反封建、反专制、反独裁、反压迫人民自 由的思想习惯与制度，主张民主自由、民主政治、民主生活与 民主的作风的文化。 丙、科学的。即反对武断、迷信、愚昧、无知，拥护科学 真理，把真理当做自己实践的指南，提倡真能把握真理的科学 与科学的思想，养成科学的生活与科学的工作方法的文化。 丁、大众的。即反对拥护少数特权者压迫剥削大多数人， 愚弄欺骗大多数人，使大多数人永远陷于黑暗与痛苦的贵族的 特权者的文化，而主张代表大多数人民利益的、大众的、平民 的文化，主张文化为大众所有，主张文化普及于大众而又提高  这是张闻天在陕甘宁边区文化界救亡协会第一次代表大会上所作报告大纲 《 抗战以来中华民族的新文化运动与今后任务》的第三节。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大众。 二、上述新文化的四个要求是有机的联系着的。真正民族 的，必然是民主的、科学的、大众的。但任何一种主义，一种 学说，只要对于上述要求中的一个要求或一个要求中的一点要 求有所贡献，即可成为新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任何一个主 义、一种学说包办新文化的企图，都是有害的。新文化运动 中，除抗日的统一战线外，应该有各种各样的广泛的文化统一 战线。 三、但各种主义、各种学说的革命性、科学性及其对抗战 建国与新文化运动贡献的程度各不相同，因此相互间的思想批 评、思想斗争，是不可避免的。最革命的阶级，如工人阶级对 新文化的要求是最彻底的。日寇、汉奸根本反对新文化。其他 阶级，有只赞成其中的一点的，也有赞成其中一部的，也有赞 成大部的。新文化运动中的思想斗争，即为抗战建国中的阶级 斗争在文化上的反映。 四、在新文化中最有地位的，最能得到推崇的主义与学 说，应该是能够为新文化的全部要求的实现而斗争的主义与学 说，为最富有革命性与科学性的主义与学说。马列主义就是这 样的主义与学说 （ 关于这点，以后还要继续讲到）。 五、为抗战建国服务，以民族的、民主的、科学的与大众 的因素作为自己内容的中华民族新文化的性质，基本上是民主 主义的。马列主义的社会主义文化，在新文化运动中起着最彻 底的一翼的作用。 六、新文化今天只在个别因素上 （ 如抗日的因素上），在 全国占统治地位，但整个说来，他的力量还很薄弱。一切反对 抗战建国的力量，正在从各方面向它进攻。但正像抗战建国是 有前途的一样，新文化也是有前途的。它要在同一切困难与障 中华民族新文化的内容与性质 ５ 碍斗争中前进，它要在克服自己的错误与弱点中前进。我们要 用全力去发展新文化。 根据一九四 ○ 年四月十日出版的 《 解放》第一 ○ 三期刊印。 ６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准备应付 华中急变给项英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一月五日） 项英同志： 甲、如遇急变不能向北，当然只有向南，你的决心是对 的。乙、陈毅仍应力争江北。丙、蒋介石投降还不是马上的 事，你们还来 得 及 准 备，但是内部秘密准备，不 要 露 形 迹。 丁、努力争取一切军队的同情者。戊、一切自力更生，不要靠 任何外援。 中央书记处 五日 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 出 版 社 一九九三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军事文集》 第二卷刊印。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７  朱德等关于加强统一战线工作 给各兵团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一月六日） 各兵团首长： 一、为了执行中央克服投降妥协严重危险、争取时局好转 的重要指示，必须以最大努力加强统一战线的工作。把小资产 阶级与中等资产阶级、中下级军官与友军士兵，国民党与其他 党派中的进步人士团结在我们的周围，使企图妥协投降的大地 主、大资产阶级分子孤立起来。因此，加强统一战线工作是我 军政治工作中一个严重的战斗任务。 二、为了加强统一战线工作，必须建立与加强政治机关的 统战工作部门，对外名义为司令部之参议室或秘书处。征调大 批能做统战工作的同志和聘请能做统战工作的同情者，说服他 们来做统战工作。 三、按照具体环境与需要，师及军区设立参议室，旅、团 及军分区设秘书处，均设参议或秘书三人至七人。参议室及秘 书处对内为政治机关或统战部门。各参议室主任一人或秘书长 一人，行政上归政治机关领导。 四、同级军政首长必须亲自在政治上领导统战工作，经常 讨论统战具体问题，经过政治机关指示参议室的工作。参议室 并须与民运部门建立工作上的密切联系。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五、参议室的工作包括下列各项： 甲、调查友军将领特别是中下级军官的姓名、年龄、籍 贯、社会关系、政治动向等，物色适当的人员去进行中下各层 的统战工作。调查国民党及其他友党各负责人姓名、籍贯、社 会关系、政治动向等，物色适当人员去进行统战工作。调查驻 地周围或某些区域的国民党员，召集他们谈话……。 乙、调查社会上正派的有名望的人物、名流士绅、各界文 人等，以及社会团体。说服他们之中较坏的分子，使之中立； 说服他们之中较进步的分子，去进行统战工作，或吸收他们为 我军服务 （ 给以适当的名誉的物质上的奖励，不可吝惜）。经 常召开士绅座谈会。 丙、调查友军军官家属，经常予以慰问及保护。 丁、教育和动员部队中全体人员，特别是外出人员与兵站 等，并加强各兵站部门政治领导，积极的利用其本人以私人关 系及利用别人找来的机会对外进行统战工作。 戊、组织和加强参议室统战人员的训练和学习，分配与检 查工作，按期和赶时需要发出统战课要点。 六、统战工作的目标放在组织中间力量，拆散现在那种投 降妥协派的组织。他们现在正从各方面打击非共产党人的进步 力量及无组织的进步人士的严重现象。因此在进行工作时必须 认识： 甲、华北的友军国民党大部分是抱着磨擦目的而来的，但 并非人人皆为磨擦而来。除了若干上层分子、特务工作人员、 政训工作人员以外，大部分军官及其一部分中下级政工人员及 有正义的分子，是可以争取过来的。即其中个别上层分子，也 可暂时守中立的，况且他们内部是不统一的。 朱德等关于加强统一战线工作给各兵团的指示 ９ 乙、上层地主资产阶级已决心准备妥协投降，并已部分的 实行叛变。因此必须提高自己的警觉性，勿受不必要的损失。 但上层分子、地主资产阶级，除了用造谣污蔑不断宣传和利用 别人眼光短时容易受欺骗的以外，是无法欺骗别人的。因此加 强统战工作就有充分可能把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孤立起来。 丙、必须不但进行说服工作，而且进一步进行组织工作， 组织的名义与方法不必一定，其总的目的应为团结一切进步势 力，反对投降妥协。组织形式，推动他们自动发起为好，不用 十分严格党化的形式。 丁、在进行说服与组织的工作中，中央利用社会关系与转 变情况故是必要的。 七、统战工作人员必须遵守下列规则： 甲、不托办私事； 乙、不怀财物； 丙、和气面貌； 丁、任劳耐烦； 戊、态度诚恳； 己、品行端正 （ 不嫖赌、不吸大烟、不醉酒）； 庚、传谈而有信 （ 倾听对方），不是只有自己说话不让人 说话； 辛、立场坚定并保守秘密。 如达到以上规则者，依其轻重分别抽调入各统战 （ 参议 室）部门工作，除直属各级军政首长领导督促检查外，并经常 向总部 （ 参议室）作报告。 朱、彭、陆 〔 １ 〕 一月六日 １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注 释 〔 １ 〕 指彭德怀、陆定一。 １ １  新 民 主 主 义 论  （ 一九四 ○ 年一月） 毛 泽 东 一 中国向何处去 抗战以来，全国人民有一种欣欣向荣的气象，大家以为有 了出路，愁眉锁眼的姿态为之一扫。但是近来的妥协空气，反 共声浪，忽又甚嚣尘上，又把全国人民打入闷葫芦里了。特别 是文化人和青年学生，感觉锐敏，首当其冲。于是怎么办，中 国向何处去，又成为问题了。因此，趁着 《 中国文化》 的出 版，说明一下中国政治和中国文化的动向问题，或者也是有益 的。对于文化问题，我是门外汉，想研究一下，也方在开始。 好在延安许多同志已有详尽的文章，我的粗枝大叶的东西，就 当作一番开台锣鼓好了。对于全国先进的文化工作者，我们的 东西，只当作引玉之砖，千虑之一得，希望共同讨论，得出正 确结论，来适应我们民族的需要。科学的态度是 “ 实事求是”， “ 自以为是”和 “ 好为人师”那样狂妄的态度是决不能解决问  这是毛泽东一九四 ○ 年一月九日在陕甘宁边区文化协会第一次代表大会上的 讲演，原题为 《 新民主主义的政治与新民主主义的文化》，载于一九四 ○ 年 二月十五日延安出版的 《 中国文化》创刊号。同年二月二十日在延安出版的 《 解放》第九十八、九十九期合刊登载时，题目改为 《 新民主主义论》。 １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题的。我们民族的灾难深重极了，惟有科学的态度和负责的精 神，能够引导我们民族到解放之路。真理只有一个，而究竟谁 发现了真理，不依靠主观的夸张，而依靠客观的实践。只有千 百万人民的革命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尺度。我想，这可以算 作 《 中国文化》出版的态度。 二 我们要建立一个新中国 我们共产党人，多年以来，不但为中国的政治革命和经济 革命而奋斗，而且为中国的文化革命而奋斗；一切这些的目 的，在于建设一个中华民族的新社会和新国家。在这个新社会 和新国家中，不但有新政治、新经济，而且有新文化。这就是 说，我们不但要把一个政治上受压迫、经济上受剥削的中国， 变为一个政治上自由和经济上繁荣的中国，而且要把一个被旧 文化统治因而愚昧落后的中国，变为一个被新文化统治因而文 明先进的中国。一句话，我们要建立一个新中国。建立中华民 族的新文化，这就是我们在文化领域中的目的。 三 中国的历史特点 我们要建立中华民族的新文化，但是这种新文化究竟是一 种什么样子的文化呢？ 一定的文化 （ 当作观念形态的文化）是一定社会的政治和 经济的反映，又给予伟大影响和作用于一定社会的政治和经 济；而经济是基础，政治则是经济的集中的表现。这是我们对 于文化和政治、经济的关系及政治和经济的关系的基本观点。 那末，一定形态的政治和经济是首先决定那一定形态的文化 新民主主义论 １ ３ 的；然后，那一定形态的文化又才给予影响和作用于一定形态 的政治和经济。马克思说：“ 不是人们的意识决定人们的存在， 而是人们的社会存在决定人们的意识。”他又说：“ 从来的哲学 家只是各式各样地说明世界，但是重要的乃在于改造世界。” 这是自有人类历史以来第一次正确地解决意识和存在关系问题 的科学的规定，而为后来列宁所深刻地发挥了的能动的革命的 反映论之基本的观点。我们讨论中国文化问题，不能忘记这个 基本观点。 这样说来，问题是很清楚的，我们要革除的那种中华民族 旧文化中的反动成分，它是不能离开中华民族的旧政治和旧经 济的；而我们要建立的这种中华民族的新文化，它也不能离开 中华民族的新政治和新经济。中华民族的旧政治和旧经济，乃 是中华民族的旧文化的根据；而中华民族的新政治和新经济， 乃是中华民族的新文化的根据。 所谓中华民族的旧政治和旧经济是什么？而所谓中华民族 的旧文化又是什么？ 自周秦以来，中国是一个封建社会，其政治是封建的政 治，其经济是封建的经济。而为这种政治和经济之反映的占统 治地位的文化，则是封建的文化。 自外国资本主义侵略中国，中国社会又逐渐地生长了资本 主义因素以来，中国已逐渐地变成了一个殖民地、半殖民地、 半封建的社会。现在的中国，在日本占领区，是殖民地社会； 在国民党统治区，基本上也还是一个半殖民地社会；而不论在 日本占领区和国民党统治区，都是封建半封建制度占优势的社 会。这就是现时中国社会的性质，这就是现时中国的国情。作 为统治的东西来说，这种社会的政治是殖民地、半殖民地、半 封建的政治，其经济是殖民地、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经济，而 １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为这种政治和经济之反映的占统治地位的文化，则是殖民地、 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文化。 这些统治的政治、经济和文化形态，就是我们革命的对 象。我们要革除的，就是这种殖民地、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旧 政治、旧经济和那为这种旧政治、旧经济服务的旧文化。而我 们要建立起来的，则是与此相反的东西，乃是中华民族的新政 治、新经济和新文化。 那末，什么是中华民族的新政治、新经济，又什么是中华 民族的新文化呢？ 中国革命的历史进程，必须分为两步，其第一步是民主主 义的革命，其第二步是社会主义的革命，这是性质不同的两个 革命过程。而所谓民主主义，现在已不是旧范畴的民主主义， 已不是旧民主主义，而是新范畴的民主主义，而是新民主主 义。 由此可以断言，所谓中华民族的新政治，就是新民主主义 的政治；所谓中华民族的新经济，就是新民主主义的经济；所 谓中华民族的新文化，就是新民主主义的文化。 这就是现时中国革命的历史特点。在中国从事革命的一切 党派，一切人们，谁不懂得这个历史特点，谁就不能指导这个 革命和进行这个革命到胜利，谁就会被人民抛弃，变为向隅而 泣的可怜虫。 四 中国革命是世界革命的一部分 中国革命的历史特点是分为民主主义和社会主义两个步 骤，而其第一步现在已不是一般的民主主义，而是中国式的、 特殊的、新式的民主主义，而是新民主主义。那末，这个历史 新民主主义论 １ ５ 特点是怎样形成的呢？它是一百年来就有了的，还是后来才发 生的呢？ 只要研究一下中国的和世界的历史发展，就知道这个历史 特点，并不是从鸦片战争以来就有了的，而是在后来，在第一 次帝国主义世界大战和俄国十月革命之后，才形成的。我们现 在就来研究这个形成过程。 很清楚的，中国现时社会的性质，既然是殖民地、半殖民 地、半封建的性质，它就决定了中国革命必须分为两个步骤。 第一步，改变这个殖民地、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形态，使 之变成一个独立的民主主义的社会。第二步，使革命向前发 展，建立一个社会主义的社会。中国现时的革命，是在走第 一步。 这个第一步的准备阶段，还是自从一八四 ○ 年鸦片战争以 来，即中国社会开始由封建社会改变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以 来，就开始了的。中经太平天国运动、中法战争、中日战争、 戊戌变法、辛亥革命、五四运动、北伐战争、土地革命战争、 直到今天的抗日战争，这样许多个别的阶段，费去了整整一百 年工夫，从某一点上说来，都是实行这第一步，都是中国人民 在不同的时间中和不同的程度上实行这第一步，实行反对帝国 主义和封建势力，为了建立一个独立的民主主义的社会而斗 争，为了完成第一个革命而斗争。而辛亥革命，则是在比较更 完全的意义上开始了这个革命。这个革命，按其社会性质说 来，是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革命，不是无产阶级社会主义的革 命。这个革命，现在还未完成，还须付与很大的气力，这是因 为这个革命的敌人，直到现在，还是非常强大的缘故。孙中山 先生说的 “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就是指的这种资 产阶级民主主义的革命。 １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然而中国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自从一九一四年爆发第 一次帝国主义世界大战和一九一七年俄国十月革命在地球六分 之一的土地上建立了社会主义国家以来，起了一个变化。 在这以前，中国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是属于旧的世界 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的范畴之内的，是属于旧的世界资产阶 级民主主义革命的一部分。 在这以后，中国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却改变为属于新 的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的范畴，而在革命的阵线上说来，则 属于世界无产阶级社会主义革命的一部分了。 为什么呢？因为第一次帝国主义世界大战和第一次胜利的 社会主义十月革命，改变了整个世界历史的方向，划分了整个 世界历史的时代。 在世界资本主义战线已在地球的一角 （ 这一角占全世界六 分之一的土地）崩溃，而在其余的角上又已经充分显露其腐朽 性的时代，在这些尚存的资本主义部分非更加依赖殖民地半殖 民地便不能过活的时代，在社会主义国家已经建立并宣布它愿 意为了扶助一切殖民地半殖民地的解放运动而斗争的时代，在 各个资本主义国家的无产阶级一天一天从社会帝国主义的社会 民主党的影响下面解放出来并宣布他们赞助殖民地半殖民地解 放运动的时代，在这种时代，任何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如果 发生了反对帝国主义，即反对国际资产阶级、反对国际资本主 义的革命，它就不再是属于旧的世界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的 范畴，而属于新的范畴了；它就不再是旧的资产阶级和资本主 义的世界革命的一部分，而是新的世界革命的一部分，即无产 阶级社会主义世界革命的一部分了。这种革命的殖民地半殖民 地，已经不能当作世界资本主义反革命战线的同盟军，而改变 为世界社会主义革命战线的同盟军了。 新民主主义论 １ ７ 这种殖民地半殖民地革命的第一阶段，第一步，虽然按其 社会性质，基本上依然还是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它的客观要 求，是为资本主义的发展扫清道路；然而这种革命，已经不是 旧的、被资产阶级领导的、以建立资本主义的社会和资产阶级 专政的国家为目的的革命，而是新的、被无产阶级领导的、以 在第一阶段上建立新民主主义的社会和建立各个革命阶级联合 专政的国家为目的的革命。因此，这种革命又恰是为社会主义 的发展扫清更广大的道路。这种革命，在其进行中，因为敌情 和同盟军的变化，又分为若干的阶段，然而其基本性质是没有 变化的。 这种革命，是彻底打击帝国主义的，因此它不为帝国主义 所容许，而为帝国主义所反对。但是它却为社会主义所容许， 而为社会主义的国家和社会主义的国际无产阶级所援助。 因此，这种革命，就不能不变成无产阶级社会主义世界革 命的一部分。 “ 中国革命是世界革命的一部分”，这一正确的命题，还是 在一九二四年至一九二七年的中国第一次大革命时期，就提出 了的。这是中国共产党人提出，而为当时一切参加反帝反封建 斗争的人们所赞成的。不过那时这一理论的意义还没有发挥， 以致人们还只是模糊地认识这个问题。 这种 “ 世界革命”，已不是旧的世界革命，旧的资产阶级 世界革命早已完结了；而是新的世界革命，而是社会主义的世 界革命。同样，这种 “ 一部分”，已经不是旧的资产阶级革命 的一部分，而是新的社会主义革命的一部分。这是一个绝大的 变化，这是自有世界历史和中国历史以来无可比拟的大变化。 中国共产党人提出的这一正确的命题，是根据斯大林的理 论的。 １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斯大林还在一九一八年所作十月革命一周年纪念的论文 时，就说道： “ 十月革命的伟大的世界意义，主要的是：第一，它扩大了民 族问题的范围，把它从欧洲反对民族压迫的斗争的局部问题，变为 各被压迫民族、各殖民地及半殖民地从帝国主义之下解放出来的总 问题；第二，它给这一解放开辟了广大的可能性和现实的道路，这 就大大地促进了西方和东方的被压迫民族的解放事业，把他们吸引 到胜利的反帝国主义斗争的巨流中去；第三，它从而在社会主义的 西方和被奴役的东方之间架起了一道桥梁，建立了一条从西方无产 者经过俄国革命到东方被压迫民族的新的反对世界帝国主义的革命 战线。” 从这篇文章以后，斯大林曾经多次地发挥了关于论述殖民 地半殖民地的革命脱离了旧范畴，改变成了无产阶级社会主义 革命一部分的理论。解释得最清楚明确的，是斯大林在一九二 五年六月三十日发表的同当时南斯拉夫的民族主义者争论的文 章。这篇文章载在张仲实译的 《 斯大林论民族问题》 一书上 面，题目叫做 《 再论民族问题》。其中有这么一段： “ 舍米契引证了斯大林在一九一二年年底所著 《 马克思主义与 民族问题》那本小册子中的一个地方。那里曾说： ‘ 在上升的资本 主义的条件之下，民族的斗争是资产阶级相互之间的斗争。’显然， 他企图以此来暗示他给当前历史条件下的民族运动的社会意义所下 的定义是正确的。然而，斯大林那本小册子是在帝国主义战争以前 写的，那时候民族问题在马克思主义者看来还不是一个具有全世界 意义的问题，那时候马克思主义者关于民族自决权的基本要求不是 当作无产阶级革命的一部分，而是当作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一部 分。自那时候起，国际形势已经根本地改变了，战争和俄国十月革 命已把民族问题从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一部分变成了无产阶级社会 主义革命的一部分了，———要是看不清这一点，那就未免太可笑 新民主主义论 １ ９ 了。列宁还在一九一六年十月间，就在他的 《 民族自决权讨论的总 结》一文中说过，民族问题中关于民族自决权的基本点，已不再是 一般民主运动的一部分，它已经变成一般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革 命的一个构成部分了。列宁以及俄国共产主义的其他代表者关于民 族问题的以后的一些著作，我就不用讲了。现在，当我们由于新的 历史环境而进入于一个新的时代———无产阶级革命的时代，舍米契 在这一切以后却引证斯大林在俄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时期所写的那 本小册子中的一个地方，这能有什么意义呢？它只能有这样一个意 义，就是舍米契是离开时间和空间，不顾到活的历史环境来引证 的，因而违反了辩证法的最基本的要求，没有考虑到在某一个历史 环境下是正确的东西在另一个历史环境下就可以成为不正确的。” 由此可见，有两种世界革命，第一种是属于资产阶级和资 本主义范畴的世界革命。这种世界革命的时期早已过去了，还 在一九一四年第一次帝国主义世界大战爆发之时，尤其是在一 九一七年俄国十月革命之时，就告终结了。从此以后，开始了 第二种世界革命，即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的世界革命。这种革 命，以资本主义国家的无产阶级为主力军，以殖民地半殖民地 的被压迫民族为同盟军。不管被压迫民族中间参加革命的阶 级、党派或个人，是何种的阶级、党派或个人，又不管他们意 识着这一点与否，他们主观上了解了这一点与否，只要他们反 对帝国主义，他们的革命，就成了无产阶级社会主义世界革命 的一部分，他们就成了无产阶级社会主义世界革命的同盟军。 中国革命到了今天，它的意义更加增大了。在今天，是在 由于资本主义的经济危机和政治危机已经一天一天把世界拖进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是在苏联已经到了由社会主义到共产 主义的过渡期，有能力领导和援助全世界无产阶级和被压迫民 族，反抗帝国主义战争，打击资本主义反动的时候；是在各资 ２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本主义国家的无产阶级正在准备打倒资本主义、实现社会主义 的时候；是在中国无产阶级、农民阶级、知识分子和其他小资 产阶级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之下，已经形成了一个伟大的独立 的政治力量的时候。在今天，我们是处在这种时候，那末，应 该不应该估计中国革命的世界意义是更加增大了呢？我想是应 该的。中国革命是世界革命的伟大的一部分。 这个中国革命的第一阶段 （ 其中又分为许多小阶段），其 社会性质是新式的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革命，还不是无产阶级 社会主义的革命，但早已成了无产阶级社会主义的世界革命的 一部分，现在则更成了这种世界革命的伟大的一部分，成了这 种世界革命的伟大的同盟军。这个革命的第一步、第一阶段， 决不是也不能建立中国资产阶级专政的资本主义的社会，而是 要建立以中国无产阶级为首领的中国各个革命阶级联合专政的 新民主主义的社会，以完结其第一阶段。然后，再使之发展到 第二阶段，以建立中国社会主义的社会。 这就是现时中国革命的最基本的特点，这就是二十年来 （ 从一九一九年五四运动算起）的新的革命过程，这就是现时 中国革命的生动的具体的内容。 五 新民主主义的政治 中国革命分为两个历史阶段，而其第一阶段是新民主主义 的革命，这是中国革命的新的历史特点。这个新的特点具体地 表现在中国内部的政治关系和经济关系上又是怎样的呢？下面 我们就来说明这种情形。 在一九一九年五四运动以前 （ 五四运动发生于一九一四年 第一次帝国主义大战和一九一七年俄国十月革命之后），中国 新民主主义论 ２ １ 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政治指导者是中国的小资产阶级和资产阶 级 （ 他们的知识分子）。这时，中国无产阶级还没有当作一个 觉悟了的独立的阶级力量登上政治的舞台，还是当作小资产阶 级和资产阶级的追随者参加了革命。例如辛亥革命时的无产阶 级，就是这样的阶级。 在五四运动以后，虽然中国民族资产阶级继续参加了革 命，但是中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政治指导者，已经不是属于 中国资产阶级，而是属于中国无产阶级了。这时，中国无产阶 级，由于自己的长成和俄国革命的影响，已经迅速地变成了一 个觉悟了的独立的政治力量了。打倒帝国主义的口号和整个中 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彻底的纲领，是中国共产党提出的；而 土地革命的实行，则是中国共产党单独进行的。 由于中国民族资产阶级是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的资产阶 级，是受帝国主义压迫的，所以，虽然处在帝国主义时代，他 们也还是在一定时期中和一定程度上，保存着反对外国帝国主 义和反对本国官僚军阀政府 （ 这后者，例如在辛亥革命时期和 北伐战争时期）的革命性，可以同无产阶级、小资产阶级联合 起来，反对它们所愿意反对的敌人。这是中国资产阶级和旧俄 帝国的资产阶级的不同之点。在旧俄帝国，因为它已经是一个 军事封建的帝国主义，是侵略别人的，所以俄国的资产阶级没 有什么革命性。在那里，无产阶级的任务，是反对资产阶级， 而不是联合它。在中国，因为它是殖民地半殖民地，是被人侵 略的，所以中国民族资产阶级还有在一定时期中和一定程度上 的革命性。在这里，无产阶级的任务，在于不忽视民族资产阶 级的这种革命性，而和他们建立反帝国主义和反官僚军阀政府 的统一战线。 但同时，也即是由于他们是殖民地半殖民地的资产阶级， ２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他们在经济上和政治上是异常软弱的，他们又保存了另一种性 质，即对于革命敌人的妥协性。中国的民族资产阶级，即使在 革命时，也不愿意同帝国主义完全分裂，并且他们同农村中的 地租剥削有密切联系，因此，他们就不愿和不能彻底推翻帝国 主义，更加不愿和更加不能彻底推翻封建势力。这样，中国资 产阶级民主革命的两个基本问题，两大基本任务，中国民族资 产阶级都不能解决。至于中国的大资产阶级，以国民党为代 表，在一九二七年至一九三七年这一个长的时期内，一直是投 入帝国主义的怀抱，并和封建势力结成同盟，反对革命人民 的。中国的民族资产阶级也曾在一九二七年及其以后的一个时 期内一度附和过反革命。在抗日战争中，大资产阶级的一部 分，以汪精卫为代表，又已投降敌人，表示了大资产阶级的新 的叛变。这又是中国资产阶级同历史上欧美各国的资产阶级特 别是法国的资产阶级的不同之点。在欧美各国，特别在法国， 当它们还在革命时代，那里的资产阶级革命是比较彻底的；在 中国，资产阶级则连这点彻底性都没有。 一方面———参加革命的可能性，又一方面———对革命敌人 的妥协性，这就是中国资产阶级 “ 一身而二任焉”的两面性。 这种两面性，就是欧美历史上的资产阶级，也是同具的。大敌 当前，他们要联合工农反对敌人；工农觉悟，他们又联合敌人 反对工农。这是世界各国资产阶级的一般规律，不过中国资产 阶级的这个特点更加突出罢了。 在中国，事情非常明白，谁能领导人民推翻帝国主义和封 建势力，谁就能取得人民的信仰，因为人民的死敌是帝国主义 和封建势力、而特别是帝国主义的缘故。在今日，谁能领导人 民驱逐日本帝国主义，并实施民主政治，谁就是人民的救星。 历史已经证明：中国资产阶级是不能尽此责任的，这个责任就 新民主主义论 ２ ３ 不得不落在无产阶级的肩上了。 所以，无论如何，中国无产阶级、农民、知识分子和其他 小资产阶级，乃是决定国家命运的基本势力。这些阶级，或者 已经觉悟，或者正在觉悟起来，他们必然要成为中华民主共和 国的国家构成和政权构成的基本部分，而无产阶级则是领导的 力量。现在所要建立的中华民主共和国，只能是在无产阶级领 导下的一切反帝反封建的人们联合专政的民主共和国，这就是 新民主主义的共和国，也就是真正革命的三大政策的新三民主 义共和国。 这种新民主主义共和国，一方面和旧形式的、欧美式的、 资产阶级专政的、资本主义的共和国相区别，那是旧民主主义 的共和国，那种共和国已经过时了；另一方面，也和苏联式 的、无产阶级专政的、社会主义的共和国相区别，那种社会主 义的共和国已经在苏联兴盛起来，并且还要在各资本主义国家 建立起来，无疑将成为一切工业先进国家的国家构成和政权构 成的统治形式；但是那种共和国，在一定的历史时期中，还不 适用于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的革命。因此，一切殖民地半殖民 地国家的革命，在一定历史时期中所采取的国家形式，只能是 第三种形式，这就是所谓新民主主义共和国。这是一定历史时 期的形式，因而是过渡的形式，但是不可移易的必要的形式。 因此，全世界多种多样的国家体制中，按其政权的阶级性 质来划分，基本地不外乎这三种： （ 甲）资产阶级专政的共和 国；（ 乙）无产阶级专政的共和国；（ 丙）几个革命阶级联合专 政的共和国。 第一种，是旧民主主义的国家。在今天，在第二次帝国主 义战争爆发之后，许多资本主义国家已经没有民主气息，已经 转变或即将转变为资产阶级的血腥的军事专政了。某些地主和 ２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资产阶级联合专政的国家，可以附在这一类。 第二种，除苏联外，正在各资本主义国家中酝酿着。将来 要成为一定时期中的世界统治形式。 第三种，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的革命所采取的过渡的国家 形式。各个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的革命必然会有某些不同特 点，但这是大同中的小异。只要是殖民地或半殖民地的革命， 其国家构成和政权构成，基本上必然相同，即几个反对帝国主 义的阶级联合起来共同专政的新民主主义的国家。在今天的中 国，这种新民主主义的国家形式，就是抗日统一战线的形式。 它是抗日的，反对帝国主义的；又是几个革命阶级联合的，统 一战线的。但可惜，抗战许久了，除了共产党领导下的抗日民 主根据地外，大部分地区关于国家民主化的工作基本上还未着 手，日本帝国主义就利用这个最根本的弱点，大踏步地打了进 来；再不变计，民族的命运是非常危险的。 这里所谈的是 “ 国体”问题。这个国体问题，从前清末年 起，闹了几十年还没有闹清楚。其实，它只是指的一个问题， 就是社会各阶级在国家中的地位。资产阶级总是隐瞒这种阶级 地位，而用 “ 国民”的名词达到其一阶级专政的实际。这种隐 瞒，对于革命的人民，毫无利益，应该为之清楚地指明。 “ 国 民”这个名词是可用的，但是国民不包括反革命分子，不包括 汉奸。一切革命的阶级对于反革命汉奸们的专政，这就是我们 现在所要的国家。 “ 近世各国所谓民权制度，往往为资产阶级所专有，适成 为压迫平民之工具。若国民党之民权主义，则为一般平民所共 有，非少数人所得而私也。”这是一九二四年在国共合作的国 民党的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中的庄严的声明。十六年来， 国民党自己违背了这个声明，以致造成今天这样国难深重的局 新民主主义论 ２ ５ 面。这是国民党一个绝大的错误，我们希望它在抗日的洗礼中 改正这个错误。 至于还有所谓 “ 政体”问题，那是指的政权构成的形式问 题，指的一定的社会阶级取何种形式去组织那反对敌人保护自 己的政权机关。没有适当形式的政权机关，就不能代表国家。 中国现在可以采取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省人民代表大会、县人 民代表大会、区人民代表大会直到乡人民代表大会的系统，并 由各级代表大会选举政府。但必须实行无男女、信仰、财产、 教育等差别的真正普遍平等的选举制，才能适合于各革命阶级 在国家中的地位，适合于表现民意和指挥革命斗争，适合于新 民主主义的精神。这种制度即是民主集中制。只有民主集中制 的政府，才能充分地发挥一切革命人民的意志，也才能最有力 量地去反对革命的敌人。 “ 非少数人所得而私”的精神，必须 表现在政府和军队的组成中，如果没有真正的民主制度，就不 能达到这个目的，就叫做政体和国体不相适应。 国体———各革命阶级联合专政。政体———民主集中制。这 就是新民主主义的政治，这就是新民主主义的共和国，这就是 抗日统一战线的共和国，这就是三大政策的新三民主义的共和 国，这就是名副其实的中华民国。我们现在虽有中华民国之 名，尚无中华民国之实，循名责实，这就是今天的工作。 这就是革命的中国、抗日的中国所应该建立和决不可不建 立的内部政治关系，这就是今天 “ 建国”工作的唯一正确的 方向。 六 新民主主义的经济 在中国建立这样的共和国，它在政治上必须是新民主主义 ２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的，在经济上也必须是新民主主义的。 大银行、大 工 业、 大 商 业， 归这个共和国的国家所有。 “ 凡本国人及外国人之企业，或有独占的性质，或规模过大为 私人之力所不能办者，如银行、铁道、航路之属，由国家经营 管理之，使私有资本制度不能操纵国民之生计，此则节制资本 之要旨也。”这也是国共合作的国民党的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 宣言中的庄严的声明，这就是新民主主义共和国的经济构成的 正确的方针。在无产阶级领导下的新民主主义共和国的国营经 济是社会主义的性质，是整个国民经济的领导力量，但这个共 和国并不没收其他资本主义的私有财产，并不禁止 “ 不能操纵 国民生计”的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这是因为中国经济还十分 落后的缘故。 这个共和国将采取某种必要的方法，没收地主的土地，分 配给无地和少地的农民，实行中山先生 “ 耕者有其田” 的口 号，扫除农村中的封建关系，把土地变为农民的私产。农村的 富农经济，也是容许其存在的。这就是 “ 平均地权”的方针。 这个方针的正确的口号，就是 “ 耕者有其田”。在这个阶段上， 一般地还不是建立社会主义的农业，但在 “ 耕者有其田”的基 础上所发展起来的各种合作经济，也具有社会主义的因素。 中国的经济，一定要走 “ 节制资本” 和 “ 平均地权” 的 路，决不能是 “ 少数人所得而私”，决不能让少数资本家少数 地主 “ 操纵国民生计”，决不能建立欧美式的资本主义社会， 也决不能还是旧的半封建社会。谁要是敢于违反这个方向，他 就一定达不到目的，他就自己要碰破头的。 这就是革命的中国、抗日的中国应该建立和必然要建立的 内部经济关系。 这样的经济，就是新民主主义的经济。 新民主主义论 ２ ７ 而新民主主义的政治，就是这种新民主主义经济的集中的 表现。 七 驳资产阶级专政 这种新民主主义政治和新民主主义经济的共和国，是全国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民都赞成的，舍此没有第二条路走。 走建立资产阶级专政的资本主义社会之路吗？诚然，这是 欧美资产阶级走过的老路，但无如国际国内的环境，都不容许 中国这样做。 依国际环境说，这条路是走不通的。现在的国际环境，从 基本上说来，是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斗争的环境，是资本主义 向下没落，社会主义向上生长的环境。要在中国建立资产阶级 专政的资本主义社会，首先是国际资本主义即帝国主义不容 许。帝国主义侵略中国，反对中国独立，反对中国发展资本主 义的历史，就是中国的近代史。历来中国革命的失败，都是被 帝国主义绞杀的，无数革命的先烈，为此而抱终天之恨。现在 是一个强大的日本帝国主义打了进来，它是要把中国变成殖民 地的；现在是日本在中国发展它的资本主义，却不是什么中国 发展资本主义；现在是日本资产阶级在中国专政，却不是什么 中国资产阶级专政。不错，现在是帝国主义最后挣扎的时期， 它快要死了，“ 帝国主义是垂死的资本主义”。但是正因为它快 要死了，它就更加依赖殖民地半殖民地过活，决不容许任何殖 民地半殖民地建立什么资产阶级专政的资本主义社会。正因为 日本帝国主义陷在严重的经济危机和政治危机的深坑之中，就 是说，它快要死了，它就一定要打中国，一定要把中国变为殖 民地，它就断绝了中国建立资产阶级专政和发展民族资本主义 ２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的路。 其次，是社会主义不容许。这个世界上，所有帝国主义都 是我们的敌人，中国要独立，决不能离开社会主义国家和国际 无产阶级的援助。这就是说，不能离开苏联的援助，不能离开 日本和英、美、法、德、意各国无产阶级在其本国进行反资本 主义斗争的援助。虽然不能说，中国革命的胜利一定要在日本 和英、美、法、德、意各国或其中一二国的革命胜利之后，但 须加上它们的力量才能胜利，这是没有疑义的。尤其是苏联的 援助，是抗战最后胜利决不可少的条件。拒绝苏联的援助，革 命就要失败，一九二七年以后反苏运动的教训，不是异常明显 的吗？现在的世界，是处在革命和战争的新时代，是资本主义 决然死灭和社会主义决然兴盛的时代。在这种情形下，要在中 国反帝反封建胜利之后，再建立资产阶级专政的资本主义社 会，岂非是完全的梦呓？ 如果说，由于特殊条件 （ 资产阶级战胜了希腊的侵略，无 产阶级的力量太薄弱），在第一次帝国主义大战和十月革命之 后，还有过一个基马尔式的小小的资产阶级专政的土耳其，那 末，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和苏联已经完成社会主义建设之后，就 决不会再有一个土耳其，尤其决不容许有一个四亿五千万人口 的土耳其。由于中国的特殊条件 （ 资产阶级的软弱和妥协性， 无产阶级的强大和革命彻底性），中国从来也没有过土耳其的 那种便宜事情。一九二七年中国第一次大革命失败之后，中国 的资产阶级分子不是曾经高唱过什么基马尔主义吗？然而中国 的基马尔在何处？中国的资产阶级专政和资本主义社会又在何 处呢？何况所谓基马尔的土耳其，最后也不能不投入英法帝国 主义的怀抱，一天一天变成了半殖民地，变成了帝国主义反动 世界的一部分。处在今天的国际环境中，殖民地半殖民地的任 新民主主义论 ２ ９ 何英雄好汉们，要就是站在帝国主义战线方面，变为世界反革 命力量的一部分；要就是站在反帝国主义战线方面，变为世界 〔 １ 〕 革命力量的一部分。二者必居其一，其他的道路是没有的。 依国内环境说，中国资产阶级应该获得了必要的教训。中 国资产阶级，以大资产阶级为首，在一九二七年的革命刚刚由 于无产阶级、农民和其他小资产阶级的力量而得到胜利之际， 他们就一脚踢开了这些人民大众，独占革命的果实，而和帝国 主义及封建势力结成了反革命联盟，并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举行了十年的 “ 剿共”战争。然而结果又怎么样呢？现在是当 一个强大敌人深入国土、抗日战争已打了两年之后，难道还想 抄袭欧美资产阶级已经过时了的老章程吗？过去的 “ 剿共十 年”并没有 “ 剿”出什么资产阶级专政的资本主义社会，难道 还想再来试一次吗？不错，“ 剿共十年”“ 剿”出了一个 “ 一党 专政”，但这乃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专政。而在 “ 剿共”四年 （ 一九二七年至一九三一年的 “ 九一八”）之后，就已经 “ 剿” 出了一个 “ 满洲国”；再加六年，至一九三七年，就把一个日 本帝国主义 “ 剿”进中国本部来了。如果有人还想从今日起， 再 “ 剿”十年，那就已经是新的 “ 剿共”典型，同旧的多少有 点区别。但是这种新的 “ 剿共”事业，不是已经有人捷足先 登、奋勇担负起来了吗？这个人就是汪精卫，他已经是大名鼎 鼎的新式反共人物了。谁要加进他那一伙去，那是行的，但是 什么资产阶级专政呀，资本主义社会呀，基马尔主义呀，现代 国家呀，一党专政呀，一个主义呀，等等花腔，岂非更加不好 意思唱了吗？如果不入汪精卫一伙，要入抗日一伙，又想于抗 日胜利之后，一脚踢开抗日人民，自己独占抗日成果，来一个 “ 一党专政万岁”，又岂非近于做梦吗？抗日，抗日，是谁之 力？离了工人、农民和其他小资产阶级，你就不能走动一步。 ３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谁还敢于去踢他们，谁就要变为粉碎，这又岂非成了常识范围 里的东西了吗？但是中国资产阶级顽固派 （ 我说的是顽固派）， 二十年来，似乎并没有得到什么教训。不见他们还在那里高叫 什么 “ 限共”、“ 溶共”、“ 反共”吗？不见他们一个 《 限制异党 活动办法》之后，再来一个 《 异党问题处理办法》，再来一个 《 处理异党问题实施方案》 吗？好 家 伙，这 样 地 “ 限 制” 和 “ 处理”下去，不知他们准备置民族命运于何地，也不知他们 准备置其自身于何地？我们诚心诚意地奉劝这些先生们，你们 也应该睁开眼睛看一看中国和世界，看一看国内和国外，看一 看现在是什么样子，不要再重复你们的错误了。再错下去，民 族命运固然遭殃，我看你们自己的事情也不大好办。这是断然 的，一定的，确实的，中国资产阶级顽固派如不觉悟，他们的 事情是并不美妙的，他们将得到一个自寻死路的前途。所以我 们希望中国的抗日统一战线坚持下去，不是一家独霸而是大家 合作，把抗日的事业弄个胜利，才是上策，否则一概是下策。 这是我们共产党人的衷心劝告，“ 勿谓言之不预也”。 中国有一句老话：“ 有饭大家吃。”这是很有道理的。既然 有敌大家打，就应该有饭大家吃，有事大家做，有书大家读。 那种 “ 一人独吞”、“ 人莫予毒”的派头，不过是封建主的老戏 法，拿到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来，到底是行不通的。 我们共产党人对于一切革命的人们，是决不排斥的，我们 将和所有愿意抗日到底的阶级、阶层、政党、政团以及个人， 坚持统一战线，实行长期合作。但人家要排斥共产党，那是不 行的；人家要分裂统一战线，那是不行的。中国必须抗战下 去，团结下去，进步下去；谁要投降，要分裂，要倒退，我们 是不能容忍的。 新民主主义论 ３ １ 八 驳 “ 左”倾空谈主义 不走资产阶级专政的资本主义的路，是否就可以走无产阶 级专政的社会主义的路呢？ 也不可能。 没有问题，现在的革命是第一步，将来要发展到第二步， 发展到社会主义。中国也只有进到社会主义时代才是真正幸福 的时代。但是现在还不是实行社会主义的时候。中国现在的革 命任务是反帝反封建的任务，这个任务没有完成以前，社会主 义是谈不到的。中国革命不能不做两步走，第一步是新民主主 义，第二步才是社会主义。而且第一步的时间是相当地长，决 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成就的。我们不是空想家，我们不能离开当 前的实际条件。 有些恶意的宣传家，故意混淆这两个不同的革命阶段，提 倡所谓 “ 一次革命论”，用以证明什么革命都包举在三民主义 里面了，共产主义就失了存在的理由；用这种 “ 理论”，起劲 地反对共产主义和共产党，反对八路军新四军和陕甘宁边区。 其目的，是想根本消灭任何革命，反对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彻 底性，反对抗日的彻底性，而为投降日寇准备舆论。这种情 形，是日本帝国主义有计划地造成的。因为日本帝国主义在占 领武汉后，知道单用武力不能屈服中国，乃着手于政治进攻和 经济引诱。所谓政治进攻，就是在抗日阵线中诱惑动摇分子， 分裂统一战线，破坏国共合作。所谓经济引诱，就是所谓 “ 合 办实业”。在华中华南，日寇允许中国资本家投资百分之五十 一，日资占百分之四十九；在华北，日寇允许中国资本家投资 百分之四十九，日资占百分之五十一。日寇并允许将各中国资 ３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本家原有产业，发还他们，折合计算，充作资本。这样一来， 一些丧尽天良的资本家，就见利忘义，跃跃欲试。一部分资本 家，以汪精卫为代表，已经投降了。再一部分资本家，躲在抗 日阵线内的，也想跑去。但是他们做贼心虚，怕共产党阻挡他 们的去路，更怕老百姓骂汉奸。于是打伙儿地开了个会，决 议：事先要在文化界舆论界准备一下。计策已定，事不宜迟， 于是雇上几个玄学鬼，再加几名托洛茨基，摇动笔杆枪，就乱 唤乱叫、乱打乱刺了一顿。于是什么 “ 一次革命论”呀，共产 主义不适合中国国情呀，共产党在中国没有存在之必要呀，八 路军新四军破坏抗日、游而不击呀，陕甘宁边区是封建割据 呀，共产党不听话、不统一、有阴谋、要捣乱呀，来这么一 套，骗那些不知世事的人，以便时机一到，资本家们就很有理 由地去拿百分之四十九或五十一，而把全民族的利益一概卖给 敌人。这个叫做偷梁换柱，实行投降之前的思想准备或舆论准 备。这班先生们，像煞有介事地提倡 “ 一次革命论”，反对共 产主义和共产党，却原来不为别的，专为百分之四十九或五十 一，其用心亦良苦矣。“ 一次革命论”者，不要革命论也，这 就是问题的本质。 但是还有另外一些人，他们似乎并无恶意，也迷惑于所谓 “ 一次革命论”，迷惑于所谓 “ 举政治革命与社会革命毕其功于 一役”的纯主观的想头；而不知革命有阶段之分，只能由一个 革命到另一个革命，无所谓 “ 毕其功于一役”。这种观点，混 淆革命的步骤，降低对于当前任务的努力，也是很有害的。如 果说，两个革命阶段中，第一个为第二个准备条件，而两个阶 段必须衔接，不容横插一个资产阶级专政的阶段，这是正确 的，这是马克思主义的革命发展论。如果说，民主革命没有自 己的一定任务，没有自己的一定时间，而可以把只能在另一个 新民主主义论 ３ ３ 时间去完成的另一任务，例如社会主义的任务，合并在民主主 义任务上面去完成，这个叫做 “ 毕其功于一役”，那就是空想， 而为真正的革命者所不取的。 九 驳 顽 固 派 于是资产阶级顽固派就跑出来说：好，你们共产党既然把 社会主义社会制度推到后一个阶段去了，你们既然又宣称 “ 三 民主义为中国今日之必需，本党愿为其彻底实现而奋斗”，那 末，就把共产主义暂时收起好了。这种议论，在所谓 “ 一个主 义”的标题之下，已经变成了狂妄的叫嚣。这种叫嚣，其本质 就是顽固分子们的资产阶级专制主义。但为了客气一点，叫它 作毫无常识，也是可以的。 共产主义是无产阶级的整个思想体系，同时又是一种新的 社会制度。这种思想体系和社会制度，是区别于任何别的思想 体系和任何别的社会制度的，是自有人类历史以来，最完全最 进步最革命最合理的。封建主义的思想体系和社会制度，是进 了历史博物馆的东西了。资本主义的思想体系和社会制度，已 有一部分进了博物馆 （ 在苏联）；其余部分，也已 “ 日薄西山， 气息奄奄，人命危浅，朝不虑夕”，快进博物馆了。惟独共产 主义的思想体系和社会制度，正以排山倒海之势，雷霆万钧之 力，磅礴于全世界，而葆其美妙之青春。中国自有科学的共产 主义以来，人们的眼界是提高了，中国革命也改变了面目。中 国的民主革命，没有共产主义去指导是决不能成功的，更不必 说革命的后一阶段了。这也就是资产阶级顽固派为什么要那样 叫嚣和要求 “ 收起”它的原因。其实，这是 “ 收起”不得的， 一收起，中国就会亡国。现在的世界，依靠共产主义做救星； ３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现在的中国，也正是这样。 谁人不知，关于社会制度的主张，共产党是在现在的纲领 和将来的纲领，或最低纲领和最高纲领两部分的。在现在，新 民主主义，在将来，社会主义，这是有机构成的两部分，而为 整个共产主义思想体系所指导的。因为共产党的最低纲领和三 民主义的政治原则基本上相同，就狂叫 “ 收起”共产主义，岂 非荒谬绝伦之至？在共产党人，正因三民主义的政治原则有和 自己的最低纲领基本上相同之点，所以才有可能承认 “ 三民主 义为抗日统一战线的政治基础”，才有可能承认 “ 三民主义为 中国今日之必需，本党愿为其彻底实现而奋斗”，否则就没有 这种可能了。这是共产主义和三民主义在民主革命阶段上的统 一战线，孙中山所谓 “ 共产主义是三民主义的好朋友”，也正 是指的这种统一战线。否认共产主义，实际上就是否认统一战 线。顽固派也正是要奉行其一党主义，否认统一战线，才造出 那些否认共产主义的荒谬说法来。 “ 一个主义”也不通。在阶级存在的条件之下，有多少阶 级就有多少主义，甚至一个阶级的各集团中还各有各的主义。 现在封建阶级有封建主义，资产阶级有资本主义，佛教徒有佛 教主义，基督徒有基督主义，农民有多神主义，近年还有人提 倡什么基马尔主义，法西斯主义，唯生主义， “ 按劳分配主 义”，为什么无产阶级不可以有一个共产主义呢？既然是数不 清的主义，为什么见了共产主义就高叫 “ 收起” 呢？讲实在 话， “ 收起”是不行的，还是比赛吧。谁把共产主义比输了， 我们共产党人自认晦气。如若不然，那所谓 “ 一个主义”的反 民权主义的作风，还是早些 “ 收起”吧！ 为了免除误会，并使顽固派开开眼界起见，关于三民主义 和共产主义的异同，有清楚指明之必要。 新民主主义论 ３ ５ 三民主义和共产主义两个主义比较起来，有相同的部分， 也有不同的部分。 第一，相同部分。这就是两个主义在中国资产阶级民主革 命阶段上的基本政纲。一九二四年孙中山重新解释的三民主义 中的革命的民族主义、民权主义和民生主义这三个政治原则， 同共产主义在中国民主革命阶段的政纲，基本上是相同的。由 于这些相同，并由于三民主义见之实行，就有两个主义两个党 的统一战线。忽视这一方面，是错误的。 第二，不同部分。则有： （ 一）民主革命阶段上一部分纲 领的不相同。共产主义的全部民主革命政纲中有彻底实现人民 权力、八小时工作制和彻底的土地革命纲领，三民主义则没有 这些部分。如果它不补足这些，并且准备实行起来，那对于民 主政纲就只是基本上相同，不能说完全相同。 （ 二）有无社会 主义革命阶段的不同。共产主义于民主革命阶段之外，还有一 个社会主义革命阶段，因此，于最低纲领之外，还有一个最高 纲领，即实现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社会制度的纲领。三民主义 则只有民主革命阶段，没有社会主义革命阶段，因此它就只有 最低纲领，没有最高纲领，即没有建立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社 会制度的纲领。 （ 三）宇宙观的不同。共产主义的宇宙观是辩 证唯物论和历史唯物论，三民主义的宇宙观则是所谓民生史 观，实质上是二元论或唯心论，二者是相反的。 （ 四）革命彻 底性的不同。共产主义者是理论和实践一致的，即有革命彻底 性。三民主义者除了那些最忠实于革命和真理的人们之外，是 理论和实践不一致的，讲的和做的互相矛盾，即没有革命彻底 性。上述这些，都是两者的不同部分。由于这些不同，共产主 义者和三民主义者之间就有了差别。忽视这种差别，只看见统 一方面，不看见矛盾方面，无疑是非常错误的。 ３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明白了这些之后，就可以明白，资产阶级顽固派要求 “ 收 起”共产主义，这是什么意思呢？不是资产阶级的专制主义， 就是毫无常识了。 一 ○ 旧三民主义和新三民主义 资产阶级顽固派完全不知道历史的变化，其知识的贫乏几 等于零。他们既不知道共产主义和三民主义的区别，也不知道 新三民主义和旧三民主义的区别。 我们共产党人承认 “ 三民主义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政治 基础”，承认 “ 三民主义为中国今日之必需，本党愿为其彻底 实现而奋斗”，承认共产主义的最低纲领和三民主义的政治原 则基本上相同。但是这种三民主义是什么三民主义呢？这种三 民主义不是任何别的三民主义，乃是孙中山先生在 《 中国国民 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中所重新解释的三民主义。我愿 顽固派先生们，于其 “ 限共”、“ 溶共”、“ 反共”等工作洋洋得 意之余，也去翻阅一下这个宣言。原来孙中山先生在这个宣言 中说道：“ 国民党之三民主义，其真释具如此。”就可知只有这 种三民主义，才是真三民主义，其他都是伪三民主义。只有 《 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里对于三民主义的解 释才是 “ 真释”，其他一切都是伪释。这大概不是共产党 “ 造 谣”吧，这篇宣言的通过，我和很多的国民党员都是亲眼看 见的。 这篇宣言，区分了三民主义的两个历史时代。在这以前， 三民主义是旧范畴的三民主义，是旧的半殖民地资产阶级民主 革命的三民主义，是旧民主主义的三民主义，是旧三民主义。 在这以后，三民主义是新范畴的三民主义，是新的半殖民 新民主主义论 ３ ７ 地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三民主义，是新民主主义的三民主义， 是新三民主义。只有这种三民主义，才是新时期的革命的三民 主义。 这种新时期的革命的三民主义，新三民主义或真三民主 义，是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的三民主义。没有三大 政策，或三大政策缺一，在新时期中，就都是伪三民主义，或 半三民主义。 第一，革命的三民主义，新三民主义，或真三民主义，必 须是联俄的三民主义。现在的事情非常明白，如果没有联俄政 策，不同社会主义国家联合，那就必然是联帝政策，必然同帝 国主义联合。不见一九二七年之后，就已经有过这种情形吗？ 社会主义的苏联和帝国主义之间的斗争一经进一步尖锐化，中 国不站在这方面，就要站在那方面，这是必然的趋势。难道不 可以不偏不倚吗？这是梦想。全地球都要卷进这两个战线中去， 在今后的世界中，“ 中立”只是骗人的名词。何况中国是在同一 个深入国土的帝国主义奋斗，没有苏联帮助，就休想最后胜利。 如果舍联俄而联帝，那就必须将 “ 革命”二字取消，变成反动 的三民主义。归根结底，没有 “ 中立”的三民主义，只有革命 的或反革命的三民主义。如果照汪精卫从前的话，来一个 “ 夹 攻中的奋斗”，来一个 “ 夹攻中奋斗”的三民主义，岂不勇矣 哉？但可惜连发明人汪精卫也放弃 （ 或 “ 收起”）了这种三民主 义，他现在改取了联帝的三民主义。如果说帝亦有东帝西帝之 分，他联的是东帝，我和他相反，联一批西帝，东向而击，又 岂不革命矣哉？但无如西帝们要反苏反共，你联它们，它们就 要请你北向而击，你革命也革不成。所有这些情形，就规定了 革命的三民主义，新三民主义，或真三民主义，必须是联俄的 三民主义，决不能是同帝国主义联合反俄的三民主义。 ３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第二，革命的三民主义，新三民主义，或真三民主义，必 须是联共的三民主义。如不联共，就要反共。反共是日本帝国 主义和汪精卫的政策，你也要反共，那很好，他们就请你加入 他们的反共公司。但这岂非有点当汉奸的嫌疑吗？我不跟日本 走，单跟别国走。那也滑稽。不管你跟谁走，只要反共，你就 是汉奸，因为你不能再抗日。我独立反共。那是梦话。岂有殖 民地半殖民地的好汉们，能够不靠帝国主义之力，干得出如此 反革命大事吗？昔日差不多动员了全世界帝国主义的气力反了 十年之久还没有反了的共，今日忽能 “ 独立”反之吗？听说外 边某些人有这么一句话： “ 反共好，反不了。”如果传言非虚， 那末，这句话只有一半是错的，“ 反共”有什么 “ 好”呢？却有 一半是对的，“ 反共”真是 “ 反不了”。其原因，基本上不在于 “ 共”而在于老百姓，因为老百姓欢喜 “ 共”，却不欢喜 “ 反”。 老百姓是决不容情的，在一个民族敌人深入国土之时，你要反 共，他们就要了你的命。这是一定的，谁要反共谁就要准备变 成齑粉。如果没有决心准备变自己为齑粉的话，那就确实以不 反为妙。这是我们向一切反共英雄们的诚恳的劝告。因之清楚 而又清楚，今日的三民主义，必须是联共的三民主义，否则， 三民主义就要灭亡。这是三民主义的存亡问题。联共则三民主 义存，反共则三民主义亡，谁能证明其不然呢？ 第三，革命的三民主义，新三民主义，或真三民主义，必 须是农工政策的三民主义。不要农工政策，不真心实意地扶助 农工，不实行 《 总理遗嘱》上的 “ 唤起民众”，那就是准备革 命失败，也就是准备自己失败。斯大林说： “ 所谓民族问题， 实质上就是农民问题。”这就是说，中国的革命实质上是农民 革命，现在的抗日，实质上是农民的抗日。新民主主义的政 治，实质上就是授权给农民。新三民主义，真三民主义，实质 新民主主义论 ３ ９ 上就是农民革命主义。大众文化，实质上就是提高农民文化。 抗日战争，实质上就是农民战争。现在是 “ 上山主义” 的时 候，大家开会、办 事、上 课、出 报、著 书、演 剧，都 在 山 头 上，实质上都是为的农民。抗日的一切，生活的一切，实质上 都是农民所给。说 “ 实质上”，就是说基本上，并非忽视其他 部分，这是斯大林自己解释过了的。中国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口 是农民，这是小学生的常识。因此农民问题，就成了中国革命 的基本问题，农民的力量，是中国革命的主要力量。农民之 外，中国人口中第二个部分就是工人。中国有产业工人数百 万，有手工业工人和农业工人数千万。没有各种工业工人，中 国就不能生活，因为他们是工业经济的生产者。没有近代工业 工人阶级，革命就不能胜利，因为他们是中国革命的领导者， 他们最富于革命性。在这种情形下，革命的三民主义，新三民 主义或真三民主义，必然是农工政策的三民主义。如果有什么 一种三民主义，它是没有农工政策的，它是并不真心实意扶助 农工，并不实行 “ 唤起民众”的，那就一定会灭亡。 由此可知，离开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的三民主 义，是没有前途的。一切有良心的三民主义者，必须认真地考 虑到这点。 这种三大政策的三民主义，革命的三民主义，新三民主 义，真三民主义，是新民主主义的三民主义，是旧三民主义的 发展，是孙中山先生的大功劳，是在中国革命作为社会主义世 界革命一部分的时代产生的。只有这种三民主义，中国共产党 才称之为 “ 中国今日之必需”，才宣布 “ 愿为其彻底实现而奋 斗”。只有这种三民主义，才和中国共产党在民主革命阶段中 的政纲，即其最低纲领，基本上相同。 至于旧三民主义，那是中国革命旧时期的产物。那时的俄 ４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国是帝国主义的俄国，当然不能有联俄政策；那时国内也没有 共产党，当然不能有联共政策；那时工农运动也没有充分显露 自己在政治上的重要性，尚不为人们所注意，当然就没有联合 工农的政策。因此，一九二四年国民党改组以前的三民主义， 乃是旧范畴的三民主义，乃是过时了的三民主义。如不把它发 展到新三民主义，国民党就不能前进。聪明的孙中山看到了这 一点，得了苏联和中国共产党的助力，把三民主义重新作了解 释，遂获得了新的历史特点，建立了三民主义同共产主义的统 一战线，建立了第一次国共合作，取得了全国人民的同情，举 行了一九二四年至一九二七年的革命。 旧三民主义在旧时期内是革命的，它反映了旧时期的历史 特点。但如果在新时期内，在新三民主义已经建立之后，还要 翻那老套；在有了社会主义国家以后，要反对联俄；在有了共 产党之后，要反对联共；在工农已经觉悟并显示了自己的政治 威力之后，要反对农工政策；那末，它就是不识时务的反动的 东西了。一九二七年以后的反动，就是这种不识时务的结果。 语曰：“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愿今日的三民主义者记取此语。 如果是旧范畴的三民主义，那就同共产主义的最低纲领没 有什么基本上相同之点，因为它是旧时期的，是过时了的。如 果有什么一种三民主义，它要反俄、反共、反农工，那就是反 动的三民主义，它不但和共产主义的最低纲领没有丝毫相同之 点，而且是共产主义的敌人，一切都谈不上。这也是三民主义 都应该慎重地考虑一番的。 但是无论如何，在反帝反封建的任务没有基本上完成以 前，新三民主义是不会被一切有良心的人们放弃的。放弃它的 只是那些汪精卫、李精卫之流。汪精卫、李精卫们尽管起劲地 干什么反俄、反共、反农工的伪三民主义，自会有一班有良心 新民主主义论 ４ １ 的有正义感的人们继续拥护孙中山的真三民主义。如果说，一 九二七年反动之后，还有许多真三民主义者继续为中国革命而 奋斗，那末，在一个民族敌人深入国土的今天，这种人无疑将 是成千成万的。我们共产党人将始终和一切真诚的三民主义者 实行长期合作，除了汉奸和那班至死不变的反共分子外，我们 是决不抛弃任何友人的。 一一 新民主主义的文化 上面，我们说明了中国政治在新时期中的历史特点，说明 了新民主主义共和国问题。下面，我们就可以进到文化问题了。 一定的文化是一定社会的政治和经济在观念形态上的反 映。在中国，有帝国主义文化，这是反映帝国主义在政治上经 济上统治或半统治中国的东西。这一部分文化，除了帝国主义 在中国直接办理的文化机关之外，还有一些无耻的中国人也在 提倡。一切包含奴化思想的文化，都属于这一类。在中国，又 有半封建文化，这是反映半封建政治和半封建经济的东西，凡 属主张尊孔读经、提倡旧礼教旧思想、反对新文化新思想的人 们，都是这类文化的代表。帝国主义文化和半封建文化是非常 亲热的两兄弟，它们结成文化上的反动同盟，反对中国的新文 化。这类反动文化是替帝国主义和封建阶级服务的，是应该被 打倒的东西。不把这种东西打倒，什么新文化都是建立不起来 的。不破不立，不塞不流，不止不行，它们之间的斗争是生死 斗争。 至于新文化，则是在观念形态上反映新政治和新经济的东 西，是替新政治新经济服务的。 如我们在第三节中已经提过的话，中国自从发生了资本主 ４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义经济以来，中国社会就逐渐改变了性质，它不是完全的封建 社会了，变成了半封建社会，虽然封建经济还是占优势。这种 资本主义经济，对于封建经济说来，它是新经济。同这种资本 主义新经济同时发生和发展着的新政治力量，就是资产阶级、 小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政治力量。而在观念形态上作为这种 新的经济力量和新的政治力量之反映并为它们服务的东西，就 是新文化。没有资本主义经济，没有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和 无产阶级，没有这些阶级的政治力量，所谓新的观念形态，所 谓新文化，是无从发生的。 新的政治力量，新的经济力量，新的文化力量，都是中国 的革命力量，它们是反对旧政治旧经济旧文化的。这些旧东西 是由两部分合成的，一部分是中国自己的半封建的政治经济文 化，另一部分是帝国主义的政治经济文化，而以后者为盟主。 所有这些，都是坏东西，都是应该彻底破坏的。中国社会的新 旧斗争，就是人民大众 （ 各革命阶级）的新势力和帝国主义及 封建阶级的旧势力之间的斗争。这种新旧斗争，即是革命和反 革命的斗争。这种斗争的时间，从鸦片战争算起，已经整整一 百年了；从辛亥革命算起，也有了差不多三十年了。 但是如前所说，革命亦有新旧之分，在某一历史时期是新 的东西，在另一历史时期就变为旧的了。在中国资产阶级民主 革命的一百年中，分为前八十年和后二十年两个大段落。这两 大段落中，各有一个基本的带历史性质的特点，即在前八十 年，中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是属于旧范畴的；而在后二十年， 由于国际国内政治形势的变化，便属于新范畴了。旧民主主 义———前八十年的特点。新民主主义———后二十年的特点。这 种区别，在政治上如此，在文化上也是如此。 在文化上如何表现这种区别呢？这就是我们要在下面说明 新民主主义论 ４ ３ 的问题。 一二 中国文化革命的历史特点 在中国文化战线或思想战线上， “ 五四”以前和 “ 五四” 以后，构成了两个不同的历史时期。 在 “ 五四”以前，中国文化战线上的斗争，是资产阶级的 新文化和封建阶级的旧文化的斗争。在 “ 五四”以前，学校与 科举之争，新学与旧学之争，西学与中学之争，都带着这种性 质。那时的所谓学校、新学、西学，基本上都是资产阶级代表 们所需要的自然科学和资产阶级的社会政治学说 （ 说基本上， 是说那中间还夹杂了许多中国的封建余毒在内）。在当时，这 种所谓新学的思想，有同中国封建思想作斗争的革命作用，是 替旧时期的中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服务的。可是，因为中国资 产阶级的无力和世界已经进到帝国主义时代，这种资产阶级思 想只能上阵打几个回合，就被外国帝国主义的奴化思想和中国 封建主义的复古思想的反动同盟所打退了，被这个思想上的反 动同盟军稍稍一反攻，所谓新学，就偃旗息鼓，宣告退却，失 了灵魂，而只剩下它的躯壳了。旧的资产阶级民主主义文化， 在帝国 主 义 时 代， 已 经 腐 化， 已 经 无 力 了， 它 的 失 败 是 必 然的。 “ 五四”以后则不然。在 “ 五四”以后，中国产生了完全 崭新的文化生力军，这就是中国共产党人所领导的共产主义的 文化思想，即共产主义的宇宙观和社会革命论。五四运动是在 一九一九年，中国共产党的成立和劳动运动的真正开始是在一 九二一年，均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和十月革命之后，即在民族问 题和殖民地革命运动在世界上改变了过去面貌之时，在这里中 ４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国革命和世界革命的联系，是非常之显然的。由于中国政治生 力军即中国无产阶级和中国共产党登上了中国的政治舞台，这 个文化生力军，就以新的装束和新的武器，联合一切可能的同 盟军，摆开了自己的阵势，向着帝国主义文化和封建文化展开 了英勇的进攻。这支生力军在社会科学领域和文学艺术领域 中，不论在哲学方面，在经济学方面，在政治学方面，在军事 学方面，在历史学方面，在文学方面，在艺术方面 （ 又不论是 戏剧，是电影，是音乐，是雕刻，是绘画），都有了极大的发 展。二十年来，这个文化新军的锋芒所向，从思想到形式 （ 文 字等），无不起了极大的革命。其声势之浩大，威力之猛烈， 简直是所向无敌的。其动员之广大，超过中国任何历史时代。 而鲁迅，就是这个文化新军的最伟大和最英勇的旗手。鲁迅是 中国文化革命的主将，他不但是伟大的文学家，而且是伟大的 思想家和伟大的革命家。鲁迅的骨头是最硬的，他没有丝毫的 奴颜和媚骨，这是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最可宝贵的性格。鲁迅 是在文化战线上，代表全民族的大多数，向着敌人冲锋陷阵的 最正确、最勇敢、最坚决、最忠实、最热忱的空前的民族英 雄。鲁迅的方向，就是中华民族新文化的方向。 在 “ 五四”以前，中国的新文化，是旧民主主义性质的文 化，属于世界资产阶级的资本主义的文化革命的一部分。在 “ 五四”以后，中国的新文化，却是新民主主义性质的文化， 属于世界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的文化革命的一部分。 在 “ 五四”以前，中国的新文化运动，中国的文化革命， 是资产阶级领导的，他们还有领导作用。在 “ 五四”以后，这 个阶级的文化思想却比较它的政治上的东西还要落后，就绝无 领导作用，至多在革命时期在一定程度上充当一个盟员，至于 盟长资格，就不得不落在无产阶级文化思想的肩上。这是铁一 新民主主义论 ４ ５ 般的事实，谁也否认不了的。 所谓新民主主义的文化，就是人民大众反帝反封建的文 化；在今日，就是抗日统一战线的文化。这种文化，只能由无 产阶级的文化思想即共产主义思想去领导，任何别的阶级的文 化思想都是不能领导了的。所谓新民主主义的文化，一句话， 就是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大众的反帝反封建的文化。 一三 四 个 时 期 文化革命是在观念形态上反映政治革命和经济革命，并为 它们服务的。在中国，文化革命，和政治革命同样，有一个统 一战线。 这种文化革命的统一战线，二十年来，分为四个时期。第 一个时期是一九一九年到一九二一年的两年，第二个时期是一 九二一年到一九二七年的六年，第三个时期是一九二七年到一 九三七年的十年，第四个时期是一九三七年到现在的三年。 第一个时期是一九一九年五四运动到一九二一年中国共产 党成立。这一时期中以五四运动为主要的标志。 五四运动是反帝国主义的运动，又是反封建的运动。五四 运动的杰出的历史意义，在于它带着为辛亥革命还不曾有的姿 态，这就是彻底地不妥协地反帝国主义和彻底地不妥协地反封 建主义。五四运动所以具有这种性质，是在当时中国的资本主 义经济已有进一步的发展，当时中国的革命知识分子眼见得 俄、德、奥三大帝国主义国家已经瓦解，英、法两大帝国主义 国家已经 受 伤，而俄国无产阶级已经建立了社会主 义 国 家， 德、奥 （ 匈牙利）、意三国无产阶级在革命中，因而发生了中 国民族解放的新希望。五四运动是在当时世界革命号召之下， ４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是在俄国革命号召之下，是在列宁号召之下发生的。五四运动 是当时无产阶级世界革命的一部分。五四运动时期虽然还没有 中国共产党，但是已经有了大批的赞成俄国革命的具有初步共 产主义思想的知识分子。五四运动，在其开始，是共产主义的 知识分子、革命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和资产阶级知识分子 （ 他们是当时运动中的右翼）三部分人的统一战线的革命运动。 它的弱点，就在只限于知识分子，没有工人农民参加。但发展 到六三运动时，就不但是知识分子，而且有广大的无产阶级、 小资产阶级和资产阶级参加，成了全国范围的革命运动了。五 四运动所进行的文化革命则是彻底地反对封建文化的运动，自 有中国历史以来，还没有过这样伟大而彻底的文化革命。当时 以反对旧道德提倡新道德、反对旧文学提倡新文学为文化革命 的两大旗帜，立下了伟大的功劳。这个文化运动，当时还没有 可能普及到工农群众中去。它提出了 “ 平民文学”口号，但是 当时的所谓 “ 平民”，实际上还只能限于城市小资产阶级和资 产阶级的知识分子，即所谓市民阶级的知识分子。五四运动是 在思想上和干部上准备了一九二一年中国共产党的成立，又准 备了五卅运动和北伐战争。当时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是五四 运动的右翼，到了第二个时期，他们中间的大部分就和敌人妥 协，站在反动方面了。 第二个时期，以中国共产党的成立和五卅运动、北伐战争 为标志，继续了并发展了五四运动时三个阶级的统一战线，吸 引了农民阶级加入，并且在政治上形成了这个各阶级的统一战 线，这就是第一次国共两党的合作。孙中山先生之所以伟大， 不但因为他领导了伟大的辛亥革命 （ 虽然是旧时期的民主革 命），而且因为他能够 “ 适乎世界之潮流，合乎人群之需要”， 提出了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革命政策，对三民主义作了 新民主主义论 ４ ７ 新的解释，树立了三大政策的新三民主义。在这以前，三民主 义是和教育界、学术界、青年界没有多大联系的，因为它没有 提出反帝国主义的口号，也没有提出反封建社会制度和反封建 文化思想的口号。在这以前，它是旧三民主义，这种三民主义 是被人们看成为一部分人为了夺取政府权力，即是说为了做 官，而临时应用的旗帜，看成为纯粹政治活动的旗帜。在这以 后，出现了三大政策的新三民主义。由于国共两党的合作，由 于两党革命党员的努力，这种新三民主义便被推广到了全中 国，推广到了一部分教育界、学术界和广大青年学生之中。这 完全是因为原来的三民主义发展成了反帝反封建的三大政策的 新民主主义的三民主义之故；没有这一发展，三民主义思想的 传播是不可能的。 在这一时期中，这种革命的三民主义，成了国共两党和各 个革命阶级的统一战线的政治基础， “ 共产主义是三民主义的 好朋友”，两个主义结成了统一战线。以阶级论，则是无产阶 级、农民阶级、城市小资产阶级、资产阶级的统一战线。那 时，以共产党的 《 向导周报》，国民党的上海 《 民国日报》及 各地报纸为阵地，曾经共同宣传了反帝国主义的主张，共同反 对了尊孔读经的封建教育，共同反对了封建古装的旧文学和文 言文，提倡了以反帝反封建为内容的新文学和白话文。在广东 战争和北伐战争中，曾经在中国军队中灌输了反帝反封建的思 想，改造了中国的军队。在千百万农民群众中，提出了打倒贪 官污吏打倒土豪劣绅的口号，掀起了伟大的农民革命斗争。由 于这些，再由于苏联的援助，就取得了北伐的胜利。但是大资 产阶级一经爬上了政权，就立即结束了这次革命，转入了新的 政治局面。 第三个时期是一九二七年至一九三七年的新的革命时期。 ４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因为在前一时期的末期，革命营垒中发生了变化，中国大资产 阶级转到了帝国主义和封建势力的反革命营垒，民族资产阶级 也附和了大资产阶级，革命营垒中原有的四个阶级，这时剩下 了三个，剩下了无产阶级、农民阶级和其他小资产阶级 （ 包括 革命知识分子），所以这时候，中国革命就不得不进入一个新 的时期，而由中国共产党单独地领导群众进行这个革命。这一 时期，是一方面反革命的 “ 围剿”，又一方面革命深入的时期。 这时有两种反革命的 “ 围剿”：军事 “ 围剿”和文化 “ 围剿”。 也有两种革命深入：农村革命深入和文化革命深入。这两种 “ 围剿”，在帝国主义策动之下，曾经动员了全中国和全世界的 反革命力量，其时间延长至十年之久，其残酷是举世未有的， 杀戮了几十万共产党员和青年学生，摧残了几百万工人农民。 从当事者看来，似乎以为共产主义和共产党是一定可以 “ 剿尽 杀绝”的了。但结果却相反，两种 “ 围剿”都惨败了。作为军 事 “ 围剿”的结果的东西，是红军的北上抗日；作为文化 “ 围 剿”的结果的东西，是一九三五年 “ 一二九”青年革命运动的 爆发。而作为这两种 “ 围剿”之共同结果的东西，则是全国人 民的觉悟。这三者都是积极的结果。其中最奇怪的，是共产党 在国民党统治区域内的一切文化机关中处于毫无抵抗力的地 位，为什么文化 “ 围剿”也一败涂地了？这还不可以深长思之 吗？而共产主义者的鲁迅，却正在这一 “ 围剿”中成了中国文 化革命的伟人。 反革命 “ 围剿”的消极的结果，则是日本帝国主义打进来 了。这就是为什么全国人民至今还是非常痛恨那十年反共的最 大原因。 这一时期的斗争，在革命方面，是坚持了人民大众反帝反 封建的新民主主义和新三民主义；在反革命方面，则是在帝国 新民主主义论 ４ ９ 主义指挥下的地主阶级和大资产阶级联盟的专制主义。这种专 制主义，在政治上，在文化上，腰斩了孙中山的三大政策，腰 斩了他的新三民主义，造成了中华民族的深重的灾难。 第四个时期就是现在的抗日战争时期。在中国革命的曲线 运动中，又来了一次四个阶级的统一战线，但是范围更放大 了，上层阶级包括了很多统治者，中层阶级包括了民族资产阶 级和小资产阶级，下层阶级包括了一切无产者，全国各阶层都 成了盟员，坚决地反抗了日本帝国主义。这个时期的第一阶 段，是在武汉失陷以前。这时全国各方面是欣欣向荣的，政治 上有民主化的趋势，文化上有较普遍的动员。武汉失陷以后， 为第二阶段，政治情况发生了许多变化，大资产阶级的一部 分，投降了敌人，其另一部分也想早日结束抗战。在文化方 面，反映这种情况，就出现了叶青、张君劢等人的反动和言论 出版的不自由。 为了克服这种危机，必须同一切反抗战、反团结、反进步 的思想进行坚决的斗争，不击破这些反动思想，抗战的胜利是 无望的。这一斗争的前途如何？这是全国人民心目中的大问 题。依据国内国际条件，不论抗战路程上有多少困难，中国人 民总是要胜利的。全部中国史中，五四运动以后二十年的进 步，不但赛过了以前的八十年，简直赛过了以前的几千年。假 如再有二十年的工夫，中国的进步将到何地，不是可以想得到 的吗？一切内外黑暗势力的猖獗，造成了民族的灾难；但是这 种猖獗，不但表示了这些黑暗势力的还有力量，而且表示了它 们的最后挣扎，表示了人民大众逐渐接近了胜利。这在中国是 如此，在整个东方也是如此，在世界也是如此。 ５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一四 文化性质问题上的偏向 一切新的东西都是从艰苦斗争中锻炼出来的。新文化也是 这样，二十年中有三个曲折，走了一个 “ 之”字，一切好的坏 的东西都考验出来了。 资产阶级顽固派，在文化问题上，和他们在政权问题上一 样，是完全错误的。他们不知道中国新时期的历史特点，他们 不承认人民大众的新民主主义的文化。他们的出发点是资产阶 级专制主义，在文化上就是资产阶级的文化专制主义。一部分 所谓欧美派的文化人 （ 我说的是一部分），他们曾经实际赞助 过国民党政 府 的 文 化 “ 剿 共”，现在似乎又在赞助什么 “ 限 共”、“ 溶共”政策。他们不愿工农在政治上抬头，也不愿工农 在文化上抬头。资产阶级顽固派的这条文化专制主义的路是走 不通的，它同政权问题一样，没有国内国际的条件。因此，这 种文化专制主义，也还是 “ 收起”为妙。 当作国民文化的方针来说，居于指导地位的是共产主义的 思想，并且我们应当努力在工人阶级中宣传社会主义和共产主 义，并适当地有步骤地用社会主义教育农民及其他群众。但整 个的国民文化，现在也还不是社会主义的。 新民主主义的政治、经济、文化，由于其都是无产阶级领 导的缘故，就都具有社会主义的因素，并且不是普通的因素， 而是起决定作用的因素。但是就整个政治情况、整个经济情况 和整个文化情况说来，却还不是社会主义的，而是新民主主义 的。因为在现阶段革命的基本任务主要地是反对外国的帝国主 义和本国的封建主义，是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革命，还不是以 推翻资本主义为目标的社会主义的革命。就国民文化领域来 新民主主义论 ５ １ 说，如果以为现在的整个国民文化就是或应该是社会主义的国 民文化，这是不对的。这是把共产主义思想体系的宣传，当作 了当前行动纲领的实践；把用共产主义的立场和方法去观察问 题、研究学问、处理工作、训练干部，当作了中国民主革命阶 段上整个的国民教育和国民文化的方针。以社会主义为内容的 国民文化必须是反映社会主义的政治和经济的。我们在政治上 经济上有社会主义的因素，反映到我们的国民文化也有社会主 义的因素；但就整个社会来说，我们现在还没有形成这种整个 的社会主义的政治和经济，所以还不能有这种整个的社会主义 的国民文化。由于现时的中国革命是世界无产阶级社会主义革 命的一部分，因而现时的中国新文化也是世界无产阶级社会主 义新文化的一部分，是它的一个伟大的同盟军；这种一部分， 虽则包含社会主义文化的重大因素，但是就整个国民文化来 说，还不是完全以社会主义文化的资格去参加，而是以人民大 众反帝反封建的新民主主义文化的资格去参加的。由于现时中 国革命不能离开中国无产阶级的领导，因而现时的中国新文化 也不能离开中国无产阶级文化思想的领导，即不能离开共产主 义思想的领导。但是这种领导，在现阶段是领导人民大众去作 反帝反封建的政治革命和文化革命，所以现在整个新的国民文 化的内容还是新民主主义的，不是社会主义的。 在现时，毫无疑义，应该扩大共产主义思想的宣传，加紧 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学习，没有这种宣传和学习，不但不能引导 中国革命到将来的社会主义阶段上去，而且也不能指导现时的 民主革命达到胜利。但是我们既应把对于共产主义的思想体系 和社会制度的宣传，同对于新民主主义的行动纲领的实践区别 开来；又应把作为观察问题、研究学问、处理工作、训练干部 的共产主义的理论和方法，同作为整个国民文化的新民主主义 ５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的方针区别开来。把二者混为一谈，无疑是很不适当的。 由此可知，现阶段上中国新的国民文化的内容，既不是资 产阶级的文化专制主义，又不是单纯的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 而是以无产阶级社会主义文化思想为领导的人民大众反帝反封 建的新民主主义。 一五 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文化 这种新民主主义的文化是民族的。它是反对帝国主义压 迫，主张中华民族的尊严和独立的。它是我们这个民族的，带 有我们民族的特性。它同一切别的民族的社会主义文化和新民 主主义文化相联合，建立互相吸收和互相发展的关系，共同形 成世界的新文化；但是决不能和任何别的民族的帝国主义反动 文化相联合，因为我们的文化是革命的民族文化。中国应该大 量吸收外国的进步文化，作为自己文化食粮的原料，这种工作 过去还做得很不够。这不但是当前的社会主义文化和新民主主 义文化，还有外国的古代文化，例如各资本主义国家启蒙时代 的文化，凡属我们今天用得着的东西，都应该吸收。但是一切 外国的东西，如同我们对于食物一样，必须经过自己的口腔咀 嚼和胃肠运动，送进唾液胃液肠液，把它分解为精华和糟粕两 部分，然后排泄其糟粕，吸收其精华，才能对我们的身体有 益，决不能生吞活剥地毫无批判地吸收。所谓 “ 全盘西化”的 主张，乃是一种错误的观点。形式主义地吸收外国的东西，在 中国过去是吃过大亏的。中国共产主义者对于马克思主义在中 国的应用也是这样，必须将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和中国革命 的具体实践完全地恰当地统一起来，就是说，和民族的特点相 结合，经过一定的民族形式，才有用处，决不能主观地公式地 新民主主义论 ５ ３ 应用它。公式的马克思主义者，只是对于马克思主义和中国革 命开玩笑，在中国革命队伍中是没有他们的位置的。中国文化 应有自己的形式，这就是民族形式。民族的形式，新民主主义 的内容———这就是我们今天的新文化。 这种新民主主义的文化是科学的。它是反对一切封建思想 和迷信思想，主张实事求是，主张客观真理，主张理论和实践 一致的。在这点上，中国无产阶级的科学思想能够和中国还有 进步性的资产阶级的唯物论者和自然科学家，建立反帝反封建 反迷信的统一战线；但是决不能和任何反动的唯心论建立统一 战线。共产党员可以和某些唯心论者甚至宗教徒建立在政治行 动上的反帝反封建的统一战线，但是决不能赞同他们的唯心论 或宗教教义。中国的长期封建社会中，创造了灿烂的古代文 化。清理古代文化的发展过程，剔除其封建性的糟粕，吸收其 民主性的精华，是发展民族新文化提高民族自信心的必要条 件；但是决不能无批判地兼收并蓄。必须将古代封建统治阶级 的一切腐朽的东西和古代优秀的人民文化即多少带有民主性和 革命性的东西区别开来。中国现时的新政治新经济是从古代的 旧政治旧经济发展而来的，中国现时的新文化也是从古代的旧 文化发展而来，因此，我们必须尊重自己的历史，决不能割断 历史。但是这种尊重，是给历史以一定的科学的地位，是尊重 历史的辩证法的发展，而不是颂古非今，不是赞扬任何封建的 毒素。对于人民群众和青年学生，主要地不是要引导他们向后 看，而是要引导他们向前看。 这种新民主主义的文化是大众的，因而即是民主的。它应 为全民族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工农劳苦民众服务，并逐渐成为 他们的文化。要把教育革命干部的知识和教育革命大众的知识 在程度上互相区别又互相联结起来，把提高和普及互相区别又 ５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互相联结起来。革命文化，对于人民大众，是革命的有力武 器。革命文化，在革命前，是革命的思想准备；在革命中，是 革命总战线中的一条必要和重要的战线。而革命的文化工作 者，就是这个文化战线上的各级指挥员。 “ 没有革命的理论， 就不会有革命的运动”，可见革命的文化运动对于革命的实践 运动具有何等的重要性。而这种文化运动和实践运动，都是群 众的。因此，一切进步的文化工作者，在抗日战争中，应有自 己的文化军队，这个军队就是人民大众。革命的文化人而不接 近民众，就是 “ 无兵司令”，他的火力就打不倒敌人。为达此 目的，文字必须在一定条件下加以改革，言语必须接近民众， 须知民众就是革命文化的无限丰富的源泉。 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文化，就是人民大众反帝反封建的文 化，就是新民主主义的文化，就是中华民族的新文化。 新民主主义的政治、新民主主义的经济和新民主主义的文 化相结合，这就是新民主主义共和国，这就是名副其实的中华 民国，这就是我们要造成的新中国。 新中国站在每个人民的面前，我们应该迎接它。 新中国航船的桅顶已经冒出地平线了，我们应该拍掌欢 迎它。 举起你的双手吧，新中国是我们的。 根据人民 出 版 社 一 九九一年出版的 《 毛泽东选集》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一九五八年九月二日，毛泽东在同巴西记者马罗金和杜特列夫人谈话时 对这个观点作了修正。他指出：在 《 新民主主义论》中讲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 以后，殖民地和半殖民地的资产阶级，要就是站在帝国主义战线方面，要就是站在 新民主主义论 ５ ５ 反帝国主义战线方面，没有其他的道路。事实上，这种观点只适合于一部分国家。 对于印度、印度尼西亚、阿拉伯联合共和国 （ 按：阿拉伯联合共和国，一九五八年 由埃及同叙利亚合并组成。一九六一年叙利亚脱离阿联，成立阿拉伯叙利亚共和 国。一九七一年阿联改名为阿拉伯埃及共和国）等国家却不适用，它们是民族主义 国家。拉丁美洲也有许多这样的国家。这些国家既不站在帝国主义的一边，也不站 在社会主义的一边，而站在中立的立场，不参加双方的集团，这是适合于它们现时 的情况的。 ５ ６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同国民党谈判 边区与扩军问题给南方局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一月十一日） 南方局： 九日电悉。 （ 甲）应付方针见十日电。 （ 乙）目前可先解决边区与扩军两问题，其他待机提出。 新四军与竹沟两案，待叶希夷 〔 １ 〕 到渝后提，叶准备来渝。 （ 丙）边区问题： （ 一）坚持二十三县，少一县不行。 （ 二）可将淳化、栒邑、正宁、宁县、镇原五县划出。如 此则二十三县范围如下： （ Ａ ）甘肃三县：庆阳、合水、环县。 （ Ｂ ）宁夏一县：盐池。 （ Ｃ ）陕西十 九 县：鄜 县、甘 泉、肤 施、安 塞、安 定、延 长、延川、清涧、绥德、米脂、吴堡、葭县、神木、府谷、榆 林、横山、保安、靖边、定边。 （ 三）但原有关中苏区，即淳化、栒邑、宁县 各 一 部 分， 仍须在边区范围内，否则当地民众决不同意。 （ 四）二十三县境内实行边区民主制度，彼方原有行政机 关地方武装等一律撤消。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同国民党谈判边区与扩军问题 给南方局的指示 ５ ７ （ 五）撤消以破坏边区为目的之一切特务机关，但党部不在内。 （ 六）边区名称为：“ 陕甘宁边区”。 （ 七）边区政府委员会，由边区参议会选举，国府加委不 得委别人。 （ 八）主席林伯渠。 （ 九）边区行政经费，每月津贴二十万元。 （ 十）撤消咸榆公路及陇海铁路上一切阻拦制度，以后不 得扣留与阻拦来往人员。 （ 十一）马 〔 ２ 〕 师撤退洛川以南，其他包围之军队一概撤退， 恢复八月前现状，我方亦不再调兵来边区。 （ 丁）扩军问题照十日电，必须三军九师二十二万人，每 月四百四十万饷不得短少。 （ 戊）陇东五县自彼方进攻后，我亦展开游击战争，逮捕 所有彼方人员，广泛发展民众运动。现彼方九十七师已撤退， 表示和平，我亦停止军事行动，与保护已捕人员，但民运仍继 续发展决不停止。现派谢老 〔 ３ 〕 为代表，一星期内动身去西峰镇 与朱绍良所派代表谈判。 中央书记处 十一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即叶挺。 〔 ２ 〕 指马禄。 〔 ３ 〕 即谢觉哉。 ５ ８  毛泽东关于目前政治形势及对 阎锡山的方针给彭德怀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一月十一日） 德怀同志： 你陷日来电，书记处已有复电，谅收到。目前还不是全国 下雨之时，在全国任务还是组织进步力量，力争中间阶层，击 破大资产阶级的动摇与反动，这种可能性现在还未丧失。目前 最严重的问题是阎锡山的反动，他就是目前大资产阶级中最反 动的部分，他的阴谋十分恶毒，他已封锁了吕梁山与中条山。 我们对策，以贺关 〔 １ 〕 力量首先夺取晋西北的全部至少是大部， 以晋东南力量巩固晋东南未失阵地，争回已失阵地之一部，打 开一条通洛阳的路，十分要紧。然后由贺关与晋东南各出一部 向吕梁山攻击，至少恢复原有陈 〔 ２ 〕 支队阵地及一条交通线，打 通延水关。如果此时阎锡山愿意讲和 （ 还未丧失此种可能）， 则让他占领吕梁山的大部，我只占一小部及一条交通线就此罢 手，否则战事难免扩大。边区问题有好转倾向，陇东九十七师 已撤走，程潜、朱绍良在蒋 〔 ３ 〕 命令下已表示和平，我们正派谢 老 〔 ４ 〕 赴甘为谈判代表。日本决定扶助汪精卫，日本在华军人的 政策还是硬的，此事不能不影响国民党的态度，故好转可能还 未断绝。现时日本内部的斗争，还是日本独占中国或者分出一 部分权利给英、美这样一种斗争，军人的独占政策似乎占优 毛泽东关于目前政治形势及对阎锡山的方针给彭德怀的电报 ５ ９ 势，日本正发生倒阁风潮，等几天就可见分晓。 泽 东 十一日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三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贺龙、关向应。 〔 ２ 〕 指陈士榘。 〔 ３ 〕 指蒋介石。 〔 ４ 〕 即谢觉哉。 ６ ０  目前危急情势与决死队整军  （ 一九四 ○ 年一月十一日） 薄 一 波 一 抗日战争临到一个新的转换时期 山西自从秋林会议以后，和平妥协的因素在增长，已成为 时局中的主要危险。其具体步骤为，反对决死队、反对牺盟 会、反对抗日政权及一切进步的实施与力量。他们对决死队， 企图取消自抗战以来实行之政治委员制度，削弱政治委员对这 支抗日武装的领导权；拆散单一的纵队组织，而代之以两个各 不相属的旅的组织，并利用矛盾 （ 原先有矛盾者即利用之）或 制造矛盾 （ 原先没有矛盾者即制造之），形成新军中 “ 二的领 导”的对立、磨擦，以至实行两条不同的政治路线，这是第一 步。在上述方式没有完全成功时，他们又采用经济封锁，不发 饷，企图困 死、饿 死 新 军，并 声 言 “ 不 就 范 者，不 给 补 充” 等，这是第二步。用困死、饿死的办法亦未能达成其目的，最 后不惜与敌人实行妥协，而对新军采取公开的军事进攻，这就 是今天的步骤了。 他们对牺盟会，开始制造舆论，说牺盟会不可靠，进而组  这是薄一波在决死队第一纵队第五次干部扩大会上的报告。 目前危急情势与决死队整军 ６ １ 织反革命的 “ 民族革命同志会” （ 其化装出现者为 “ 精神建设 委员会”）。“ 同志会”用其过去内战时代反共之经验来反对牺 盟会，企图代替牺盟会，这是第一步。但没有多少成就，于是 就进而派遣 “ 突击队”、“ 敌工团”（ 均为特务组织）实行暗杀， 制造恐怖。这一批流氓地痞在各地进行的暗杀事件日有多起， 这是第二步。目前，又配合军事行动，实行屠杀政策。例如十 二月事变以后，五、六区牺盟干部会员被杀者，根据不完全之 统计已达九百余人。同时，在秋林方面，将我负责同志牛荫 冠、刘岱峰等驱走后，又成立伪牺盟会，以图欺骗人民。 他们对抗日政权及一切进步力量亦莫不如是。秋林会议 后，用 “ 调训”、“ 集训”等方式来瓦解破坏抗日政权，这是第 一步。没有成功，即用其所谓 “ 行政系统合法权”来撤换抗日 县长，代之以顽固分子，这是第二步。但亦未能成功，今天则 异常简单地用军事进攻与屠杀了。 从上面这些情况我们可以看出： １．山西顽固分子和平妥协的活动，在秋林会议后第一步、 第二步一般地是为铺设和平妥协道路的活动，其方式只是阴谋 暗杀、迫害、破坏瓦解与 “ 合法取消”抗日力量而已。而自十 二月事变以后，也就是其第三步的活动，已是特殊地实现了局 部的和平妥协投降的局面，其方式则是配合敌人向新军、牺盟 会与抗日政权及一切进步力量发动武装进攻。 ２．山西已不复是一个进步的山西，也不简单是在进步过 程中有些逆流而已，而是进步的统一战线模范的山西已经转变 为首先实现局部投降的山西。这就是说，山西正面临着一个新 的转换时期。 ３．山西的形势已经有了一个根本的变化。谁再拿过去的 观点来衡量山西的一切，谁就会犯错误。谁再把叛军简单地看 ６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成是新旧之争，看成是 “ 顽固分子逆转”，看成 “ 不过是限制 新力量的发展”等等，就是错误的观点。对一切问题必须有新 的估计、新的认识。 二 政治形势有了基本的变化，工作方式 必须随之而改变 十二月事变，王靖国、陈长捷、赵承绶公开与敌寇勾结， 向我抗战两年的决死队进攻。晋东南孙楚公开地血腥地屠杀抗 日干部、抗日民众，破坏统一。这四大叛逆的叛变行为，标志 着山西已进入一个新时期。这一新时期的特征：一方面是困难 更加增多，障碍更加增多；一方面是抗日阵线更加巩固，前途 更加光明。 三年以来，山西处在抗日的最前线，它对国家民族有了 不少的建树，这是值得指出的。为什么山西在过去会做出一 些好的事业来？（ １ ）山西的地主资本家在空前未有的民族危 机面前，被迫同意了而且也参加了抗战工作，但他们一开始 就是脆弱的、动摇的。不过，也因此就形成了山西的统一战 线。广大的抗日民众坚持了统一战线，地主资本家也赞成维 护了统一战线。 （ ２ ） 因为时势的逼迫，在山西各阶层人民、 各抗日党派合作之下，山西颁布了民族革命十大纲领及一些 有关抗战的进步主 张，组织了抗日救国的牺盟会和决死队。 这些进步主张，牺盟会和决死队组织，都是支持山西进步的 决定因素。（ ３ ）由于上述因素，山西就造成了一个顺利的抗 日战争环境，而且在敌后首先创造了抗日根据地，这反过来 又推动了山西的继续进步。（ ４ ） 不过这种一直上升的环境到 秋林会议后就中断了，就开始走下坡路，而到十二月事变时 目前危急情势与决死队整军 ６ ３ 就发生了一个根本变化。 但是，不管秋林会议以后山西如何开始走下坡路，如何开 始反动，山西的进步还是不可否认的。可以说，三年来所形成 的进步力量是不可侮的，是山西最进步的时期，是山西最露曙 光的时期。可是在今天就完全不同了。在过去，山西的地主资 本家被迫地不得已地要抗战要进步；在今天，他们则因受不了 抗战的苦而要和平妥协。一部分地主资本家在沦陷区中，已公 开地作了汉奸。有一部分地主资本家在非沦陷区中，在我后 方，在抗日阵营中，动摇起来，而阻挠抗战。在过去，人民大 众与地主资本家统治者及抗日党派结成了统一战线，并实行了 进步主张，组织了牺盟会和决死队；在今天，一部分地主资本 家与过去的统治者又要破坏统一战线，破坏牺盟会、决死队。 在过去，因为一般地是向上的，所以工作异常顺利，只要努 力，用合法的方式也可以开展工作；在今天，因为一般地是走 下坡路，所以工作异常困难，仍然用过去的合法方式就非但不 能开展工作，而且要损害已有的工作。特别是自十二月事变爆 发后，山西整个政治环境有了一个根本的变化，就是说，秋林 会议后还仅是倒退逆转，而今天则是公开降敌，与敌寇合作向 抗日势力进攻了。十二月事变以前秋林会议以后之逆转反动， 还是在抗日的躯壳中发展；十二月事变以后，则突破了抗日的 躯壳了，这是根本不同之点。 因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在抗战的过程中，自始就有两 条不同的路线在斗争着，一条是坚持团结进步与抗战到底的路 线，一条是分裂倒退与中途妥协的路线。过去这一斗争是较和 平的隐蔽的，今天这一斗争则是非和平的公开的。过去这一斗 争还是在同一抗日阵营中出现的，今天这一斗争则是坚持抗战 者与投降派及公开的叛逆进行的斗争。 ６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由此，我们也可以得出结论：如果我们过去是以和平的合 法的工作方式推进了抗战革命工作，而今天就必须以非和平的 非合法的而且是反对 “ 合法”精神的工作方式来推进抗战革命 工作。谁要在今天还留恋过去的工作方式，谁就要陷入机会主 义的泥坑。 由此，我们还可以得出结论：虽然一部分地主资本家背叛 了抗战，增加了抗战的困难，但抗战进步力量亦未曾有过的增 长与进步了。因此，困难虽增多，前途光明亦增多。谁要只看 到困难，而看不到光明，谁就要陷入悲观论者的迷途中。 三 投降派之投降叛变不是偶然的， 是有预定计划的 投降派的投降出卖，是早已预定了的计划，并不是今天才 突然开始的。当其被迫抗战，并且事实上也参加了抗战，被迫 地采取了一些进步的方案，如组织牺盟会和决死队，但就在这 个时候，他们也就预谋着要中途叛变 （ 即便在其最进步的时候 亦然）。他们在组织并承认牺盟会为抗日合法团体的时候，同 时始终没有停止组织并实际援助反抗日救国、反牺盟会的组 织，如 “ 民族革命同志会”。在革命的牺盟会之旁边，总有反 革命反进步的 “ 民族革命同志会”暗中追踪着它，监视着它。 他们在组织并好像全力帮助决死队的时候，同时也努力地创建 反决死队反进步的军团，而且就在决死队中间，亦经常制造 “ 二的领导”，搞磨擦与对立。好像有一个革命进步的新军，就 必须有一个反革命反进步的坏军不可。而新军中，也非有一些 能随时垮新军的台或随时能实行叛变的军官不可。真是妙不可 言的一件谜事！这是与整个的投降派的方针不可分的，一方面 目前危急情势与决死队整军 ６ ５ 是抗战甚至于是坚决地抗战，但另一方面也不妨同日寇汉奸如 汪精卫之流有些来往和交涉。总之，天下事不能太绝对呀！要 革命是对的，但同时不能完全堵塞了反革命的门子；要抗战也 是对的，但同时却又不能拒绝了和平之路。中日战争还有不了 的时候吗？这真是 “ 聪明人”想出做出的事！由此可见，投降 派之所以投降是有根源的。 投降派在秋林会议的时候，就考虑到投降之困难和如何投 降的问题了。请看他们是怎么说的： “ 和平妥协我认为是已经 确定了的。在蒋 〔 １ 〕 先生的脑筋中，决无抗日之意。近来大肆宣 传汪先生要组织新政府，要组织反共救国军，这就包含着和平 妥协的意思。”这是一段话。 “ 不能！不能！日本要灭亡中国， 全国人民都要抗战。今天我们认为，不管有多高的地位，多大 的权威，谁要停止抗战，对日妥协，就会被人认为是汉奸，为 国人所共弃，不能！不能！”这也是一段话。“ 你们只是说不能！ 不能！真是小孩子，不能谈大事。今天已经密云在天，要下大 雨是一定的，问题是看如何准备雨伞，不是说看着雨来啦，还 说不能！不能！”这又是一段话。 “ 如果这样做，我们看，那时 全国人民会归向共产党八路军去，因为大家不抗战了，只有人 家抗战，这是与八路军共产党有利。我们认为咱还是坚持抗战， 预备雨伞吧！”这是另一段话。 “ 蒋先生有这样的经验，他可以 说共产党八路军是汉奸。如你们从前也听说过赤色汉奸的名字 吧！”这是斩钉截铁的话。上述这些对话，是在某地方一些重要 人物的对话中的一小部分，时间在秋林会议时。 由此可见，秋林会议时和平妥协的危险已成为主要的危 险，而且在具体地计划和平妥协的步骤了！今天投降派说我们 二纵队，说韩钧、刘玉衡、李力果同志是叛徒，是汉奸，这是 预定的陷害计划，绝不是偶然的。 ６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四 过去工作有错误和缺点，今后要纠正错误， 抢救山西 山西的投降派，根据其一贯的行动，特别是最近的行动， 与敌人有默契，要消灭我新军，摧毁抗日政权，屠杀抗日民 众，证明其非至出卖山西、出卖民族不止。但是应该指出，山 西是山西人的山西，是中国人的山西，决不能允许少数民族败 类轻易地出卖掉。我们抗日的新力量，革命者的任务，就应力 挽狂澜，作中流砥柱。要抱定我牺盟会、决死队必能击败亡山 西之投降派，而复兴山西的决心。时代给了我们新的任务，即 打倒日寇的侵略，同时要打倒叛逆。 但是我们过去并没有完全担负起这一任务。秋林会议后， 我们的阵营或多或少地是暂时处于一个混乱局面，使已得的革 命阵地遭受了一些损失。原因在什么地方呢？在于：（ １ ）整个 山西的牺盟会、决死队和抗日政权没有一个统一的组织，在统 一行动、统一步调上均谈不到。但是投降派则有一个策划反 动、倒退、分裂、破坏的中心。（ ２ ）投降派步步向我进逼，甚 至夺取我之阵地，而我们没有掀起一个有力地打击投降派的运 动，有的地方只不过喊喊口号而已。 （ ３ ）行动不坚决、不敏 捷，没有下最大决心肃清反动投降派，巩固已得之革命阵地。 （ ４ ）在事变行将爆发时，我们仍不能及时转变工作方法，还停 留在过去所谓合法工作方式的范围内，这实际上等于坐以待 毙。因为投降派已经不顾国家民族利益，而利用所谓 “ 行政系 统合法权”来无情地摧残抗日力量了。特别是当这些投降派已 公开地响应敌人作了汉奸，而我们仍停留在过去的观点上，认 为这是什么 “ 新旧之争”，自己麻痹自己，更是错误之至。 目前危急情势与决死队整军 ６ ７ 显而易见，过去因工作错误而受到的损失，今后必须要以 工作正确来挽回，而且一定能够挽回。因此，我们要根据过去 的成功 与 失 败的经验教训来改造我们的工作， 这 是 异 常 重 要的。 五 整军的重要意义与路线 整军是由目前的紧急政治形势所决定的，是根据二、三、 四纵队成功与失败的经验教训所决定的。在突然事变到来时， 我二、四纵队能够进行必要的自卫，而未为叛军所乘，这是成 功的经验。我三纵队没有在事变前或事变时进行肃军与整军， 因之叛军得乘我之弱点，举行叛变，袭击我军，以致三纵队受 到一些本可以避免的损失。这是失败的教训，这是眼前活的例 子，决不允许我们熟视无睹。今后环境将更加紧急了，我们为 了应付任何方面到来的袭击事变，就不能不进行整军。总结起 来说，为什么我们要进行整军呢？（ １ ）因为目前时局中有和平 妥协的主要危险，而山西已实现局部投降的局面，今后这一形 势必将更加发展。我们为坚持山西抗战，抢救山西，继承山西 正统，就必须加强决死队，因此要整军。 （ ２ ）接受我二、三、 四纵队成功与失败、流血与不流血的经验教训，整军则能生 存，不整军则有瓦解的危险。（ ３ ）合并加强，提高战斗力，准 备进行新的战斗，担负起新的反日寇反叛逆的两层战斗任务 来，因此要整军。 怎样整军，把军队整成什么样子，顺着怎样的路线去整 军，这也是需要弄明白，需要解答的问题。 第一个出发点，就是要保证决死队能坚决执行民族革命十 大纲领及山西的一切进步主张。因为要坚持山西抗战，坚持华 ６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北抗战，就必须巩固统一战线。山西过去曾经参加过两年多抗 战的某些部队，现在公开地破坏了统一战线，而转变为公开的 叛军了。山西统一战线必须坚持，这唯一的关键就是决死队的 坚持了。决死队产生在山西进步的时代，统一战线的时代，因 此它一定要继续进步，一定要继续坚持统一战线。 为了保证民族革命十大纲领的彻底执行，保证决死队三大 任务的贯彻，所以我们决定恢复并建立决死队各级的政治委员 制度。原来颁布的政治委员制度条例，必须遵守而确切执行。 只有如此，才能在整军初期保证部队中政治路线之正确执行。 自然，政委制度在我部队继续进步的情况下，会有些变更的。 第二个出发点，是合并加强，提高战斗力。在过去，决死 队的编制如同我在上面所说，是不健全的，人数亦较少，战斗 力不强。现在为了担任新的战斗任务，必须采取集中的办法， 将各团合并起来，改为大团。这一方面可以集中好的强的干部 在一团，另一方面则可加强战斗力。稍微懂得军事的人，就会 知道，这样编制的战斗力决不止提高一倍。两个团合并成一个 团，要产生新力，它决不等于两个团的合力，而一定要比两个 团的合力还大。同时，这样做可以集中干部，加强干部力量。 过去我们因干部不敷分配，各部分的工作均不健全，均不能完 成任务。这样一来，干部增多，各部门工作均可健全起来，又 可以提高部队的作战能力了。 第三个出发点，是一切要在革命的基础上、革命的道路上 改造与重新建设起来。过去，我决死队是一个进步的部队，并 且也努力地进行了一些革命的建设。但因受着形势的限制，改 造与建设均有一个限度，这就是所谓旧形式限制新内容发展的 意思。在第四次干部会议上，我们提出了正规化的问题，并且 指明正规化是一个革命的问题。但四次干部会议到现在，我们 目前危急情势与决死队整军 ６ ９ 并无多大改革，原因就是受旧形式的限制。现在正规化仍然是 一个革命问题，它可真实地向革命的大道上迈进了。仅以这一 周的成绩来说，我们就可看出，改造与建设方面已经做了不少 事情，甚至可以说超过已往的半年甚至一年的成绩。 今后的做法是这样：毫不受旧形式的拘束，相反地要建设 起与内容发展相适应的新形式。这种形式不但不桎梏革命内容 之发展，而且启发其发展，要求其发展。以后没有什么顾忌， 只要对抗战、革命有利，即可大踏步地前进。过去那些瞻前顾 后的办法，是再也用不着了。只有顺着这条路线来改造，才能 够建立部队中的各种正规制度，才能够提高战斗力，才能够保 障实行民族革命十大纲领与三大任务，才能够担得起当前的反 日寇反叛逆的两层任务。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二 年 出 版 的 《 薄一波文选》刊印。 注 释 〔 １ 〕 指蒋介石。 ７ ０  八路军将领致林森、蒋介石等电  （ 一九四 ○ 年一月十五日） 重庆国民政府林主席，军事委员会蒋委员长，行政院蒋院长， 孔副院长，监察院于院长，立法院孙院长，考试院戴院长，司 法院居院长，覃副院长 〔 １ 〕 ，国民参政会诸参政员先生，中央党 部各委员，战地党政委员会，西安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行营程 〔 ２ 〕 主任钧鉴： 据报，政治部陈诚主任在韶关演说，有谓八路军游而不 击，延安无一伤兵就是证据等语。事之真实与否未可知；然自 汪精卫倡言八路军游而不击以来，奸人四方传播，竟以此为破 坏职军信誉，破坏国共团结之口号，陈主任贤者，可信其不作 此不负责任毫无常识之谰言。然职军将士闻之，未免寒心，愤 慨之情，殊难禁遏。群以八路军抗敌所及，东至于海，北至于 沙漠，可谓处在国防之最前线。敌国来华四十个师团中，与八 路军新四军作战者十七个师团，占全数五分之二以上。两年半 中，八路军新四军所有防线，未尝后退一步，归绥、大同、张 家口、古北 口、北 平、天 津、烟 台、青 岛、徐 州、浦 口、南 京、镇江、无锡、芜湖，离城十里八里即飘扬我祖国国旗者， 始终是八路军新四军。两年半中，我八路伤亡达十万，而敌伪 伤亡则达二十余万，我军俘虏敌伪达二万，缴获敌伪枪支达四  本文原载一九四〇年一月二十日 《 新中华报》。 八路军将领致林森、蒋介石等电 ７ １ 万。全军二十二万人，月饷不过六十万元，平均每人每月不过 二元七角二分。而币价跌落，实值十五万元，则平均每人每月 不过六角七分，全国无此待遇菲薄之军。有二三千人而升级为 军者，有七八千人而升级为集团军者，我八路则至今三个师， 始终不予升级。八路对于国家民族亦可谓无负矣。而毁谤之 来，则为游而不击，谓发动民众为非，谓实行三民主义与抗建 纲领为非，谓恢复失地建立抗日政权为非，谓培植民众武装巩 固抗日根据地为非，事之可怪，未有过于此者也。冰天雪地， 衣单食薄，弹药不继，医疗不备。然而奋战未尝少懈，执行上 峰之命令未尝少懈，遵循人民之指导未尝少懈，八路之于国家 于民族，亦可谓无负矣。而一切怨毒之矢，不入耳之言，则集 中于八路，奇冤大辱，又有过于此者乎？我八路在晋绥，在河 北，在察热，在山东，收复沦陷区，建立根据地，屏障中原， 保卫西北，天经地义，至迫切，至正当也。而论者谓为非是， 必欲破坏之。昨日败军之将，丧地之官，望风而逃，惟恐不及 者，今日貌堂皇，声罄款，戟指而骂，挥军而进，从八路阵后 打入亦谓之 “ 收复失地”，摧毁我根据地，消灭我游击队，取 消我民众团体，杀戮我工作人员，百端磨擦，必欲同归于尽而 后快，古今之奇事怪事，又有奇怪于此者乎？陕甘宁边区，八 路军之后方也，区区二十三县，至今不予法律上之承认。且点 线工作布于内，大军包围发于外，今日袭一城，明日夺一县， 亦谓之 “ 收复失地”，更谓之 “ 打倒伪边区”， “ 消灭伪八路”。 警报纷传，后方不固，磨擦事件，百次千回。而我前线犹死撑 硬打，一步不退，八路亦可谓无负国家民族矣。咸榆公路，陇 海铁路，八路必经之交通线也。三民主义青年团，拦路劫人。 特务机关，关卡林立。凡赴八路之青年，一概阻拦，设立招待 所，谓之 “ 唤醒盲从八路者”。抗大学生，无走路之自由权， ７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一经被劫，再无踪影。勒写悔过书，绑入干训团。青年何辜， 遭此荼毒。甚且盗窃八路军车，伪造八路护照，物证俱在，可 以复按，如此例他，他可知矣。此等行为，伤国家之体制，毁 中央之尊严，法纪坠地，遗笑万邦，其不可为训，亦彰彰明 矣。特务机关，恣意横行，勾引八路与共产党人员，立有赏 格，上级二百元至三百元，中级一百五十元至二百元，下级四 十元至一百元。造作谣言，则有千百件之情报，厉行破坏，则 用无数万之金钱。在湖南则有平江惨案，在河南则有确山惨 案。一个 《 限制异党活动办法》之不足，继之以 《 对于异党问 题处理办法》，又不足，再继之以 《 处理异党问题实施方案》。 开训练班，上磨擦课，“ 限共” “ 溶共” “ 反共”之声，甚嚣尘 上。山雨欲来风满楼，意者又将重演十年前之惨祸乎？然而我 八路历千辛，冒万苦，忍辱负重，不敢告劳者，大敌当前，抗 日第一，为国家民族负责，寄希望于光明之前途也。抗战两年 半，全国事实昭示，军事有进步，政治无进步，贪官污吏，到 处横行，土豪劣绅，作恶无尽，彼辈发国难财，吃磨擦饭，黑 暗重重，屈指难数。而官官相卫，壅于上闻，此亡国之气象 也。古人有言，“ 大官不言，则小官言之”。今且污辱及于苦战 之军，纷扰及于后方之地，阻挠及于交通之途，此而隐忍，则 国家民族危矣。凡此将士之呼声，德等未敢充耳不闻，默然不 告，诚以如此下去，绝不利于抗战，绝不利于团结。再四思 维，惟有请求钧座派遣陈主任诚，亲临前线，实地考查，究竟 伤亡几人，俘获几事，复地几里，攻战几回，后方之纷扰几 端，道路之阻挠几次，俱可一览了然。陈主任贤者，维护前线 将士之心，至深且切，必不惮于一行。德等恭候莅临，如旱望 云，如饥望岁，钧座一纸派遣之令，陈主任欣然命驾必矣。如 此则流言可销，诬谤可止，纷扰可靖，阻挠可息，奸人可以敛 八路军将领致林森、蒋介石等电 ７ ３ 迹，正气可以伸张，而前线与后方团结一致，抗战之胜利可期 矣。所有请派陈主任诚到前线考查职军情形，以雪冤诬，杜磨 擦，固团结而利抗战一节，敬谨上呈，是否有当，敬祈裁决示 遵，不胜屏营待命之至。 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 总 司 令 朱 德 副 总 司 令 彭德怀 政治部主任 王稼祥 第一一五师师长 林 彪 副师长 陈 光 政治委员 罗荣桓 第一二 ○ 师师长 贺 龙 副师长 萧 克 政治委员 关向应 第一二九师师长 刘伯承 副师长 徐向前 政治委员 邓小平 晋察冀军区司令 聂荣臻 冀 中 纵 队 司 令 吕正操 政治委员 程子华 山 东 纵 队 司 令 张经武 政治委员 黎 玉 陕甘宁边区留守处主任 萧劲光 叩 删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 社 一九九一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７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注 释 〔 １ 〕 指孔祥熙，于右任，孙科，戴传贤，居正，覃振。 〔 ２ 〕 指程潜。 ７ ５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新四军 发展方针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一月十九日） 项英同志并转东南局各同志： 一、新四军向北发展的方针，六中全会早已共同确定，后 来周恩来到新四军时，又商得向南巩固，向东作战，向北发展 的一致意见。华中是我们目前在全国最好发展的区域，在华中 可以发展 （ 彭雪枫部由三连人发展到十二个团，李先念部几百 人发展到九千人），而大江以南新四军受到友军十余师的威胁 和限制的时候，我们曾主张从江南再调一个到二个团来江北， 以便大大的发展华中力量。 二、今后全国形势的发展，即使全国发生大事变后，新四 军能否向南发展，向皖浙赣大活动，抑或应过江向北，要看今 后的形势来决定。假如全国 “ 剿共”，则我们可以向南，假若 是前途是国共划界而治，则我们不宜大举向南，而宜向北，以 求与蒋 〔 １ 〕 隔江而治，所以新四军的退路有二：一为皖北苏北， 一为皖浙赣闽交界地区。现在两条退路都要准备，但最后采取 哪一条路要到那时才能决定。 三、在全国未公开投降以前，即现在的抗日反共局面继续  这个指示是王稼祥起草的。 ７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下去的形势下面，新四军大江南北部队，应在现地区力求发 展，发展当然会引起磨擦，但只有发展力量，给磨擦者以反打 击，给武装进攻者以反攻，才能巩固自己，坚持阵地和克服投 降危险，反磨擦就是反对反共派投降派的斗争，这种斗争并不 促进分裂而是延迟分裂，阻止分裂，延迟投降，克服投降的有 效办法，如不斗争，不足以巩固统一团结和坚持抗战。 四、皖南既不能再调部队过江到皖北，我们同意不再调， 新四军在皖南江南，力求扩大的计划，我们完全同意。由江南 抽兵到皖南，请考虑，因为我们觉得似乎皖南发展较难，江南 发展较易，江南陈毅同志处应努力向苏北发展。 五、同意四、五支队归中原局指挥，但在苏北扬州一带的 部队，则仍归项英、陈毅同志指挥。 中央书记处 １９４０１１９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蒋介石。 ７ ７  论游击区的一个 重要斗争形式———游击小组  （ 一九四 ○ 年一月二十二日） 陈 云 根据两年半来华北抗战的经验，今后坚持敌后抗战必然是 一个长期艰苦的斗争。在这种情况下，要把斗争坚持到胜利， 目前地方党的工作，就要以开展群众运动为中心。因为群众的 发动，是党、政、军一切工作发展的基础。 从华北来说，大体上可分三种地区。一种是抗战的根据 地，那是指比较巩固的、相当大而又联成一片的地区，敌人不 能随便进来，像晋察冀、晋东南、晋西北等。第二种是敌占 区，就是敌人武力占领的据点及其附近。第三种是游击区，是 敌来我往的区域。这种区域的面积最大。上述三种地区都不是 固定的，是可以变化而且时常变化的。某些敌伪占领的城乡据 点被我收复并开展了工作，游击区就变为根据地了，原有根据 地就扩大了。如果根据地中的某一块被敌伪占领了，这个根据 地就缩小了一块，而敌占区或游击区就扩大了一块。过去和现 在是这样的变化着，一定时期的将来也还会是这样。应该看 到，根据地暂时缩小和游击区及敌占区暂时扩大的可能性是存  这是陈云在延安写的一篇文稿，毛泽东作过修改。 ７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在的。我们的方针就是要在游击区中打击敌人，缩小和打掉敌 人据点，使游击区重新变为根据地，并且扩大根据地，以便将 来配合全国，把日寇最后赶出中国去。 对于根据地的建设和敌占区的工作，我不准备多说，现在 要研究游击区内发动群众对敌斗争的办法。华北游击区内群众 采取了什么办法呢？没有什么例外，所有游击区内群众中的积 极分子，都在党支部、乡政权和群众团体的领导之下，组织了 “ 游击小组”。游击小组虽然人数多少不等，武装配备不等，起 的作用也不等，但是维系了乡村的党、政、民组织，并且打击 了日寇，这是相同的。游击小组是群众性的武装组织，它是江 西苏区反五次 “ 围剿”时群众创造出来的，后来由党积极领导 而大大发展起来，现在已被普遍运用于华北。这是被实际经验 所证明了的一种很适合于游击区情况的重要的斗争方式和组织 方式。我研究了华北七个区域的情况以后，认为这个经验是可 以普遍推广的。当然，游击小组还应该有游击队和军队作后 盾，否则是难以持久的。 游击小组的作用是很大的。具体说来，有下列几个方面。 第一，游击小组是一种最能动员群众起来参加抗战的方 式。在游击区，敌伪经常来蹂躏，当地群众为要保卫自己的利 益，就必须组织起来，进行武装反抗。这样，群众为保卫本身 利益的斗争，就同整个国家抗战的利益密切结合起来了；各家 各乡民众为保卫自己家乡的斗争，就同全体民众保卫抗战根据 地的斗争密切结合起来了。所以游击区内的群众，容易认识到 本身利益与抗战利益是不可分离的。用游击小组的办法去动员 群众起来抗战，非常容易被群众接受。 第二，游击小组可以锻炼党员，培养干部，巩固党、政、 民组织。历史经验已经证明，中国共产党必须依靠于武装力 论游击区的一个重要斗争形式———游击小组 ７ ９ 量，才能生存 （ 不是狭小秘密党的生存，而是大党的生存）， 才能发展。这在目前战区是更加清楚的。没有武装，党就不能 生存。党的生存依靠武装斗争，武装斗争又可以锻炼党和发展 党。同样地，没有武装斗争，根据地政权的建立和发展也是根 本不可能的。如果没有游击小组，游击区就会变为敌占区，那 末，这个地区党的组织和政权组织就会缩小甚至垮台。党员参 加游击小组领导群众与敌伪作斗争，对于新党员是一种最好的 锻炼。混入党内的坏分子在残酷的斗争中，会暴露出他们的真 面目。动摇分子经不起锻炼就会被淘汰。同时，地方党的军事 干部，也可 以从这个尖锐的、 复 杂 的、 广 大 的 斗 争 中 训 练 出来。 第三，游击小组是正规军和游击队的有力助手。正规军是 在根据地内作战也间常去游击区作战的，游击队是以根据地和 游击区的交界地区为依据经常向游击区作战的，游击小组是在 两区交界和整个游击区内生存而为正规军和游击队的助手。游 击小组是自卫军的核心，没有自卫军也可单有游击小组。如果 游击区内满布了游击小组，正规军和游击队就很好作战。游击 小组不但是正规军和游击队的助手、又是扩大正规军和游击队 的可靠基础。 这样看来，加强游击小组的工作，就是不言而喻的了。 怎样加强游击小组的工作呢？ 首先，要提高干部对游击小组的认识，纠正那种敷衍应付 的态度，将建立游击小组当作发动群众开展抗日武装斗争的一 项基础工作，认真做好。党的支部要成为游击小组的核心。在 开始的时候，可以由先进分子组织一两个游击小组，再逐步发 展，在群众中建立起许多组，并使之围绕于干部所领导的那个 基干组的周围。 ８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其次，不要不适时宜地收编游击小组。如果游击小组有普 遍的发展，收编一部加入游击队或正规军是应该的，收编之后 应继续发展游击小组。如果游击小组刚刚开始发芽，收编走 了，群众失了依靠，敌人容易摧残群众，那就不应该收编。在 这种情况下，要帮助其广泛发展之后，再行部分的收编。 最后，各抗日根据地和游击区的党组织，应该自下而上地 好好总结一次游击小组的工作，总结游击队、自卫军、游击小 组这三者的配合发展及其相互间的正确关系。这种总结工作将 使游击区的工作取得新的发展，这是我们所盼望的。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五 年 出 版 的 《 陈云文选》第一卷刊印。 ８ １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同国民党谈判 条件不能让步给南方局等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一月二十五日） 南方局并告北局： 来电悉。中央前电所提边区扩军等各条件都是最低限度 的，正当的，合理的，不能再让步，在彼方军事限共到处发展 情况下，稍一让步，即可造成彼方向我进攻的机会，故如彼方 能迅速承认我方所提各点，则可照此解决，否则，我们须考虑 增加扩军数与经费数，并以晋察冀鲁四省及豫东、皖北、苏北 全部划为我军防地，方于抗日有利。边区问题在目前形势下， 不仅二十三县不能少，而且须考虑增至二十八县方能巩固后 方，否则，敌在华北、西北之军事磨擦将无止境，抗日阵地将 大受破坏也。 中央书记处 二十五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８ ２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质问张冲 是否有在华北西北全面反共之意 给南方局等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一月二十六日） 南方局并告北局： （ 甲）你们皓电已由有电答复，谅收阅。 （ 乙）在晋西南之陈士榘支队，被阎 〔 １ 〕 令陈长捷、王靖国 两军分左中右三路在进攻新军名义下包围攻击于水头大麦郊地 区，该支队损失很大，现已被驱逐至晋西北。八路军在吕梁山 之兵站线被旧军全部消灭，杀害伤兵及工作人员二百余，我前 后方联络交通已被截断。 （ 丙）晋东南中央军刘戡、范汉杰、李其相、庞炳勋等却 与孙楚勾结，在晋城、阳城、长治、长子、屯留、沁源、沁县 等七县举行突然政变，残杀牺盟民青等进步县长、局长等工作 人员共五百余，有八路人员七十余亦被惨杀。闻程潜密令中央 军配合旧军以攻新军为名，大举进攻太岳太行之八路军，另由 朱怀冰进攻太行山东侧，庞炳勋进攻河北西部，石友三进攻河 北南部，以消灭晋东、冀南八路全部为目的。 （ 丁）陇东事件未解决又有调高桂滋或他部绕道固原预旺 进据定边横山压迫陕北讯，蒋鼎文并已集中兵力于栒邑，有进 攻我关中边区企图，特务人员在兰州、西安路上有将徐向前由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质问张冲是否有在华北西北 全面反共之意给南方局等的指示 ８ ３ 新归部队三百余人加以截击之消息。 （ 戊）以上各项请速向张冲质问，是否有在华北西北全面 反共之意，八路军心甚为不安，彼方如无破坏团结之意，应速 下令制止，否则八路为自卫计不得不向进攻者加以还击。 （ 己）所谓两个旅被八路收编全是造谣，应严辟之。 中央书记处 一月二十六日 （ 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阎锡山。 ８ ４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琼崖 工作方针给广东省委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一月二十六日） 粤委： 十三日电悉，复如下： （ 甲）你们对琼崖方针是对的。 （ 乙）冯白驹部应作长期坚持计划，因在任何条件下，日 本必占琼崖不退。 （ 丙）在此情况下，冯白驹与琼崖特委应以全岛为对象， 广大发展党，发展武装，发展民运，设法争取各县政权，不顾 国民党的任何阻碍，坚决组织全岛人民的抗日战争。你们对琼 崖的作法应与广东的作法有区别，广东应谨慎的干，对琼崖应 放手的干，最后达到逐除一切汉奸反动势力，由共产党与进步 派别领导全琼抗日，这个前途是可能的。 （ 丁）冯部还只有千人太少了，应在一年内至少扩大至一 万人枪，丝毫也不要依靠国民党发饷，依靠人民筹给，并可求 助华侨，中央不能拨款，也不能派干部，一切自力更生。你们 要派大批革命青年及有能力之干部去，你们要把琼岛创造为争 取九百万南洋华侨的中心根据地，创造为党在南方发展广大影 响的根据地，创造为培养干部的根据地，你们要在冯部地区开 办大规模的干部学校，由二三百学生办起，逐渐扩大至二三千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琼崖工作方针给广东省委的指示 ８ ５ 学生，香港的力量主要向琼崖输送。 （ 戊）以上意见提供考虑，如有不适当不能行之处，望指 出告我们。 （ 己）琼崖至少要有三个电台，并以一台与中央联络。 （ 庚）此外由你们负完全责任，在闽西方方处建立一个可 靠电台，你们应与方方处密取联络。 （ 辛）你们电台速与中央直接联络。 中央书记处 一月二十六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８ ６  毛泽东、王稼祥关于和平解决 晋西事变给朱德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一月二十七日） 朱彭杨贺关聂彭 〔 １ 〕 ： （ 甲）薄一波、戎子和、续范亭、雷任民、宋劭文、张文 昂、韩钧及各地牺盟民青应继续不断打电给阎梁杨 〔 ２ 〕 痛陈王陈 孙赵 〔 ３ 〕 四人进攻新军破坏牺盟惨杀抗日人员的罪恶，并表示愿 意和平解决山西内部问题，免为敌人利用，愿在阎领导下团结 抗日决无他求，以示仁至义尽。 （ 乙）此间已用萧劲光名义向 阎提议调停，并指明陈 〔 ４ 〕 支队被攻，吕梁山八路兵站线被消 灭，八路伤兵被惨杀，晋东南七县八路人员被惨杀者七十余 人，引起八路深为不安，但八路愿意继续团结在阎领导下抗 战，如阎愿意谈判则准备派人去谈。 毛、王 二十七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毛泽东、王稼祥关于和平解决晋西事变给朱德等的电报 ８ ７ 注 释 〔 １ 〕 指彭德怀、杨尚昆、贺龙、关向应、聂荣臻、彭真。 〔 ２ 〕 指阎锡山、梁化之、杨爱源。 〔 ３ 〕 指王靖国、陈长捷、孙楚、赵承绶。 〔 ４ 〕 指陈士榘。 ８ ８  克服投降危险，力争时局好转  （ 一九四 ○ 年一月二十八日） 毛 泽 东 目前时局发展的情况，证明中央的历次估计是正确的。大 地主大资产阶级的投降方向和无产阶级、农民、城市小资产阶 级、中等资产阶级的抗战方向，是对立的，双方在斗争中。目 前是两种方向同时存在，两种前途都有可能。在这里应使全党 同志认识的，就是不要把各地发生的投降、反共、倒退等严重 现象孤立起来看。对于这些现象，应认识其严重性，应坚决反 抗之，应不被这些现象的威力所压倒。如果没有这种精神，如 果没有坚决反抗这些现象的正确方针，如果听任国民党顽固派 的 “ 军事限共”和 “ 政治限共”发展下去，如果只从惧怕破裂 统一战线一点设想，那末，抗战的前途就是危险的，投降和反 共就将全国化，统一战线就有破裂的危险。必须认清目前国内 国际尚存在着许多利于我们争取继续抗战、继续团结和继续进 步的客观条件。例如，日本对华方针依然是非常强硬的；英美 法和日本之间的矛盾虽已部分缩小，但并未真正协调，而且英 法在东方的地位又被欧战削弱，因而所谓远东慕尼黑会议很难 召集；苏联积极援助中国。这些都是使国民党不易投降妥协和 不易举行全国反共战争的国际条件。又如，共产党、八路军、  这是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的对党内的指示。 克服投降危险，力争时局好转 ８ ９ 新四军坚决反对投降，坚持抗战团结的方针；中间阶级也反对 投降；国民党内部投降派和顽固派虽然握有权力，但在数量上 只占少数。这些都是使国民党不易投降妥协和不易举行全国反 共战争的国内条件。在上述情况下，党的任务就在于：一方 面，坚决反抗投降派顽固派的军事进攻和政治进攻；又一方 面，积极发展全国党政军民学各方面的统一战线，力争国民党 中的大多数，力争中间阶层，力争抗战军队中的同情者，力争 民众运动的深入，力争知识分子，力争抗日根据地的巩固和抗 日武装、抗日政权的发展，力争党的巩固和进步。如此双管齐 下，就有可能克服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投降危险并争取时局的 好转前途。所以，力争时局好转，同时提起可能发生突然事变 （ 在目前是局部的、地方性的突然事变）的警觉性，这就是党 的目前政策的总方针。 汪精卫公布卖国协定和蒋介石发表告国人书之后，一方 面，和平空气必受一个打击，抗战势力必有一个发展；又一方 面，则 “ 军事限共”和 “ 政治限共”还会继续，地方事变还会 发生，国民党有强调所谓 “ 统一对外”以进攻我们之可能。这 是因为在最近时期内，抗战和进步势力还不可能发展到足以全 部压服投降和倒退势力的缘故。我们的方针，就在于在全国范 围内一切有共产党组织的地方，极力扩大反对汪精卫卖国协定 的宣传。蒋的宣言表示了他要继续抗战，但是他没有强调全国 必须加强团结，没有提到任何坚持抗战和进步的方针；而没有 这种方针，便无法坚持抗战。因此，我们应该在反汪运动中强 调如下各项：（ 一）拥护抗战到底的国策，反对汪精卫的卖国 协定；（ 二）全国人民团结起来，打倒汉奸汪精卫，打倒汪精 卫的伪中央； （ 三）拥护国共合作，打倒汪精卫的反共政策； （ 四）反共就是汪精卫分裂抗日统一战线的阴谋，打倒暗藏的 ９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汪派汉奸；（ 五）加紧全国团结，消灭内部磨擦；（ 六）革新内 政，开展宪政运动，树立民主政治； （ 七）开放党禁，允许抗 日党派的合法存在； （ 八）保证人民有抗日反汉奸的言论集会 自由权； （ 九）巩固抗日根据地，反对汪派汉奸的阴谋破坏； （ 十）拥护抗日有功的军队，充分接济前线；（ 十一）发展抗战 文化，保护进步青年，取缔汉奸言论。以上这些口号，应公开 发布之。各地应大量发表文章、宣言、传单、演说和小册子， 并增加适合地方情况的口号。 延安定二月一日召开反对汪精卫卖国协定的民众大会。各 地应在二月上旬或中旬，联合各界和国民党抗日派，普遍举行 民众大会，掀起全国反投降反汉奸反磨擦的热潮。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选集》第二卷刊印。 ９ １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晋西事变 经过及解释方针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一月二十八日） 甲、去年十一月间进攻晋西之敌忽然自动撤退后，顽固分 子陈长捷王靖国等在阎锡山指挥下，即动员四军四十七个团有 计划的进攻新军。十一月二十九日陈长捷之六一军包围驻在隰 县黄土村之第六行政区专员公署及独立二旅，激战终日，政治 主任韩钧率部突出重围。十二月三日王靖国之十九军在永和将 新军一九六旅旅长白汉三扣押，同时向该旅进攻，白旅损失过 半，余突出与韩钧会合，同时六区之保安旅二 ○ 九旅，因受旧 军进攻与韩钧会合，共十一个团向晋西北撤退，途中激战数 次，双方均有损失。 乙、驻晋西北之赵承绶、骑兵军郭宗汾之三三军亦同时向 晋西北新军进攻，晋西北之新军仓卒应战，但甚勇敢，旧军不 支退至离石以南，现新军共约二十团集中于晋西北。 丙、十三集团军总司令孙楚到晋东南后，秘商得中央军之 同意进攻新军，并用武力解决第五行政区专员公署及各县政 府。十二月九日由中央军九三军刘戡部援助将沁水县府解决， 击毙三五两区长。陈铁军之八十三师陈武部将阳城县府解决。 四十七军李其相部将晋城县府包围，激战四小时，缴去保安队 公安局枪共四百余支，死伤百余人，三科科长被击毙。十九日 ９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十四军彭毓斌部将壶关县府解决，县长洛洪章被枪决。二十一 日四十军庞炳勋部将陵川县府解决。二十六日二十七军范汉杰 部之四十六师将高平县府解决，二十七军又将五区专员公署解 决。除新军共被解决两团外，各县政府职员牺盟会及群众团体 工作人员被惨杀者五百余人，八路军干部被惨杀七十余人，现 旧军仍在准备联合中央军向第三行政区进攻中。 丁、当旧军进攻新军时，日寇在晋西南地区与旧军配合行 动，并援助旧军粮食子弹。在双池镇日寇送给旧军大宗慰劳 品，陈长捷部在兑九峪与日军互通电话并帮助日军招兵。十九 军王靖国部即委隰县汉奸维持会长为正式县长。郭宗汾军长对 军队讲话云，我们当前敌人是新军和八路军，我们向新军进攻 时不必顾虑日军，他们不打我们并且还帮助我们。赵承绶电 云，现新军反攻如援军不能即到，我只有求第三者援助 （ 指离 石柳林之日军）。闻汪 〔 １ 〕 派人到太原向山西活动已非一日，阎 曾派副官冯玉昆往返太原接洽，山西伪省长苏体仁曾亲到临汾 与山西旧军方面联络，此等勾结敌人破坏抗战之事已成为公开 的秘密。 戊、新军态度为拥阎抗日讨伐叛逆王靖国、陈长捷等，直 至现在新军行动仍向阎报告并请示，只是要求坚持抗日，惩办 向新军进攻的祸首，并恢复牺盟会及群众团体组织，抚恤被杀 人员家属等，并无叛变及不法行为。 己、我们对山西内部冲突始终采取调停态度，希望旧军停 止进攻保全新军，继续实行阎之十大纲领，反对自相残杀。当 冲突之始，彭德怀同志曾亲赴秋林向阎痛陈自相残杀对抗战之 害，至今我们曾屡次向阎建议愿帮助调停和平解决，但我驻晋 西南之陈士榘支队因被旧军进攻，卒不及防，致伤亡数百人， 不得已现已撤至晋西北，旧军并截断我兵站线，杀死我伤兵百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晋西事变经过及解释方针的指示 ９ ３ 余人。 庚、各地对外解释，应揭破旧军首领王靖国、陈长捷、孙 楚、赵承绶四人自退出临汾后，一年半以来已事实上停止抗 日，带领整个旧军躲在后面，在同蒲线抗日者均是八路军、新 军。去春秋林会议以来，旧派积极反动，到处破坏新军牺盟及 一切进步事业，反共反八路军，两个月以来，竟走到积极帮助 敌人，举行公开内战。新军之自卫行动完全是正当的。现旧军 已占领整个晋东南及晋西南之一半，而中央军则积极援助之， 八路军陈支队亦被旧军驱出晋西南，山西全境共产党被惨杀者 在五千以上，如不设法制止，抗日前途是危险的。 中央书记处 一月二十八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汪精卫。 ９ ４  中共中央书记处 关于在山东、华中发展武装 建立根据地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一月二十八日） 北方局，山东分局，一一五师，并告中原局，彭雪枫、项英、 陈毅： 甲、十二月九日中央曾有长电，要你们在山东全境及华中 发展数十万军队，组织数百万自卫军。中原局方面已经了解正 在进行，山东及一一五师方面尚无复电，不知你们同意否？能 够办到否？ 乙、时局的发展充分证明，只有广大发展革命武装力量， 以与全国工作相配合，才能制止投降与反共，才能巩固统一战 线，才能争取时局好转。而现时能够发展武装的地区，主要的 只有山东与华中。 丙、因此请你们严重注意此事，把发展武装力量作为一切 工作的中心。在今年一年内，山东分局与一一五师至少应发展 武装军队 （ 包括游击队）到十五万人枪 （ 一一五师应分配干部 与兵力到山东全境去），中原局至少发展到十万人枪，按此大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在山东、华中发展武装建立根据地的指示 ９ ５ 概目标，具体分期实现。据山东来人说山东民枪甚多，应能实 现此数，据胡服 〔 １ 〕 电告，中原方面半年可发展到十万，但具体 计划，由你们决定之。 丁、没有自卫军的广大发展，即无法广大发展军队，无法 建立巩固根据地。因此有组织有训练的抗日自卫军，至少须十 倍于正规军与游击队。例如，山东有十五万军队，至少须有一 百五十万至二百万有组织有训练的自卫军；华中有十万军队， 至少须有一百万至一百五十万自卫军。现在你们的自卫军还 太少。 戊、要建立这样大的武装力量，没有政权是不行的。因此 必须以坚决与逐步的计划，极力争取山东、豫东、皖北、苏北 的大部政权归入我们与进步人士的手中。 己、争取这样的军队、自卫军与政权，是一个严重斗争 过程，因此不能避免有理又有利的磨擦。凡阻碍抗日进步势 力发展并向我攻击之反动 势 力 与 顽 固 派， 我必须坚决反击 之，对于这种人，原则上决不能丝毫让步。而我应极力争取 并与之共同建立抗日根据地的乃是一切进步的与比较进步的 势力。对于中间势力如于学忠、李明扬等，我应采取中立他 们的政策。 庚、国民党有加派军队进入鲁苏战区的计划，因此你们应 加速自己的布置，要在他们未到以前，你们的阵地已经大体上 巩固了。 辛、要使全党干部明白这个正确的发展路线，才能造成猛 力向前的作风，才能实现这个计划。集中一切力量为发展武装 建立根据地而斗争，乃是你们最主要最主要的任务。要使干部 明白，没有伟大革命武装与伟大革命根据地，抗日胜利是不可 ９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能的。 中央书记处 一月二十八日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三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即刘少奇。 ９ ７  毛泽东、王稼祥关于皖南部队 须力争江北给项英、叶挺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一月二十九日） 项叶同志： 甲、你们主要出路在江北，虽已失去良机，但仍非力争江 北不可。 乙、须秘密准备多数渡口，为紧急时用。 丙、经费绝无他项出路，全党均须自力更生。 毛 王 一月二十九日 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 出 版 社 一九九三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军事文集》 第二卷刊印。 ９ ８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武装自卫 反顽进攻给朱德等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一月三十日） 朱彭杨，刘邓，并告朱徐陈罗 〔 １ 〕 ： 对河北与山西境内的任何军队，不论是中央军、晋绥军 及石友三，如果它进攻八路地区，我应在自卫原则下，在有 理有利条件下，坚决反抗并彻底消灭之。应号召我八路全体 军队，号召两省全体人民，坚决打击一切从抗日阵线后面进 攻者，应公开普遍宣传 “ 从抗日阵线后面进攻的就是汉奸”， “ 打倒进攻八路军的汉奸”， “ 打倒进攻决死队的汉奸”， “ 打 倒破坏抗日根据地的汉奸”。只有造成全体军民反汉奸反进 攻的热潮，并给实行进攻者以彻底打击，才能停止那些阴谋 家冒险家的诡计，才能分化他们内部，才能使动摇的军队不 敢参加进攻，才能与努力进行军队中统一战线工作 （ 此工作 要十分加紧）作有 效 的 配 合。此方针同样适用于山东，望山 东亦坚决这样做。 中央书记处 一月三十日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武装自卫反顽进攻给朱德等的指示 ９ ９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彭德怀、杨尚昆，刘伯承、邓小平，朱瑞、徐向前、陈光、罗荣桓。 １ ０ ０  中共中央书记处、中央军委关于 晋西事变后晋西北当前工作任务 给贺龙等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一月三十一日） 贺、关、甘及省委各同志并告朱、彭、杨 〔 １ 〕 ： 你们须在最短期间内，完成下列各项任务： 甲、肃清晋西北全境的反动武装及反动官吏。目前主要注 意河曲、保德、偏关及杨集贤之雁北全区直达平绥铁路。你们 须指定可靠军政人员，率领必要的武装 （ 以决死队及一部八路 军临时混合编制而以决死队名义出之）限时向北完成此项任 务，否则高双成、马占山、傅作义有乘机侵占可能。但你们对 高、马、傅三部应取友好态度，力避冲突。高双成在保德部 队，如不愿退，应让其暂驻。 乙、完成决死队的整理补充，提高其战斗力。 丙、完成政权的改造，从晋西北行署起至乡区机关止，均 须掌握在共产党员与进步分子手中，建设真正的抗日人民政 权，各级政府须根据民族革命十大纲领颁布具体切实的施政纲 领，并认真实行之。 丁、整顿牺盟会，发动最广大民众加入，牺盟会要能够真 正解决民众痛苦问题，要经过牺盟会在全境人民中普遍宣传赵 承绶、王靖国、陈长捷、孙楚等投降叛变分子的罪恶，造成反 中共中央书记处、中央军委关于晋西北当前任务给贺龙等的指示 １ ０ １ 投降、反汉奸与拥护决死队、八路军的热潮。特别注意迫近汾 离公路一线的群众工作，准备南下讨逆的群众条件。 戊、完成一二 ○ 师与决死队南下讨逆的一切军事上、政治 上、技术上的准备，这个准备工作要在二月十五日以前完成 （ 但究竟是否南下与何时南下须待那时决定）。 己、制定全境财政经济计划，并经过政府迅即发布春耕运 动命令，务使不失农时。 中共中央书记处及中央军委 一月三十一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关向应、甘泗淇，朱德、彭德怀、杨尚昆。 １ ０ ２  中共中央关于目前时局与 党的任务的决定  （ 一九四 ○ 年二月一日） （ 甲）目前国内时局的特点是在敌我战略相持阶段中，大 资产阶级的投降方向与无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及中产阶级的抗 战方向两方面展开日益明显日益严重的斗争。由于国内抗日进 步势力克服投降倒退的力量还不足，就使得投降与倒退的危险 依然严重地存在着，依然是目前时局中的主要危险。但由于共 产党八路军新四军的阻力，国民党中大多数人的阻力，全国人 民的阻力，日本灭华的坚决方针，英美法与日本之间还存在着 相当严重的矛盾，欧战削弱了英法在远东的地位，因而很难迅 速召集远东慕尼黑会议，苏联的强大及其积极援华的方针等国 内国际的条件，就使得投降与举行全国的反共战争甚为困难。 由于这两方面的情况，就使目前抗日进步势力和投降倒退势力 形成了一个严重斗争的局面。双方斗争的结果，或者是时局的 好转，或者是时局的逆转。但好转的可能性并未丧失，如有正 确方针，加上全国的努力，是能够改变目前局面，争取时局好 转的。我们的基本任务，就在于强固抗日进步势力，抵抗投降 倒退势力，力争时局好转，克服时局逆转。如果以为时局好转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中共中央关于目前时局与党的任务的决定 １ ０ ３ 的可能性已经丧失，只是一个逆转的前途，因而不去力争好 转，只是消极地准备对付全国性的突然事变，这种意见显然是 不正确的。 （ 乙）最近日汪协定的披露，伪中央政府的准备成立，与 蒋介石反汪宣言的发表，给了国内投降派反共派与顽固派一个 新的打击，又给了抗战派联共派与进步派一个新的推动，这是 对于争取时局好转有利益的。但是目前投降倒退势力不但还没 有受到根本的打击，且有更加猖獗的可能，局部的地方性的突 然事变还会继续发生。这是由于以汪精卫为首领的亲日派大资 产阶级与国内投降倒退势力相呼应，而抗日进步势力一时还不 可能迅速团结起来去克服投降倒退势力的原故。蒋介石宣言强 调了抗战，但没有强调团结与进步，而没有全国的团结与进 步，则坚持抗战与争取最后胜利是不可能的。因此，克服逆转 可能，争取时局好转，还是一个艰苦斗争的过程。而随时准备 对付可能发生的突然事变 （ 在目前是局部的地方性的事变）， 仍应提起高度的警觉性。 （ 丙）为了力争时局好转，克服逆转危险，必须强调抗战 团结进步三者不可缺一。并在这个基础之上坚决执行下列的十 大任务：第一，便要普遍扩大反汪反汉奸的宣传，坚决揭穿一 切投降分裂的阴谋，从思想上政治上打击投降派与反共派，坚 决明确与具体地证明反共是投降派准备投降的反革命步骤。第 二，便要猛力发展全国党、政、军、民、学各方面的统一战 线，组织进步势力，同国民党的大多数亲密地合作，用以对抗 投降派与反共派。第三，便要广泛开展宪政运动，力争民主政 治。没有民主政治，抗日胜利只是幻想。第四，便要抵抗一切 投降反共势力的进攻，对任何投降派、反共派、顽固派的进 攻，均须在自卫原则下，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１ ０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我必犯人的原则下坚决反抗之，否则任其猖獗，统一战线就会 破裂，抗日战争就要失败。第五，便要大大发展抗日的民众运 动，团结一切抗日的知识分子，并使知识分子与抗日民众运动 抗日游击战争相结合，否则就没有力量打击投降派、反共派与 顽固派。第六，便要认真实行减租、减息、减税与改良工人生 活，给民众以经济上的援助，才能发动民众的抗日积极性，否 则是不可能的。第七，便要巩固与扩大各个抗日根据地，在这 些根据地上建设完全民选的没有任何投降反共分子参加的抗日 民主政权。这种政权不是工农小资产阶级的政权，而是一切赞 成抗日又赞成民主的人的政权，是几个革命阶级联合的民主专 政。对一切破坏抗日根据地的阴谋，必须加以坚决的打击。对 一切暗藏在抗日武装、抗日政权、抗日团体中的汉奸反共分 子，必须加以肃清。第八，便要巩固与扩大进步的军队，没有 这种军队，中国就会亡国。第九，便要广泛发展抗日的文化运 动，提高抗日人民抗日军队与抗日干部的文化水平与理论水 平。没有抗日文化战线上的斗争以与总的抗日斗争相配合，抗 日也是不能胜利的。第十，便要巩固共产党的组织，在无党和 党弱的地方要发展党的组织。没有一个强大的共产党，就不能 解决抗日救国的任何重要问题。如果能坚决的并具体正确的执 行上述十大任务，就一定能够强固抗日进步力量，克服投降倒 退力量，争取时局好转，避免时局逆转，击破大资产阶级分子 破坏抗战与破坏统一战线的阴谋。 （ 丁）目前宣传鼓动的口号是： 一、拥护抗战到底的国策，反对汪精卫的卖国协定； 二、全国人民团结起来，拥护蒋委员长，打倒汉奸汪精卫； 三、拥护国民政府，打倒汪精卫的伪中央； 四、拥护国共合作，打倒汪精卫的反共政策； 中共中央关于目前时局与党的任务的决定 １ ０ ５ 五、反共就是汪精卫分裂统一战线的阴谋，打倒一切反共 的汉奸； 六、加紧全国团结，消灭内部磨擦； 七、革新内政，开展宪政运动，建立抗日民主政权； 八、开放党禁，允许抗日党派的合法存在权； 九、人民有抗日救国的言论、出版、集会、结社自由权； 十、发展民 众 运 动，实 行 减 租、减 息、减 税，改 良 工 人 生活； 十一、巩固抗日根据地，反对汉奸、反共派、顽固派的阴 谋破坏； 十二、拥护抗日有功的军队，充分接济前线； 十三、发展抗日文化，保护进步青年，取缔汉奸言论； 十四、中华民族解放万岁！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１ ０ ６  团结一切抗日力量， 反对反共顽固派  （ 一九四 ○ 年二月一日） 毛 泽 东 我们延安的各界人民今天在这里开会，为了什么呢？为了 声讨卖国贼汪精卫，又是为了团结一切抗日力量，反对反共顽 固派。 我们共产党人屡次指出，日本帝国主义的灭华方针是坚决 的。不管日本掉换什么内阁，它的灭亡中国把中国变为殖民地 的基本方针是不会变更的。中国亲日派大资产阶级的政治代表 汪精卫，看了这种情形，吓得发疯，跪倒在日本面前，订立了 日汪卖国条约，把中国出卖给日本帝国主义。他还要成立傀儡 政府，和抗日政府相对立；还要成立傀儡军队，和抗日军队相 对立。他对于反蒋 〔 １ 〕 近来不大提了，据说已经改为 “ 联蒋”。 反共是日汪的主要目的。他们知道共产党抗日最彻底，国共合 作则力量更大，他们就用全力分裂国共合作，使两党各自孤 立，最好是两党打起来。这样，他们就利用国民党内部的顽固 派，到处放火。在湖南就闹平江惨案，在河南就闹确山惨案， 在山西就闹旧军打新军，在河北就闹张荫梧打八路军，在山东  这是毛泽东在延安民众讨汪大会上所作的讲演。 团结一切抗日力量，反对反共顽固派 １ ０ ７ 就闹秦启荣打游击队，在鄂东就闹程汝怀杀死五六百个共产党 员，在陕甘宁边区就闹内部的 “ 点线工作”、外部的 “ 封锁工 作”，并且还准备着军事进攻。此外，又逮捕了一大批进步青 年送进集中营；又雇请玄学鬼张君劢提出取消共产党、取消陕 甘宁边区、取消八路军新四军的反动主张，雇请托洛茨基分子 叶青等人做文章骂共产党。所有这些，无非是要破坏抗日的局 面，使全国人民都当亡国奴。 这样，汪精卫派和国民党的反共顽固派两家里应外合，把 时局闹得乌烟瘴气了。 许多人看了这种情形，非常气愤，就以为抗日没有希望 了，国民党都是坏人，都应当反对。我们必须指出，气愤是完 全正当的，哪有看了这些严重情形而不气愤的呢？但是抗日仍 然是有希望的，国民党里面也不都是坏人。对于各部分的国民 党人，应当采取不同的政策。对于那些丧尽天良的坏蛋，对于 那些敢于向八路军新四军阵地后面打枪的人，对于那些敢于闹 平江惨案、确山惨案的人，对于那些敢于破坏边区的人，对于 那些敢于攻打进步军队、进步团体、进步人员的人，我们是决 不能容忍的，是必定要还击的，是决不能让步的。因为这类坏 蛋，已经丧尽天良，当一个民族敌人深入国土的时候，他们还 要闹磨擦，闹惨案，闹分裂。不管他们心里怎样想，他们是在 实际上帮助了日本和汪精卫，或者有些人本来就是暗藏的汉 奸。对于这些人，如果不加以惩罚，我们就是犯错误，就是纵 容汉奸国贼，就是不忠实于民族抗战，就是不忠实于祖国，就 是纵容坏蛋来破裂统一战线，就是违背了党的政策。但是这种 给投降派和反共顽固派以打击的政策，全是为了坚持抗日，全 是为了保护抗日统一战线。因此，我们对于那些忠心抗日的 人，对于一切非投降派、非反共顽固派的人们，对于这样的国 １ ０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民党员，是表示好意的，是团结他们的，是尊重他们的，是愿 意和他们长期合作以便把国家弄好的。谁如果不这样做，谁也 就是违背了党的政策。 这就是我们党的两条政策：一方面，团结一切进步势力， 团结一切忠心抗日的人，这是一条政策；一方面，反对一切丧 尽天良的坏蛋，反对那些投降派和反共顽固派，这是又一条政 策。我们党的这些政策，为了达到一个目的，这就是力争时局 好转，战胜日本。我们共产党和全国人民的任务，就是团结一 切抗日的进步的势力，抵抗一切投降的倒退的势力，力争时局 的好转，挽救时局的逆转。这就是我们的根本方针。我们决不 悲观失望，我们是乐观的。我们不怕任何投降派和反共顽固派 的进攻，我们一定要粉碎他们，我们也一定能够粉碎他们。中 华民族的解放是一定的，中国决不会亡国。中国的进步是一定 的，倒退只是暂时的现象。 我们今天开会还要向全国人民表明一种态度，这就是为了 抗日，全国人民的团结和进步是必要的。有些人单单强调了抗 日，但不愿意强调团结和进步，甚至完全不提团结和进步，这 是不对的。没有真正的、坚强的团结，没有迅速的、切实的进 步，怎能坚持抗日？国民党的反共顽固派强调统一，但是他们 的所谓 “ 统一”，乃是假统一，不是真统一；乃是不合理的统 一，不是合理的统一；乃是形式主义的统一，不是实际的统 一。他们高唤统一，却原来是要取消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 和陕甘宁边区，说有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和边区存在，中 国就不统一，他们要把全国一切都化为国民党；不但继续他们 的一党专政，而且还要扩大他们的一党专政。如果是这样，那 还有什么统一呢？老实说，过去如果没有共产党、八路军、新 四军和陕甘宁边区真心实意地出来主张停止内战一致抗日，那 团结一切抗日力量，反对反共顽固派 １ ０ ９ 就无人发起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无人领导和平解决西安事变， 那就无从实行抗日。今天如果没有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 陕甘宁边区和各抗日民主根据地真心实意地出来维持抗日的大 局，反对投降、分裂、倒退的危险倾向，那就会弄得一团糟。 八路军、新四军几十万人挡住了五分之二的敌人，和四十个日 本师团中的十七个师团打，为什么要取消他们呢？陕甘宁边区 是全国最进步的地方，这里是民主的抗日根据地。这里一没有 贪官污吏，二没有土豪劣绅，三没有赌博，四没有娼妓，五没 有小老婆，六没有叫化子，七没有结党营私之徒，八没有萎靡 不振之气，九没有人吃磨擦饭，十没有人发国难财，为什么要 取消它呢？只有不要脸的人们才说得出不要脸的话，顽固派有 什么资格站在我们面前哼一声呢？同志们，当然不能是这样 的。不是取消边区，而是全国要学习边区；不是取消八路军、 新四军，而是全国要学习八路军、新四军；不是取消共产党， 而是全国要学习共产党；不是要进步的人们向落后的人们看 齐，而是要落后的人们向进步的人们看齐。我们共产党是最主 张统一的人，我们发起了统一战线，我们坚持了统一战线，我 们提出了统一的民主共和国的口号。谁人能够提出这些呢？谁 人能够实行这些呢？谁人能够只要每月五块钱薪水呢？谁人能 够创造这样的廉洁政治呢？统一，统一，投降派有一套统一 论，要我们统一于投降；反共顽固派有一套统一论，要我们统 一于分裂，统一于倒退。我们能够信这些道理吗？不以抗战、 团结、进步三件事做基础的统一，算得真统一吗？算得合理的 统一吗？算得实际的统一吗？真是做梦！我们今天开大会，就 是要提出我们的统一论。我们的统一论，就是全国人民的统一 论，就是一切有良心的人的统一论。这种统一论是以抗战、团 结、进步三件事做基础的。只有进步才能团结，只有团结才能 １ １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抗日，只有进步、团结、抗日才能统一。这就是我们的统一 论，这就是真统一论，这就是合理的统一论，这就是实际的统 一论。那种假统一论，不合理的统一论，形式主义的统一论， 乃是亡国的统一论，乃是丧尽天良的统一论。他们要把共产 党、八路军、新四军和民主的抗日根据地消灭，要把一切地方 的抗日力量消灭，以便统一于国民党。这是阴谋，这是借统一 之名，行专制之实，挂了统一这个羊头，卖他们的一党专制的 狗肉，死皮赖脸，乱吹一顿，不识人间有羞耻事。我们今天开 大会，就要戳破他们的纸老虎，我 们 要 坚 决地反对反共顽 固派。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选集》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蒋介石。 １ １ １  向国民党的十点要求  （ 一九四 ○ 年二月一日） 毛 泽 东 二月一日延安举行讨汪大会，全场义愤激昂，一致决议声 讨汪精卫之卖国投降，拥护抗战到底。为挽救时局危机争取抗 战胜利起见，谨陈救国大计十端，愿国民政府、各党各派、抗 战将士、全国同胞采纳而实行之。 一曰全国讨汪。查汪逆收集党徒，附敌叛国，订立卖国密 约，为虎作伥，固国人皆曰可杀。然此乃公开之汪精卫，尚未 语于暗藏之汪精卫也。若夫暗藏之汪精卫，则招摇过市，窃据 要津；匿影藏形，深入社会。贪官污吏，实为其党徒；磨擦专 家，皆属其部下。若无全国讨汪运动，从都市以至乡村，从上 级以至下级，动员党、政、军、民、报、学各界，悉起讨汪， 则汪党不绝，汪祸长留，外引敌人，内施破坏，其为害有不堪 设想者。宜由政府下令，唤起全国人民讨汪。有不奉行者，罪 其官吏。务绝汪党，投畀豺虎。此应请采纳实行者一。 二曰加紧团结。今之论者不言团结而言统一，其意盖谓惟 有取消共产党，取消八路军新四军，取消陕甘宁边区，取消各 地方抗日力量，始谓之统一。不知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 陕甘宁边区，乃全国主张统一之最力者。主张西安事变和平解  这是毛泽东为延安民众讨汪大会起草的通电。 １ １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决者，非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与边区乎？发起抗日民族统 一战线，主张建立统一民主共和国而身体力行之者，非共产 党、八路军、新四军与边区乎？立于国防之最前线抗御敌军十 七个师团，屏障中原、西北，保卫华北、江南，坚决实行三民 主义与 《 抗战建国纲领》者，非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与边 区乎？盖自汪精卫倡言反共亲日以来，张君劢、叶青等妖人和 之以笔墨，反共派、顽固派和之以磨擦。假统一之名，行独霸 之实。弃团结之义，肇分裂之端。司马昭之心，固已路人皆知 矣。若夫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与边区，则坚决提倡真统 一，反对假统一；提倡合理的统一，反对不合理的统一；提倡 实际上的统一，反对形式上的统一。非统一于投降而统一于抗 战，非统一于分裂而统一于团结，非统一于倒退而统一于进 步。以抗战、团结、进步三者为基础之统一乃真统一，乃合理 统一，乃实际统一。舍此而求统一，无论出何花样，弄何玄 虚，均为南辕北辙，实属未敢苟同。至于各地方抗日力量，则 宜一体爱护，不宜厚此薄彼；信任之，接济之，扶掖之，奖励 之。待人以诚而去其诈，待人以宽而去其隘。诚能如此，则苟 非别有用心之徒，未有不团结一致而纳于统一国家之轨道者。 统一必以团结为基础，团结必以进步为基础；惟进步乃能团 结，惟团结 乃 能 统 一， 实 为 不 易 之 定 论。 此 应 请 采 纳 实 行 者二。 三曰厉行宪政。 “ 训政”多年，毫无结果。物极必反，宪 政为先。然而言论不自由，党禁未开放，一切犹是反宪政之行 为。以此制宪，何殊官样文章。以此行宪，何异一党专制。当 此国难深重之秋，若犹不思变计，则日汪肆扰于外，奸徒破坏 于内，国脉民命，岌岌可危矣。政府宜即开放党禁，扶植舆 论，以为诚意推行宪政之表示。昭大信于国民，启新国之气 向国民党的十点要求 １ １ ３ 运，诚未有急于此者。此应请采纳实行者三。 四曰制止磨擦。自去年三月倡导所谓 《 限制异党活动办 法》以来，限共、溶共、反共之声遍于全国，惨案迭起，血花 乱飞。犹以为未足，去年十月复有所谓 《 异党问题处理办法》。 其在西北、华北、华中区域，复有所谓 《 处理异党问题实施方 案》。论者谓已由 “ 政治限共”进入 “ 军事限共”之期，言之 有据，何莫不然。盖所谓限共者，反共也。反共者，日汪之诡 计，亡华之毒策也。于是群情惊疑，奔走相告，以为又将重演 十年前之惨剧。演变所极，湖南则有平江惨案，河南则有确山 惨案，河北则有张荫梧进攻八路军，山东则有秦启荣消灭游击 队，鄂东有程汝怀惨杀共产党员五六百之众，陇东有中央军大 举进攻八路驻防军之举，而最近山西境内复演出旧军攻击新军 并连带侵犯八路军阵地之惨剧。此等现象，不速制止，势将同 归于尽，抗战胜利云乎哉？宜由政府下令处罚一切制造惨案分 子，并昭示全国不许再有同类事件发生，以利团结抗战。此应 请采纳实行者四。 五曰保护青年。近在西安附近有集中营之设，将西北、中 原各省之进步青年七百余人拘系一处，施以精神与肉体之奴 役，形同囚犯，惨不忍闻。青年何辜，遭此荼毒？夫青年乃国 家之精华，进步青年尤属抗战之至宝。信仰为人人之自由，而 思想乃绝非武力所能压制者。过去十年 “ 文化围剿”之罪恶， 彰明较著，奈何今日又欲重蹈之乎？政府宜速申令全国，保护 青年，取消西安附近之集中营，严禁各地侮辱青年之暴举。此 应请采纳实行者五。 六曰援助前线。最前线之抗日有功军队，例如八路军、新 四军及其他军队，待遇最为菲薄，衣单食薄，弹药不继，医疗 不备。而奸人反肆无忌惮，任意污蔑。无数不负责任毫无常识 １ １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之谰言，震耳欲聋。有功不赏，有劳不录，而搆陷愈急，毒谋 愈肆。此皆将士寒心、敌人拊掌之怪现象，断乎不能容许者 也。宜由政府一面充分接济前线有功军队，一面严禁奸徒污蔑 搆陷，以励军心而利作战。此应请采纳实行者六。 七曰取缔特务机关。特务机关之横行，时人比诸唐之周 兴、来俊臣，明之魏忠贤、刘瑾。彼辈不注意敌人而以对内为 能事，杀人如麻，贪贿无艺，实谣言之大本营，奸邪之制造 所。使通国之人重足而立，侧目而视者，无过于此辈穷凶极恶 之特务人员。为保存政府威信起见，亟宜实行取缔，加以改 组，确定特务机关之任务为专对敌人及汉奸，以回人心而培国 本。此应请采纳实行者七。 八曰取缔贪官污吏。抗战以来，有发国难财至一万万元之 多者，有讨小老婆至八九个之多者。举凡兵役也，公债也，经 济之统制也，灾民难民之救济也，无不为贪官污吏借以发财之 机会。国家有此一群虎狼，无怪乎国事不可收拾。人民怨愤已 达极点，而无人敢暴露其凶残。为挽救国家崩溃之危机起见， 亟宜断行有效办法，彻底取缔一切贪官污吏。此应请采纳实行 者八。 九曰实行 《 总理遗嘱》。 《 总理遗嘱》有云： “ 余致力国民 革命凡四十年，其目的在求中国之自由平等。积四十年之经 验，深知欲达到此目的，必须唤起民众”。大哉言乎，我四亿 五千万人民实闻之矣。顾诵读遗嘱者多，遵循遗嘱者少。背弃 遗嘱者奖，实行遗嘱者罚。事之可怪，宁有逾此？宜由政府下 令，有敢违背遗嘱，不务唤起民众而反践踏民众者，处以背叛 孙总理之罪。此应请采纳实行者九。 十曰实行三民主义。三民主义为国民党所奉行之主义。顾 无数以反共为第一任务之人，放弃抗战工作，人民起而抗日， 向国民党的十点要求 １ １ ５ 则多方压迫制止，此放弃民族主义也；官吏不给予人民以丝毫 民主权利，此放弃民权主义也；视人民之痛苦若无睹，此放弃 民生主义也。在此辈人员眼中，三民主义不过口头禅，而有真 正实行之者，不笑之曰多事，即治之以严刑。由此怪象丛生， 信仰扫地。亟宜再颁明令，严督全国实行。有违令者，从重治 罪。有遵令者，优予奖励。则三民主义庶乎有实行之日，而抗 日事业乃能立胜利之基。此应请采纳实行者十。 凡此十端，皆救国之大计，抗日之要图。当此敌人谋我愈 急，汪逆极端猖獗之时，心所谓危，不敢不告。倘蒙采纳施 行，抗战 幸 甚， 中华民族解放事 业 幸 甚。 迫 切 陈 词， 愿 闻 明教。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选集》第二卷刊印。 １ １ ６  中共中央书记处 关于财经工作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二月一日） 北方局、晋冀察分局、晋西北、省委、山东分局、中原局、东 南局及八路军、新四军各领导同志： 甲、支持长期战争与巩固抗日根据地的一个不可分离的工 作是财政经济工作，各地应于电到一个月内，制定自己区域内 本年全部财政经济计划。此计划分为财政与经济两大部分，于 经济部分中又分为农业、工业、商业三部分，于每一部分中各 分为基本方针 （ 即政策）与具体计划。经过集体讨论并经政权 机关及时的逐步的执行之。必须明白，没有认真的财政经济工 作，我们将遇到绝大困难。 乙、农业是财政经济的最主要部门，春天已到，各地应立 即颁布春耕运动指令，并动员党、政、军、民、学各方面全体 人员坚决执行之。 丙、一切在职人员，在不妨碍战斗，不妨碍工作，不妨碍 学习的条件下，均应参加生产运动，但不是平均主义的参加， 而是按照具体状况参加适合其环境与能力的部门。 丁、各中央局、各分局、各省委均须设置财政经济委员 会，计划与总结全部财政经济工作，但在已有政府地区，须注 意不要代替政府工作。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财经工作的指示 １ １ ７ 戊、各地有援助中央财政的任务，其数目除山东已规定 外，由各地按照可能条件与中央财政经济部商定之。 己、各地财政经济计划限电到一个月内电告。其详细材料 托妥人带来，中央当加以研究给你们以可能的帮助。 中央书记处 二月一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１ １ ８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抗日民主 政权的阶级实质问题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二月一日） 关于敌后我们领导的政权 “ 在政策上是统一战线的，而在 其阶级实质上应该是工农小资产阶级的政权”问题，我们意见 如下： 一、我们领导的政权是抗日民主政权，是几个革命阶级联 合的政权，是一切赞成抗日又赞成民主的人们的革命的专政， 对于反抗日反民主的反动分子、反共分子、投降分子，当然是 除外的。 二、抗日民主政权在其阶级成分上，工农小资产阶级是主 要的，然而应当吸收进步的中产阶级分子及进步士绅加入，拒 绝他们参加政权，对我们对抗日都是不利的。 三、抗日民主政权假若看作是工农小资产阶级的专政，这 是不利于我们去麻痹地主资产阶级的，可是这种麻痹是绝对必 要的。 四、因此抗日民主政权应当在政策上和阶级实质上，都是 抗日统一战线的政权，即一切拥护抗日统一战线、不投降、不 反共、不倒退的人都应当吸收其代表加入政权，但绝不是大地 主大资本家工农小资产阶级的联合政权，而是以工农小资产阶 级为主，同时又不拒绝进步的中产阶级分子及进步士绅参加的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抗日民主政权的阶级实质问题的指示 １ １ ９ 政权，这样形式与内容便是一致的。而国民党政权则是大资产 阶级与 地 主 联 合 的 政 权， 工农小资产阶级中产阶级都是除 外的。 五、所以 “ 工农小资产阶级政权” 这个口号在现时不适 当，因为这个口号对于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路线不适合， 当党的政治路线没有变更以前，我们不宜提这个口号。以上各 点，请将讨论结果电告。 中央书记处 二月一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１ ２ ０  《 中国工人》 发刊词 （ 一九四 ○ 年二月七日） 毛 泽 东 《 中国工人》的出版是必要的。中国工人阶级，二十年来， 在自己的政党———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之下展开了英勇的斗争， 成了全国人民中最有觉悟的部分，成了中国革命的领导者。中 国工人阶级联合农民和一切革命的人民反对帝国主义和封建主 义，为建立新民主主义的中国而斗争，为驱逐日本帝国主义而 斗争，这个功劳是非常之大的。但是中国革命尚未成功，还须 付出很大的气力，团结自己，团结农民和其他小资产阶级，团 结知识分子，团结一切革命的人民。这是极大的政治任务和组 织任务。这是中国共产党的责任，这是工人阶级先进分子的责 任，这是整个工人阶级的责任。工人阶级和全体人民的最后解 放，只能在社会主义实现的时代，中国工人阶级必须为此最后 目的而奋斗。但是必须经过反帝反封建的民主革命的阶段，才 能进到社会主义的阶段。所以，团结自己和团结人民，反对帝 国主义和封建主义，为建立新民主主义的新中国而奋斗，这就 是中国工人阶级的当前的任务。 《 中国工人》的出版，就是为 了这一个任务。 《 中国工人》将以通俗的言语解释许多道理给工人群众听， 报道工人阶级抗日斗争的实际，总结其经验，为完成自己的任 《 中国工人》发刊词 １ ２ １ 务而努力。 《 中国工人》应该成为教育工人、训练工人干部的学校， 读 《 中国工人》的人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工人中间应该教育 出大批的干部，他们应该有知识，有能力，不务空名，会干实 事。没有一大批这样的干部，工 人 阶 级 要 求得解放是不可 能的。 工人阶级应欢迎革命的知识分子帮助自己，决不可拒绝他 们的帮助。因为没有他们的帮助，自己就不能进步，革命也不 能成功。 我希望这个报纸好好地办下去，多载些生动的文字，切忌 死板、老套，令人看不懂，没味道，不起劲。 一个报纸既已办起来，就要当作一件事办，一定要把它办 好。这不但是办的人的责任，也是看的人的责任。看的人提出 意见，写短信短文寄去，表示欢喜什么，不欢喜什么，这是很 重要的，这样才能使这个报办得好。 以上，是我的希望，就当作发刊词。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选集》第二卷刊印。 １ ２ ２  必须强调团结和进步  （ 一九四 ○ 年二月七日） 毛 泽 东 抗战、团结、进步，这是共产党在去年 “ 七七”纪念时提 出的三大方针。这是三位一体的方针，三者不可缺一。如果单 单强调抗战而不强调团结和进步，那末，所谓 “ 抗战”是靠不 住的，是不能持久的。缺乏团结和进步纲领的抗战，终久会有 一天要改为投降，或者归于失败。我们共产党认为一定要三者 合一。为了抗战就要反对投降，反对汪精卫的卖国协定，反对 汪精卫的伪政府，反对一切暗藏在抗日阵线中的汉奸和投降 派。为了团结，就要反对分裂运动，反对内部磨擦，反对从抗 日阵线后面进攻八路军、新四军和一切进步势力，反对破坏敌 后的抗日根据地，反对破坏八路军的后方陕甘宁边区，反对不 承认共产党的合法地位，反对雪片一样的 “ 限制异党活动”的 文件。为了进步，就要反对倒退，反对把三民主义和 《 抗战建 国纲领》束之高阁，反对不实行 《 总理遗嘱》上 “ 唤起民众” 的指示，反对把进步青年送进集中营，反对把抗战初期仅有的 一点言论出版自由取消干净，反对把宪政运动变为少数人包办 的官僚事业，反对在山西进攻新军、摧残牺盟和残杀进步人 员，反对三民主义青年团在咸榆公路、陇海铁路一带拦路劫  这是毛泽东为 《 新中华报》改版一周年纪念写的文章。 必须强调团结和进步 １ ２ ３ 人，反对讨九个小老婆和发一万万元国难财的无耻勾当，反对 贪官污吏的横行和土豪劣绅的猖獗。不这样做，没有团结和进 步，所谓抗战只是空唤，抗日胜利是没有希望的。《 新中华报》 第二年的政治方向是什么？就是强调团结和进步，以反对一切 危害抗战的乌烟瘴气，以期抗日事业有进一步的胜利。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选集》第二卷刊印。 １ ２ ４  中共中央书记处 关于同国民党谈判内容 给南方局等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二月九日） 南方局并告北方局： 四日电悉，你们说目前中心已不是九师二十三县问题，而 是全国磨擦问题，这是很对的，望据此观点与张何 〔 １ 〕 谈判下列 问题： （ １ ）下令停止全国磨擦。 （ ２ ）停止向山东河北两省增兵。 （ ３ ）讨伐通敌之石友三。 （ ４ ）令 阎 〔 ２ 〕 制止旧军进攻新军 ， 恢复八路军之兵站 线 。 （ ５ ）撤退马禄侵入鄜县南部之队伍。 （ ６ ）委任朱德为鲁察冀热四省战区司令长官兼河北主席， 彭德怀为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 （ ７ ）撤销咸榆公路、陇海铁路对付共产党八路军之检查 所，取消西安之劳动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同国民党谈判内容给南方局等的指示 １ ２ ５ （ ８ ）撤销对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之书报禁令等。 中央书记处 九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张冲、何应钦。 〔 ２ 〕 指阎锡山。 １ ２ ６  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关于 目前形势和任务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二月十日） 朱、彭、杨、贺、关、聂、彭、吕、程、萧 克、刘、邓、朱、 徐、陈、罗、雪枫、胡服 〔 １ 〕 、项英、陈毅： 甲、情况： （ 一）日本对华方针依然非常强硬，除汪精卫为首的亲日派 资产阶级外，欧美派资产阶级现时还不愿接受日本灭华的条件。 （ 二）欧战产生后，远东慕尼黑会议无迅速召开之可能， 美日间矛盾还很大。 （ 三）苏联对中国影响日益增大。 （ 四）我们的强硬态度，使顽固派渐感棘手。 （ 五）国民党中除投降派顽固派外，多数不愿举行反共的 战争。 （ 六）中产与小资产阶级不满一党专政，不愿反共。以上 是国际国内的一般情况。 （ 七）敌人在华中、华北困守堡垒，多次 “ 扫荡”均归失 败。 （ 八）敌人与中央军同时进入广西，广西派深感地位危险，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关于目前形势和任务的指示 １ ２ ７ 因此可能在皖、鄂两省对我减轻磨擦。 （ 九）自新军在晋西北完全胜利，在晋东南部分胜利后， 阎锡山的投降倒退，受了一个打击，可能稳定于一时。 （ 十）自侯如墉等投降派被我消灭后，朱、鹿 〔 ２ 〕 顽固派已 感恐慌，南移至黄河北岸，企图与庞炳勋、丁树本、石友三、 高树勋打成一片，由南向北摧毁我直南及直豫边根据地，隔断 我山东、河北两省之联系，而石友三业已完全变成汉奸。 （ 十一） 韩 德 勤、沈鸿烈两个顽固力量日弱，绝 无 好 转 可能。 （ 十二）自我在陇东五县绥德五县及鄜县取强硬政策后， 顽固派气焰业已稍杀， 以 上 是 华 中、 华 北、 西 北 的 具 体 情况。 乙、任务：根据上述的情况，我应坚持中央的一贯的方 针，并坚决执行中央二月一日政治决定，八路军、新四军的 当前战略任务是在粉碎敌人 “ 扫 荡”，坚持游击战争的总的 任务下，扫除一切投降派顽固派的进攻，将整个华北直至皖 南、江南打成一片，化为民主的抗日根据地，置于共产党进 步势力管理之下，同时极大发展鄂中与鄂东，以便与全国工 作相配合，坚持华北、华中抗战，稳定全国统一战线，争取 时局好转，而这一任务是能完成的。 丙、部署：为达上述的目的，我之部署应如下： （ 一）陈毅猛烈发展苏北，坚决肃清反动，坚决建立政权， 扩大军队二万至三万，建立巩固根据地。其在江南者一直发展 至淞沪、沪杭、苏嘉三路全线，并超过沪杭路直达海边，坚决 肃清反动，坚决建立政权，并扩大军队三万至五万。 （ 二）项英直接指挥皖南斗争，巩固现有阵地，建立政权， 力求扩军。 １ ２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 三）胡服直接指挥皖东斗争，将皖东全部、江苏一部化 为巩固根据地，坚决肃清反动，坚决建立政权，四、五两支队 应由一万扩大到四万以上，决不让任何反动派隔断我徐州浦口 区域。 （ 四）李先念部力争鄂中、鄂东，坚决建立政权，建立根 据地，扩大军队至三万以上，坚决消灭程汝怀。 （ 五）彭雪枫部确实掌握新黄河以北 （ 即淮河以北）陇海 路以南，西起开封，东到海边，将此整块地区化为巩固根据 地，坚决肃清反动，坚决建立政权，坚决不让任何反动派插 入，扩大军队至四万。 （ 六）陈、罗、徐、朱将陇海路以北、老黄河以南化为巩 固根据地，扩大军队至十五万，坚决消灭沈鸿烈，坚决建立政 权，造成华中与华北的战略枢纽。 （ 七）刘、邓坚决消灭石友三及一切反动派，决不让朱、 鹿顽固派稍为猖獗，将整个直南豫北化为巩固根据地。 （ 八）晋东南是持久战争，朱、彭、杨直接指挥该区斗争， 该区有建立最大根据地之前途，目前应确实巩固现有的根据 地，有犯我者不论何部，坚决彻底干净全部消灭之 （ 此原则适 用于任何地方），同时对旧军暴动区域实行部分的反击，保证 对洛阳的交通线。 （ 九）聂、彭、吕、程确保五台、冀中两大根据地，深入 各方面建设工作，造成敌后的模范，将各种建设经验送来中央 及北局，转输至各地。 （ 十）萧克确保平西根据地，发展冀东游击战争，直至热 河、山海关，准备进一步向辽宁。 （ 十一）贺、关将整个晋西北及绥远，南起汾离公路，北 至大青山脉化为巩固根据地，建立西北与华北战略枢纽，中央 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关于目前形势和任务的指示 １ ２ ９ 给以直接帮助。 （ 十二）对晋西南暂时只发展小规模的游击战争。 （ 十三）陕甘宁边区在中央直接指导之下，总方针是将二 十三县全部民主化，造成模范的抗日根据地，有进犯者，不论 何部彻底消灭之。 （ 十四）对扩大军队，在猛烈扩大的总原则下，在晋、冀、 察、绥等省以巩固为主，从巩固中从扩大中，巩固之 〔 ３ 〕 。任何 军队至少须有五成枪，力戒人多枪少浪费干部与经济力。 （ 十五）收集大量革命知识分子参加军队，信任他们，坚 决打破排斥知识分子的错误倾向，使知识分子工农化，抽调大 批老兵、老干部进学校，使工农干部知识化。江南、皖南、皖 东、苏北、淮北、鲁南、胶东、冀中、晋西北九地，须各办一 个抗大分校，各办一个规模完备的印刷厂，各出版一个日报或 三日报，晋东南及晋冀察边区两印刷厂须更扩大提高，贺、关 应在晋西北办一个好印刷厂，出版日报或三日报，延安两印刷 厂须更加扩大。大大发展军队与人民中的革命文化运动。 （ 十六）所有各根据地均以自力更生为主，把外援看作偶 然性。 （ 十七）所有各根据地均以陕北、五台山两根据地为模范， 各地均须学习陕北与五台山，按照自己特点而发扬光大之，陕 北与五台山有输送经验在各地责任。 （ 十八）以上任务限于一年内完成之 丁 、完成上述任务，依靠坚决消灭敌人及一切向我进攻 之投降派、反共派、顽固派，但同时还依靠向党政军民学各 方面猛烈发展统一战线工作， 极力孤立反动派， 以 便 消 灭 之，极力团结进步派与之长期合作，极力麻痹中间派使之不 为敌助，团结一切比较进步分子，争取一切抗日知识分子， １ ３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政权机关中不要排斥进步的中产阶级与进步士绅，在根据地 上要发展广大的有组织的抗日自卫军，一切抗日人民均应使 其加入自卫军。 中央及军委 二月十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朱德、彭德怀、杨尚昆、贺龙、关向应、聂荣臻、彭真、吕正操、程子 华，刘伯承、邓小平、朱瑞、徐向前、陈光、罗荣桓、彭雪枫、刘少奇。 〔 ２ 〕 指朱怀冰、鹿钟麟。 〔 ３ 〕 在中央档案馆保存的另一份电报抄件上，此处为： “ 在晋、冀、察、绥、 等省以巩固为主，从巩固中扩大之，在鲁、豫、苏、鄂、皖等省以扩大为主，从扩 大中巩固之。” １ ３ １  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关于 开展生产运动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二月十日） 各级军事、政治首长，各级政治部主任： 关于开展生产运动的指示： 甲、斗争已进入更艰苦阶段，财政经济问题的解决，必须 提到政治的高度，望军政首长，各级政治机关努力领导今年部 队中的生产运动。开辟财源，克服困难，争取战争的胜利。 乙、军委直属机关及后方留守部队，去年一年的生产成绩 平均解决了二个月粮食，一套夏衣，全部冬季鞋袜。给养大大 改善，大部能维持菜蔬肉食，商业利润除总合作社外，全部约 在十二万元以上。使机关部队学校在物质艰难状况下，解决了 可能和必须解决的困难，弥补了公费的短绌。 丙、现当阳春开始，应就这一经验在前线部队中广泛开展 起来。依不同环境，不同部门，不同劳动条件，规定生产方向 和生产方法，其方法如下： （ 一）在比较巩固地区，一般可按延安的经验，同时进行 农业、商业、手工业生产，普遍发展喂猪种菜等事业，达到改 善生活，克服困难，节省公费之目的。 （ 二）在不巩固的地区，可经由地方党政府与当地群众订 约，组织军民生产协作，由军队酌量抽派人力牲畜，帮助农民 １ ３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耕作，由农民供给驻军以一定比例的粮食马料。 （ 三）行止无定的部队，应利用战斗间隙，普遍无代价的 在自己地区之内，帮助农民春耕及各种农作劳动，进一步与群 众打成一片，以便用另一种方式取得农民对军队自愿与踊跃 输助。 （ 四）但部队经营商业必须取慎重态度，要有统一的组织 与管理，规定营业范围，红利支配，严密监督，不可放任，否 则可能促成政治上的蜕化，干部的腐化，资本主义影响的生 长，危险性很大。 （ 五）生产运动要有广泛深入的政治动员，与政治任务紧 密联结，提高劳动热忱与政治积极性，要有合理的组织工作与 实际从事指导的生产委员会，监督管理这一运动的进行。 （ 六）提出一面战斗 （ 非战斗机关是一面工作）、一面生 产、一面学习的口号，三者合一，我们就能战胜一切。 （ 丁）如能依照上述各项坚决努力，我们相信一定会有成 绩的。共产党领导的军队不怕任何困难，我们将以自力更生的 精神，战胜物质困难，完成党的军事、政治任务。 中央、军委 二月十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１ ３ ３  中共中央、中央军委 关于对沈鸿烈、于学忠部应采取 不同方针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二月十一日） 徐、朱、陈、罗并告朱、彭、杨、刘、邓 〔 １ 〕 ： （ 甲）陈罗七日电今日看到，所取方针是正确的望坚决执 行。（ 乙）我们的政策分两方面，对反共派顽固派取坚决反攻 彻底消灭的政策。对一切尚有希望之人取极力争取的政策。沈 鸿烈属于顽固派，对我百端磨擦，故须在自卫原则下坚决消灭 之。在打击沈鸿烈 （ 秦启荣是其最坏之一部）的斗争中要注意 分化其部下，争取其尚有希望分子。于学忠与沈鸿烈不同，他 是尚有希望的，除对其反共政训人员应加以坚决打击外，对东 北军应极力争取，至少使之取中立态度。 （ 丙）这个两方面的 政策应贯彻到各地中下级干部中去，胶东等地似还没有明确了 解党的政策，似还没有对向我进攻之反共派顽固派取坚决彻底 干净全部消灭的政策，似还有些斯斯文文，应加以指导而纠正 之。（ 丁）沈鸿烈收集数十件材料报告重庆，都说是八路军向 他们磨擦。这些材料已由重庆军委会通知我们不日转给你们， 收到后，你们应即逐一驳复。并将沈鸿烈及其部下前后各种对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１ ３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我限制、歧视、杀人、进攻及待遇不公等事，亦收集数十件加 以整理，说得有条有理，理直气壮的用电报打给我们，以便转 往重庆等地向外宣传并答复国民党。 （ 戊）河北磨擦事件望刘 邓亦照此办理。 中央及军委 二月十一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徐向前、朱瑞、陈光、罗荣桓，朱德、彭德怀、杨尚昆、刘伯承、邓小 平。 １ ３ ５  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关于 冀热察挺进军的战略任务 给萧克等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二月十一日） 萧克同志及挺进军军政委员 会诸同志并告朱彭，杨，贺 关， 聂，彭 〔 １ 〕 ： 中央规定你们的战略任务是确保平西根据地，发展冀东游 击战争，直至热河、山海关，并准备将来再向辽宁前进。这同 你们所提的 “ 巩固平西，坚持冀东，发展平北”，这些目前的 任务是一致的。 因为你们区域敌情特别严重些，你们扩大军队的方针，仍 应是在巩固基础上，力求一步一步地扩大。如同你们发展根据 地的方针是在巩固基础上一步一步扩大是一样的。 你们要注意扩大随营学校 （ 或办抗大分校），分为两部分 学生，一部分是老兵、老干部，尽量抽调来训练，一部分是青 年学生，大量地放手地从平、津、冀东各地招收革命知识分子 或半知识分子。只有自力更生地大量创造干部，才能担负创造 冀热察三省伟大根据地的任务。 十分注意财政工作与经济建设工作，在抗大分校内设立行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１ ３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政工作班，教授政权工作及财政经济工作，这于支持长期战争 是基本决定条件之一。 中央及军委 二月十一日 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 出 版 社 一九九三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军事文集》 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朱德、彭德怀，杨尚昆，贺龙、关向应，聂荣臻，彭真。 １ ３ ７  毛泽东、王稼祥关于 处理晋西事变给朱德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二月十二日） 朱、彭、贺、关、滕 〔 １ 〕 ： 甲、据南方局电，叶剑英见程潜，程表示如下：关于山西 问题，阎对新军认为是纪纲问题，不能不讨伐。但中央对新军 不能照阎的办法解决 （ 即 “ 进剿”），只能把新军调开山西使之 立功，将功赎罪。由中央给经费，不归八路军，因八路军亦无 经费。已电朱德转告新军，嘱其派人来行营商议等语。 乙、此间用萧劲光名义致电阎锡山，表示愿意调解新旧斗 争，并愿派人见阎，阎回电辩护其讨伐新军及攻击陈 〔 ２ 〕 支队之 不得已，但无坚决不能调解之语气，对八路军亦无强硬语气， 对派人见阎谈判则云，我并不拒绝，如萧主任有暇希望前来一 谈等语。 丙、我们意见： １．阎在中央分化政策下，可能与新军成立妥协。新军亦 以在有利条件下仍属阎指挥，恢复合法地位为宜。我们政策在 于暂时中立阎，不使阎与中央联合对我，不使新军受中央指 挥，因为这些都是不利的。 ２．如朱彭接到行营电报，即转告新军领袖，要他们把行 营的电报通知阎，表示新军仍旧拥阎，不超过阎而与中央联 １ ３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络，新军绝不宜派代表到行营或重庆去商议。 ３．与阎谈判应由萧劲光以居间调停形式出面进行，而新 军领袖则用电报与阎联络，表示希望新旧军恢复团结，共在阎 领导下一致抗日。电报中只提此种愿望，不提处罚陈长捷等条 件，语气须和缓些，放诚恳些，使阎面子上过得去，方有转弯 余地，使阎与旧军觉得有希望，以利萧劲光前去谈判。 ４．于涛可留他在晋西北住两星期，那时如有用他之处， 再决定要他去秋林。 ５．新军内部之团结，特别重要，梁化之屡次放出空气， 新军三月内必有分化。此事请你们严重注意，新军应当独立自 主求生存，求发展，八路军应多给以帮助。 毛、王 二月十二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彭德怀、贺龙、关向应、滕代远。 〔 ２ 〕 指陈士榘。 １ ３ ９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 办理党校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二月十五日） 一、为了巩固与发展党，各地党的领导机关均应办理党校 以加强对党的干部的马列主义教育。 二、各地党的领导机关可依自己的环境和能力办理以下几 种党校和训练班： 甲、训练中级干部 （ 县级及区书）的党校；大致由各中央 局各分局办理。 乙、训练区级干部的党校；大致由各省委、区党委、地委 办理。 丙、训练初级干部 （ 支部干事） 的训练班；大致由各地 委、县委办理。 三、中级党校训练期间由半年至一年，区级党校三个月至六 个月，初级干部训练班二星期至二个月，可根据当地情形来决定。 四、党校课程可依学生程度并参考本年一月三日中央书记 处 《 关于干部学习的指示》决定之。 五、各级党校的基本任务是在以马列主义的理论与实际来 教育干部，而来校干部的基本任务也就是学习。因此整个党校  本文原载一九四〇年四月二十五日出版的 《 共产党人》第五期。 １ ４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的组织形式与工作方法，均应服从于这个基本任务。 六、为了保证学习任务的完成，党校各种组织形式、会议 以及课外活动，均应力求简单，以保证学生每日有八小时的学 习时间，使学生在此时间内多多读书，而在此时间外，能多多 休息。平均每日上课一次，约三小时，其余均为自修时间。平 均每周上课五次，每周所上课目以不超过三种为适当限度。 七、教学方面，应以由少到 多、由 浅 入 深、由 中 国 到 外 国、由具体到抽象为原则，以达到学生对所学的功课真能切实 懂得之目的。 八、学习方法，应采取在教员指导下以个人自习 （ 即自己读 书）为主的原则，小组会的集体研究只是帮助个人学习的辅助办 法。自习为主的原则，无论低级和高级学校都是适用的，但低级 的班应更多取得教员的帮助。对于文化、政治水平较高的学生， 应引导与帮助他们去直接阅读与研究马、恩、列、斯的基本著作。 九、党委必须慎重的选择教授人才，学校中须有必要的专 任教员。学校所在地党的领导机关的负责同志，必须有计划的 经常的到学校作报告，能够任课的必须担任教课。在教员力量 一般缺乏的现在情况下，可采用各班合并上大课的办法。 十、求得理论与实际的一致，是党校教习的中心目标。但 在学校生活中，求得这种一致的方法，应该同在实际工作中不 同。在学校中为了求得这种一致，应该使学生切实了解马列主 义的精神和方法，应该经常研究与讨论党中央与党的领导机关 的各种文件与指示，应该经常多请当地的和外来的负责同志报 告各种时事问题及各种实际工作的情况与经验。这些均应成为 党校的主要功课之一部。为了这个目的，学校可专门指定一天 为党日 （ 每星期内五天上课，一天党日）。 十一、以学生程度及上述教学诸原则，学校应制定教育计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办理党校的指示 １ ４ １ 划及教授提纲或大纲经当地党的领导机关审查之。 十二、党校内部的领导组织可采取党与行政合一的制度， 校长由党委的负责人兼任，校长下设一总支委管理校内一切日 常工作，总支委可分设教育科 （ 管理教务）、组织科 （ 管理党 的组织工作）、总务科。党委须派一得力干部担任总支书记。 各班可成立一个支部，支委人数可依班的大小决定之。总支委 及支委的基本工作，均为保证学习任务的完成。主要的要从党 员在学习生活中，在对于各种问题的了解中，在思想上去考察 他们的党性。 十三、在学校生活中应该充分的发挥民主。在学习中应提 倡敢于怀疑、敢于提出问题、敢于发表意见与同志的辩论问题 的作风。对于错误的、不正确的思想，主要的应该采取说服、 解释与共同讨论的方法来纠正。 十四、对于不识字或识字很少的学生，首先应以消灭他们 的文盲为主要的任务。只有在能看普通文件或普通信件识字近 一千者，才能称为文盲之消灭。 十五、为了培养更高级的干部，各地党的领导机关须有计 划的尽可能的派送县级及县级以上的干部送中央党校及马列学 院学习。 十六、以上办法一般适用于抗日民主的地区，在沦陷区及 国内顽固分子、反动分子、反共分子的统制区，则应依照秘密 工作的条件来办理短小精干的干部训练班。 中央书记处 一九四 ○ 年二月十五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刊印。 １ ４ ２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 积极参加国民党区的小学教育 与社会教育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二月十八日） （ 一）近十年来特别自统一战线成立以后，国民党积极推 行其教育政策，其基本内容如下： （ 甲）教育的 “ 最高原则”是一个党一个主义。 （ 乙）把 “ 管、养、卫、教”的 “ 建国政策”运用到教育 方面来，确定 “ 政教合一”（“ 管之教”）、“ 建教合一”（“ 养之 教”）、“ 文武合一”（“ 卫之教”）的基本方针。所谓 “ 管之教”， 即是孔子的伦理教育 （ 忠孝仁爱信义和平八德与礼义廉耻四 维）。所谓 “ 养之教”，即生产劳动的与生产技术的教育。所谓 “ 卫之教”，即军事训练。总结的说，这是一种半封建半殖民地 专制主义的教育政策。 （ 丙）以学制的划一，课程教材的划一，人事的统治，经 费的限制，以及导师制度、军事管理制度等等办法来实现上面 的 “ 最高原则”与基本方针。 （ 二）国民党正在把上述教育政策厉行到小学教育与社会 教育方面来，并已采用和推行以下的办法： （ 甲）小学校注重乡土教育，童子军制，并采用中央教育 部所编制 （ 正在编制中）的统一的教材。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积极参加国民党区的小学教育与社会教育的指示 １ ４ ３ （ 乙）实行政教合一的乡保小学制，每保一个国民小学， 保长兼小学校长，乡建中心小学，校长由乡长兼任。 （ 丙）小学教师必须是国民党员或强迫加入国民党。实行 小学教师 “ 受训”制度，实行督学制度。 （ 丁）推行社会教育 （ 即民众教育），以识字教育、道德教 育 （“ 管之教”） 与军事训练为 主 要 目 标，并使保长兼壮丁 队长。 （ 戊）使小学教育，社会教育，家庭教育密切联系和打通 起来而以小学校为中心。 （ 三）国民党对小学教育与社会教育的统治办法，由于它 的统治力量与我们党的组织在这方面注意的不够与工作薄弱， 已经达到了部分的目的。 但是，也由于以下的原因，使得国民党的教育政策不容易 实现和不能完全实现。 第一，国民党缺乏下层组织，对下层行政机构 （ 保甲）还 不能完全统治。 第二，小学教师的生活极其艰苦，特别在抗战时期中，国 民党的忠实信徒，不肯干这种苦事，因此小学教师不能 “ 清 一色”。 第三，抗战的影响与共产党八路军的影响小学教师的觉悟 程度增高，他们不满意于国民党的统治办法，不满于强迫入党 与强迫受训的办法。 第四，许多比较先进的青年到民间去，到农村去从事抗战 动员与文化教育的活动，国民党不能完全统治他们，特别在战 区，国民党还不能不利用他们。 第五，在战区的民众不愿接受国民党的教育。 第六，有许多在教育界有历史有地位而又比较前进的教育 １ ４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派系，如生活教育社派，平民教育促进会派，中华职业教育社 派，乡村教育派等等，他们之中有一些比较先进的干部，在各 地从事于小学教育与民众教育的活动，国民党还不能完全排斥 他们。这些条件使得国民党的教育政策不容易实现，使得我党 有参加进去活动的绝大可能。 （ 四）各级党的组织特别是县区委，必须认识小学教育与 社会教育是密切和巩固党与群众联系的主要关键之一，重视这 方面的工作，并且积极参加进去。为此必须注意下列各点： （ 甲）无论在小学教育或社会教育方面，必须利用国民党 所规定的形式，否则就不能参加进去。 （ 乙）努力争取小学教师和小学教师的位置，因为小学教 师是小学教育、壮丁教育、社会教育与家庭教育的主要环节， 为此目的须选择一些适宜而且可能当小学教师的党员，使之固 定在小学教育的战线上，同时努力去接近和争取小学教师中的 同情分子在党的周围。他们应当去参加国民党所办的小学教师 训练班，在不得已时可以加入国民党 （ 党员须在党的许可下）。 （ 丙）争取在农村中活动的青年和回乡学生，帮助他们利 用国民党的形式从事社会的小学的教育。 （ 丁）与国民党的进步分子与地方上有正义感的绅士与一 切非国民党的教育派系，在这方面建立共同合作的统一战线， 联合最大多数，向教育界的顽固分子做斗争。 （ 戊）所有参加小学教育和社会教育的党员和同情分子， 地方党的组织须从各方面帮助他们能够长期的工作，不被发现 革职或驱逐，他们自己必须忠于职守，必须善于联络地方绅 士，必须善于应付联保主任与保甲长，必须与民众及学生家庭 建立亲切的关系 （ 但不是领导他们做公开的斗争），取得在当 地各界各阶层中深厚的信仰。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积极参加国民党区的小学教育与社会教育的指示 １ ４ ５ （ 己）县区委经过党的支部与党所领导和影响下的群众团 体，启发群众和士绅等倡办小学教育与社会教育事业。 （ 庚）动员党员参加夜学，补习学校和冬学等听课，以提 高自己的文化水平。 （ 五）各级党的组织应经常研究国民党的教育政策及其实 施情况，而适时的提出自己的对策。应该经过各种刊物对国民 党的教育政策实行适当的批评与提出自己的教育主张。 中央书记处 一九四 ○ 年二月十八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１ ４ ６  新民主主义的宪政  （ 一九四 ○ 年二月二十日） 毛 泽 东 今天延安各界人民的代表人物在这里开宪政促进会的成立 大会，大家关心宪政，这是很有意义的。我们的这个会为了什 么呢？是为了发扬民意，战胜日本，建立新中国。 抗日，大家赞成，这件事已经做了，问题只在于坚持。但 是，还有一件事，叫做民主，这件事现在还没有做。这两件 事，是目前中国的头等大事。中国缺少的东西固然很多，但是 主要的就是少了两件东西：一件是独立，一件是民主。这两件 东西少了一件，中国的事情就办不好。一面少了两件，另一面 却多了两件。多了两件什么东西呢？一件是帝国主义的压迫， 一件是封建主义的压迫。由于多了这两件东西，所以中国就变 成了殖民地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国家。现在我们全国人民所要的 东西，主要的是独立和民主，因此，我们要破坏帝国主义，要 破坏封建主义。要坚决地彻底地破坏这些东西，而决不能丝毫 留情。有人说，只要建设，不要破坏。那末，请问：汪精卫要 不要破坏？日本帝国主义要不要破坏？封建制度要不要破坏？ 不去破坏这些坏东西，你就休想建设。只有把这些东西破坏 了，中国才有救，中国才能着手建设，否则不过是讲梦话而  这是毛泽东在延安各界宪政促进会成立大会上的演说。 新民主主义的宪政 １ ４ ７ 已。只有破坏旧的腐朽的东西，才能建设新的健全的东西。把 独立和民主合起来，就是民主的抗日，或叫抗日的民主。没有 民主，抗日是要失败的。没有民主，抗日就抗不下去。有了民 主，则抗他十年八年，我们也一定会胜利。 宪政是什么呢？就是民主的政治。刚才吴老 〔 １ 〕 同志的话， 我是赞成的。但是我们现在要的民主政治，是什么民主政治 呢？是新民主主义的政治，是新民主主义的宪政。它不是旧 的、过了时的、欧美式的、资产阶级专政的所谓民主政治；同 时，也还不是苏联式的、无产阶级专政的民主政治。 那种旧式的民主，在外国行过，现在已经没落，变成反动 的东西了。这种反动的东西，我们万万不能要。中国的顽固派 所说的宪政，就是外国的旧式的资产阶级的民主政治。他们口 里说要这种宪政，并不是真正要这种宪政，而是借此欺骗人 民。他们实际上要的是法西斯主义的一党专政。中国的民族资 产阶级则确实想要这种宪政，想要在中国实行资产阶级的专 政，但是他们是要不来的。因为中国人民大家不要这种东西， 中国人民不欢迎资产阶级一个阶级来专政。中国的事情是一定 要由中国的大多数人作主，资产阶级一个阶级来包办政治，是 断乎不许可的。社会主义的民主怎么样呢？这自然是很好的， 全世界将来都要实行社会主义的民主。但是这种民主，在现在 的中国，还行不通，因此我们也只得暂时不要它。到了将来， 有了一定的条件之后，才能实行社会主义的民主。现在，我们 中国需要的民主政治，既非旧式的民主，又还非社会主义的民 主，而是合乎现在中国国情的新民主主义。目前准备实行的宪 政，应该是新民主主义的宪政。 什么是新民主主义的宪政呢？就是几个革命阶级联合起来 对于汉奸反动派的专政。从前有人说过一句话，说是 “ 有饭大 １ ４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家吃”。我想这可以比喻新民主主义。既然有饭大家吃，就不 能由一党一派一阶级来专政。讲得最好的是孙中山先生在 《 中 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 里 的 话。那 个 宣 言 说： “ 近世各国所谓民权制度，往往为资产阶级所专有，适成为压 迫平民之工具。若国民党之民权主义，则为一般平民所共有， 非少数人所得而私也。”同志们，我们研究宪政，各种书都要 看，但尤其要看的，是这篇宣言，这篇宣言中的上述几句话， 应该熟读而牢记之。 “ 为一般平民所共有，非少数人所得而 私”，就是我们所说的新民主主义宪政的具体内容，就是几个 革命阶级联合起来对于汉奸反动派的民主专政，就是今天我们 所要的宪政。这样的宪政也就是抗日统一战线的宪政。 我们今天开的这个会，叫做宪政促进会。为什么要 “ 促 进”呢？如果大家都在进，就用不着促了。我们辛辛苦苦地来 开会，是为了什么呢？就是因为有些人，他们不进，躺着不 动，不肯进步。他们不但不进，而且要向后倒退。你叫他进， 他就死也不肯进，这些人叫做顽固分子。顽固到没有办法，所 以我们就要开大会，“ 促”他一番。这个 “ 促”字是哪里来的 呢？是谁发明的呢？这不是我们发明的，是一个伟大人物发明 的，就是那位讲 “ 余致力国民革命凡四十年”的老先生发明 的，是孙中山先生发明的。你们看，在他的那个遗嘱上面，不 是写着 “ 最近主张开国民会议……，尤须于最短期间 ‘ 促’其 实现，是所至嘱”吗？同志们，这个 “ 嘱”不是普通的 “ 嘱”， 而是 “ 至嘱”。“ 至嘱”者，非常之嘱也，岂容随随便便，置之 不顾！说的是 “ 最短期间”，一不是最长，二不是较长，三也 不是普通的短，而是 “ 最短”。要使国民会议在最短期间实现， 就要 “ 促”。孙先生死了十五年了，他主张的国民会议至今没 有开。天天闹训政，把时间糊里糊涂地闹掉了，把一个最短期 新民主主义的宪政 １ ４ ９ 间，变成了最长期间，还口口声声假托孙先生。孙先生在天之 灵，真不知怎样责备这些不肖子孙呢！现在的事情很明白，不 促是一定不会进的，很多的人在倒退，很多的人还不觉悟，所 以要 “ 促”。 因为不进，就要促。因为进得慢，就要促。于是乎我们就 大开促进会。青年宪政促进会呀，妇女宪政促进会呀，工人宪 政促进会呀，各学校各机关各部队的宪政促进会呀，蓬蓬勃 勃，办得很好。今天我们再开一个总促进会，群起而促之，为 的是要使宪政快些实行，为的是要快些实行孙先生的遗教。 有人说，他们在各地，你们 在 延 安，你 们 要 促，他 们 不 听，有什么作用呢？有作用的。因为事情在发展，他们不得不 听。我们多开会，多写文章，多做演说，多打电报，人家不听 也不行。我以为我们延安的许多促进会，有两个意义。一是研 究，二是推动。为什么要研究呢？他们不进，你就促他，他若 问你：为什么促我呀？这样，我们就得答复问题。为了答复问 题，就得好好研究一下宪政的道理。刚才吴老同志讲了许多， 这些就是道理。各学校，各机关，各部队，各界人民，都要研 究当前的宪政问题。 我们有了研究，就好推动人家。推动就是 “ 促进”，向各 方面都推他一下，各方面就会逐渐地动起来。然后汇合很多小 流，成一条大河，把一切腐朽黑暗的东西都冲洗干净，新民主 主义的宪政就出来了。这种推动作用，将是很大的。延安的举 动，不能不影响全国。 同志们，你们以为会一开，电报一打，顽固分子就不得了 了吗？他们就向前进步了吗？他 们就服从我们的命令了吗？ 不，他们不会那么容易听话的。有很多的顽固分子，他们是顽 固专门学校毕业的。他们今天顽固，明天顽固，后天还是顽 １ ５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固。什么叫顽固？固者硬也，顽者，今天、明天、后天都不进 步之谓也。这样的人，就叫做顽固分子。要使这样的顽固分子 听我们的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世界上历来的宪政，不论是英国、法国、美国，或者是苏 联，都是在革命成功有了民主事实之后，颁布一个根本大法， 去承认它，这就是宪法。中国则不然。中国是革命尚未成功， 国内除我们边区等地而外，尚无民主政治的事实。中国现在的 事实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政治，即使颁布一种好宪法，也必然 被封建势力所阻挠，被顽固分子所障碍，要想顺畅实行，是不 可能的。所以现在的宪政运动是争取尚未取得的民主，不是承 认已经民主化的事实。这是一个大斗争，决不是一件轻松容易 的事。 现在有些历来反对宪政的人，也在口谈宪政了。他们为什 么谈宪政呢？因为被抗日的人民逼得没有办法，只好应付一 下。而且他们还提高嗓子在叫： “ 我们是一贯主张宪政的呀！” 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多年以前，我们就听到过宪政的名词， 但是至今不见宪政的影子。他们是嘴里一套，手里又是一套， 这个叫做宪政的两面派。这种两面派，就是所谓 “ 一贯主张” 的真面目。现在的顽固分子，就是这种两面派。他们的宪政， 是骗人的东西。你们可以看得见，在不久的将来，也许会来一 个宪法，再来一个大总统。但是民主自由呢？那就不知何年何 月才给你。宪法，中国已有过了，曹锟不是颁布过宪法吗？但 是民主自由在何处呢？大总统，那就更多，第一个是孙中山， 他是好的，但被袁世凯取消了。第二个是袁世凯，第三个是黎 元洪，第四个是冯国璋，第五个是徐世昌，可谓多矣，但是他 们和专制皇帝有什么分别呢？他们的宪法也好，总统也好，都 是假东西。像现在的英、法、美等国，所谓宪政，所谓民主政 新民主主义的宪政 １ ５ １ 治，实际上都是吃人政治。这样的情形，在中美洲、南美洲， 我们也可以看到，许多国家都挂起了共和国的招牌，实际上却 是一点民主也没有。中国现在的顽固派，正是这样。他们口里 的宪政，不过是 “ 挂羊头卖狗肉”。他们是在挂宪政的羊头，卖 一党专政的狗肉。我并不是随便骂他们，我的话是有根据的， 这根据就在于他们一面谈宪政，一面却不给人民以丝毫的自由。 同志们，真正的宪政决不是容易到手的，是要经过艰苦斗 争才能取得的。因此，你们决不可相信，我们的会一开，电报 一拍，文章一写，宪政就有了。你们也决不可相信，国民参政 会做了决议案，国民政府发了命令，十一月十二日召集了国民 大会，颁布了宪法，甚至选举了大总统，就是百事大吉，天下 太平了。这是没有的事，不要把你们的脑筋闹昏了。这种情 形，还要对老百姓讲清楚，不要把他们弄糊涂了。事情决不是 这么容易的。 这样讲来，岂不是 “ 呜呼哀哉” 了吗？事情是这样的困 难，宪政是没有希望的了。那也不然。宪政仍然是有希望的， 而且大有希望，中国一定要变为新民主主义的国家。为什么？ 宪政的困难，就是因为顽固分子作怪；但是顽固分子是不能永 远地顽固下去的，所以我们还是大有希望。天下的顽固分子， 他们虽然今天顽固，明天顽固，后天也顽固，但是不能永远地 顽固下去，到了后来，他们就要变了。比方汪精卫，他顽固了 许多时候，就不能再在抗日地盘上逞顽固，只好跑到日本怀里 去了。比方张国焘，他也顽固了许多时候，我们就开了几次斗 争会，七斗八斗，他也溜了。顽固分子，实际上是顽而不固， 顽到后来，就要变，变为不齿于人类的狗屎堆。也有变好了 的，也是由于斗，七斗八斗，他认错了，就变好了。总之顽固 派是要起变化的。顽固派，他们总有一套计划，其计划是如何 １ ５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损人利己以及如何装两面派之类。但是从来的顽固派，所得的 结果，总是和他们的愿望相反。他们总是以损人开始，以害己 告终。我们曾说张伯伦 “ 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现在已经应 验了。张伯伦过去一心一意想的是搬起希特勒这块石头，去打 苏联人民的脚，但是，从去年九月德国和英法的战争爆发的一 天起，张伯伦手上的石头却打到张伯伦自己的脚上了。一直到 现在，这块石头，还是继续在打张伯伦哩。中国的故事也很 多。袁世凯想打老百姓的脚，结果打了他自己，做了几个月的 皇帝就死了。段祺瑞、徐世昌、曹锟、吴佩孚等等，他们都想 镇压人民，但是结果都被人民推翻。凡有损人利己之心的人， 其结果都不妙。 现在的反共顽固派，如果他们不进步，我看也不能逃此公 例。他们想借统一的美名，取消进步的陕甘宁边区，取消进步 的八路军新四军，取消进步的共产党，取消进步的人民团体。 这一大套计划，都是有的。但是我看将来的结果，决不是顽固 取消进步，倒是进步要取消顽固。顽固分子要不被取消，除非 他们自己进步才行。所以我们常劝那些顽固分子，不要进攻八 路军，不要反共反边区。如果他们一定要的话，那他们就应该 做好一个决议案，在这个决议案的第一条上写道： “ 为了决心 消灭我们顽固分子自己和使共产党获得广大发展的机会起见， 我们有反共反边区的任务。”顽固分子的 “ 剿共”经验是相当 丰富的，如果他们现在又想 “ 剿共”，那也有他们的自由。因 为他们吃了自己的饭，又睡足了觉，他们要 “ 剿”，那也只好 随他们的便。不过，他们就得准备实行这样的决议，这是不可 移易的。过去的十年 “ 剿共”，都是照此决议行事的。今后如 再要 “ 剿”，又得重复这个决议。因此，我劝他们还是不 “ 剿” 为妙。因为全国人民所要的是抗日，是团结，是进步，不是 新民主主义的宪政 １ ５ ３ “ 剿共”。因此，凡 “ 剿共”的，就一定失败。 总之，凡属倒退行为，结果都和主持者的原来的愿望相 反。古今中外，没有例外。 现在的宪政，也是这样。要是顽固派仍然反对宪政，那结 果一定和他们的愿望相反。这个宪政运动的方向，决不会依照 顽固派所规定的路线走去，一定和他们的愿望背道而驰，它必 然是依照人民所规定的路线走去的。这是一定的，因为全国人 民要这样做，中国的历史发展要这样做，整个世界的趋势要我 们这样做，谁能违拗这个方向呢？历史的巨轮是拖不回来的。 但是，这件事要办好，却需要时间，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成就； 需要努力，不是随随便便所能办到；需要动员人民大众，不是 一手一足的力量所能收效。我们今天开这个会，很好，会后还 要写文章，发通电，并且要在五台山、太行山、华北、华中、 全国各地，到处去开这样的会。这样地做下去，做他几年，也 就差不多了。我们一定要把事情办好，一定要争取民主和自 由，一定要实行新民主主义的宪政。如果不是这样做，照顽固 派的做法，那就会亡国。为了避免亡国，就一定要这样做。为 了这个目的，就要大家努力。只要努力，我们的事业是大有希 望的。还要懂得，顽固派到底是少数，大多数人都不是顽固 派，他们是可以进步的。以多数对少数，再加上努力，这种希 望就更大了。所以我说，事情虽然困难，却是大有希望。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选集》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即吴玉章。 １ ５ ４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 对国民党第五届参政会的对策 问题给秦邦宪等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二月二十一日） 博凯董叶吴 〔 １ 〕 ： （ 甲）第五届参政会主要议事日程，除你们所说的宪政与 宪法草案及华北视察团两问题外，我们估计还有一个讨汪 〔 ２ 〕 问 题，对讨汪问题我们将有一提案，对宪政与宪法草案问题我们 将提出对国民大会选举法组织法和五五宪草的各种修正案，对 华北视察团报告，我们将提出： 一、顽固派 对 八 路 军 新 四军及 陕甘宁边区磨擦 的 具体 材料。 二、八路军新四军的战绩。 三、陕甘宁边区的抗战民主和建设的具体材料等，以打 击和揭破视察团的各种造谣侮蔑，此外我们还准备提一个要 求实行参政会历次大会通过的各种重要决议案，这些材料我 们准 备一方面送参 政 会， 同时即在延安和全国各地广泛 发表。 （ 乙）由于： 一、过去历届参政会均决而不行。 二、国民党对国民大会宪法及宪政重大问题，对我们和全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对国民党第五届参政会的 对策问题给秦邦宪等的指示 １ ５ ５ 国人民均采取忽视和不理态度。 三、故意指定制造磨擦的人组织华北视察团以增加两党 磨擦。 四、对八路军新四军陕甘宁边区及共产党员实行进攻与压 迫政策等原因，中央决定我们所有参政员均不出席第五届参政 会，以示抗议。 （ 丙）望博、董、叶立即见蒋 〔 ３ 〕 谈下列问题： 一、给全国人民各地抗日党派以言论出版集会结社自由， 以利坚持抗战和促进宪政。 二、《 新华日报》有发表共产党的决议宣言及领导人文章 的自由，撤消对 《 新华日报》的军警压迫，撤消全国对共产党 的书报杂志的禁令。 三、明令取消 《 防制异党活动办法》和 《 共产党问题处理 方案》，承认共产党的合法地位，停止逮捕共产党员及释放一 切被捕党员。 四、撤消对陕甘宁边区的实际封锁，停止对来往陕甘宁边 区的工作人员和青年学生的扣留逮捕行为，释放劳动集中营内 的数千被扣青年，解散青年劳动集中营。 五、八路军扩编为三军九师，每月经费四百四十万元。 六、陕甘宁边区二十三县。 七、国民大会代表名额，共产党员应占三分之一，至少为 四分之一，国民党占三分之一，其他各党派及无党派代表占三 分之一。 八、国民大会选举法组织法及五五宪草，必须加以彻底修 改。你们可向蒋说明我党中央亟愿知道蒋对这些问题的真正态 度和意见，要蒋向你们开诚布公说明，以便转报中央。 （ 丁）博古在见蒋后须立即返延一行，讨论各种问题，如 １ ５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蒋拒不见，可将我们所提各问题交张冲转蒋，仍须立即来延。 中央书记处 二月二十一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何克全、董必武、叶剑英、吴克坚。 〔 ２ 〕 指汪精卫。 〔 ３ 〕 指蒋介石。 １ ５ ７  第十八集团军总部关于 扩兵工作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三月二日） 北局、集政并报中央： 各兵团、冀南、各军区： 一、今年扩兵计划的完成，是克服妥协投降危险争取时局 好转决定的一环，华北全党全军应一致努力为完成这一光荣伟 大之任务而奋斗。 二、扩军 口 号 如 下： 八路军是华北 同 胞 的 子 弟 兵 ， 华 北同胞加入 八 路 军 、 加 入 八 路 军 保 卫 中 国 ， 保 卫 家 乡； 加 入八路军驱 逐 日 寇 ； 加入八路军打倒 汪 精 卫 ； 加 入 八 路 军 打倒投降派； 扩 大 八 路 军 ， 争 取 时 局 好 转 ； 加 入 八 路 军 改 善民生；加入八路军保卫减租减息的 胜 利 ； 加 入 八 路 军 保 卫民选的政 权。 在 此 原 则 下 ， 对 具 体 对 象、 具 体 时 间 可 定 出具体口号。 三、全党全军进行深刻动员，以十分力量为扩大主力而斗 争，并经过种种宣传方法造成群众中的热潮，党、军双方合议 划分工作地区、分配数目，按各区的具体情形规定扩兵方式， 在巩固的及转为巩固的根据地，党应有计划的输送一定数量的 党员到部队中去，地方武装应有计划的扩充自己，并将自己的 部分输送到主力中去，地方武装不许收容正规军的逃兵，违者 １ ５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严予处罚。 四、主力应繁殖地方武装，加强本身工作，爱护和教育地 方，并进行联欢和共同作战，只有在经过深刻动员之后，才容 许有计划的在自愿的原则下将地方武装的一部分编入部队，其 余应当留着继续扩大训练、联欢、配合作战等。 五、已有地方 武 装 之 区 域 应 当 一 方 面 猛 烈 扩 大 地 方 武 装，组织新武装 （ 如青年义勇军等）；另一方面将地方武装 之一部逐渐提高起 来，例如将自卫队的一部分编为基干队， 使其常常能集中训练。将基干队的一部分编为游击队或子弟 兵团，脱离 生 产 集 中 训 练 ， 配 合 作 战， 并在争取过程 中 将 其一部吸收为 正 规 军。 党与军队双方必须有通 盘 计 划 进 行 扩大地方武装 与逐步提升的工作 。 只 有 有 计 划 的 工 作 才 能 使军队 得 到源源不断的补 充 源 泉 。 扩 大 与 提 升 地 方 武 装 ， 只有经过地 方干部的充分动员 ， 才 能 顺 利 完 成 。 主 力 应 该 帮助地方训练 大 批 军 政 干 部 ， 并派适当干部帮 助 其 管 理 与 训练。部分的帮助其给养，派遣部队进行联欢及共同 作 战 。 不可喧宾夺主， 反对排斥地方干部和对地方武 装 一 口 吃 尽 的企图。 六、在地方武装比较薄弱的地方，除上述办法外，注意个 别扩大。部队派出的扩兵人员最易破坏纪律，为非作恶，甚至 干出不堪设想的坏事。故现郑重挑选，宣布严格的外出工作纪 律，并经常的检查他们的工作，时间长的要一个月进行替换轮 番训练。派出人员并要有与当地社会有关系的人，最好地方党 要领导各群众团体成立扩军小组，配合军队中派出的扩兵人员 共同筹划扩兵计划及办法，并互相配合完成之。利用新战士扩 大新战士和利用本地人号召的办法，必须谨慎使用，以免流弊 无穷。 第十八集团军总部关于扩兵工作的指示 １ ５ ９ 七、在工作方在开始的地方，顽固分子势力较大，地方党 组织薄弱，常有土匪、会门等的存在，在这种地区应当配合军 事行动的开展，耐心的争取会门、土匪，不放松机会收编这些 队伍。发动地方党在我主力掩护之下组织武装，部队主力军应 以自己在抗战中的英勇模范帮助群众，共持正义解决问题，提 高八路军威信。对于极坏的队伍打击消灭之，对于愿来接头的 队伍酌量给以名义 （ 不一定给以八路军名义），派人工作进行 联欢，发展党的组织，逐渐争取，但必须注意争取原来的干 部，对个别坏的分子，经过相当时期后再洗刷。对于为我军收 编的队伍要耐烦争取，反对认为他们都是地痞流氓，只要枪不 要人的观念。 八、争取伪军反正及消灭伪军，从争取俘虏的兵士原则上 应争取其全部加入我军，其军官亦争取其进步分子分配适当工 作，不能争取的军官应优资遣散。 九、扩兵工作顺利完成的主要条件： （ １ ）主力军行动积 极；（ ２ ）纪律严明；（ ３ ）党与军队密切配合；（ ４ ）动员广泛深 入，造成热潮，宣传口号切合民众需要；（ ５ ）扩兵干部组织严 密；（ ６ ）地方党员以身作则；（ ７ ）优待抗属热烈进行；（ ８ ）党 政机关灵活运用工作方法，预见困难先期解决，勤检查工作和 交换经验。 十、出外扩兵人员规则：（ １ ）严格党的生活；（ ２ ）一切与 地方党商议取得同意才做； （ ３ ）出外带伙食钱，吃饭照价给 钱；（ ４ ）不许向群众要一个钱一点东西； （ ５ ）不许处理金丹、 白面，凡没收汉奸应当报告军队政治机关及政府机 关 处 理； （ ６ ）不许吸毒品、嫖女人；（ ７ ）不许欺骗拉夫；（ ８ ）不许以老 弱残废凑数；（ ９ ）亲自优待抗属；（ １０ ）不许打人骂人。 此规则应在一切派出扩兵的人员中宣传，违者按情节议 １ ６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处，并讨论其职务与党籍问题。 集 总 二日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１ ６ １  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关于 晋西事变后的基本政策和 具体办法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三月五日） 朱、彭、 杨、 傅、 陆、 贺、 关、 甘、 林、 赵、 陈、 黄、 刘、 邓、聂、彭 〔 １ 〕 并转告新军各领袖： （ 甲）派萧劲光、王若飞赴秋林见阎，在秋林住四天，受到 极大欢迎。当萧王向阎及各方传达中共中央及八路军赞助新旧 团结，拥阎抗日，赞助新军仍属晋绥军，不受某方改编，巩固 阎之地位并力辟一切谣言时，不但阎锡山、赵戴文、杨爱源、 梁化之、李冠洋等表示欢迎，即王靖国、薄右丞亦表示欢迎。 （ 乙）我们向阎建议之和平办法如下： （ 一）双方停止军事行动； （ 二）双方停止政治攻击； （ 三）新军表示拥阎，不受某方改编； （ 四）双方互不处罚，互不侵犯； （ 五）今后统一于进步，实现阎之十大纲领； （ 六）恢复与新军电台联络及人员来往。 （ 丙）阎表示：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１ ６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 一）新军仍属晋绥军是其愿望。但问题已交中央，不便 说话，只好让其自然演变，不了自了。 （ 二）已令各军停止军事行动及政治攻击，如韩钧等受日 寇攻击他还要助韩。 （ 三）与新军电台经常联络，并未断过。 （ 四）今后当注意以进步求团结。 （ 五）阎公开说，他是国共两党之间的中间力量，他之存 在是于团结有利的。 （ 六）阎对我要求恢复晋西兵站线已答应，但不同意沿线 驻兵。 （ 丁）我们的基本政策是继续团结阎锡山，巩固旧军力量 于阎的指挥下，不使发生不利于我们的分化，保存阎在吕梁山 脉的地盘，不使某方进驻，八路军与新军亦不进驻，恢复新军 与阎之指挥隶属关系，以利华北与西北之抗战。此种政策在现 在情况下是完全必要的。此次谈判业已成功。为保证此种政策 之全部实现，必须实行下列各种具体办法： （ 一）在晋西以汾离公路为界，在公路以南，准备停止游 击战争，党的工作转入秘密状态。 （ 二）在晋东南以临屯公路为界，八路军及新军不向路南 发展。 （ 三）停止政治攻击，不骂旧军领袖，号召在阎领导下坚 持二战区抗战。 （ 四）新军牺盟恢复向阎作报告的制度，政治工作报告梁 化之，军事行动报告陈光斗，请他们指示。对过去事件可以不 提，因阎已承认一切既成事实，阎所谓 “ 自然演变不了自了”， 即新军自动归他指挥，不受某方收编之意。 （ 五）新军牺盟派人到秋林见阎，恢复往来关系，晋西北 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关于晋西事变后的基本政策和具体办法的指示 １ ６ ３ 提议派雷任民去，续范亭、韩钧、张文昂、刘岱峰、牛荫冠等 均写函件带去，函内措词诚挚恳切，表示坚决拥阎，恢复两军 团结。 （ 六）晋东南新军派何人去，由朱、彭商薄、戎 〔 ２ 〕 决定。 （ 七）某方特务人员在阎处挑拨，谓薄一波不愿受阎指挥， 又谓朱总司令与卫立煌通电，由卫收编新军，因此薄一波对阎 应有所表示。 （ 八）同时加紧新军内部团结，巩固党的基础，防止任何 外来破坏行为。 （ 九）必须向新军干部说明，此种团结政策的必要性与重 要性，只有与阎及旧军恢复团结，才能将外间一切阴谋家在阎 及旧军方面之严重的挑拨离间幸灾乐祸行为，加以击破。 （ 十）必须向新军干部说明，过去的武装自卫是正确的，现 在的恢复团结也是正确的，过去因旧军宣布新军为叛变，故新 军不得不宣布旧军为逆军，现在则新军首先提出恢复团结，而 旧军亦停止了对新军的政治军事攻击，故团结有完全的必要。 中央及军委 三月五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朱德、彭德怀、杨 尚 昆、傅 钟、陆 定 一、贺 龙、关 向 应、甘 泗 淇、林 枫、赵林、陈士榘、黄骅、刘伯承、邓小平、聂荣臻、彭真。 〔 ２ 〕 指戎子和。 １ ６ ４  毛泽东、王稼祥关于争取 对内和平、巩固已得阵地的方针与 具体步骤给彭德怀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三月五日） 德怀同志： 甲、反磨擦的武装斗争，在西北、华北的主要的地区，有 暂时告一段落之必要与可能。因蒋 〔 １ 〕 之军事攻势已基本上被我 击溃，而蒋现时实无法大举 “ 剿共”。我在山西、在河北、在边 区均有极大胜利。我在华北占优势问题已基本上解决。蒋、程、 阎、卫 〔 ２ 〕 等不能不顾及此种事实，因而有使彼方之武装攻势暂 时告一段落求得暂时协调之可能。最近两星期来，蒋、程、阎、 卫四人及陕蒋 〔 ３ 〕 、甘朱 〔 ４ 〕 均或多或少都表露了这种意向。 乙、我们方面目前任务是在主要地区求得对内和平，以便 在半年之内集中力量巩固已得阵地，这个任务的意义是伟大 的。如果我们能在半年之内，在边区巩固二十三县使其全部边 区化，在晋绥地区巩固晋西北和绥远东部，在晋东南地区、河 北等区域巩固临汾、屯留、壶关、林县、漳河、大名之线以北 及山东一部分，在直、鲁、豫、皖四省边境地区巩固津浦路以 西、开封以东、老黄河以南、新黄河以北，那时统一战线就有 某种好转的可能 （ 当然顽固派也必然更加恨我）。再则如果我 毛泽东、王稼祥关于争取对内和平、巩固已得阵地的方针与 具体步骤给彭德怀的电报 １ ６ ５ 们军事反攻在主要地区没有一时期的停止，虽然我们军事行动 的性质仍是自卫性质，但在中间派看来，会觉得我们过激过 分，而有可能失去中间派的同情。所以不论对巩固自己力量说 来，在对争取中间派同情说来，都有使双方军事斗争暂时告一 段落之必要。 丙、既然双方军事斗争有使告一段落之可能与必要，我们 具体的步骤就应该： （ 一）认真恢复我们与阎锡山的关系，寻 找具体办法，建立新旧军的妥协，使新军、牺盟重归阎锡山指 挥。 （ 二）争取使蒋、阎、卫承认军渡、汾阳、临汾、屯留、 壶关、林县、漳河、大名之线为双方作战地界，在此线以北之 彼军如朱怀冰向南调，在此线以南之我军向北调。我们只保留 垣曲通太行山及永和通灵石两条兵站线。在此两条兵站线上， 驻少数护卫部队，此部队任务纯为护卫交通，不做地方工作。 如果彼方能保证不向此线以北攻击，彼军即使石友三、高树 勋、丁树本、朱怀冰、庞炳勋、范汉杰、王靖国在此线以南构 筑防御堡垒线，我们也只得听之。仅在彼军越过此线向北进攻 时，我则坚决反击之。（ 三）上述两条中目前的重心在第二条， 其重心之重心又在朱怀冰退出磁、武、涉三县及承认壶关、林 县为我驻军地区。请你考虑，如彼方只承认平顺、磁县之线为 两军境界，要求我退出壶关、林县地区时，我是否可以承认退 出此两县。再则请你考虑把反攻朱怀冰之步骤推缓若干天，以 看谈判之成功与否。袁晓轩应在洛阳继续谈判，暂不离开为 宜。对大名以南之石、高、丁三部，我们不加攻击。兄意如 何，请考虑见告为盼。 泽东、稼蔷 三月五日 １ ６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 《 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蒋介石。 〔 ２ 〕 指程潜、阎锡山、卫立煌。 〔 ３ 〕 指蒋鼎文。 〔 ４ 〕 指朱绍良。 １ ６ ７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在 反磨擦斗争中应采取攻势防御战术 给项英等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三月五日） 项英、胡服、云逸 〔 １ 〕 ，陈毅 （ 项转）四同志： 关于蒋 〔 ２ 〕 令四五支队南开是廖磊在时请蒋下命令的，敌入 桂南及中央势力入桂后，李、白 〔 ３ 〕 决定对我减少磨擦，故李先 念部至今能生存于鄂中。现半中央化的李品仙入皖，故又旧事 重提，我们对于此类命令 （ 不但南开一事，凡属此类无理命令 皆然）应一概置之不理。蒋对八路军不知下过多少无理命令， 均以 “ 不理”二字了之。但不理不是不回电，必要时须回他几 个电报，声明碍难执行。有时须提出新的问题要求他答复，例 如现在可以江南皖南地区狭小不利回旋为理由，请蒋准予抽出 数千人北开皖东，即是一例。又如以粮食不足为理由，要求李 品仙增划数县为我防地，而且再三再四，不准不休。只有不断 向顽固派提出新问题，一步一步向之逼紧，才能争取我之独立 地位。在目前阶段内，两党斗争问题即反磨擦问题上的战术， 就是攻势防御，而决不可采取单纯防御。 中央书记处 三月五日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１ ６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即刘少奇、张云逸。 〔 ２ 〕 指蒋介石。 〔 ３ 〕 指李宗仁、白崇禧。 １ ６ ９  抗日根据地的政权问题  （ 一九四 ○ 年三月六日） 毛 泽 东 （ 一）目前是国民党反共顽固派极力反对我们在华北、华 中等地建立抗日民主政权，而我们则必须建立这种政权，并已 经可能在各主要的抗日根据地内建立这种政权的时候。我们和 反共顽固派为政权问题在华北、华中和西北的斗争，带着推动 全国建立统一战线政权的性质，为全国观感之所系，因此，必 须谨慎地处理这个问题。 （ 二）在抗日时期，我们所建立的政权的性质，是民族统 一战线的。这种政权，是一切赞成抗日又赞成民主的人们的政 权，是几个革命阶级联合起来对于汉奸和反动派的民主专政。 它是和地主资产阶级的反革命专政区别的，也和土地革命时期 的工农民主专政有区别。对于这种政权性质的明确了解和认真 执行，将大有助于全国民主化的推动。过左和过右，均将给予 全国人民以极坏的影响。 （ 三）目前正在开始的召集河北参议会和选举河北行政委 员会，是一件具有严重意义的事。同样，在晋西北，在山东， 在淮河以北，在绥德、富县、陇东等地建立新的政权，也具有 严重的意义。必须依照上述原则进行，力避过右和过左的倾  这是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的对党内的指示。 １ ７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向。目前 更 严 重的是忽视争取中等资产阶级和开明绅士的 “ 左”的倾向。 （ 四）根据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权的原则，在人员分配上， 应规定为共产党员占三分之一，非党的左派进步分子占三分之 一，不左不右的中间派占三分之一。 （ 五）必须保证共产党员在政权中占领导地位，因此，必 须使占三分之一的共产党员在质量上具有优越的条件。只要有 了这个条件，就可以保证党的领导权，不必有更多的人数。所 谓领导权，不是要一天到晚当作口号去高喊，也不是盛气凌人 地要人家服从我们，而是以党的正确政策和自己的模范工作， 说服和教育党外人士，使他们愿意接受我们的建议。 （ 六）必须使党外进步分子占三分之一，因为他们联系着 广大的小资产阶级群众。我们这样做，对于争取小资产阶级将 有很大的影响。 （ 七）给中间派以三分之一的位置，目的在于争取中等资 产阶级和开明绅士。这些阶层的争取，是孤立顽固派的一个重 要的步骤。目前我们决不能不顾到这些阶层的力量，我们必须 谨慎地对待他们。 （ 八）对于共产党以外的人员，不问他们是否有党派关系 和属于何种党派，只要是抗日的并且是愿意和共产党合作的， 我们便应以合作的态度对待他们。 （ 九）上述人员的分配是党的真实的政策，不能敷衍塞责。 为着执行这个政策，必须教育担任政权工作的党员，克服他们 不愿和不惯同党外人士合作的狭隘性，提倡民主作风，遇事先 和党外人士商量，取得多数同意，然后去做。同时，尽量地鼓 励党外人士对各种问题提出意见，并倾听他们的意见。绝不能 以为我们有军队和政权在手，一切都要无条件地照我们的决定 抗日根据地的政权问题 １ ７ １ 去做，因而不注意去努力说服非党人士同意我们的意见，并心 悦诚服地执行。 （ 十）上述人员数目的分配是一种大体上的规定，各地须 依当地的实际情况施行，不是要机械地凑足数目字。最下层政 权的成分可以酌量变通，防止地主豪绅钻进政权机关。政权建 立已久的晋察冀边区、冀中区、太行山区和冀南区，应照此原 则重新审查自己的方针。在建立新的政权时，一概照此原则。 （ 十一）抗日统一战线政权的选举政策，应是凡满十八岁 的赞成抗日和民主的中国人，不分阶级、民族、男女、信仰、 党派、文化程度，均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抗日统一战线政权 的产生，应经过人民选举。其组织形式，应是民主集中制。 （ 十二）抗日统一战线政权的施政方针，应以反对日本帝 国主义，保护抗日的人民，调节各抗日阶层的利益，改良工农 的生活和镇压汉奸、反动派为基本出发点。 （ 十三）对参加我们政权的党外人士的生活习惯和言论行 动，不能要求他们和共产党员一样，否则将使他们感到不满和 不安。 （ 十四）责成各中央局、各中央分局、各区党委、各军队 首长，对党内作明确的说明，使此指示充分地实现于政权工 作中。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选集》第二卷刊印。 １ ７ ２  关于作战与磨擦问题  （ 一九四 ○ 年三月八日） 叶 剑 英 本席未报告以前，先要说明一点：本集团军总司令、副总 司令派本席跟随统帅部担任联络，因此我的报告所根据的材 料，完全是由文电中收集起来的，不免有许多不详尽之处，希 望各位原谅。我的报告内容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关于作战问 题，第二部分是关于与友军磨擦问题。 第一部分 关于作战问题 一、华北斗争形势的估计。本集团军二年来的抗战地区都 在山西、河北、山东、绥远、察哈尔、冀东一带。因此在没有 报告作战经过以前，首先要把华北形势作一个概括的叙述。 我很同意大会中有些长官们所指示的，说敌人对中国的侵 略，直到现阶段为止，对华南是守点，在华中是守线，对华北 是守面。这样，本集团军要坚持华北的抗战，必然要和敌人展 开全面的斗争。可是坚持华北，必须把整个华北当作一个整体 来打算。比如要坚持山西，决不能仅仅与敌人作战于山西境 内，还必须与敌人作战于山西境外。就是说，我们要进出河北  这是叶剑英在重庆蒋介石召开的全国参谋长会议上的报告提纲。 关于作战与磨擦问题 １ ７ ３ 平原，开展河北平原的游击战争。而河北平原游击战争的坚 持，又须同建立燕山、泰山的抗日根据地，密切联系起来，使 整个华北的斗争，能够互为犄角，适当地配合。就是说，假使 敌人以大力进攻山东，那末我们河北、山西的力量，就策应起 来，假使敌人以大力进攻山西，那末山东、河北的力量，也同 样的起而策应，这样敌人就不能各个击破我们，华北的局面， 才能得到坚持。两年半以来，本集团军在华北的斗争，就是在 这一战略意志之下，艰苦进行的。 那末同志们要问，这两年半以来，你们在华北打了些什么 仗呢？现在因为时间的关系，对于我们在华北的作战，不能详 细报告，只能将作战的总结报告给大家。 二、总结本集团军两年来的作战，除了小的战斗不计外， 比较大的战斗共有二千六百八十九次。许多著名的战斗，均有 地点可查。比如平型关、阳 明 堡、平 鲁、井 坪、灵 丘、午 城 镇、井沟、南偏城、宁武、平社、牛武村、岱岳、洪子店、旧 关、定州、保定、望都、昌平、兴平、涿州、涞水、琉璃河、 门头沟、清风店、神头村、响堂铺、沾尚镇、水冶镇、马房、 威县、长乐村、张店镇、王安镇、西合营、彭城镇、町店、香 山、王家池、冯寺、曲周、香城固、南宫、黄家庄、猫儿寨、 景县、徐沙村、大营镇、大宗 家、北 魏 镇、三 十 里 铺、卧 佛 堂、大王庄、董庄、上下细腰洞、对村林、大龙华等战斗，都 十分激烈，每次作战都给敌人以重大的打击和杀伤。在二千六 百八十九次战斗中，我们击毙敌伪、缴获等数目统计如下： 敌伪死伤：日军六万五千余人，其中有清水联队长，山口 少将，归森少佐，常冈宽治旅团长，正亚联队长，伪军死伤约 一万五千四百余人。 俘获敌伪：日军三百八十五人，伪军九千六百一十五人。 １ ７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缴获武器：步马枪二万余支，轻重机关枪四百余挺，大小 炮百余门，电线二十万斤。 争取伪军反正：六十三次，共约一万九千三百六十一人。 破敌交通：一千一百七十余次。其中破坏铁路一千三百零 七里，公路二千四百六十里，破坏车站三百一十六个，炸毁桥 梁三百八十七座，炸毁汽车二千余辆，破坏飞机二十余架。 缴获文件：敌军通电密码，共有二种，已呈交委座，并蒙 委座赏赐二万元，其余各种军用文件极多。 在这两年苦战中，本集团军伤亡官兵统计如下： 阵亡将士：一万五千余人。 负伤将士：四万余人。我负伤将士中有林彪师长、贺龙师 长，以及周建屏、陈锦秀、叶成焕、邓永辉、朱仰兴等高级指 挥员。 这就是本集团军两年来抗战的总结。 三、冬季攻势的总结。本集团军在未奉到委员长皓申电以 前，敌人已经在九月十八日开始 “ 扫荡”晋冀察边区。我们奉 到冬季攻势的命令以后，一面要粉碎敌人对晋冀察之 “ 扫荡”， 一面要配合友军作战，完成二战区冬季攻势所给予的任务。为 执行委员长皓申电，我们制定了如下的作战部署： （ 一）晋东南方面： １．上党一带，一二九师三八五旅一个团及先遣支队一部， 监视和打击顺县一带之敌，保证白晋、长武、正太各线我军之 安全。 ２．一二九师三八六旅及三四四旅一个团，主要配合当地 游击队，东西夹击白晋公路北段，置重点于虒亭、南关间，确 实断绝之。 ３．三四四旅两个团、一二九师四个团，南北夹击长武公 关于作战与磨擦问题 １ ７ ５ 路，重点置于涉县黎城间，而确实断绝之。 ４．以上部署，系配合庞、范两军，收复上党。而收复上 党之整个作战部署，另令行之。 （ 二）平汉线方面： １．以萧克部两个团截断宛平至涿县之线，并相机袭击涿 州、卢沟桥。 ２．吕正操部两个团截断望都至保定线，并相机袭击望都、 保定。 ３．一二九师张贤约支队，配合冀游击队，袭击临城沙河 线，并截断邯郸磁县段。 ４．平汉线两侧各大小游击队，以配合上述作战企图，向 平汉线作宽正面的不断的袭击与破坏。 （ 三）正太路方面： １．正固以桂 〔 １ 〕 支队两个团，确实截断井陉至娘子关段， 以策应配合晋冀察边区作战。 ２．另一个团配合当地游击队，向平定至太谷线，作宽正 面之袭击与破坏。 （ 四）同蒲线方面： １．一二 ○ 师三五八旅两个支队，袭击忻县至大同之线， 置重点于雁门关南北，并策应配合晋冀察边区作战。 ２．以一一五师陈支队两个团，袭击灵石至太谷线。 （ 五）平绥线方面： １．萧克之有力一部，置重点于昌平、怀来间，袭击平绥 东段。 ２．以大青山支队袭击归绥东西近郊。 ３．以萧克冀东之游击队，分袭天津至山海关，及平古北 宁各线。 １ ７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 六）津浦线方面： １．以吕正操一部，配合一一五师挺进纵队之一部，置重 点于沧州东光间，夹击德州至静海之线。 ２．以一二九师宋任穷一部，一一五师挺进纵队一部，夹 击德州至济南之线。 ３．以一一五师三四三旅之主力及山东纵队一部，夹击济 南至铜山之线 ４．山东纵队之另一部，配合当地游击队，向胶济路作宽 正面之袭击与破坏。 （ 七）陇海线方面： １．以一一五师彭 〔 ２ 〕 支队袭击铜山至东海之线。 ２．以一一五师杨 〔 ３ 〕 支队袭击民权至砀山之线。 （ 八）晋冀察区聂荣臻部及一二 ○ 师贺龙一部，则以粉碎 向晋冀察区 “ 扫荡”之敌为基本任务。 现在我来报告本集团军冬季攻势作战的经过。 （ 一）晋冀察方面，敌人在九月间集中了联合兵团三万余 人，从九月十八日开始 “ 扫荡”晋冀察。我军经过四十余天的 血战，将各路进攻之敌完全击溃。西路之敌退至五台，北路之 敌退至灵寿、涞源，南路之敌退至完县、唐县、曲阳。此次战 斗，继续到十二月八日才停止，共计毙敌三千余人。此次战役 有两次战斗值得在大会上提出来报告的。 １．涞源战斗。此次战斗是同敌之辻村部队作战的，战斗 的经过，十分剧烈。现在我把敌军十一月十九日的广播念给大 家听，请各位好从反对的方面了解作战的实际情形。敌人广播 说：三日进出于涞源南方之辻村部队沿山间之谷地进军，午前 七时，突与共产军独立第四师，第一百二十师，合计三千之敌 军遭遇，当即展开激战。敌 （ 就是本集团军） 以重机枪十二 关于作战与磨擦问题 １ ７ ７ 挺，迫击炮十门，轻机枪六十三挺，占据山顶之有利地势，对 我 （ 就是敌寇）以居高临下之势，反复数十次逆袭，尽量发挥 其炮火威力。我辻村部队，自部队长以下，前仆后继，继续奋 战，突击之后，占领附近之丘陵，进据有利之地势，使战局突 转而有利于我方。及晚，敌人又来作顽强之逆袭，展开猛烈之 手榴弹战。终至于四日午前十时，阿部旅团长亲调部队二千余 增援，阿部亲赴前方指挥，此次竟作悲壮无比之牺牲。全军将 士，莫不切 齿 痛 恨， 立 誓 尽 歼 共 产 军， 以 飨 阿 部 部 队 长 之 英灵。 当阿部中将被我击毙后，敌第三批增援部队七百余人，亦 被我击溃。此役经四日之血战，敌伤亡旅团长以下千余人，我 缴获步枪四百余支，机枪十五挺，迫击炮一门，战马五百余 匹，弹药军用品未算，我伤亡营长以下八百余人。 ２．陈庄战斗。陈庄是晋冀察边境的商业中心之一，又是 交通枢纽，敌人想破坏和摧毁陈庄，是他们 “ 扫荡”华北进攻 边区必然的一着。因此敌人在去年九月二十五日，就用了素有 “ 扫荡”经验的水原旅团，以田中大队 （ 内有山炮一门）为骨 干及水原近卫部队，灵寿行唐守备队二百余人，共约千余人， 并附迫击炮一门，轻机枪八挺，重机枪一挺，在水原旅团长的 亲自率领下，配合敌机的轰炸，开始向陈庄进犯。由于我民众 的积极帮助，和我贺师长亲临前线指挥，全体将士英勇搏斗， 连环包围敌人三四次，与敌反复肉搏数十次，经五日之血战， 使千余名顽敌除十余就俘外，全部被我歼灭。这是抗战以来最 模范之歼灭战。 （ 二）本集团军在晋东南方面作战，其主要任务是配合友 军 （ 即庞炳勋、范汉杰二军）执行冬季攻势，完成夺取长治的 任务，依照本集团军的作战部署，开 展 了 各个交通线上的 １ ７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战斗。 １．白晋公路：在同蒲线上太谷方面的敌军，于十二月十 一日开始，分四路向武乡进攻。敌之兵力约六千余人，来势甚 猛。经我军顽强抗击，激战二昼夜，将该敌击退，毙敌八百余 人，乘胜占领段村、马牧、涌泉、山羊垴各据点。为着彻底切 断白晋公路北段起见，我军又向白晋公路北段各据点，展开宽 正面的袭击与破坏，先后袭占虒亭、漳源、权店三据点，同时 破坏了夏店到桥亭、号店到河口、南关到分水岭的公路，共约 百余里，使敌人沿白晋公路南下增援长治之企图，遭受严重的 打击。 ２．长武公路：我军在长武公路的战斗，是从十二月初开 始的，前后与敌作战大小七十三次。在作战的过程中，我军曾 于十二月十四日，袭入东阳关、赵店镇、潞城之靳村，及黎城 之七里店，毙敌二百余人。十二月十五日，伏击了敌人的汽 车，将其全部破坏。十二月十六日，袭击黎城外围各据点。十 二月十九日，袭入响堂铺。十二月二十日，又二次打入东阳 关、赵店镇。十二月二十二日，开始分向长武路各点总攻。十 二月二十三日，收复黎城，即夜克复东阳关。十二月二十五日 收复涉县。十二月二十七日收复徘徊镇 （ 在武安涉县间）。总 结二十多天的战斗，前后收复比较重要的据点计有：东阳关、 黎城、涉县、赵店镇、徘徊镇、神头镇、微子镇。还一度克复 潞城。毙敌在二千人以上。 ３．正太铁路：我们在正太铁路两侧活动的结果，破坏了 铁路四千余公尺，遮断敌人半个月不能通车。一月四日在寿阳 县西南炸毁敌人火车一列，并消灭其运输部队。 ４．平辽公路：我们在平辽公路的战斗部队，十二月十一 日袭入昔阳县之东冶头，十二月十二日袭入韩王镇 （ 在和顺辽 关于作战与磨擦问题 １ ７ ９ 县之间），十二月十四日袭入代丰 （ 辽县附近），前后消灭敌寇 三百余人。十二月二十九日，我军在皋落镇战斗，敌军正在危 急之际，便放毒瓦斯，我中毒的战士四百余名，可是我军依然 冒毒冲锋，将敌击退，收复皋落，毙敌二百余人。我军官兵除 了中毒四百余名外，还伤亡二百余人。二月一日，在长城镇战 斗中，敌以联合兵种千余人进攻长城镇。经我军英勇抗击，敌 人阵地动摇，又放毒气。我军中毒者百余人，卒将敌军击溃。 敌死伤一百六十余人，我军伤亡除中毒百余名外，还伤亡四十 多人。我前后破坏公路七十余段，共一百多公里。我军在白 晋、正太、长武、平辽各路胜利的战斗，给敌人以重大的打 击，给我围攻长治之友军主力以莫大之援助。虽然未完成在冬 季攻势中克复长治的主要任务，然而本集团军所负担的配合友 军作战的任务，基本上是完成了的。 （ 三）河北方面：河北平原由于地形平坦，交通四达，敌 人又用筑碉修路的办法及常用快速部队的袭击，加上河北社会 情形的复杂，内奸暗探的活跃，使河北的斗争内容就更加复杂 和艰苦，因此我们要坚持河北平原的游击战，必须： １．要把我们的斗争基础建立在军民巩固的团结上面。任 何革命战争的胜利，都要有优越的群众条件。在今天已经沦陷 的河北，我们对于群众的依靠比任何时间和空间都要紧。因此 我们必须最广泛地动员组织训练河北的群众，造成人山，造成 人海，才能进行胜利的战斗。比如我们的游击队，在某种不利 的情况下，须要退却或转移时，我们是靠人山来掩护的；又如 我们的游击队在某种有利的情况下，要像潜水艇一样突然袭击 敌人时，我们的游击队，是潜伏在人海里头的。在这里我们可 以认识河北的斗争，无论保持自己的生存或进行残酷的斗争， 首先要建立群众的基础。 １ ８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２．平原战斗，敌人的机械化部队是颇为活跃的，我们没 有大山大河，以资依托。但我们可以而且必须动员河北的军 民，克服自然条件，改变地形，把平原道路变为沟渠 （ 或凹 道），把城墙寨子毁为平地，把可以为敌利用的道路桥梁加以 彻底的破坏。这就是说，我们不仅能够识别地形，而且还能够 改变地形，使之有利于我而不利于敌。 ３．正是由于河北社会情形的复杂，内奸的活跃，我们要 在这里进行战斗的方式又是经常采用奇袭，那末军队行动的秘 密问题就非常重要了。行动的秘密，一面要靠军队本身的秘密 动作，一面要靠群众的掩护。假使群众中间潜伏着内奸，他可 以把我们的行动报告敌人，那我们的秘密就无从保障了。因此 河北平原游击战的坚持，肃清内奸的工作，不论在军队中或在 群众中，都是极端重要的。 这就是由于河北的特殊情形所产生的斗争的特点。在冀 中，有吕正操同志在天津、北平、沧州、石家庄之间，坚持了 两年多的冀中游击战。在冀南，有杨秀峰、宋任穷等同志领导 冀南五十余县的军民，坚持了两年多的冀南游击战。这些游击 战取得了许多伟大的胜利。此次冬季攻势，在冀中、冀南各地 都有非常激烈的战斗，他们都坚决地为完成冬季攻势所给予他 们的光荣任务而斗争。现在分别地叙述他们战斗的经过： １．冀中区：冀中区域是在平津、津浦、平汉、沧石四线 之间。它的存在和发展，它的行动和战斗，都给平津、沧石各 地的敌人极大的威胁和打击，特别是经常不断地威胁平津。敌 人对于这一地区的 “ 扫荡”已经进行过五六次了。当着我们执 行冬季攻势任务的时候，平津、沧石的敌人，已经从十二月十 五日开始作第五次分区 “ 扫荡”。敌人 “ 扫荡”的区域： （ １ ）在永定河、大清河之间，敌调遣了一百一十师团的部 关于作战与磨擦问题 １ ８ １ 队约七千余人，附大炮三十余门，坦克车数十辆，汽车百余 辆，并有空军、骑兵、化学兵种相配合。我们经过半个月的苦 战，将敌击退。敌人经过此次的惨败后，又于今年二月一日开 始第六次的 “ 扫荡”，激战十余天，我军毙敌千名，将敌击退， 坚持了永定河、大清河之间的游击地区。 （ ２ ）在大清河与子牙河之间，敌以联合兵种近万人，于十二 月十五日开始进行残酷的 “ 扫荡”。经过十多天的苦战，我军将敌 击退，保持了大清河、子牙河、滹沱河之间的游击地区。 （ ３ ）在子牙河与津浦路我军之间，敌以联合兵种五六千之 众，于十二月十五日开始对我军进行 “ 扫荡”。经过十天苦战， 我军将敌击退，保持了子牙河、津浦路之间游击地区。 冀中区的我军，在执行冬季攻势任务期间，反对敌人 “ 扫 荡”，进行了大小战斗一百九十余次，粉碎了敌之 “ 扫荡”，保 持了冀中游击根据地。 ２．冀南：我冀南游击区，以南宫为中心，包括沧石路以 南五十余县。冀南民众与抗日武装有极良好的联系。不久以 前，动员冀南全体军民进行挖沟破路的工作，挖成的沟共有十 二万华里之长，与冀中联成一片。由于挖沟破路的成功，给敌 寇 “ 扫荡”以极大的困难，使我们平原游击战争，更加容易坚 持。我们挖沟的成功，可以举出两个例子： （ １ ）去年一月十三日，敌分九路进攻冀南时，有一部分敌 军由邢家湾向巨鹿进攻。查邢家湾到巨鹿只有四十华里，我游 击队以劣势的装备与敌现代化的快速部队作战，我游击队节节 阻止敌军，经过三昼夜，敌军始逼近巨鹿城郊，这证明挖沟可 以更加有力地阻止敌军。 （ ２ ）去年五月间，南宫之敌计有步兵二百余人，汽车九 辆，坦克二辆，装甲车二辆，炮三门，向河头的游击队进攻。 １ ８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我游击队诱敌至官亭附近，给敌以猛烈的袭击，敌军溃退。我 游击队徒步追击敌之汽车，由于挖沟破路的效果，使退却的敌 军和汽车行动非常迟缓，沿途被我游击队射击和杀伤。 我军冬季攻势以来，敌军千余人于今年一月四日由威县、 巨鹿、广宗等据点分五路进攻冀南游击区，激战数昼夜，我将 敌击退，毙敌二百余人。 以上就是我们在河北与敌作战的经过。在这里要特别指出 的是，敌寇对于华北 “ 扫荡”是极端残酷的。敌军企图毁灭我 河北人民与军队所赖以生存的粮食，在占领的乡村，特别注意 粮食的搜刮和毁坏。去年夏季下了很久的雨，敌军便到处决 堤。河北水灾极端严重。经过此次水灾以后，使我们在河北坚 持抗战的条件更加艰苦了。然而我河北的人民与军队，依然在 极端艰苦的条件之下，支持了和支持着我们河北平原的斗争。 此外，还有大青山的游击根据地。那里有近万人的游击队 在李井泉同志领导下，与当地蒙古族人民取得密切联系，在归 绥、包头、百灵庙之间开展游击战，获得了许多光荣的胜利。 在冀东有邓华同志领导的游击支队。在极端艰苦条件之 下，创造了冀东、热河之间的燕山根据地。目前不仅是坚持 着，而且是发展着，给北宁路上的敌军以极大的威胁，给关外 的人民以极大的兴奋。 在察哈尔南部有萧克同志直接指挥的游击支队。经常活动 于察南冀西之间，给冀察的敌军以极大的威胁与打击。 总结我们冬季攻势的斗争，本集团军在朱德总司令、彭德 怀副总司令指挥之下，正确地执行了最高统帅部在冬季攻势中 所给予的战斗任务，无论是坚持抗日游击根据地，或配合友军 作战，基本上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统计本集团军参加冬季攻势 的战斗员有十五万五千二百四十人。在作战过程中，我伤亡连 关于作战与磨擦问题 １ ８ ３ 长以上的干部有四百余人，伤亡战士七千九百四十六人。可是 我军给敌伪军队的杀伤和俘获的数目也是很大的。计毙敌伪官 兵一万九千二百四十人，生擒日军三十五名，生擒伪军一千三 百五十五名，获战马一千零二十二匹，骡马六百六十三匹。 在冬季作战中，我们缴获敌人的步枪二千一百三十六支， 轻机枪五十七挺，重机枪六挺，短枪五十四支，迫击炮四门， 山炮二门，掷弹筒三十三个，尚有其他许多军用品。比如自行 车一百九十九辆，大车二百七十辆，望远镜十四副，无线电台 五架，电话机三十一架，钢盔三百九十八个，大衣军毯一千六 百零八件，敌伪的旗子一百五十二面。 在作战期间，我们同时进行破坏敌军交通的工作。前后执 行了二百四十八次的破路工作，计破坏铁路四百一十九里，破 坏公路一千八百四十九里 （ 冀南的除外），破坏桥梁三十六座 （ 内有五座铁桥），颠覆敌人的火车十列，炸毁敌人的列车三十 六列，炸毁敌人汽车七十二辆，击落敌机一架，缴获敌人的通 讯密码，已经呈上统帅部，炸毁敌伪的矿井二个，炸毁车站十 二座，炸毁敌人的仓库二个，砍断敌人的电线杆四千二百八十 根，收回电线二万一千六百九十三斤。 在冬季作战期间，我军损失了步枪四百九十六支，轻重机 关枪十五挺，迫击炮二门，短枪三十一支，消耗步枪子弹二百 多万发，手枪弹近四万发，迫击炮弹近二千颗，山炮弹二百三 十发，手榴弹近四万枚。 关于我的报告的第一部分就到此结束。 第二部分 关于与友军磨擦问题 现在我来报告关于与友军磨擦的问题。在这一次大会中， １ ８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许多同僚都提到关于本集团军与友军磨擦的问题。比如天水行 营的盛参谋处长说：第二战区为什么没有完成冬季攻势的任 务，就是因为山西新军叛变及十八集团军借名收集公粮，又禁 止民众与友军接近，使友军作战非常困难。冀察战区不能完成 冬季攻势的任务，是因为十八集团军屡次袭击鹿钟麟、石友 三、侯如墉、夏维礼，给敌人以 “ 扫荡”的机会。第二战区的 楚 〔 ４ 〕 参谋长说：二战区为什么不能彻底完成冬季攻势的任务？ 是因韩钧叛变。叛变的原因，因抗战开始时，阎 〔 ５ 〕 长官拟整顿 部队乃招收一批年青的政治工作人员担任新军政治工作，后因 行动幼稚，阎长官乃着手加以整顿，韩钧起而反抗，实行叛 变，公开说阎长官与中央与敌妥协，十九军、六十一军已投降 敌人。当变乱初起期，我尚在晋西，闻变即返秋林长官部，始 知阎长官同中央并未与敌妥协。十九军、六十一军并未投降， 还在抗战。叛乱的军队，不过六七团人，经我军痛剿后，残余 部队退至大麦郊，本来可以乘胜消灭，而十八集团军陈士榘支 队公开宣言大麦郊一带是他的防地，不让我军进入，否则恐有 不便。阎长官接此信乃致电朱总司令和彭副总司令询问关于陈 士榘支队防地的问题，此电直至今天尚未答复。赵承绶军长所 部奉阎长官命调回晋西南，在途中又受十八集团军袭击，损失 颇大，十九军后方机关移动时被十八集团军抢掠一空，许多家 属被难，此事后来萧劲光承认错误，已将人、物完全交回。五 台附近，原来驻有反正过来之金宪章部，因颇受压迫，粮食衣 服非常困难，不得已乃开拔南下，又被十八集团军沿途袭击， 其中有数百青年，被打死二三百人。长官部为训练补充干部， 派人招收的青年学生，行至牛武镇，被十八集团军抢去三四百 人。据萧劲光回电，是他们自愿去的，但据逃回的人说是被压 迫去的。其他事件，如破坏法币、屯积粮食等等，不能尽说。 关于作战与磨擦问题 １ ８ ５ 我曾看过朱彭给阎长官的电报，其措辞颇光明正大，但是贺 龙、陈士榘等则随便行动起来，致高级长官之间互相猜疑。当 此大敌 当 前， 若 自 相 磨 擦， 枪 口 向 内， 则 为 亲 者 所 痛 仇 者 所快。 第八战区章 〔 ６ 〕 参谋长说到陇东事件。第十八集团军与友军 和地方政府时起纠纷，甚至发生武装冲突。例如去年夏季在栒 邑、淳化的冲突，镇远、宁县的冲突，宁县与九十七师部队之 冲突，合水与保安之冲突。许多冲突事件，都是十八集团军有 计划地向友军进攻，又破坏行政系统，在西华自行设立县政 府，在曲子镇自行设立省政府，又有所谓固北县等在陕北设立 光华商店推销仇货，散发伪钞。有一次兰州有空袭警报时，破 坏电话交通。 第十战区周 〔 ７ 〕 副参谋长说到陕北情形。陕北之王震旅渡过 河西以后兵力骤增，计有三万五千一百四十一人，步枪二万零 六百八十支，轻机关枪二百八十九挺，重机关枪二十五挺，骑 枪二百五十支，迫击炮二十门。在陕北现在的情况下，是否需 要留置这样大兵力，尚需考虑。陕北一带，仇货充斥，已经侵 入到关中去。当然有许多仇货是从东边来的，但是大部分经过 陕北。他们用屯积公粮的名义搜刮粮食。对邮电检查，强迫执 行。富县县长是省府委任的。延安方面最初说要派人护送他 走，该县长因得省府命令不能擅离职守，延安方面又说他有刺 杀某要人的嫌疑，不走恐有不便，最后说他是汉奸。诸如此类 之事件，屡出不穷。各地方函电纷至，请求制止。战区无法答 复，后来函电日多，不能不复，乃叫他们暂时忍受，并且说你 们受友军压迫，总比受敌人压迫好些。但我想忍受是应有限度 的，请求中央必须设法解决。 冀察战区参谋长黄百韬说：在冬季攻势中，冀察战区所以 １ ８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没有完成任务，是因为十八集团军首先攻击夏维礼、乔明礼部 队。今后对冀察战区有许多问题，应加以改正。例如游击区的 划定，须尽快划好。刘伯承、贺龙、吕正操各部队原归鹿主席 指挥，但鹿主席打电报给他们，向无回电。河北各部队磨擦， 从去年八月间开始。首先击溃张荫梧，指张荫梧为磨擦专家， 但张荫梧已去，磨擦应该停止。接着今年正月十一日，又包围 侯如墉。当时中央派到河北的典验团，正在侯部，典验团全部 跑散，失踪三百四十四人。据说有某某等八十余人均被惨杀。 二月十二日，乔明礼部在某地亦被围攻。二月二十日，新十四 旅第三营押运总部后方行李，在某地受一二九师伏击，官兵死 伤二百以上。一月九日，十八集团军两万余人进攻石部，激战 三昼夜，双方死伤均在三千以上。石军长不忍自相残杀，乃向 南撤退。二月四日，刘伯承、吕正操部四万余人围攻朱怀冰 部。在激战中，十八集团军攻击张荫梧，张走后又攻击其他部 队。攻击前先加罪名，然后攻击之。鹿主席对此十分为难。鹿 主席是个责己主义者，每次对部下训话，力戒冲突。对十八集 团军来往人员招呼特别客气，倒茶倒水，把好房子、床让他们 睡。但十八集团军始终不能谅解，一再压迫他们，可以不报告 中央而自由行动。此外，冀南行政公署自己委任许多县长，而 将鹿主席所委县长杀掉。河北灾情甚重，实际上是由十八集团 军造成的。他们用屯积公粮名义，把河北粮食运上太行山。恰 恰在七月间一连下四十多天的雨，所有屯积的麦子，全部生芽 不能吃，仍旧下山筹粮，现在粮价已经涨到八十多元一担。冀 南银行去年十二月间，发生三百万钞票对中中交农各行钞票破 坏之事，甚至枪毙使用中央钞票的人。至于捐税之多，不可胜 数。有救国公债等等。使稍为富裕民众，都跑到平津或附近为 日军占领之城市。这正是为贼驱兵。华北资源应该尽力封锁， 关于作战与磨擦问题 １ ８ ７ 与敌作经济战，而十八集团军反将羊毛皮革大肆出口卖给敌 人。他们到处成立合作社，所贩卖的都是日货。以上所说，应 请中央严加制止，并使十八集团军彻底觉悟。 三十四集团军 （ 胡宗南）参谋长罗泽闿报告：在冬季攻势 中，第二战区所负任务其中心在于夺取长治。委员长昨天追问 各战区，要详细检讨不能达成任务的原因，我现在可以马上回 答，原因有二： （ 一） 攻 城 军 范 汉 杰、李文两部没有炮兵； （ 二）十八集团军没有完成任务。他没有截断白晋公路。敌之 十六师团增援长治，都是由白晋公路来的。 以上便是许多同僚所说的关于本集团军和友军磨擦的话。 我想在抗战的现阶段，我们内部磨擦的问题是一件严重的事。 我们对于这一问题的提出，应该是把磨擦的事实加以研究，找 到磨擦的原因，求得解决的方法，提供最高统帅部作为消除磨 擦的参考。只有站在这样的立场来说话，才是正确的。在这 里，我们不应该抹杀事实，不应该曲解事实，应该正视事实， 这是本席要说明的第一点。 第二，从各同僚提出的许多磨擦的事实，可以说全部都属 于华北范围。磨擦的情形不仅是个别的意见分歧，或个别的相 互捕杀。磨擦的严重已经到了公开的大规模的武装冲突。这种 现象如果我们当作结果来看，就是说，这种现象是由于许多政 治意见的分歧，工作方法的差异，奸人挑拨离间的活动，下层 干部互相仇视和报复等，都没有及时地加以正确的解决所产生 的恶果，那末对于这一种磨擦问题的解决是不困难的。如果我 们把这一种现象当作原因来看，抹杀了产生这一种现象的政治 原因，仅仅在武装冲突本身求解决，那末问题不但是不能解 决，而且会产生更严重的结果。 第三，为了使问题的本身容易了解起见，我想对于十八集 １ ８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团军整个部队的观察有说明的必要，因为有些人已经公开在报 纸上 （ 比如 《 商务日报》）企图说明十八集团军是另外一种军 队，这种说法是非常有害的。究竟十八集团军是不是国家的军 队呢？我们的回答是国家的军队，不是异军。因为他的番号是 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他的干部，团长以上是经过军事委 员会任命的，他的编制是军事委员会规定的，他的经费是从军 政部领的，他的行动自抗战以来，无论在山西、河北、山东、 冀东、绥远、察哈尔，都是执行上级的命令，完成战斗任务 的。但是本集团军和其他友军有没有差别呢？有的。本集团军 大多数的指挥员和一些战士，他们身上都佩有党证，这个党证 是共产党的党证。其他的友军大多数的指挥员和战士也有党 证，这个党证是国民党的党证。这就是本集团军和其他友军的 一点差别。这一点差别是有历史原因的。可是由于历史原因所 形成的差别，还不止这一点，比如军队地方性的差别，这种地 方性产生了各省的军队有各种不同的战斗作风，有各种不同的 军队生活。就是根据中央所规定的规章来说，对军队的编制有 调整师、整理师、新编师、战编师、机械化师。各种不同的编 制，军饷额也不同，有每月经费二十多万一师的，有十多万 的，有八九万一师的各种不同的饷章。对于政治工作的制度也 不是全国一致的。比如山西和其他军队的政治工作就有区别。 这就是说从抗战以来，全国军队在执行抗战建国的大前提之 下，基本上是统一的，仅仅在个别的问题上有些差异，这是历 史形成的事实，也就是大同小异的事实。我们在今天应该强调 大同不应该强调小异。只要最高统帅部能够正确地估计各个部 队的特殊作风，在使用部队的时候能够发挥他们优良的作风， 避免他们的短处，我想这种小异在今天是不足为患的。但是我 们是不是固执这个小异呢？不是的。我们希望把全国军队所有 关于作战与磨擦问题 １ ８ ９ 的特长都汇集起来，组织成为统一的国防军。这一点不能不有 待于抗战胜利之后。在那时我们成为三民主义的民主共和国， 国民党遵照孙总理的遗嘱，实行还政于民，一切党派都把军队 缴还政府，同时实行征兵制度。按照统一的组织形式，统一的 制度，统一的教育，只有这样才能建立统一的军队。因此我们 的军队在目前虽然有些小异，但是不足为患的，而将来也可能 解决的。我想各位对于本集团军应该采取这种态度。 第四，现在我们要问，本集团军与各友军的磨擦是不是我 们彼此之间在政治的原则上有不能解决的矛盾存在着呢？如果 我们今天有绝不相容的政治上的分歧的话，那末我们的磨擦不 仅不会解决，而且会日益扩大，以至整个破裂。事实上，我们 大家有了三民主义作我们合作团结的政治基础，有了抗战建国 纲领，与全国军民一致奉行的遵守。因此我们可以说，本集团 军与各友军之间在政治原则上，并无不可调协之处。那末对于 目前一切磨擦事件，我们在空间上只能当作局部的现象，在时 间上只能看作是一时的现象。当然局部的事件一时的事件，如 果不及时加以纠正，让它继续发展下去，也可能影响到全局， 动摇我们团结合作基础，这是我们大家应该努力避免的。 现在说到磨擦问题的本身。 一、河北问题。本席曾经说过河北的斗争是在颇为艰苦的 条件之下进行的。我们要坚持河北斗争和争取胜利，必须有顽 强的坚持的和积极的创造性。因此在军事上、政治上、经济 上，不能不有一些新的做法。在这些问题上，我们曾经和鹿主 席在南京时详细地商量过。各位都知道，河北沦陷以后，许多 军队和各级政府人员都退出了河北。本席和周恩来同志有一次 面谒委座时，委座亲自指示本集团军组织几个游击支队，深入 到敌人后方去。我们执行这一指示，曾经组织了五个支队，分 １ ９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途进入山东、河北、冀东。经过许多大小的战斗，把敌人约束 在许多据点里面，部分地恢复了河北的失地，建立了冀中、冀 南的地方政权，由当地民众公举出贤能干部，主持县政开展斗 争。鹿主席是在这个时候进入河北的。当鹿主席进到冀南时， 与杨秀峰同志对于河北的行政问题也有详细的讨论。对于各县 县长，鹿主席是承认了的，并已由省府加委。至于冀中、冀南 的两个主任公署，鹿主席说要由行政院通过，省府无权批准， 答应转呈行政院加委。所有这些，证明我们与鹿主席之间关系 是很好的，我们也愿意和鹿主席共同支持河北的政权。但是自 从张荫梧和一些特务工作人员，在鹿主席的周围起了作用以 后，情形就一天一天恶化了。我们有一些新的做法，不仅不为 鹿主席所采纳，反而用来作打击我们的资料，因此磨擦也就一 天天地强化了。那末我们与鹿主席之间究竟有哪些做法不相同 呢？我简单举些例子： １．关于干部问题。我们认为要坚持河北的斗争，必须发 动河北民众，一致起来抗战，而我们和广大民众的联系，必须 经过地方干部，为群众所信仰的干部。用这些干部来主持地方 行政的工作，才能做到军队和人民一致，政府与人民一致。因 此我们就勇敢地信任了地方上经过斗争锻炼出来的干部。比如 曲周县长郭企之，他是南宫优秀的青年，为当地人民选举出来 的。去年五月间，他到乡下去巡视工作，为汉奸告密，被敌军 包围。郭县长率领武装抗击敌寇受伤，民众把他藏起来。敌军 进入村庄后，挨户搜查，寻找郭县长。他被俘后，敌寇威逼利 诱，始终不屈，从容就义。国府已有明令褒扬。 威县县长范若一，是北平大学毕业、日本帝国大学毕业的 优秀干部。他被民众选举后在威县整理田赋，发展游击战争， 挖沟破路，力疾从公。威县到南宫仅九十华里，敌寇在此修 关于作战与磨擦问题 １ ９ １ 路，一个月不能成功。因为敌修路三天被我一夜就破坏了。其 他如武邑县长李凌宵，隆平县长傅充闾，都是经过民众选举而 最得民众拥护的。鹿主席对于这些县长，已经委任，后来并未 免职，却又另委县长，这样一县就变成双县长了。我们再来看 鹿主席所委任的县长。例如衡水县长唐介人，在县二十多天搜 刮民财三十余万。经民众向省府保安旅长邵伯武告发，积状盈 尺，乃下令撤差。又如威县县长荆树亭，大家都知道是一个抽 大烟抽 白 面 的。 这就是在应用干部问题上我们和鹿主席的 分歧。 ２．关于田赋问题。我们要发动河北人民起来抗战，就必 须注意改善人民生活，尽量地减轻贫苦人民的负担。因此我们 在田赋问题上主张公平负担，每家每人平均在一亩半以下的贫 苦农民，免除其赋税，在一亩半以上的，则按级累进，尽量做 到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而鹿主席则主张按亩摊派，每亩每月 一角，此外还要缴纳三斤小米。在一顷 （ 一百亩） 以上的人 家，每月要缴纳六十斤麦，六十斤小米，三十六斤马料，数千 斤柴草。这样一来民众当然负担不起，于去年十月民众自动开 大会，公开拒绝缴纳重税。这就是我们与 鹿主席的另一个 分歧。 照上面所说，虽然我们与鹿主席之间有许多分歧，可是我 们对于省府与鹿主席是拥护的。当省府在路罗 （ 邢台西）为伪 军崔培德围攻时，我一二九师李聚奎部，为掩护省府撤退，与 该敌激战三昼夜。因粮食缺乏，每天只吃两顿饭，甚至吃野 草。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之下作战，将敌击退，证明本集团军对 于省府是拥护的。鹿主席对于许多小的磨擦事件不惟不能及时 制止，实际上是怂恿。本集团军与张荫梧部队冲突时，缴获许 多文件，其中有许多命令，称本集团军为伪抗日军。我们把它 １ ９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用照相机照出来作为一个证明。现在我把几个重要的命令念给 大家听：通令。（ 八月十三日午后九点于委底村司令部）。为通 令事顷奉总部文午电开：在上中马峪与我王致和部接触之伪抗 日军，除大部被我包围正歼灭外，其一部约百多名刻向西南方 向逃窜，希率属相机堵击歼灭为要。查伪抗日军受此巨创后， 必不甘心，仍有征调部队重来犯我之可能，本旅除派队堵击 外，仰我各部队，务要在各该防地严阵以待，勿稍疏懈为要， 右令二、四连。旅长韩祖光。 张部独立第五旅通报 （ 八月十四日午后六点于委底村司令 部）。顷奉总部文电内开：占据中西马峪之伪抗日军经我各部 痛击后，除一部已被歼灭外，其一部窜逃赞属田村一带，又被 我第四纵队击溃，其残部已向山西方向窜去，刻仅住黄北坪之 伪抗日军三百余人，已令王致和、刘擢升等部正在围歼中，等 因奉此，仰各该主官相应知照为要，右通报第二连。 命令 （ 八月十五日下午四点于委底村司令部）：（ 一）顷奉 总部命令：伪抗日军被我击溃后，于十四日窜赴山西，窥情伪 抗日军有由山西征调兵力，向我攻之可能，为防御该逆东犯之 企图，着我部有力之一部进驻虎寨口，接第二民军区防务，第 二团刘擢升部住长荫沟、王家坪、槐格疸，任虎寨口、黄北坪 之联络；（ 二）高白信部应以主力移住虎寨口、落坡等，对通 山西山川严加警戒，确保野狐泉之安全，但野狐泉仍由该团约 住一小 部 施 行 警 戒，对 住 毛 家 坪、槐格疸第二团切取联络； （ 三）胡春成营，应以主力移住郑家峪，一部住磨河峪，对通 山西三交河小道严加封锁，与住野狐泉二十团切取联络；（ 四） 第二十团从郑家峪、磨河峪防地出发时，须留人向特务营交代 防务；（ 五）各部务于明 （ 十六日）上午十二时移防毕，具报； （ 六）余在委底村司令部。右令胡春成营长。旅长。 关于作战与磨擦问题 １ ９ ３ 河北民军贵部钧鉴：刻本旅以受环境逼迫，本人于今日率 领一部暂驻大贾乡，已与吴团长取得联络，祈贵部于可能范围 内与敝部密切联系，并祈与石头庄皇协军李副旅长、刘团长亦 取相当联络，刻吴团长已电知该部勿令发生误会，望见信后将 贵部番号、主管姓名、兵力若何，一并示知为盼。特此致请勋 祺。韩祖光谨启。 各位参谋长，我把这几张通报和命令念完以后，我们就可 以知道：（ 一）当张荫梧把本集团军作为一个伪抗日军来进攻 的时候，鹿主席并没有采取有效的方法来停止张荫梧对本集团 军的进攻；（ 二）当张荫梧进攻本集团军的时候，第四纵队侯 如墉部是参加了的； （ 三）张荫梧的部队一方面向本集团军进 攻，一方面与皇协军 （ 真正的伪军）是有联系的； （ 四）当张 荫梧与本集团军冲突的时候，鹿主席最初不能站在公正的立场 来解决我们的纠纷，最后同张荫梧一道进攻本集团军。这就是 我们同鹿主席磨擦的大概经过。 其次，说到我们和石友三的冲突。石友三的为人和他过去 的历史，我们不必重说了。说到石友三在河北同我们的关系， 最初还是很好的。比如冀南主任公署是本集团军到达冀南后才 组织成立的。石友三曾经向冀南公署借款三万元，当时就给他 两万元。冀南公署曾经送给石友三两万套棉衣、四万套单衣， 还有许多粮食在外。石友三部曾经与敌军在件只地区 （ 在南 宫、巨鹿之间）作战，当其率部败退时，曾遗弃伤兵三十余 名。本集团军的地方工作人员，曾经动员群众，把石部伤兵全 部抢救出来。照上述两件事看来，我们与石友三的关系并不坏 的。等到特务工作人员在石部起了作用的时候，我们的关系才 逐渐变坏的。当然我们在河北也有许多问题是和石友三相对立 的。比如：（ 一）兵役问题。我们主张兵员补充首先要从政治 １ ９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上动员群众，其次要从组织上去动员群众。在河北许多壮丁都 组织在不脱离生产的自卫队中，再由自卫队中的勇敢分子组织 成半脱离生产的基干自卫队。这种基干自卫队，有时要配合游 击队作战，这样就可以在战斗中逐渐地锻炼地方武装，然后再 由基干自卫队中抽调勇敢分子，加入县游击队或军区游击队。 这样做法民众并不感觉到是强迫和威胁。但是石友三是主张征 兵的。在他活动的各县如枣强、南宫等，到处设立征兵机关， 实行强迫服兵役，以致群众不是逃跑，便是贿赂。他们公开的 对群众说，如果你们不愿当兵，可以拿钱来，我代你雇。代雇 兵役的价钱，已经由一百六十元涨至二百六十元。如果民众自 己雇请，则以检查身体等为名，实行多方的敲榨。这种做法， 民众是反对的。（ 二）存粮问题。在大会上有人说，十八集团 军把河北的粮食统统集中到太行山去了。这不是事实。第一方 法不对，第二时间不符。因为我们存粮的方法是存在群众自己 家里，只存在登记簿上，不是集中贮藏的。在河北斗争的环境 下面，只有分散保存，才不致为敌寇所抢掠。而石友三在南宫 一带却是把粮食集中起来，屯积在一个地方，敌寇一来，全部 抛弃，这是十分笨拙的办法。去年夏天河北大雨，敌寇决堤， 冀中、冀南水灾惨重。说我们在八月间搬粮上山这是不合事实 的。这就是我们在粮食问题上和石友三的争执。 （ 三）碉堡问 题。我们在河北平原坚持游击战，以劣势的装备和敌人快速部 队作战，我们是反对筑碉堡的。我们只有坚决地改变地形，把 道路挖成沟，把城墙拆成平地，才便于作战。而石友三则到处 筑碉堡，敌人进攻又让给敌人。这是我们同石友三所不同的做 法，也就是我们同石友三磨擦的主要原因。 以上便是河北磨擦事件的说明。至于冀南银行发钞票的问 题，本来这是地方行政事件，不归本集团军范围，不过有人已 关于作战与磨擦问题 １ ９ ５ 经提出，我必须解释。我们在沦陷区要和敌人作经济斗争，要 避免敌人套取外汇，国民政府曾经明令准许地方发行省币。因 此冀南银行的钞票在原则上是合法的。事实上在河北作战的国 军差不多全部使用十元、五元的法币，民众买卖感觉辅币的需 要，因此冀南银行所发的一元以下的纸票是合乎需要的。这是 关于纸币的说明。 二、山西问题。本集团军是归第二战区阎司令长官指挥 的。我们自平型关战斗直到现在，和在山西作战的友军没有什 么磨擦。新旧军冲突的事件，有许多人怀疑是本集团军挑动 的。这一点必须加以说明。新旧军的冲突，我们不仅是没有挑 动和参加，而且是坚决反对的。当事变初期，彭副司令曾经亲 赴秋林见阎长官，劝其和平解决，不要扩大事件，为亲痛仇 快。后来新旧军在晋西作战，新军向北撤退，我陈士榘确有隔 断新军，不让他们继续作战的决心，因为我们枪口应该对外， 对自己的友军打一颗子弹都不应该。这就是陈支队在当时所采 取的态度。我们是不是要他的人枪呢？我们决不会这样贪小利 而失去全国人的同情。现在楚参谋长也在座，当忻口、太原撤 退时，晋绥军的队伍相当溃乱，我们曾帮助他们收容散兵，把 抛弃在河川里的大炮抬回给阎长官。后来阎长官说，你们没有 炮兵，我把野炮收回，山炮则送给你们。本集团军的炮兵团就 是这样成立的。因此我们有根据说，陈支队的行动是顾大局 的。后来陈支队受到六十一军、十九军的攻击，不得已撤回晋 西北。本集团军的兵站线，遂被该军切断，病在医院的伤兵， 遭受牺牲。本集团军群情愤激，始有与友军发生小的冲突。至 于赵 〔 ８ 〕 军南下时，正值敌军由柳林进攻我河西部队，我军渡河 侦察，不期与赵军遭遇，发生误会，这是偶然的事。山西情形 就是如此。 １ ９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三、陕北问题。关于陕北的问题，主要的是解决边区的问 题。三年来对于边区问题，始终是拖延不决，引起了陕北的后 方留守部队，在陇东各地与友军时生冲突。我完全同意何 〔 ９ 〕 总 长所说的要停止陕北的磨擦，主要的是要划定边区的范围。而 且事实上，我们同中央正在谈判此事，我相信不久可以解决。 不过陕北问题，大部分是政治问题。我手中虽然有许多磨擦的 材料，因为问题牵涉到政治方面，本席乃属军人，不便多谈。 我相信中央必能以公正的态度正确解决。 我的报告，第二部分就这样结束。总而言之，本集团军全 体将士，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在国民政府蒋委员长领导 之下，追随全国友军之后，一致完成抗战建国的大业。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六 年 出 版 的 《 叶剑英选集》刊印。 注 释 〔 １ 〕 指桂干生。 〔 ２ 〕 指彭明治。 〔 ３ 〕 指杨得志。 〔 ４ 〕 指楚溪春。 〔 ５ 〕 指阎锡山。 〔 ６ 〕 指章亮琛。 〔 ７ 〕 指周学海。 〔 ８ 〕 指赵承绶。 〔 ９ 〕 指何应钦。 １ ９ ７  目前抗日统一战线中的策略问题  （ 一九四 ○ 年三月十一日） 毛 泽 东 （ 一）目前的政治形势是： （ １ ）日本帝国主义受了中国抗 日战争的严重打击，已经无力再作大规模的军事进攻，因而敌 我形势已处在战略相持阶段中；但敌人仍然坚持其灭亡中国的 基本政策，并用破坏抗日统一战线、加紧敌后 “ 扫荡”、加紧 经济侵略等方法，实行这种政策。（ ２ ）英法在东方的地位因欧 战削弱，美国则继续采取坐山观虎斗的政策，故东方慕尼黑会 议暂时无召集的可能。 （ ３ ）苏联的对外政策取得了新的胜利， 对中国抗战依然取积极援助政策。（ ４ ）亲日派大资产阶级早已 彻底投降日本，准备傀儡登场。欧美派大资产阶级则尚能继续 抗日，但其妥协倾向依然严重存在。他们采取两面政策，一面 还要团结国民党以外的各派势力对付日本，一面却极力摧残各 派势力，尤其尽力摧残共产党和进步势力。他们是抗日统一战 线中的顽固派。（ ５ ）中间力量，包括中等资产阶级、开明绅士 和地方实力派，因为他们和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主要统治力量 之间有矛盾，同时和工农阶级有矛盾，所以往往站在进步势力 和顽固势力之间的中间立场。他们是抗日统一战线中的中间 派。（ ６ ）共产党领导之下的无产阶级、农民和城市小资产阶级  这是毛泽东在延安中国共产党的高级干部会议上的报告提纲。 １ ９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的进步力量，最近时期有一个大的发展，基本上已经奠定了抗 日民主政权的根据地。他们在全国工人、农民和城市小资产阶 级中的影响是很大的，在中间势力中亦有相当影响。在抗日战 场上，共产党所抗击的日寇兵力，同国民党比较起来，几乎占 到了同等的地位。他们是抗日统一战线中的进步派。 以上就是目前中国的政治形势。在这种形势下，争取时局 好转，克服时局逆转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中央二月一日的 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 二）抗日战争胜利的基本条件，是抗日统一战线的扩大和巩 固。而要达此目的，必须采取发展进步势力、争取中间势力、反 对顽固势力的策略，这是不可分离的三个环节，而以斗争为达到 团结一切抗日势力的手段。在抗日统一战线时期中，斗争是团结 的手段，团结是斗争的目的。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 团结则团结亡，这一真理，已经逐渐为党内同志们所了解。但不 了解的依然还多，他们或者认为斗争会破裂统一战线，或者认为 斗争可以无限制地使用，或者对于中间势力采取不正确的策略， 或者对顽固势力有错误的认识，这些都是必须纠正的。 （ 三）发展进步势力，就是发展无产阶级、农民阶级和城市 小资产阶级的力量，就是放手扩大八路军新四军，就是广泛地 创立抗日民主根据地，就是发展共产党的组织到全国，就是发 展全国工人、农民、青年、妇女、儿童等等的民众运动，就是 争取全国的知识分子，就是扩大争民主的宪政运动到广大人民 中间去。只有一步一步地发展进步势力，才能阻止时局逆转， 阻止投降和分裂，而为抗日胜利树立坚固不拔的基础。但是发 展进步势力，是一个严重的斗争过程，不但须同日本帝国主义 和汉奸作残酷的斗争，而且须同顽固派作残酷的斗争。因为对 于发展进步势力，顽固派是反对的，中间派是怀疑的。如不同 目前抗日统一战线中的策略问题 １ ９ ９ 顽固派作坚决的斗争，并收到确实的成效，就不能抵抗顽固派 的压迫，也不能消释中间派的怀疑，进步势力就无从发展。 （ 四）争取中间势力，就是争取中等资产阶级，争取开明 绅士，争取地方实力派。这是不同的三部分人，但都是目前时 局中的中间派。中等资产阶级就是除了买办阶级即大资产阶级 以外的民族资产阶级。他们虽然同工人有阶级矛盾，不赞成工 人阶级的独立性；但他们在沦陷区受到日本帝国主义的压迫， 在国民党统治下则受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限制，因此他们还要 抗日，并要争取自己的政治权力。在抗日问题上，他们赞成团 结抗战；在争取政治权力问题上，他们赞成宪政运动，并企图 利用进步派和顽固派之间的矛盾以达其目的。这一阶层，我们 是必须争取的。开明绅士是地主阶级的左翼，即一部分带有资 产阶级色彩的地主，他们的政治态度同中等资产阶级大略相 同。他们虽然同农民有阶级矛盾，但他们同大地主大资产阶级 亦有矛盾。他们不赞成顽固派，他们也想利用我们同顽固派的 矛盾以达其政治上的目的。这一部分人，我们也决不可忽视， 必须采取争取政策。地方实力派，包括有地盘的实力派和无地 盘的杂牌军两种力量在内。他们虽然同进步势力有矛盾，但他 们同现在国民党中央政府的损人利己的政策亦有矛盾，并想利 用我们同顽固派的矛盾以达其政治上的目的。地方实力派的领 导成分也多属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因此他们在抗日战争中虽然 有时表现进步，不久仍然反动起来；但又因为他们同国民党中 央势力有矛盾，所以只要我们有正确的政策，他们是可能在我 们同顽固派斗争时采取中立态度的。上述三部分中间势力，我 们的政策都是争取他们。但这种争取政策，不但同争取农民和 城市小资产阶级有区别，而且对于各部分中间势力也有区别。 对于农民和城市小资产阶级，是当作基本同盟者去争取的；对 ２ ０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于中间势力，则是当作反帝国主义的同盟者去争取的。中间势 力中的中等资产阶级和开明绅士，可以同我们共同抗日，也可 以同我们一道共同建立抗日民主政权，但他们害怕土地革命。 在对顽固派的斗争中，其中有些人还可以在一定限度内参加， 有些则可以保持善意的中立，有些则可以表示勉强的中立。地 方实力派，则除共同抗日外，只能在对顽固派斗争时采取暂时 的中立立场；他们是不愿同我们一道建立民主政权的，因为他 们也是大地主大资产阶级。中间派的态度是容易动摇的，并且 不可避免地要发生分化；我们应当针对着他们的动摇态度，向 他们进行适当的说服和批评。 争取中间势力是我们在抗日统一战线时期的极严重的任务， 但是必须在一定条件下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这些条件是：（ １ ） 我们有充足的力量；（ ２ ）尊重他们的利益； （ ３ ）我们对顽固派 作坚决的斗争，并能一步一步地取得胜利。没有这些条件，中 间势力就会动摇起来，或竟变为顽固派向我进攻的同盟军；因为 顽固派也正在极力争取中间派，以便使我们陷于孤立。在中国， 这种中间势力有很大的力量，往往可以成为我们同顽固派斗争时 决定胜负的因素，因此，必须对他们采取十分慎重的态度。 （ 五）顽固势力，目前就是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势力。这 些阶级，现在分为降日派和抗日派，以后还要逐渐分化。目前 的大资产阶级抗日派，是和降日派有区别的。他们采取两面政 策，一面尚在主张团结抗日，一面又执行摧残进步势力的极端 反动政策，作为准备将来投降的步骤。因为他们还愿团结抗 日，所以我们还有可能争取他们留在抗日统一战线里面，这种 时间越长久越好。忽视这种争取政策，忽视同他们合作的政 策，认为他们已经是事实上的投降派，已经就要举行反共战争 了，这种意见是错误的。但又因为他们在全国普遍地执行摧残 目前抗日统一战线中的策略问题 ２ ０ １ 进步势力的反动政策，不实行革命三民主义这个共同纲领，还 坚决反对我们实行这个纲领，坚决反对我们超越他们所许可的 范围，即只让我们同他们一样实行消极抗战，并且企图同化我 们，否则就加以思想上政治上军事上的压迫，所以我们又必须 采取反抗他们这种反动政策的斗争策略，同他们作思想上政治 上军事上的坚决斗争。这就是我们对付顽固派两面政策的革命 的两面政策，这就是以斗争求团结的政策。如果我们能够在思 想上提出正确的革命理论，对于他们的反革命理论给以坚决的 打击；如果我们在政治上采取适合时宜的策略步骤，对于他们 的反共反进步政策给以坚决的打击；如果我们采取适当的军事 步骤，对于他们的军事进攻给以坚决的打击；那末，就有可能 限制他们实施反动政策的范围，就有可能逼迫他们承认进步势 力的地位，就有可能发展进步势力，争取中间势力，而使他们 陷于孤立。同时，也就有可能争取还愿抗日的顽固派，延长其 留在抗日统一战线中的时间，就有可能避免如同过去那样的大 内战。所以，在抗日统一战线时期中，同顽固派的斗争，不但 是为了防御他们的进攻，以便保护进步势力不受损失，并使进 步势力继续发展；同时，还为了延长他们抗日的时间，并保持 我们同他们的合作，避免大内战的发生。如果没有斗争，进步 势力就会被顽固势力消灭，统一战线就不能存在，顽固派对敌 投降就会没有阻力，内战也就会发生了。所以，同顽固派斗 争，是团结一切抗日力量、争取时局好转、避免大规模内战的 不可缺少的手段，这一真理，已被一切经验证明了。 但在抗日统一战线时期，同顽固派斗争，必须注意下列几 项原则。第一是自卫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我必犯人。这就是说，决不可无故进攻人家，也决不可在被人 家攻击时不予还击。这就是斗争的防御性。对于顽固派的军事 ２ ０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进攻，必须坚决、彻底、干净、全部地消灭之。第二是胜利原 则。不斗则已，斗则必胜，决不可举行无计划无准备无把握的 斗争。应懂得利用顽固派的矛盾，决不可同时打击许多顽固派， 应择其最反动者首先打击之。这就是斗争的局部性。第三是休 战原则。在一个时期内把顽固派的进攻打退之后，在他们没有 举行新的进攻之前，我们应该适可而止，使这一斗争告一段落。 在接着的一个时期中，双方实行休战。这时，我们应该主动地 又同顽固派讲团结，在对方同意之下，和他们订立和平协定。 决不可无止境地每日每时地斗下去，决不可被胜利冲昏自己的 头脑。这就是每一斗争的暂时性。在他们举行新的进攻之时， 我们才又用新的斗争对待之。这三个原则，换一句话来讲，就 是 “ 有理”，“ 有利”，“ 有节”。坚持这种有理、有利、有节的斗 争，就能发展进步势力，争取中间势力，孤立顽固派，并使顽 固派尔后不敢轻易向我们进攻，不敢轻易同敌人妥协，不敢轻 易举行大内战。这样，就有争取时局走向好转的可能。 （ 六）国民党是一个由复杂成分组成的党，其中有顽固派， 也有中间派，也有进步派，整个国民党并不就等于顽固派。因 为国民党中央颁布 《 限制异党活动办法》 等等反革命磨擦法 令，并实行动员他们一切力量进行普遍全国的思想上政治上军 事上的反革命磨擦，有些人就以为整个国民党都是顽固派，这 种看法是错误的。现在的国民党中，顽固派还站在支配其党的 政策的地位，但在数量上只占少数，它的大多数党员 （ 很多是 挂名党员）并不一定是顽固派。这一点必须认识清楚，才能利 用他们的矛盾，采取分别对待的政策，用极大力量去团结国民 党中的中间派和进步派。 （ 七）在抗日根据地内建立政权的问题上，必须确定这种 政权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政权。在国民党统治区域，则还没 目前抗日统一战线中的策略问题 ２ ０ ３ 有这种政权。这种政权，即是一切赞成抗日又赞成民主的人们 的政权；即是几个革命阶级联合起来对于汉奸和反动派的民主 专政。它是和地主资产阶级专政相区别的，也和严格的工农民 主专政有一些区别。在政权的人员分配上，应该是：共产党员 占三分之一，他们代表无产阶级和贫农；左派进步分子占三分 之一，他们代表小资产阶级；中间分子及其他分子占三分之 一，他们代表中等资产阶级和开明绅士。只有汉奸和反共分子 才没有资格参加这种政权。这种人数的大体上的规定是必要 的，否则就不能保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权的原则。这种人员 分配的政策是我们党的真实政策，必须认真实行，不能敷衍塞 责。这是大体的规定，应依具体情况适当地施行，不能机械地 求凑数目字。这种规定，在最下级政权中可能须作某种变动， 以防豪绅地主把持政权，但基本精神是不能违背的。在抗日统 一战线政权中，对于共产党员以外的人员，应该不问他们有无 党派关系及属于何种党派。在抗日统一战线政权统治的区域， 只要是不反对共产党并和共产党合作的党派，不问他们是国民 党，还是别的党，应该允许他们有合法存在的权利。抗日统一 战线政权的选举政策，应该是凡满十八岁的赞成抗日和民主的 中国人，不分阶级、民族、党派、男女、信仰和文化程度，均 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抗日统一战线政权的产生应该由人民选 举，然后陈请国民政府加委。其组织形式，应该是民主集中 制。抗日统一战线政权的施政方针，应该以反对日本帝国主 义，反对真正的汉奸和反动派，保护抗日人民，调节各抗日阶 层的利益，改良工农生活，为基本出发点。这种抗日统一战线 政权的建立，将给全国以很大的影响，给全国抗日统一战线政 权树立一个模型，因此应为全党同志所深刻了解并坚决执行。 （ 八）在发展进步势力，争取中间势力，孤立顽固势力的 ２ ０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斗争中，知识分子的作用是不可忽视的，顽固派又正在极力争 取知识分子，因此，争取一切进步的知识分子于我们党的影响 之下，是一个必要的重大的政策。 （ 九）在宣传问题上，应该掌握下列的纲领： （ １ ） 实行 《 总理遗嘱》，唤起民众，一致抗日。（ ２ ）实行民族主义，坚决 反抗日本帝国主义，对外求中华民族的彻底解放，对内求国内 各民族之间的平等。（ ３ ）实行民权主义，人民有抗日救国的绝 对自由，民选各级政府，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革命民主政 权。（ ４ ）实行民生主义，废除苛捐杂税，减租减息，实行八小 时工作制，发展农工商业，改良人民生活。（ ５ ）实行蒋介石的 “ 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 的宣言。这些都是国民党自己宣布的纲领，也是国共两党的共 同纲领。但是除了抗日一点外，现在的国民党都不能实行，只 有共产党和进步派才能实行。这些是已经普及于人民中的最简 单的纲领，但是许多共产党员还不知利用它们作为动员民众孤 立顽固派的武器。今后应该随时把握这五条纲领，用布告、宣 言、传单、论文、演说、谈话等等形式发布之。这在国民党区 域还是宣传纲领，但在八路军新四军所到之地则是行动的纲 领。根据这些纲领去做，我们是合法的，顽固派反对我们实行 这些纲领，他们就是非法的了。在资产阶级民主革命阶段上， 国民党的这些纲领，同我们的纲领是基本上相同的；但国民党 的思想体系，则和共产党的思想体系绝不相同。我们所应该实 行的，仅仅是这些民主革命的共同纲领，而绝不是国民党的思 想体系。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选集》第二卷刊印。 ２ ０ ５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揭露 顽固派破坏抗战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三月十四日） 各中央局、各分局、各军队首长、各办事处： 国民党中央已开始在党政军民各方面作反共、反八路军、 反新四军的进一步动员，其口号是共产党破坏抗战。我各地应 将西北、华北、中原各地顽固派的军事进攻、政治进攻、破坏 边区、破坏各抗日根据地、消灭新军、新派、惨杀进步人员种 种具体事实及其原因，向中间阶层及各界人士作广泛的口头解 释，将有电、删电等材料多印多发，证明破坏抗战准备投降的 正是顽固派，其中特别注意说明下列几件： （ １ ）用武装侵夺边区之镇原、宁县、栒邑等县。 （ ２ ）在山西挑拨旧军进攻新军，惨杀十七县进步县长。 （ ３ ）在河北挑拨勾结日寇的石友三，进攻八路军，惨杀共 产党一千余人。 （ ４ ）在太行山指使朱怀冰进攻八路军，提出打倒八路军消 灭共产党的口号。 （ ５ ）在山东指使秦启荣进攻八路军，惨杀八路人员七百 余人。 （ ６ ）在安徽袭击新四军江北指挥部，断绝新四军给养。 各地将以上各种实情向外边广泛说明，证明破坏抗日之责 ２ ０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任完全在顽固派，而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为坚持抗日计， 不得不在顽固派进攻时，采取自卫立场，这种立场是完全必要 的，否则投降就会出现，分裂就会到来，号召各界人士起而注 意顽固派的阴谋。同时必须： （ 一）将八路、新四军两年余抗战之艰苦战绩、收复失地 数目、缴获数目、敌我双方死伤人数、我打败牵制敌军数目等 广为宣传。 （ 二）将共产党几年来坚持抗战及坚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政策之具体事实，作有系统的宣传解释，以便证明共产党、八 路军、新 四 军 为坚持抗战团结之力量和以事实揭穿顽固派 造谣。 中央书记处 三月十四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２ ０ ７  中共中央书记处、中央军委 关于反磨擦不应超出自卫范围 给朱德等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三月十四日） 朱彭杨，刘邓，左黄，陈罗徐朱 〔 １ 〕 ： （ 甲）反磨擦斗争必须注意自卫原则，不应超出自卫的范 围，如果超出这个范围，则对全国的影响和统一战线是很不利 的。尤其对中央军应注意此点，因国共合作主要就是同中央军 的合作。 （ 乙）目前山西、河北的反磨擦斗争即须告一段落，不应 再行发展。 中央书记处及军委 三月十四日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注 释 〔 １ 〕 指彭德怀、杨尚昆，刘伯承、邓小平，左权、黄克诚，陈光、罗荣桓、徐 向前、朱瑞。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２ ０ ８  毛泽东关于华北应在军事上 立即转为守势给彭德怀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三月十六日） 德怀同志： 元电今日阅悉。从大的方面看，须避免在陵川、林县地域 再与中央军冲突，如彼进迫，我应北退，如彼再三再四进迫不 已，然后我军加以还击，其曲在彼，否则政治上对我甚为不 利。目前斗争重心应移至淮河流域，因李品仙现正派军队向雪 枫、胡服 〔 １ 〕 两区压迫，蒋介石已注意该地，企图切断我军与新 四军联系。我军将来出路，实在中原，此时不争，将来更难 了。故提议调三四四旅至陇海、淮河之间，协助彭雪枫创立根 据地，并策应胡服，将来再调一部深入苏北，使八路军、新四 军打成一片。这种行动，也即是把一个新问题摆在东边，使 蒋、卫 〔 ２ 〕 注意力不得不转向东边，减轻其对华北的注意，华北 方能确实巩固。目前华北斗争，亟应自动告一结束，否则有转 入被动危险。我军政治上一经转入被动，蒋介石即会在政治上 向我反攻，大肆宣传，说我无理，那时我们将处于极大不利， 过去的有理地位反而丧失了。朱怀冰事件，蒋亦将借题发挥。 何应钦已在参政会常驻会议报告了一次。下月参政会开五次大 会，彼现派在洛阳等处之视察团回川，必将大做文章。我们现 在就应准备在政治上迎接蒋之新进攻，因此军事上必须立即刹 毛泽东关于华北应在军事上立即转为守势给彭德怀的电报 ２ ０ ９ 住，转为守势，彼军进迫，我军后退，一枪不打，服从命令， 才能造成政治上有理有利地位。请考虑见复为盼。 泽 东 十六日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三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即刘少奇。 〔 ２ 〕 指卫立煌。 ２ １ ０  朱德、彭德怀、杨尚昆关于 “ 牺盟” 的性质、任务及工作方针 给中共中央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三月十六日） 中央、彭真、贺关甘并转林赵 〔 １ 〕 ： 甲、牺盟是以革命的小资产阶级分子为主体，在我党领导 之下的一种民族革命的联盟。由于抗战以来客观形势的发展， 这一组织不只是在山西的民众运动中曾起其领导作用，并且已 经进到政府与军队中间，在山西开始了政治机构的改革，创立 了新军，推动山西进步与发展山西统一战线，坚持山西以至华 北抗战上，曾起其光辉的作用。 乙、为着克服妥协投降的危机，组织地方，团聚广大的中 间力量，力争全国以及山西的时局好转，保证牺盟，发展牺 盟，使之成为巩固山西统一战线的力量和基础，是具有重大政 治意义的。这不仅可以团聚山西进步的分子，继续发挥其作 用，而且可以用这一具体组织形式去推动全国的中间分子组织 起来，把牺盟这种组织形式灵活的运用到全国去，成为团聚与 组织中间分子的一种组织，这在全国都将有其重大的意义。 丙、然而不可否认，在牺盟的全部工作中，还存在着极严 重的缺陷，在思想上还保持着很浓厚的小资产阶级的意识，内 部还潜藏着不稳分子，在组织上既无严密的组织性与纪律性， 朱德、彭德怀、杨尚昆关于“ 牺盟” 的性质、任务及工作方针 给中共中央的电报 ２ １ １ 又缺乏必须的民主，在工作方式上多是强迫命令，不重视政治 上的说服教育，忽视群众生活痛苦与切身要求，脱离群众，阻 碍群众的自动性和积极性的发扬，浓厚的表现出官办性质，而 且有的地方已表现出第二党的倾向。今天在我党力量有相当基 础，群众团体均已初步建立，牺盟这在组织上与工作上恶劣的缺 陷，已成为整个工作继续发展的阻碍，因此必须坚决予以纠正。 丁、保存牺盟，整理牺盟，发展牺盟进步，保证牺盟在党 的领导之下，这是今后的工作方针。牺盟应注意吸收进步青年 （ 各阶级的）和知识分子加入，组织团结中间的进步力量，使 之团结在党的政治路线的周围，与一切群众团体共同前进。 戊、今后群众工作主要是经过当地党的组织，以党团方式 来统一领导，连牺盟工作在内。因此今后牺盟必须在群众团体 中起所谓核心作用，而完全统一于党。在某种群众团体自愿的 原则下可以吸收、形成牺盟的团体会员，但强迫群众团体宣誓 服从牺盟的办法应当废止。 己、应取消县特派员和协助员，各级牺盟的组织将应更切 实负责。 庚、群众运动的工作方针与计划，均由各级党部根据上级 的指示与当时当地的具体情形统一规定，经过各级党团的传达 实施布置。牺盟除其本身组织与教育工作应作单独计划外，一 般不作总的号召与工作计划。 辛、望多提供意见，以便向牺盟同志传达。 朱 彭 杨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注 释 〔 １ 〕 指贺龙、关向应、甘泗淇，林枫、赵林。 ２ １ ２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开展抗日 民主地区的国民教育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三月十八日） （ 一）开展抗日民主地区的国民教育，是当前深入动员群 众参加与坚持抗战，培养革命知识分子与干部的重要环节。各 地党的领导机关及其宣传教育部，必须认真的把这一工作当做 它们的中心任务之一，坚决反对党内历来对于这一工作的轻视 与忽视的态度，及认为战地不能注意与发展国民教育的观点。 特别党的宣传教育工作者，应该认真的打破过去宣传教育工作 的狭窄的框子而走进这个广大的活动领域中去。 （ 二）国民教育一般的可分为学校教育与社会教育。在学 校教育方面，举其大者，必须： （ 甲）尽可能的恢复与重新建立各地小学校，达到每村有 一个初级小学校，每乡 （ 或每编村）有一个中心小学或模范初 级小学，每个中心区有一个两级小学或完全小学，以建立广泛 的小学网。 （ 乙）大批的吸收与鼓励青年知识分子或旧知识分子，尤 其是过去的小学教员，担任小学教员的工作，开办各种小学教 师训练班或讲习所，给他们以必要的训练。必须计划在几个中 心地区设立师范学校，大批的培养小学教员，并注意女教员的 培养。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开展抗日民主地区的国民教育的指示 ２ １ ３ （ 丙）用说服解释方法及政府法令的强制力量，大量的动 员学龄儿童入学，同时设法克服学龄儿童不能入学的实际困 难。一切革命者家属的儿童，应首先入学起模范作用。 （ 丁）为了提高各地文化、政治、专门知识的水平，为了 造成中级与高级的知识分子，为了吸收现在尚散伏在乡村中的 游离知识分子或半知识分子，某些县区内公立中学校的设立， 仍然是必要的。这种中学校的一切设施，应相当正规化。 （ 戊）为了吸收青年妇女进学校，同时估计到中国旧社会 中封建思想的存在，应在某些地区设立女子两级小学或女子高 等小学，女子师范及女子中学，但同时应该提倡男女同学，一 切学校均应吸收女子入学。 （ 三）在社会教育方面，举其大者，必须： （ 甲）在各村各乡小学校内或小学校外，建立民革室，救 亡室，俱乐部一类的文化教育活动的中心。开办各种民众学 校，夜学，识字班 （ 女子可同男子分开，上课应在白天），组 织各种识字组，大众黑板，读报，演讲，娱乐体育，壁报，戏 剧等一切适合于民众需要及为民众所喜欢参加的活动。小学教 员即应成为该乡该村社教的主持者，他的小学生中的优秀分子 即可成为他的助手 （ 即小先生制）。该乡该村的共产党员首先 应参加这个工作，成为其中的积极分子，并经过它以团结与教 育群众。 （ 乙）各级党部，政府，部队，学校，民众团体都应负责 在其机关附近办理民革室，救亡室，俱乐部一类的组织及民众 学校等，吸收机关周围的群众参加，以帮助社教的发展，并应 指定专人负责。 （ 丙）在自卫军内进行有系统的，有计划的社教工作。这 是最便利于进行社教活动的场所。 ２ １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 丁）大大发展农村中戏剧歌咏运动。但应注意于戏剧歌 咏的通俗化，大众化，民族化，地方化，特别注意于利用旧形 式，改造旧形式。 （ 戊）在每县的中心市镇设立民众教育馆，使之成为推广 社教的模范。 （ 四）应该确定国民教育的基本内容为新民主主义的教育， 这即是以马列主义的理论与方法为出发点的关于民族民主革命 的教育与科学的教育。 （ 五）为了加强党对国民教育的领导，党的宣传教育部内 应该有国民教育科。它应该经过政府的教育厅或科及其他国民 教育的社团去领导国民教育。党委与宣传教育部应经常检查、 讨论、督促、帮助并总结教学等经验。 （ 六）为了推动国民教育的进行，在上级政府的教育厅或 部下可有专门的 “ 督学”之类去分区负责巡视学校教育。可有 社教督导团或巡回教育团之类去负责推广社会教育。党与政府 应经过他们去了解下面具体情况，总结经验，并经常给各地以 实际的帮助。 （ 七）上级政府的教育厅或部下应有专人与机关负责编辑、 审查、出版、发行各种国民教育的教科书，教材，参考材料， 并力求其完备与统一。 （ 八）各种报纸，杂志，应经常披露国民教育的消息与材 料，并加以指导与帮助。可能时，应专办推广国民教育的刊物 与报纸。通俗的大众读物，今天特别需要。 （ 九）应经常召集各种关于国民教育的会议，讨论各种问 题，吸收一切同国民教育有关的团体与工作者参加。 （ 十）应组织各种帮助国民教育的社会团体，如小学教员 联合会，社教促进会，或国民教育研究会等。各种文化团体，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开展抗日民主地区的国民教育的指示 ２ １ ５ 如文化协会，戏剧协会等应以帮助国民教育为它们的主要任务 之一。 （ 十一）政府应提高用于国民教育方面的经费的比例，尽 可能实行免费教育，对贫苦学生还应给以必要的书籍与纸笔等 日用品。 （ 十二）要提高小学教员及社教工作者在社会上的地位， 关心他们的学习与生活，并给其中的优秀分子以各种的奖励， 反对任何轻视他们的不正确观点。对于在其他政党不良影响下 的小学教员，应积极争取之。党员的小学教员，一般可兼任支 部的宣传干事及政府教育委员会主任等工作。 （ 十三）党应决心动员一批党员知识分子终身从事于国民 教育的事业，把这种事业当做一个党员的光荣任务。 （ 十四）青年救国会及其领导下的儿童团，其最主要任务 之一，即为文化教育方面的活动。他们应该成为党与政府在国 民教育方面的第一个助手。他们的会员的最大多数应积极参加 国民教育的活动，在学校中，在社教中成为成年、青年、儿童 的模范。 （ 十五）在国民教育工作方面，共产党应力求同有正义感 的名流学者公正士绅实行统一战线。这在争取全国中间力量同 情我们上，有极重大的意义。 中央书记处 三月十八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２ １ ６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 山西旧军攻击新军事件的通报 （ 一九四 ○ 年三月十八日） 华北、华中、东南局、重庆、上海、西安、香港： 山西旧军攻击新军事件之起因，主要由于汉奸分子及国民 党顽固派特务分子之挑拨离间，这些分子之基本目的，为利用 山西新旧军冲突，以打击和推翻阎锡山，同时，并企图利用此 事件，以引起国共两党军队之大的武装冲突。我们为打破奸人 此种阴谋和团结抗战起见，对山西新旧军冲突力主和平解决。 二月二十五日萧劲光、王若飞转毛泽东同志亲笔函到达秋 林，见阎申述：中共中央及十八集团军关于新旧军团结拥阎抗 日之意见，得到阎及其左右如：赵戴文、杨爱源、李冠洋、梁 化之等之一致欢迎，即旧派方面之薄右丞、王靖国等亦表示愿 意和平解决新旧军纷争，当时阎虽曾说已将新军问题提交中央 解决，但同时即表示新旧冲突将 “ 不了自了”，并此后将以进 步求团结。谈判结果，阎锡山与萧劲光等曾约定下列办法： （ 一）新旧军双方停止军事行动。 （ 二）双方停止政治攻势。 （ 三）互不处罚。 （ 四）维持现状。 因此，山西形势当时有立即好转之势，但最近因胡宗南开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山西旧军攻击新军事件的通报 ２ １ ７ 三个师到晋西、蒲县、大宁一带，意在占领晋西南，并威迫阎 锡山，因此，秋林空气又趋恶化， 《 阵中日报》又开始骂新军 为叛军，阎左右若干人又在高唱反新军反共论调。据我们估 计，从阎锡山地位及新旧军力量对比关系看来，新旧军武装冲 突已到非和平解决不可的时机和程度，但由于国民党顽固派继 续阴谋活动及胡宗南、卫立煌等取阎自代的企图，有使山西局 面逆转恶化的可能。目前我们的方针乃是使新旧军团结，拥阎 抗日，同时用一切方法揭露和打击汉奸和顽固分子倒阎反共反 新军的各种阴谋。望你们根据此电，向各方面解释山西情形最 近之真相。 中央书记处 三月十八日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２ １ ８  军委关于巩固中央与晋东南及 晋察冀之联络给朱德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三月十九日） 朱彭，滕，贺关 〔 １ 〕 ，聂： 为巩固中央与晋东南及冀察晋之联络： （ 一）请贺关、聂荣臻同志负责保证晋西北与军区之交通。 由军区指定部队向西行动，直达同蒲路，由贺关指定部队向东 行动，且与聂军区向西行动之部取得联络。如此路不巩固，有 使整个华北与延安后方隔断的危险。如何布置，望电告。 （ 二）中央与晋东南联络，因垣曲被阻，而晋西南之兵站 线 （ 原因中央系九十军到达该区）一时无法建立，因此发生重 大困难。请彭、贺关派队侦察向北开展，建立晋西北直达晋东 南的交通线，由榆次、平遥间通过同蒲路。如何望告。 军委 毛 王 〔 ２ 〕 皓 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 出 版 社 一九九三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军事文集》 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彭德怀，滕代远，贺龙、关向应。 〔 ２ 〕 指毛泽东、王稼祥。 ２ １ ９  严格遵守党的纪律  （ 一九四 ○ 年三月十九日） 陈 云 一、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要特别强调纪律？ 甲、中国是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国家，帝国主义和国内 反动势力联合起来进攻革命，力量异常强大。这就决定了无产 阶级领导的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是长期的斗争，而且十分复 杂，非常残酷。无产阶级政党如果没有铁的纪律，就不能巩固 自己，团结群众，坚持斗争，战胜强敌。 乙、中国是一个小资产阶级占极大优势的国家。农民占全 国人口百分之八十以上，还有广大的知识分子、小商人、手工 业者和自由职业者。中国无产阶级富有组织性和纪律性，但人 数较少，历史较短。他们与农民和其他小资产阶级有自然的联 系，优点在于可以与之结成亲密的革命联盟，缺点在于容易保 留和滋长自由散漫的习气，或受各种非无产阶级思想的侵蚀。 没有一个具有铁的纪律的党，无产阶级就不能团结和领导小资 产阶级。 丙、中国革命采取武装斗争的形式， “ 是武装的革命反对 武装的反革命”。在严酷的战争环境中，有了铁的纪律的党， 才能建立有铁的纪律的军队，以此战胜强敌，创建受到广大民  这是陈云在延安抗日军政大学第五期学生毕业大会上的讲话要点。 ２ ２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众拥护的政权。 丁、中国革命必须正确处理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又联合又 斗争的问题，即统一战线问题。特别在同资产阶级实行联合的 时期，资产阶级会从思想上政治上文化上向无产阶级进攻，这 就要求每个党组织和每个党员严守党纪，防止被资产阶级所腐化。 戊、在抗日战争时期，大量新党员涌进党内，新党员中的 大多数是小资产阶级成分，他们缺乏严格遵守纪律的习惯。 全党严守党纪是革命胜利的一个重要条件。 二、用纪律保障党的意志和行动的统一。 党的纪律规定：个人服从组织，少数服从多数，下级服从 上级，全党服从中央。这是为了保障党的意志和行动的统一， 也是为了保障党的组织的统一。 纪律是我们的重要武器。维护党的统一，不靠刀枪，要靠 纪律；同时，加强思想政治工作，端正路线和方针政策。 社会情况复杂，各人看法不同，党内有争论是正常状态。 必须用纪律来约束党组织和党员的行动。 三、党的纪律是统一的，必须无条件遵守。 严格地遵守党的纪律为所有党员及各级党部之最高责任。 无特殊人物，无特殊组织。 领导干部、领导机关必须成为严守党纪的模范。要特别防 范高级领导人破坏纪律的行为，如张国焘。 不愿意遵守纪律的党员，害怕铁的纪律的新党员，尽可出党。 个人对组织，少数对多数，下级对上级，全党对中央，服从 是无条件的。组织、多数、上级、中央的决策正确时，自然要服 从；如不正确，或不完全正确，怎么办？在行动上必须服从，同 时应该按党章规定的权利，提出建议，或保留自己的意见。 在革命成败的紧急关头，对错误领导者进行斗争是必要 严格遵守党的纪律 ２ ２ １ 的，但仍须遵循党章的规定，采取合法的手续 （ 如遵义会议）。 对危害党的阴谋分子的斗争，在紧急情况下可采取特殊的措 施，但仍应遵守党内斗争的原则 （ 如长征中对付张国焘）。当 然，叛党投敌者不在此限。 即使党员个人 （ 或下级组织）意见正确，工作能力强，地 位比较高，资格比较老，都不能作为不服从纪律的借口。 四、纪律是自觉的，又是强制的。 既知重要，就必须遵守，凡入党者都应有此自觉性。坚定 的革命者视纪律为自由。 纪律有强制性。不自觉遵守，必须强制执行。明知故犯 者，要给以处分；情节严重而不愿改正者，应开除出党。 为维护党的铁的纪律，每个党员、每个组织，都应该自觉 自愿地接受其他党员和上下周围组织的监督，同时诚恳虚心地 接受群众的监督。 五、强调纪律并不妨碍党员、党组织应有的权利。 党内有发表意见的自由。 在决议作出以前，有争论的自由；在决议作出以后，有保 留不同意见的自由 （ 但行动上必须服从）。 每个党员、党组织都有权上诉，直至中央。 纪律与自由，是矛盾的统一。无产阶级政党应该是一个最 有纪律的党，也是一个最讲民主、最讲自由的党。 中国共产党经过将近二十年的斗争，已经是一个成熟了的 党，广大党员对党忠诚，有高度的觉悟，因此，铁的纪律能被 有效地执行。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五 年 出 版 的 《 陈云文选》第一卷刊印。 ２ ２ ２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在职 干部教育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三月二十日） 中央书记处一月三日 《 关于干部学习的指示》已经一般地 提到了干部教育的方针、课程与在职干部的学习等问题。兹更 对于在职干部教育补充以如下的指示： 一、现时的在职干部大致可分四类： 甲、有相当文化理论水准的老干部； 乙、文化理论水准都较低的老干部； 丙、有相当文化水准的新干部； 丁、工农出身的新干部。 二、上 述各类干部的课程， 大 致 上可依如下的不同的 次序： 甲类、联共党史、马列主义、政治经济学、哲学。 乙类、文化课与中国问题同时并进。然后转入甲类课程。 但文化课须提到能够自由阅读普通书报。 丙类、中国革命与中国共产党 （ 党建），中国问题，然后 转入甲类课程。 丁类、文化课与党建同时并进，文化课须提到能读普通书  这个指示原载 《 共产党人》一九四〇年第六期。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在职干部教育的指示 ２ ２ ３ 报，党建学完则学中国问题。 三、时事问题为一切在职干部必须经常研究的课目 （ 党报 为主要材料）；军事工作干部必须研究军事，地方工作干部必 须学习必要的军事知识。 四、凡课本提纲、参考材料已由中央出版的，一律使用， 不足的由各中央局、中央分局、区党委、省委解决之。 五、各课的进度，由各区党委、各省委及师政治部或军区 政治部斟酌具体情形规定之。 六、全党在职干部必须保证平均每日有两小时的学习时 间，非因作战或其他紧急事故不可耽搁。各个环节的负责干部 必须以身作则的保证之。 七、凡环境许可的地方，可依类编成学习小组。学习小组 每月开讨论会二次。 学习小组的讨论会，应采用生动的座谈会的方式，相互间 应采取同志的友谊的讨论态度，不可采取 “ 斗争”及 “ 戴大帽 子”的方式。 八、凡八路军新四军所在地，在可能条件下可将军队中和 地方组织中 （ 秘密组织除外）的同类干部集中上课，由党内适 当的负责同志担任教员。党的领导机关可指定各科学习顾问 （ 一人或一人以上）以便指导和帮助学习。 九、教学的原则，参看中央 《 关于办理党校的指示》。 十、必须使所有在职干部了解，学习的成效，主要靠自己 努力。因此努力自习是基本的方法。在小组会和大课的前后， 必须有充分的自习 （ 预习或复习）。 十一、学习的组织责任，属于支部，支部应设学习干事。 学习的领导属于各级宣传部。各级宣传部应经常检查学习状 况，并指导之。 ２ ２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十二、各级党的组织须为在职干部解决必要的物质资料 （ 书籍等），在经常预算内须列入在职干部所必要的费用。 十三、决定五月五日马克思生日为学习节，总结每年的经 验并举行奖励 （ 以集体奖励为原则）。今年五五为第一届节日。 十四、各级宣传部的报告须列入在职干部学习的材料，省 及区党委以上宣传部的报告，须寄中央一份。 中央书记处 三月二十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２ ２ ５  毛泽东、王稼祥关于团结友军 推动时局好转给朱德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三月二十日） 朱、 彭、 杨、 刘、 邓、 左、 黄、 陈、 罗、 朱、 徐、 程、 宋 〔 １ 〕 ： （ 甲）蒋、卫 〔 ２ 〕 调丁树本渡河，应让其渡河不加阻碍，不 可向他打一枪。 （ 乙）对庞炳勋、于学忠及其他各中间派应加 尊重，并加紧联络。（ 丙）对朱怀冰俘虏应加优待，特别优待 其官长和眷属，同时注意收集国民党下达该军的各种反共命 令、计划、文件，从石友三部俘虏官中，亦应收集此种材料， 此项材料十分重要，将来大有用处。 （ 丁）对中央军进行有系 统的团结、联络、争取、说服工作，表示我们愿与他们团结抗 战到底，拥护蒋委员长与卫长官，此次对朱、石还击完全是迫 不得已。 （ 戊）山西、河北两省，反磨擦行动全部告一段落， 在此期间内偃旗息鼓，一枪不打，向一切国民党军队表示友 谊，求得恢复感情，推动时局好转。 毛 王 二十日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２ ２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注 释 〔 １ 〕 指彭德怀、杨尚昆、刘伯承、邓小平、左权、黄克诚、陈光、罗荣桓、朱 瑞、徐向前、程子华、宋任穷。 〔 ２ 〕 指蒋介石、卫立煌。 ２ ２ ７  中共中央书记处、总政治部 关于时局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三月二十一日） （ 一）汪精卫已于三月十七日入南京，积极组织傀儡政府， 民族危机更加深重，因此，中国共产党有与中国国民党及各界 人民进一步团结抗日的必要与可能。 （ 二）各地党部及八路军新四军应用各种方法在各地刊物 发表文章，或发表传单，宣言，布告，标语，口号，表示拥护 国民政府与蒋 〔 １ 〕 委员长，反对汪精卫傀儡政府，号召国共两党 及全国人民实行总理遗嘱，三民主义及蒋的指示，停止内部磨 擦，一致团结对敌。 （ 三）各地各军应多多写信送往一切向我磨擦的军队，党 部，政府，表示上述立场，措词要诚恳谦逊，坚定切实，不可 有骄傲态度，对和我有联络的军队，则派代表见其长官，商量 进一步团结御侮办法。 （ 四）到汪精卫傀儡政府成立之日，中央将发表对时局宣 言，新四军八路军将领，亦将发表联名通电，各地接到此种宣 言通电后，军队及民众团体应开大会表示拥护，以动员党政军 民学各界，实行宣言通电中所指示的方针。 （ 五）在一切地方，如果顽固派愿意接受我们提议，停止 进攻，我应立即停止反磨擦的行动，实行休战订立和平，以影 ２ ２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响顽固派，争取同情者。 （ 六）各地各军执行情形电告我们。 中央书记处及总政治部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蒋介石。 ２ ２ ９  中共中央书记处 关于各个击破反共势力进攻 给刘少奇等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三月二十一日） 胡服同志及江北新四军各负责同志并告项英及朱彭 〔 １ 〕 ： 迭电均悉。你们的决心及布置，均是正确的，望坚决执 行。在这种坚决方针之下，发动新四军全部官兵的积极性，发 动凤阳、定 远、合 肥、无 为、含 山、全 椒、和 县、滁 县、嘉 山、来安、盱眙、天长、江都、六合、江浦等十五县数百万民 众的积极性，肃清反共势力，建立民主政权，争取中间势力， 争取一切进步的及中间的国民党，并极力讲究作战方法，就能 各个击破反共势力的进攻，并在这种艰苦斗争中巩固这个战略 上极端重要的抗日根据地。在民族敌人深入国土的时期，反共 派的进攻是没有人民援助的，你们的自卫战争是能够胜利的。 八路军现正设法援助你们，但你们不要靠外面的任何援助，要 用完全独立自主与艰苦奋斗的精神战胜一切进攻者。 中央书记处 三月二十一日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注 释 〔 １ 〕 指朱德、彭德怀。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２ ３ ０  军委关于援助新四军打破 李品仙的进攻给朱德等的电报  （ 一九四 ○ 年三月二十一日） 朱彭，杨并告陈罗，徐朱，刘邓，彭，胡，项 〔 １ 〕 ： 关于援助新四军。 甲、安徽主席李品仙奉某方令，实行全部反动政策，坚决 进攻皖东淮北新四军，欲将我张云逸、彭雪枫等部完全消灭， 切断我新四军、八路军联系，并使我江南新四军处于无退路境 地。在此种情况下，我八路军有坚决迅速援助新四军，打破李 品仙的反动进攻，创立皖东、淮北、苏北抗日民主根据地，巩 固新四军与八路军联系之紧急任务。 乙、除具体部署请朱彭速作决定外，兹将该地情况综告于下： （ 一）李品仙被某方收买，此次赴皖，某方给以全权，嘱 其实行全部反共政策。（ 二）李到皖后，立即改组省府，解散 一切进步团体。受训学生三千余人不甘压迫，纷纷跑到新四 军，各县捉人杀人之事无地无之，安徽政权现已极端反共化。 （ 三）李品仙为武力解决新四军，除调两个师至皖东、淮北外， 又从鄂北 再 调 一 个 军，其第一七二师由鄂西向皖西 移 动 中。 （ 四）三月四日至七日，皖北行署主任李本一奉李品仙令，率  这个电报是毛泽东起草的。 军委关于援助新四军打破李品仙的进攻给朱德等的电报 ２ ３ １ 二千余人，分三路进攻我驻在定远南部之新四军及江北指挥 部，目的在消灭该指挥部，屠杀胡服、张云逸诸同志。经我各 路坚决反攻，将其击溃，获枪数百枝，俘虏数百人。 （ 五）桂 军一部及其他杂军共六个团，现已到皖东某地。其第一八三师 之一个旅本向淮北进攻者，现有折向皖东讯。 （ 六）我在皖东 之新四军现已有九个团，约万五千人左右。由于该部过去忽视 建立根据地任务，以致大江以北，淮河以南，淮南路以东，运 河以西我军活动之十余县中，依然是顽固派反共政权及其反共 地方武装盘据未去。但近两星期来，即从打退李本一三路进攻 之后，我已开始坚决肃清反共派，开始建立抗日民主政权，并 缴获许多反共地方武装，以便坚决迎击李品仙之大 举 进 攻。 （ 七）淮河以北地区，自李品仙派队进攻中间派专员盛天瑾之 后，现又加派桂军一部正开进中。我彭雪枫部已有十四个团， 正准备自卫中，该区我已有一部分抗日民主政权，较皖东为巩 固。（ 八）皖东淮北一带民众抗日反顽固派的情绪很高，李品 仙之进攻部队不论是桂军及地方武装均不甚巩固，但新四军亦 是新创，故须八路加以援助，才能彻底战胜进攻军队，巩固这 个极端重要的抗日战略地区。 军 委 二十一日 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 出 版 社 一九九三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军事文集》 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彭德怀，杨尚昆，陈光、罗荣桓，徐向前、朱瑞，刘伯承、邓小平，彭 雪枫，刘少奇，项英。 ２ ３ ２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对敌人 经济斗争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三月二十三日） １．日寇的经济侵略 （ 如倾销日货，收买土货，强使伪钞， 破坏金融等），以榨取中国资源，以战养战是敌人灭华极重要 方法之一。 ２．对于日货的输入与推销对于土货的输出采取放任政策 是不对的，因为这将给日寇以榨取机会，同时给国民党以造谣 的口实。 ３．对日货采取禁绝入口对土货禁绝出口的政策同样是不 妥当的，因为这是便利日寇封锁政策，对抗战不利的。 ４．因此各抗日根据地必须以抗战的利益为贸易政策的出 发点： 甲、在根据地周围设税卡及贸易局，统治出口贸易。 乙、发展手工业，奖励家庭工业，以求自给自足。 丙、凡抗战军队及人民必需品而又不能自制者，准许入 口，收低税。 丁、凡非必需品禁止入口，或收高税，提倡节约，禁用不 必要的奢侈品。 戊、为了收支平衡，必须准许一些适当的土产出口。 己、进出贸易不仅由官家及军队之商店和机关进行并且经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对敌人经济斗争的指示 ２ ３ ３ 过贸易局准许商人经营，但在统治之下，全部的或过分的垄断 是不应当的。 庚、在游击区及新占区应设法破坏敌人的经济榨取，如没 收日本商店，毁坏日本工厂，收集可资敌用的物资等。 ５．贸易政策以长期坚持斗争的利益为准则，反对只图目 前利益或局部利益如只图做生意赚钱等。 ６．这种政策是光明正大的，抗战的，必须的，这与国民 党空口喊禁绝一切日货，实际上则为了私囊而大批收买日货， 不顾长期抗战利益的政策是不同的。因此有对外说明我们政策 的内容与理由的必要。 中央书记处 三月二十三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２ ３ ４  中共中央书记处、 中央军委关于对顽固派斗争 策略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三月二十五日） 在反对顽固派向我进攻的斗争中，在该顽固分子没有转变 为公开伪军与公开当汉奸时，具体指出某人投降日寇或指某人 是汉奸并且向外宣传及陈报国民党是不适当的。这样做不但社 会上不了解，失去中间派同情，及引起国民党的愤激，而且妨 碍我们在反磨擦告一段落时又同顽固派讲团结的统一战线工 作。因此以后除公开转变为伪军及公开降敌者外，不得公开具 体指某人为汉奸。特别对中央军要谨慎，有向我磨擦者，只应 搜集其磨擦材料陈报，切忌轻易戴大帽子。并应使干部明白， 所谓国共合作，主要就是同中央军合作，我全体干部在加强对 一切军队的团结说服工作中，要特别着重对中央军的团结说服 工作。现当整个西北华北的反磨擦军事斗争告一段落之时，各 方亟应加紧这种统一战线工作，各军事政治工作领导同志应负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发给八路军总部，第一二 ○ 师，第一二九师，第 一一五师，聂荣臻、彭真，中共中央山东分局，吕正操、程子华，王震，林 枫，程子华、宋任穷，左权、黄克诚，彭雪枫，刘少奇，项英。 中共中央书记处、中央军委关于对顽固派斗争策略的指示 ２ ３ ５ 指导计划之责。 中央书记处及军委 三月二十五日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三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２ ３ ６  孙祖战斗的总结  （ 一九四 ○ 年三月二十五日） 徐 向 前 孙祖战斗是山东纵队在坚持山东抗战，反对日寇 “ 扫荡” 的无数次战斗中的一个战斗，也是山东纵队与敌伪的许许多多 战斗中，在其组织性、计划性与顽强性上说来，比较更接近于 正规化性质的一个战斗。 这次进攻孙祖的日寇，是由沂水、朱位、东里店、铜井、 莒县五个据点里的敌人纠合起来的。除伪军外，日军约四百余 人，由沂水敌酋渡边中佐亲自指挥。敌寇这次的进攻目的是企 图摧毁岱庄、孙祖等地的我民主政权，打击我军及友军。该敌 满以为 “ 皇军”所至，望风披靡，结果实出敌意料之外。四百 余日寇死亡过半，残敌百余人乘夜逃窜，这对敌寇有生力量是 一个严重消耗，对其疯狂无忌的 “ 扫荡”气焰是一个严重打击。 现在，总结一下孙祖战斗的经验教训，主要偏重于一些战 术上的问题，尤其是把实战与战术原则联系起来谈一谈。 关于对敌情的估计与判断，以及战前的准备工作 据十四日的情报，敌据点铜井有从沂水、莒县方面增来的  这是徐向前在八路军第一纵队和山东纵队干部会上作的战斗总结报告。 孙祖战斗的总结 ２ ３ ７ 敌人。同时朱位亦有增敌。铜井之敌当夜向依汶出动；朱位敌 亦南下，占岸堤，袭击我沂水五区区政府及游击队后，折而东 进。铜井敌占依汶，袭击安保庄后，两路敌人于十五日上午十 时会合于牛王庙休息。我们在当时估计敌人西进的可能性小， 在该地设据点的可能性也不大，最大的可能性为继续向岱庄、 孙祖 “ 扫荡”，尔后再转回铜井。这是根据各种条件及对敌人 的可能动向来估计的。此外，估计敌兵力只有四百余人，力量 不大。岱庄、孙祖地形便于埋伏，群众条件又极好。所以，最 后定下了消灭这股敌人的决心。但仅有决心是不够的，还必须 有周密的布置，并集中最大优势的兵力。因之，星夜调第二支 队一部北上，同时集中了第五支队的交通营。这样，就在兵力 对比上造成了优势。埋伏地点选在孙祖与铁峪一带，在这一 带，我们早就把围寨拆去，而两边又都接连山地，既易于埋 伏，又易于突击，地形的选择也是适当的。 因此，我们说这次胜利是按照我们的预期与估计实现的。 这也证明了战前对敌情估计与战斗的准备工作是否准确，对于 战斗的胜败是有决定意义和作用的。 关于战术和战斗动作上的一些问题 １．侦察、搜索、警戒。这次战斗，对敌情的侦察一般说 还不错。如我们侦察队的活动成绩很好，群众也对我们帮助很 大。但下级干部在战场上的动作却不能令人满意，且有很大的 缺点。当我们把敌人围困在孙祖的时候，就估计了各种情况， 如铜井未增加敌人，别方无新情况，孙祖敌困守待援的可能性 不大。敌人很可能乘夜向北或向东突围，其中向北突围的可能 性最大。所以我们在孙祖以北布置了截击部队，以便乘敌退却 ２ ３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中彻底消灭之。在孙祖附近，因为一个连的侦察搜索不严密， 加之部队在两日夜战斗中的疲劳未克服，致被敌人偷偷地逃脱 了。我们在孙祖北面山上派有部队埋伏，企图在敌人通过山区 隘路时，配合追击部队予以夹击而歼灭之。但因侦察搜索疏 忽，且没有充分警觉，敌人打信号枪时，我们的步哨还以为是 天上的流星。加之夜间部队布置的位置不适当，使截击落空 了。还有，我迂回袭击铜井的部队，原拟在袭下铜井后，西返 截击孙祖敌于途中。但因夜间动作的困难与我焚烧铜井的火光 被敌发现，敌临时改变了退路，使我截击企图又未实现。 总之，这次孙祖之敌本来是可以全部歼灭的，因为我们侦 察、搜索、警戒的动作有了上述缺点，致使这次战斗未能取得 全部的胜利，这是一个教训。 ２．通信联络工作也有很大的缺点。例如敌人由铁峪东进 的时候，南面山上的部队在敌脱离铁峪庄子后，即迅速占领铁 峪，形成三面包围敌人的阵势，这本来对我们是很有利的形 势。可是，我们埋伏在孙祖北面山上的部队，由于指挥员不机 动，同时也由于通信联络不好，记号的规定不准确，致把三面 包围夹击的机会错过了。同时，在夜战中，我们的通信联系也 不熟练，被困在孙祖的敌人退却时，我追击部队不能适时出 动，落后了一步，在朦胧的暗夜中失脱了敌人的踪迹，因而敌 人得以乘机逃窜。 ３．乘敌出动迂回敌后，反袭敌之据点。这次铜井之敌大 举西犯后，铜井守敌自必减弱，警戒亦必疏忽，乘暇捣隙，良 机在此。当将敌 “ 扫荡”部队在孙祖、铁峪间击溃，围攻残敌 于孙祖时，我某部抓紧敌之弱点轻装急进，直袭铜井，所以能 一战而攻入寨内，捣毁敌人巢穴，烧毁敌人仓库，歼灭了该地 守敌。此即所谓出敌不意，攻敌不备，代价小而胜利大。这样 孙祖战斗的总结 ２ ３ ９ 的战法应在各级指挥员中大大发扬。 ４．火力与突击的联系。一般地说，山东纵队各支队的火 力是最贫弱的，主要原因是武器窳劣，弹药缺乏，加之一般指 挥员对火力的组织又不熟练等，所以，我们的胜利，一般地 说，不得不靠指战员在战场上短促突击和英勇肉搏。但是我们 还应该知道，火力的优劣，并不是绝对不变的，还有它相对的 一面。就是说，虽然在全局上我们的火力是劣势，但在某一 点、某一瞬间，我们如善于组织配备和使用火力，把火力集中 在最紧要的地点与最紧要的时间，还是可以在某一点上形成优 势的。而且这种火力优势，每每在敌人不防备和惊魂丧胆、手 足无措之时，会使敌人遭受更大的杀伤。所以，在决定胜负的 时机，造成绝对优势的火力后，事先一枪不发，注意隐蔽，一 到有利时机，采取突然的短兵火力袭击，在几分钟的瞬间，各 种火器像暴风雨般地给敌以极大打击和杀伤，紧接着在敌人惶 恐失措，队伍混乱，死伤狼籍之际，在其火炮未曾就位，机关 枪未曾射击之前，我即迅速投入冲锋，进行肉搏，予以彻底歼 灭。这是我们在现阶段装备下和现阶段的物质条件下进行战斗 的基本特点。处理好火力与运动，物质与精神的辩证联系，才 是科学的战斗。假使我们每个指战员能够熟练地灵活地做到这 一点，那么我们就会取得更多更大的胜利。 ５．追击动作。我们说攻击时等于下本钱，放血债，追击 时等于讨还血债，赚大利，这是很有道理的。有组织有计划地 与迅速猛烈地打破困难，不顾一切，克服疲劳，果敢追击，才 能求得彻底歼灭敌人。这次追击动作的主要缺点是迟缓，不猛 烈。此外，由于敌人退却时经过的地带，我们没有很好地组织 群众适时报信给追击部队，更没有组织游击小组有力配合，致 使追击部队夜间莫辨敌人退却道路，无法猛进，这些都是导致 ２ ４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残敌还能逃脱的原因。我们以后应深刻研究追击的动作。同时 应注意组织与教育群众在战斗中与部队取得密切的配合，以群 众的游击战配合军队包围和歼灭敌人。 ６．夜间动作。在这次战斗中，夜间动作也不熟练。例如 十六日夜向敌冲锋时，由于联络不切实，队形不适当，造成了 不必要的伤亡，而且已经缴获到手的胜利品又被敌人夺回。所 以我们还须用极大的努力加强夜间动作的训练。近来敌人对付 我们游击队也时常采取夜间运动与袭击的战术。要战胜敌人这 种战术，我们须避长击短，利用夜暗，运动和袭击敌人，以我 之夜制敌之夜。 ７．机动。部队实行机动，干部首先要了解自己的任务和 目的是什么，同时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注意可能发生甚至是 急剧发生的临时情况和变化，并找出最好的处置办法，抓住有 利条件，按照受领的任务及上级指示的原则，趋利避害，灵活 机动地消灭敌人，完成任务。例如这次孙祖战斗的追击部队， 原估计到铜井已被我攻克，孙祖退逃之敌必更心慌意乱，不敢 顽抗。在这种情况下，就应当猛烈追击，以求得与我攻铜井的 部队前后夹击，彻底消灭敌人。这就是说，每个指挥员应当首 先认清作战的目的在于消灭敌人，怎样能够消灭敌人，就机动 地去创造这种可能和利用这种可能，而不是在情况已经发生了 变化还机械地守住原来的命令不放。又如当敌人进到铁峪时， 我埋伏不动，使敌无从知我所在，即所谓 “ 静如处女”。当敌 离开铁峪村进到孙祖、铁峪间平坦地时，我伏击部队先以一部 迅速抢占铁峪据点，造成以后突击敌人于无险可守的平原地上 的有利条件，即所谓 “ 动如脱兔”。这是当日作战胜利的第一 要着，它是以果敢的机动性来完成的。反之，如拘泥形式，等 待命令，那就会失掉这次歼敌的良机。 孙祖战斗的总结 ２ ４ １ 关于技术上的一些问题 １．我们好多战士的射击技术仍不熟练，因而不能发挥武 器最大限度的效能。这一方面是由于我们大半的枪支太陈旧， 或者是土造的。枪本身的精确性太差。另一方面，也由于我们 对部队射击、瞄准和武器使用的教育与训练不够。我们的口号 是 “ 一颗子弹打死一个敌人”，但在实际战斗中，与这个要求 相差太远了。对于手榴弹的使用，要求抛得远、打得准。这点 做得仍然很不够。至于刺杀动作更差。应该知道，我们的步兵 武器只有步枪、手榴弹、刺刀三件。我们对仅有的这种落后装 备，需要多下苦功夫熟悉，经常不断地进行练习。把这三件武 器使用纯熟了，充分发挥其效能，这对于部队的正规化和战斗 力的提高，是有很大意义的。物质是死东西，需要加上活的人 力，才能发挥效能。精神与物质统一，才能使两者的威力发挥 到最高度。 ２．这次战斗，我们的干部战士不善于利用地形，并且还 表现出两种相反的不正确的做法：一种是不求隐蔽身体，以为 隐蔽身体是怕死，不勇敢；另一种是，有些新战士没有实际战 斗的经验，只顾隐蔽，而不注意发扬火力。这都是应该注意纠 正的。要使干部战士懂得，利用地形的目的，是在隐蔽身体， 发扬火力，力求予敌以大的杀伤，减少自己的损失。 ３．在重要的支撑点上没有构筑临时的简单工事。如九子 峰是这次战斗的决胜点，我们能保持九子峰，就能顺利地掩护 攻击，消灭敌人。敌人如果占领了该山，即可掩护其安全进入 孙祖。因之，九子峰就成为敌我必争之点。但我们为了不减弱 突击力量，只能以少数兵力控制此山，并以构筑工事来补救兵 ２ ４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力之不足。可是，控制该山的部队却没有利用山之棱线，迅速 构筑简单工事，结果在敌人为了打开一条出路猛攻九子峰时， 我不仅不能利用地形及工事予敌以更大的杀伤，反使自己遭到 不必要的伤亡。部队中存在着的这种游击战和运动战是绝对不 筑工事和不守工事的偏向，今后一定要加以纠正。 关于战时政治工作的保证问题 在战场上，尤其在连续的日夜战斗中，以党政工作的保证 克服疲劳现象，发挥顽强性，努力在最后五分钟扩大战果，争 取全胜，是非常重要的。这次由于政治工作的努力，保证了急 袭铜井的成功；又由于政治工作保证的不够，部队的疲劳现象 未能及时克服，搜索不严，截击不周，致使退守孙祖的残敌得 以乘夜逃窜。政治工作是我军的生命线，这一真理是经过无数 次的实践证明了的。今后一定要努力加强战时政治工作，以保 证部队克服困难，克服疲劳，发扬顽强性和坚韧性，争取战斗 的胜利。 总括上面所讲的，有以下几点值得注意： 一、战斗前要有详细的计划、周密的部署和充分的准备。 每个指挥员的指挥艺术，就在于冷静地考虑，果断地动作，指 示要具体，部署要周密，并从各种情况的可能变动上来估计与 分析问题，给予下级以极大的机动的便利，勿以死的公式来限 制下级的创作。 二、要保持秘密迅速、坚决猛烈和干脆的战斗动作。这是 运动战、游击战，尤其是进行伏击战和袭击战时必须遵守的基 本原则。我们在华北敌后，以内线对外线，以劣势对优势，粉 碎敌之 “ 扫荡”，截断敌之交通，具体地运用这一战术原则， 孙祖战斗的总结 ２ ４ ３ 更为必要。 三、要克服一切困难，从困难中找出胜利的因素，创造出 胜利的条件；以自我牺牲的精神，坚决服从上级的命令，完成 上级给予的任务。 四、要确实健全党政工作，尤其是战时的党政工作。如提 高战斗情绪，蓄养朝气，增强坚持性、顽强性，发挥战时供给 卫生工作的作用，克服疲劳现象，消除失败情绪等，这些都是 保证战斗胜利的基本工作。 五、要取得群众的自卫团和游击队的密切帮助与配合。认 识群众力量的伟大，一切依靠群众，不仅在平时，尤其在战斗 中，均须取得人民群众的配合与帮助。这是坚持持久战，取得 胜利的基本因素。 孙祖战斗的经验教训，是我们很多同志用鲜血写成的，是 他们为民族、为国家奋斗的献礼，我们应当郑重地接受这些宝 贵的财产。 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 版 的 《 徐向前军事文选》刊印。 ２ ４ ４  刘少奇关于建立皖东北抗日 根据地给张爱萍等的信 （ 一九四 ○ 年三月二十八日） 爱萍、江华、瑞龙诸同志： 金明同志来，你们给我的信都看过了，你们提出的意见 都很好。关于 目前形势与党的任务， 已有一些文件带给你 们。关于你们那里的工作任务与工作方针，我已和金明同志 详细谈过了，请问金明同志。现在我只简单向你们说明下列 几点： 目前苏皖地区党与八路军新四军总的任务是：争取整个苏 皖地区 （ 淮河、宝应、盐城以北，陇海路以南之苏皖地区）成 为我党与进步势力管理之下的巩固的抗日反汉奸的根据地，并 在这个根据地上建立统一的抗日民主政权及统一的抗日军队， 统一的民众团体，坚持抗战。为达到这个任务，必须迅速发展 我党领导之下的武装部队，迅速扩大八路军、新四军，在半年 内须达到三万人枪以上，并须注意部队的巩固与整训，必须坚 决的建立政权，派遣最好的干部 （ 如省委县委的委员等）去作 县长、区长，必须建立广大的自卫军，必须建立有真正广大群 众参加的农民救国会，工人、青年、妇女等救国会，必须发展 党，建立强大的有领导能力的各级党部，必须实行各种进步的 抗日政策，以便能发动广大群众的革命积极性，解决部队的给 刘少奇关于建立皖东北抗日根据地给张爱萍等的信 ２ ４ ５ 养及斗争中的各种任务。 关于怎样建立政权的工作、部队工作及党与群众工作等， 需要从原则上彻底解决，告诉我们的干部，然后干部才能有把 握的去工作。关于这些，我已和金明同志详细谈过了，这里不 多说。 为了要使我们能够顺利的去进行上列工作，首先必须打破 苏皖地区一切汉奸、投降派、顽固派、反共派对我们的阻碍， 不坚决的击破他们的阻碍，我们上述的任何任务就不能完成， 因此，望你们坚决的大胆的 “ 扫荡”苏皖边区一切汉奸、投降 派、顽固派、反共派的势力。对于顽固派的武装，首先是各级 政府的常备队等，必须给以坚决的消灭。对于各级的、顽固 的、政府的人员，如专员、县长、区长等，必须给以坚决的驱 逐 （ 但绝对禁止逮捕伤害国民党的行政官吏及党部负责人员， 绝对禁止采取报复手段，只有汉奸、叛徒、托派除外），并在 这些斗争中扩大自己的武装，建立起新的、廉洁的 （ 每月薪水 在二十元以下）、民主的抗日政权。 但在 “ 扫 荡” 顽固势力的斗争中， 你们必须注意下列 几点： （ 一）须分 区 “ 扫 荡”， 并 且是有步骤的有 计 划的 “ 扫 荡”，如首先打击最顽固的分子，而暂时和缓另外一些 顽 固 分子等。 （ 二）必须尽可能的采取比较掩蔽一些的方式 ， 尽 可 能 避免一些国民 党方面的交涉的借口 ， 这 就 需 要 在 自 卫 的 口 号之下 来 进 行。 尽 可 能 采 取伪 装 及利用盛子谨 的 名 义 等 ， 去打击顽固 派， 就 是 说， 要在有理又有 利的条件下去坚决 消灭顽固派。 （ 三）要广泛的发展党、政、军、民、学各方面的统一战 ２ ４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线工作，力争中间分子，不要侵犯中间阶层的利益，使中间分 子中立；努力团结进步分子，使他们同我们一起与顽固分子斗 争。努力发展广大的民众运动。 （ 四）必须坚决的打击日寇、伪军，提高我党我军的政治 威信，然后才能胜利的打击顽固派。 关于对盛子瑾及其他方面的统一战线工作，我已和金明 同志详细谈过了，在这里特别值得你们注意的是，不要在统 一战线中忽视自己独立力量的发展，不要稍失自己政治上、 组织上、工作上的独立性，就是说，你们完全要根据自己的 计划、自己的方针去打击顽固派，扩大与组织我们的武装， 建立民主的 政 权， 进 行 群 众 运 动， 而不要等待任何人的允 许，顾及任何人的反对和不满意等等，凡是反对我们这样作 的，都不是进步分子，都没有和我们合作的可能，而且我们 必须反对他。在敌人后方，只有不反对我们这样作的人，并 且赞成以及和我们一道这样作的人，我们才与之合作。否则 就没有合作的可能。 此外，这些任务，你们要争取时间迅速的完成。因为投 降派不等 待 我 们，我 们 要 在 投降派实行投降之前准备好一 切，足以粉碎投降派，因此，我们就要采取大刀阔斧的工作 方式，迅速的、爽快的、同时又是经过慎重考虑的，不是鲁 莽的去解决斗争过程中已经成熟的各种任务。要争取整个地 区，要建立党、政、军、民、学各方面的工作，而不是只拿 一小 块 地 区， 只拿一件单纯的工作， 而 不能够有任何的 迟缓。 关于你们过去的工作，已经获得很大的成绩，执行了党的 总路线，这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在你们的工作中间，我感觉到 似乎还有这样一些缺点：就是你们对顽固派的打击还不够坚 刘少奇关于建立皖东北抗日根据地给张爱萍等的信 ２ ４ ７ 决，你们对政权的建立还不够坚决 （ 比如你们现在还没有一个 共产党员作县长，还说这是由于你们没有干部，其实你们是有 干部的），组织与扩大自己的武装还不够，真正的深入的广大 的去进行群众工作，改善群众生活几乎还没有开始，在统一战 线中也还有着消极的等待同盟者前进的某些缺点，而不够积极 的跑在同盟者之前面去领导同盟者前进。比如你们许多事情都 等待盛子瑾发动去办，而盛子瑾不办 （ 事实上他也不能办）， 你们也就不去办，你们不能独立的、自动的去办好之后，再去 取得盛子瑾同意。由于这样，你们就耽搁了很多时间。这是希 望你们以后留意的。 最后，关于你们那里组织上的几个具体问题，我的意见 如下： （ 一）目前在你们那里亟需建立党的军事的以至行政的群 众的统一领导机关，党的领导机关已有区党委，再建立军政委 员会，以刘瑞龙、江华、张爱萍、金明、田文扬为委员 （ 谭希 林如到，亦参加），以刘瑞龙为书记。成立苏皖军区，建立军 区司令部、政治部，在军区司令部之下，成立各分区司令部、 政治处。这些人选，由你们讨论后在电报中解决。至于统一的 政府和统一的群众团体，目前应该积极的准备。 （ 二）关于八路 军 新 四军各部队的番号，现 在 没 有 必 要 变更。以后成 立 地 方 部 队， 使用八路军或新四军的番号均 可，各地方部队编入正规军，由军区司令部及军政委员会统 一筹划解决。总之，八路军新四军都是党的武装，都需要扩 大，不应该分彼此，不应该为这些问题来争论，应该好好的 团结。 （ 三）凡是进入 苏 皖 地区活动的所有党的一切武装，均 须受军区司令部的指挥。给养上、经济上，建立严格的统筹 ２ ４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统支的制度，建立统一的经济委员会与供给部，所有各部队 一切的收入均须向经济委员会报账，各部队的开支，制定预 算，交经济委 员 会 批 准，向 供 给 部 支 领，不 得 乱 来。此 外， 请注意向我们，向彭雪枫，向山东建立交通联络。注意办一 个干部学校，出版报纸，建立一个小兵工厂。其余的问题由 金明同志面达。 此致 革命的敬礼 胡 服 二十八日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２ ４ ９  军委关于目前华中军事 策略给朱德等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三月二十九日） 朱彭，胡服 〔 １ 〕 ，项英同志： （ 一）华中之皖东、淮北、苏北成为顽方必争之地，目的 在隔断我八路军新四军之联络，陷新四军于危境。 （ 二）我们完全同意朱彭之决心，将三四四旅调陇海路南 增援华中，陈 〔 ２ 〕 支队调胶东。三四四旅应速开动，其电台即与 胡服联络。 （ 三）顽方在华北磨擦受到严重失败后，加之我又增兵陇 海路南，磨擦中心将移至华中。 （ 四）在华中武装磨擦中，我军事策略应当如下： 以淮河、淮南铁路为界，在此线以西避免武装斗争，在此 线以东地区则应坚决控制在我手中，先肃清地方顽固派，对桂 军力求缓和，对韩德勤部在有利有理条件下，即当其进到我军 驻地时，坚决消灭之。将来八路军到达华中后，则应坚决争取 全部苏北在我手中。陈毅部队，应当加紧向苏北发展。 （ 五）在华中与新四军磨擦日益尖锐的条件下，顽方有可 能利用其优势兵力向新四军军部地区进攻，因此军部及皖南部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２ ５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队应预先有所准备，以免受袭击，万不得已时可向苏南陈支队 靠拢，再向苏北转移。 军委 毛 王 〔 ３ 〕 艳 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 出 版 社 一九九三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军事文集》 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彭德怀，刘少奇。 〔 ２ 〕 指陈士榘。 〔 ３ 〕 指毛泽东、王稼祥。 ２ ５ １  中国抗战的严重时机和 目前任务 （ 节选） （ 一九四 ○ 年三月） 周 恩 来 一 中日战争已经进行快三年了。这是一个持久的战争。中国 人民为谋其民族解放的彻底成功，只有将战争进行到底。然而 由于长期战争的关系，特别是对于日本的消耗，不能不影响战 争的双方，尤其是由于西欧帝国主义战争开始以来，整个的国 际形势有了变动，这就给中日战争更带来了新的影响。于是在 日寇，英法美帝国主义者及一部分中国地主资产阶级，特别是 买办阶级中间，正发展着一种共同的趋势，即是企图从牺牲和 出卖中国人民的利益上，从分裂中国民族统一战线及引导中国 投降上，找到彼此妥协的出路。但是中国的广大人民和抗战军 队，则正增长着坚持抗战，反对投降，坚持团结，反对分裂， 坚持进步，反对倒退的要求，以期达到胜利的出路。 这正是一个严重的危机。中华民族及其英勇的军队，在这 个严重的转变的时机中所进行的反对投降、分裂和争取民族解 放战争胜利的斗争，正关系于全中国人民的命运，同样对于世 界劳动人民尤其是日本人民及东方被压迫民族有着重大的意义。 ２ ５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二 在中日战争的整个过程中，中国抗战营垒中存在着的投降 危险，再没有比现在更尖锐化了。这种危险的来源，要从三方 面看： 第一，要从帝国主义列强方面来看这种投降危险的来源。 在国际新形势下，世界反和平、反人民利益、反苏联、反 弱小民族的先锋，已经是英法反动政府。它们正在企图牺牲全 世界劳动人民及被压迫民族的利益，将它们拉入西欧帝国主义 的战火中去。美国政府表面上虽讲和平，虽主中立，但实际上 是支持英法帝国主义这一倾向的。因此，这就不能不使他们对 于中国的立场有了新的变化，这种变化正在重大的影响着中国 的抗战营垒。 假使在欧战开始以前，英法帝国主义者利于中日战争延 长，双方削弱，以便后来它们好出头仲裁，那末，在现在它们 便利于迅速结束中日战争，以便利用中国资源人力到欧战中 去，吸引日本加入英法联盟，并诱引中国去反对苏联。显然， 目前英法在远东的地位是减弱了，因此，它们更趋向于对日妥 协，相当的承认日本在中国的所得，以换取它们在远东利益的 保持。美国在远东的比重虽然加强，但它一方面既怕中国民族 解放战争走向彻底胜利的道路，另一方面又因为战争谋利者的 重要主顾已经转在西欧，所以最近它在远东问题上的积极，正 是要寻找妥协的途径，以便好出头调停中日战争。 不管英法美帝国主义者彼此之间在远东问题上有何矛盾， 不管它们对日寇的矛盾多么大，它们对中国政府及中国人民所 加强的压力，正是一致的趋向于引导中国走向投降，并企图从 中国抗战的严重时机和目前任务 （ 节选） ２ ５ ３ 挑拨中国抗战内部的分裂上开始，以便取消中国人民对于日寇 的抵抗。 同时，它们这种取消中国抗战的企图，又正是与它们压制 其本国人民的反战运动，压制其殖民地半殖民地的民族解放运 动密切联系着的。 三 第二，要从日寇方面来看这种投降危险的来源。 日本帝国主义在近三年侵华战争的消耗中，造成它国内困 难的日益增长。日寇在两年半的时间，动员到中国战场作战的 人数，已经达到一百五十万人以上，其中伤亡数目便近七十万 人。照专家估计，日寇在其保留的壮丁中，只能再组织三十个 优秀的师团 （ 包含已组成在后方的十三个师团在内）。这样就 使日寇感觉它准备用以应付其他事变的兵力大大的不够了。日 寇三年来关于军事性质的用费已达到一百六十万万日元，其中 属于战争的追加费用已达一百二十万万日元。本年度的国家预 算，已超过一百万万日元，较战前一九三五年度预算增高到百 分之四六九。这一切费用的增加，完全依靠于榨压人民的捐税 及巨额公债的弥补，而公债推销不出的情形，已一天天严重起 来。日本的军火及其军用品原料，大部分是依靠国外输入。单 一九三八年便输入十一万万日元。因是，在战争中，日本贸易 每年都入超五万万———六万万日元。而为弥补入超，便须输出 现金，现存的金子在一九三九年底，不过两万万日元左右了。 由于这些空前的战争负担，加以轻工业的衰落，农产品的缺 乏，物价的昂贵及战时的一切征发，使得日本人民的生活严重 的恶化了。尤其是日本军队士气的低落，日本人民厌战心理的 ２ ５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增长，更加使日本帝国主义内在的困难 尖 锐 化 了， 这 是 一 方面。 另一方面，日本帝国主义在中国人民及其军队的抵抗方面 所遇到的困难，也是它完全没有料到的。它在侵华战争中的速 战速决计划，是早已失败的了。但战争愈延长，它的消耗愈 大，困难愈多，危机愈深，单靠军事力量解决中国问题的企 图，它就会愈加无望。当着战争的第一年，日寇用兵达三十七 个师团，在中国领土上前进了一千八百多公里；第二年减成三 十三个师团，只前进了三百一十公里；第三年的上半年，军队 无大增减，亦只前进了二百多公里。显然，日寇单靠军事进 攻，是很难大有作为的。因此，它在最后一年中，便着重于政 治进攻，企图用 “ 以华制华”的办法，树立傀儡政权的中央， 分裂中国内部，引诱中国当局投降，并企图用 “ 以战养战”的 办法，开发中国经济，将战争的担负放在中国人民身上，放在 其占领地区。然而由于汪精卫的无耻卖国，使中国军民反更增 加对于傀儡政权的鄙弃和愤恨。关于敌占区域的经济开发，日 寇虽有它的在华北、华中增加工厂企业和吸收中国资源的计 划，并企图以中日合股公司来引诱中国资产者做它助手，以便 共同榨压中国的劳苦人民，但因为在日寇占领区域之中国游击 战争的发展和破坏，除掉几个大城市如上海、天津、青岛等 外，这些计划也还难于实施，而中国的资产者也常常因此发生 踌躇。两年半中，日寇侵入中国十四个省区，在其所包含的九 百多县中，因为无中国正规部队及游击队的活动而能完全实施 敌伪政权的只一百多县。最近一年多，日寇也曾用其在华百分 之八十以上的兵力 （ 约二十七八个师团）担任其占领区的保卫 和 “ 扫荡”，但结果，只在某些中国部队不熟练于游击战术或 与人民关系还不好的情况下，才收到一些 “ 扫荡”的效果。同 中国抗战的严重时机和目前任务 （ 节选） ２ ５ ５ 样，日货的倾销，伪币的滥发及其对我金融的捣乱，也正因为 中国某些地区的封锁不严，抵制不力，尤其因为买办奸商的无 耻投机，才给了日本帝国主义以某些收获。 由于上述两方面的原因，日本帝国主义便更加懂得：如果 战争继续延长和单靠军事力量解决中国问题，它会有一天在中 国完全破产，并促成其国内矛盾的爆发。所以日本帝国主义就 更加急于要结束战争。 同样，由于上述的原因，日本帝国主义也更加懂得：如果 不从中国抗战营垒内部，布置内奸，制造分裂，则它单凭从外 面实施政治进攻，也还难于收效。所以日本帝国主义就更加要 用全力来破坏中国人民的抗战力量和引诱中国当局投降。 还有，由于欧战的发生，日本帝国主义希望利用其他帝国 主义忙于欧战的机会，加紧巩固其在华掠夺的所得，并希望能 从欧战中获取利益，以补偿它在侵华战争中的损失。所以日本 帝国主义也很希望能从速诱成中国当局的投降，以便造成其征 服中国称霸东亚之更优越的条件。 因此，不管日本统治阶级的内阁更换多少次，他们内部的 矛盾多么大，但他们这一引诱中国当局投降迅速结束侵华战争 的方针，是确定的了。并且这一方针，又正是与其压制本国人 民军队的反战运动密切的联系着的。 四 第三，主要的更要从中国自己方面来看这种投降危险的来源。 在中国内部，抗战的困难不是没有的，然而并非不能克服 的困难。一部分人在长期战争中感到疲倦，这也是事实。然而 广大人民及前线军队却正前仆后继的奋勇争先走上民族革命的 ２ ５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战场。可是正因为这个缘故，中国地主资产阶级的一部分就深 怕中国人民之民族解放斗争的高涨，宁愿在困难面前投降，去 与日寇勾结，企图从中日合股公司中乞得榨压中国劳动人民的 利润残余，并企图从欧战利得中也能分得一些赃物。 这些人，一部分已直接的去向日寇投降，去与汪精卫及其 他汉奸勾搭一起，这种公开的出卖，是中国人民所能看见的危 险，是汪精卫一流的投降分子。但现在最大的危险尚不仅此， 还有更严重的是今天尚暗藏在抗战营垒中的投降妥协分子，他 们口头上说要实行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而实际上则准备对 日本帝国主义投降，分裂民族统一战线，破坏人民的抗战力 量，以放弃中华民族对于日本帝国主义之最坚决的、最一致的 斗争。 这种危险主要的是反映在国民党中。投降分子与国民党的 抗战领袖及其群众是有严重区别的，与广大人民及抗战军队是 对立的。今天的中国人民及抗战军队主张抗战到底，他们却希 望对日妥协，或者经过帝国主义列强的仲裁，尤其是希望美帝 国主义出头仲裁。今天的中国人民及抗战军队要求政治进步， 他们却压制进步的抗战组织、抗战言论、抗战分子，尤其是共 产党。今天的中国人民及抗战军队要求全国抗战军队的团结和 一致，他们却挑拨抗战军队内讧，阴谋叛变。今天的中国人民 及抗战军队欢迎中共领导的陕甘宁边区实行了民主制度，最广 大的动员了人民的抗战力量以推动全国的进步，他们却主张取 消边区，并给以军事压迫。今天的中国人民及抗战军队欢迎中 共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在敌后坚持抗战，创造了许多游击根 据地，他们却主张削弱八路军、新四军，取消游击区域，并进 行武装冲突。今天的中国人民及抗战军队拥护国共及其他抗日 党派合作，拥护统一战线，他们却不承认国共及其他抗日党派 中国抗战的严重时机和目前任务 （ 节选） ２ ５ ７ 合作，并破坏统一战线。 这一切抗战营垒中的投降分子、顽固分子，是在企图以自 己的造谣污蔑，陷害全国进步分子，陷害中共及其领导的边区 和军队，而展开武装的冲突，以分裂中国抗战的力量。这样， 正是铺设投降的道路，正是适应日寇及其他帝国主义列强的要 求，而造成目前投降危险的主要根源。 五 根据以上的分析，中华民族处在今天的严重时机，只能是 继续抗战，决没有和平可言。今天中日间所讲的和平，不管是 汪精卫所解释的、或者是抗战营垒中投降妥协分子所活动的， 或者是幻想经过其他帝国主义列强的仲裁得来的，只能是对于 日本帝国主义的投降，不能有其他的意义。 “ 和平”就是投降，乃是今天中国抗战中的真理。投降必 然引导中华民族走上不可挽救的悲惨结局。 汪精卫所解释的和平，就是完全接受日本帝国主义的要 求。实质呢？日本帝国主义要建立的东亚新秩序，就是奴役中 国人民的秩序。日本帝国主义所说的东亚协同体，就是要把中 国完全变成它的殖民地。日本帝国主义所要实现的中日 “ 满” 经济提携，就是要在殖民地化中国的基础上，繁荣起日本帝 国。日本帝国主义所高喊的共同防共，是要分散中国的抗战力 量，便于它宰割中国人民。显然，在这些基础上所接受的和 平，只能是亡国的和平，中国人民所万万不能接受的和平。 抗战营垒中投降妥协分子所活动的和平，就是一方面在中 国抗战内部打击抗战力量，并对抗战怠工；另一方面则解释日 本帝国主义既然希望迅速结束战争，必能使它适可而止，以求 ２ ５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得彼此和平。结果呢？我们知道：打击抗战力量，就是要压制 中国进步力量，消灭八路军、新四军及边区；对抗战怠工，就 是要使中国抗战的有生力量不能源源增长，一切抗战的资源不 能拿来利用，在日寇占领区域的人民抗日游击运动，不能得到 中国政府的支持。这样，正是解除中国自己的抗战武装，而适 应日本帝国主义所要求的和平。同时，我们也知道：所谓适可 而止的和平，就是要让日本帝国主义拿稳了它在中国的占领区 域，以便它好从这些最富饶的区域取得中国的人力资源的补 偿，并且还可利用这些补偿，一方面继续征服全中国，另一方 面好向亚洲的南部发展。最后，日本帝国主义还可利用中国人 力资源去做它在将来帝国主义战争中的牺牲品。显然，这样的 和平，不仅要今天的中国人民变成服服贴贴的奴隶、牛马和炮 灰，而且还要中国人民的子子孙孙都变成服服贴贴的奴隶、牛 马和炮灰。 还有，对于其他帝国主义列强出头仲裁的幻想，以为经过 它们可得到日本帝国主义让步的和平。实际呢？在现在西欧战 争的条件下，英法美帝国主义不仅难于从日寇方面得到多少让 步，即使得到什么让步，也是对英法美帝国主义的利益让步。 现在美帝国主义正以要求日本帝国主义开放中国扬子江航路及 赔偿美国在日本侵华战争中的损失，做为日美商务谈判的交换 条件，这就可以看出美帝国主义的目的是在哪里了。并且，在 今天，日本帝国主义不仅不会对中国有任何实际上的让步，即 使有一些名义上的让步，也是为的引诱中国当局，麻痹中国人 民，从思想上解除中国人民的抗日武装，以便其分裂中国和继 续征服中国。显然，这种幻想的和平，只能加深日本帝国主义 宰割中国和其他帝国主义列强牺牲中国的危险。 这一切的和平，在中国的广大人民及抗战军队眼中看来， 中国抗战的严重时机和目前任务 （ 节选） ２ ５ ９ 都是投降。中国的广大人民及抗战军队，决不容许把中国变成 日本帝国主义的殖民地，决不容许把自己及自己的子子孙孙变 成日本帝国主义的奴隶牛马，决不容许投降妥协分子出卖中 国，决不容许其他帝国主义列强牺牲中国。中国的广大人民及 抗战军队懂得：要取得中国人民的真正和平，只有把抗战进行 到底，把日本帝国主义强盗赶出中国去。汪精卫式的投降，已 经被全中国人民及抗战军队所反对所唾弃了。不管今后任何人 主动投降，采取任何新的方式投降，中国人民及抗战军队总要 继续反对他们、唾弃他们的。即使日本帝国主义在中国抗战营 垒中经过投降妥协分子，打击抗战力量，分裂抗战中国的阴 谋，万一得到某些成功，中国的人民群众及抗日党派，武装力 量，也一定要继续抗战下去的。不 达 到 胜 利的目的决不休 止的。 根据一九四〇年五月三 十 日 出 版 的 《 解放》第一 ○ 八期刊印。 ２ ６ ０  党员对党要忠实  （ 一九四 ○ 年三月） 陈 云 前几天，有两个知识分子新党员分别来找我谈话。他们已 经在一个学校毕业，不久将出外工作。第一个同志说： “ 有三 件事过去没有向党报告过，今天临走时必须向你说一下。”接 着他说了三件事，都不是严重的政治问题，但过去都未填在入 党志愿书上。第二个同志也报告了一件他在党内从来没有说过 的事情：某年在某地方为了 “ 饭碗”问题加入过国民党，但是 既未开过会，亦未领过党证。我问他为什么入党时和入党后不 说呢？答复是，说了怕党不接收为党员，怕不准在党的学校读 书。他们在讲完了过去的隐瞒之后，都表示：现在一切话都对 党讲了，对党没有一点亏心的事了，痛快了。 我听了之后，认为他们临走时能把隐瞒的事讲了出来，总 算向党讲了老实话，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我原谅这些党员的 幼稚，但同时不能不指出，党员对党隐瞒应该向党报告的事情 是极端错误的。我们共产党不允许党员有这样的行为。为了使 他们自己认识这个错误，我要他们个人写一个对党的声明。 这一类的隐瞒，在党员中特别是新党员中还有没有呢？过 去有，现在也有，而且还不少。  这是陈云在延安写的一篇文章。 党员对党要忠实 ２ ６ １ 最普遍的情形是：家庭社会地位确实是大地主、资本家或 者父兄在旧军政界服务，但是在党表上一概不填，只写家庭社 会地位是小资产阶级。有些人在社会上有过各种职业，但党表 上填得非常简单，甚至有的不是工人却在党表上填着 “ 无产阶 级”。为什么隐瞒呢？就是因为说了这些怕入不了党，怕在党 内受歧视。有人填 “ 无产阶级”是想在党内吃得开。 所有这些隐瞒都是错误的。从根本上说，这种行为都是非 无产阶级思想的表现。严格地说，这种人，做一个光明磊落的 共产党员，还是不够格的。他们设想隐瞒之后就可不经详细考 察而入党，但没有想到，详细考察每个党员的社会出身和家庭 背景，这是党所必需做的，即使你入党时瞒过了，如果后来被 发现，就要经过更详细更严格的考察。发生这样的问题，主要 应由对党隐瞒的人自己负责。每个党员应该相信，党在考察党 员时主要是观察党员的政治立场和对党的事业的实际表现。党 也懂得，在反动的家庭和社会环境中未尝没有革命的子女。因 此，应该信任党，对党毫无隐瞒，乐于接受党的任何考察。 另一方面，应该承认部分党的工作人员中也存在着缺点。 他们选择新党员对象时，只要 “ 纯洁”分子。他们所说的这种 “ 纯洁”，仅仅是年龄轻，毫无社会经验。他们对于家庭社会关 系或本人社会经历较为复杂的分子，就不敢介绍入党。结果 是，学校和单位内年幼的纯洁的人一批一批入了党，长胡子的 就吃不开。甚至有这样的怪现象：儿子入了党，父亲还是非党 员，而儿子的思想又是在父亲的影响下进步的。这些做党的工 作的同志不了解，我们所说的纯洁，主要的不是年幼龄轻、没 有社会关系、单纯的纯洁，而是指在复杂动荡的环境中忠心为 共产主义坚持奋斗的纯洁。 我们共产党是言行一致的政党，而且只有共产党才能言行 ２ ６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一致。我们共产党内也不允许有对党言行不一致的党员，不允 许任何党员对党讲一句假话。我们绝不能像剥削阶级政党那样， 党员可以说假话，鬼话连篇，欺骗人民。如果我们的党员也染 上了这种恶习，那末，我们党内的互相信任就不可能建立，党 的意志的统一和铁的纪律也就不能建立，共产党将不成其为无 产阶级有组织的队伍，也决不能被人民信任而成为人民的领袖。 因此，在党员面前放着这样一个问题：你要做一个好党 员，就要与自己作斗争，经常以正确的意识去克服自己的不正 确的意识。这个思想上的斗争和斗争中的胜利，就是自己思想 意识上的进步。自己不跟自己的错误意识作斗争，偷偷地容忍 自己错误意识存在着，则错误意识就会发展，结果越错越远， 终究会离开革命的队伍。共产党员必须言行一致，这是党规定 的。违反了这一条，就是违犯党的纪律。有些人对党说一次两 次假话，经过教育不加改正，反而假话越说越多，越说越大。 这样的人，不管你口里讲得如何革命，不管你过去有多大的功 劳，应该立即开除出党，没有价钱可还。 向党隐瞒的人，说假话的人，固然有许多人是政治上很幼稚 的党员或新党员，但是，确有一些政治上别有企图的分子，过去 做了许多坏事的分子，自首变节的分子，或者是叛了党的内奸和 混进党内的敌对分子。所有这些人，他们隐瞒历史，假话连篇， 目的是为了破坏我们的党。这同上面所说的幼稚的共产党员，性 质是完全不同的。此外，还有一些投机分子，他们为了取得党的 信任，爬上领导岗位，也常常会采取隐瞒欺骗的态度。对于这几 种人，必须提高警惕，防止他们利用任何机会破坏党的事业。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五 年 出 版 的 《 陈云文选》第一卷刊印。 ２ ６ ３  中共中央书记处 关于争取小党派及中间分子 给何克全等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四月一日） 凯、董、叶 〔 １ 〕 ： （ 一）蒋 〔 ２ 〕 正在用决心实行宪政的允诺拉拢各小党派及中 间派分子，孤立我们，同时把内战与磨擦的责任推在我们身 上，向我们进攻。 （ 二）各小党派及中间派分子中有反对内战停止磨擦实 行宪政好意的要求，但他们对于国民党是内战的挑拨者磨擦 的主 动 者 则 不 了 解， 他们对蒋实行宪政的口号允诺则有 幻想。 （ 三）我们对策为得同各小党派及中间派分子联合，必须 同他们一起： 甲、提出反对内战停止磨擦的要求，但说明谁是内战与磨 擦的主动者，将反对内战反对磨擦的口号抓在我们手中，指出 只有国内的和平统一，才能真正的抗日反汪。 乙、要求实施宪政与民主政治，指出今天我们决不能以口 头的允诺为满足而必须认真的实行，首先要求国民大会代表以 改选及党派和爱国人士言论出版集会之自由，利用具体事实揭 破当局过去实施宪政之毫无诚意，说明在抗日反汪 〔 ３ 〕 的斗争中 ２ ６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实施宪政与民主之必要。 中央书记处 四月一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董必武、叶剑英。 〔 ２ 〕 指蒋介石。 〔 ３ 〕 指汪精卫。 ２ ６ ５  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关于目前华北 华中军事方针给朱德等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四月一日） 朱彭，杨，刘邓，徐朱，陈罗，雪枫，胡服 〔 １ 〕 ，项英、陈毅： 目前我在华北、华中之方针： （ 一）某方现在黄河以北及吕梁山脉集中大军，我之任务 在于极力缓和之，避免一切刺激某方之言论行动。我军则谨守 防线，深沟高垒，以备不虞，对其军事挑衅极力忍耐，不还一 枪，多写诚恳坚定而无刺激性的函件、传单、标语，达到缓和 其情绪，稳定我防线，使山西、河北两省归于平静局面之目 的。非得中央同意，不得发生军事冲突。 （ 二）某方现在鄂中、皖东、淮北三区大举进攻新四军， 我新四军应坚决而有计划地进行自卫战争，其皖东、淮北两 地，务须独力坚持三个月，以待援军到达，然后大举反攻。 （ 三）我八路军有抽调足够力量南下华中增援新四军，打 退反动进攻，消灭投降反共势力，建设新的伟大抗日根据地之 任务。此根据地以淮河以北、淮南铁路以东、长江以北、大海 以西为范围。其指挥人员与兵力配备由朱、彭统筹之。其到达 时间，分为三期：第一期须有一个主力团，以急行军于一个月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２ ６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内外到达皖东；第二期为三四四旅，须于两个月内到达淮河附 近；第三期须有相当大的兵力 （ 不少于一万五千人），于三个 月内外到达苏北扬州附近。一、二、三期兵力总数，共须四万 至五万人，方能完成此紧急伟大任务。 （ 四）我鲁南、胶东部队，须积极行动，消灭一切最反动 的投降反共势力，扩大抗日根据地。惟须极力争取中间势力， 对一切尚能与我合作抗日之部队及虽然不好但尚未向我进攻之 部队，均须极力联络，不得侵犯其一人一枪。 （ 五）无论华北、华中，一律依照中央迭次指令，采取政 治上的攻势，号召一切友军反对内战，拥蒋 〔 ２ 〕 讨汪 〔 ３ 〕 ，团结 抗战。 （ 六）总的目的，在于打退反动进攻，扩大抗日势力，克 服投降危险，争取时局好转。 （ 七）具体布置，各地依此总方针计划之。 中央及军委 四月一日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三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彭德怀，杨尚昆，刘伯承、邓小平，徐向前、朱瑞，陈光、罗荣桓，彭 雪枫，刘少奇。 〔 ２ 〕 指蒋介石。 〔 ３ 〕 指汪精卫。 ２ ６ ７  毛泽东关于新四军应付突然事变 的准备问题给项英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四月三日） 项英同志： 请以你对下列各项的意见电告： （ 一）军部及皖南部队被 某方袭击时是否有冲出包围避免重大损失的办法，其办法以向 南打游击为有利还是以向东会合陈毅为有利，渡江向北是否已 绝对不可能？（ 二）党内干部是否已有应付某方可能袭击的精 神上充分准备？ （ 三）皖南、江南地区各友军中是否有坚持抗 日同情我党的高级中级进步军官与进步部队，在突然事变时是 否有掩护我军或与我军一致行动的可能，我在附近友军中统一 战线工作如何？ （ 四）某方在第三战区的意向如何，顾祝同等 中央军态度如何，黄绍竑态度如何，东南局领导下的地方党是 否有保存干部、蓄积力量、应付突然事变的精神上和实际上的 准备？ 泽 东 三日 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 出 版 社 一九九三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军事文集》 第二卷刊印。 ２ ６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附：项英关于皖南部队应付突然事变的 准备情况给毛泽东的电报 （ 一九四〇年四月九日） 毛： 江电九日收到，复如下： 一、对袭击已有相当准备，可能冲出。当时混乱，但工作 人员众多，损失不可免。 二、当受袭击时，要争取与三支队 （ 铜陵、繁昌）会合， 才能反击突围，这是重要关节，某方已注意这一点。 三、向南，为黄山、天目山，纯石山，人少粮缺；靠江， 则须经过敌友之间，极不利；渡江，绝对不可能，敌在长江封 锁更严，江北桂军已密布江边。 四、向东，某方已有布置，须冲过两道封锁，经过几次战 斗，才能与陈 〔 １ 〕 支会合。到苏南，地区不利，处在敌友夹击， 地区狭小。只有在广德、宁国一带坚持，继续战斗。 五、党内准备，半年前已进行，但干部皆为苏区的及新的 工作，大都随军队发展，无秘密工作经验，准备程度差。 六、川军素守中立以自保，但受迫还必进攻我，企图自 保；东北军一部，下层依赖上层，避免往来，川军亦如此；中 央军向来拒绝与我接近，更没有掩护我及与我一致行动的可 能。此间统战仅能消极工作，因他们均不愿往来，一贯如此。 七、某方一贯来以政训人员在军队与民众中作反宣传，自 我军到江南时起。但所属战士对我好，上、中级对我不好而有 毛泽东关于新四军应付突然事变的准备问题给项英的电报 ２ ６ ９ 成见，中央军一般如此。 八、某方在东线无战绩，近来敌有进攻举动，甚张慌。对 我一贯以限制破坏为主要，但须要我作战。顾祝同认为转移， 最近因敌情转移举动关系，或在借此威胁，使我屈服，因打起 来，他也不能消灭了。因黄绍竑目前立场要抗战 □□ ，但仍防 我甚严，恐后又受攻击，态度不如前积极。 九、东南地方党工作既如上述，准备不久，方式转变差， 不可免要受损失，但皖南、浙、闽原游击区群众可以行动的保 存力 量。 □□□□□□□□□□□□ 。战 区 政 治 部 主 任 （ 李 某）与张超 （ 三战区特工首要，与袁国平四期黄埔同学）本日 又来电请袁去上饶。袁本日或可回云岭。 项 九日午 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八八年出 版 的 《 中 国 人 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 · 新 四 军 · 文 献 》 （ １ ） 刊 印 。 注 释 〔 １ 〕 指陈毅。 ２ ７ ０  毛泽东、王稼祥关于发展华中 根据地的部署给彭德怀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四月五日） 德怀，克诚，陈罗，雪枫，胡服 〔 １ 〕 ： 韩德勤进攻皖东虽因失败退返淮河以北，李品仙受我李先 念纵队五个团向大别山脉攻击之威胁而有停止进攻皖东之意， 蒋介石亦有停止军事冲突与我谈判条件，欲把我八路军、新四 军统统纳入黄河以北，划定黄河以北为我两军防区之企图。但 第一，华北敌占领区日益扩大，我之斗争日益艰苦，不入华中 不能生存；第二，在可能的全国性突变时，我军决不能限死黄 河以北而不入中原，故华中为我最重要的生命线；第三，此次 蒋令韩德勤、李品仙、李宗仁、卫立煌及所有鄂、豫、皖、苏 各军向我新四军进攻，衅自彼开，故我仍应乘此时机派必要军 力南下。黄率三四四旅在现地休整并与胡服、雪枫取得电台联 络后，应遵朱 〔 ２ 〕 、彭令开入淮河北岸，胡服先至该地等候，该 旅到达后即听胡服意见部署兵力布置工作。彭吴 〔 ３ 〕 支队亦听胡 服、克诚意见向苏北出动，从徐州附近逐步南进，先占盐城、 宝应以北各县。三四四旅与彭吴支队南下口号，仍是救援新四 军与配合友军抗日。如届时李品仙已撤退进攻皖东部队，并恢 复驻立煌办事处，释放张夫人 〔 ４ 〕 及一切被捕党员，退回军款， 则我军暂时可不开入淮南，第一步以盐城、宝应、蚌埠、蒙城 毛泽东、王稼祥关于发展华中根据地的部署给彭德怀等的电报 ２ ７ １ 为界。如韩、李来攻，则消灭之；如韩、李愿让该线以北为我 防区，则暂时妥协之。如彭吴兵力不足，则三四四旅协助之。 惟整个苏北、皖东、淮北为我必争之地，凡扬子江以北，淮南 路以东，淮河以北，开封以东，陇海路以南，大海以西，统须 在一年以内造成民主的抗日根据地。责成三四四旅，彭吴支 队，雪枫支队，罗、戴 〔 ５ 〕 支队，陈毅之叶飞部，配合地方党， 负其全责。凡军事行动统归朱、彭两总及胡服同志指挥之，一 切具体部署、政治口号、政权建设、发展计划及统一战线方 针，统由胡服负责，会商克诚、雪枫考虑决定，报告朱、彭及 中央军委。 毛、王 微酉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三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黄克诚，陈光、罗荣桓，彭雪枫，刘少奇。 〔 ２ 〕 指朱德。 〔 ３ 〕 指彭明治、吴法宪。 〔 ４ 〕 指张云逸的夫人韩碧。 〔 ５ 〕 指罗炳辉、戴季英。 ２ ７ ２  中共中央关于绥远敌占区 工作的决定 （ 一九四 ○ 年四月五日） 目前绥远敌占区政治情况的特点是： （ 一）日寇以察绥晋 北为其 “ 防共特区”，故于绥远敌占区内建立强固之军事据点， 并极力经过伪蒙政权加强其对蒙汉各民族人民的统治，同时又 因兵力不足士兵厌战，敌伪矛盾，八路军的游击战争之坚持与 人民抗日斗争之发动，使之不能达到必需巩固的程度。 （ 二） 国民党顽固分子反共倒退与对蒙政策错误的结果，使其自己在 绥远敌占区的力量日渐削弱，但它仍不放松其 “ 防共反共”的 活动。（ 三）大部分伪政府伪军人士对中日双方采取两面派的 态度，这种两面态度如果我们运用得当，是有利于我方坚持游 击战争的条件。 （ 四）蒙古民族在敌伪麻醉欺骗与国民党大汉 族主义错误政策下，一般的还缺乏抗日觉醒，只是在八路军游 击队行动区域内，少数先进蒙人当中才开始有了抗日觉醒与行 动。（ 五）由于敌伪军、国民党部队、地主豪绅、武装土匪等， 对于人民的骚扰压迫与剥削，使广大人民的生活条件更加恶化 与痛苦，因而他们对八路军游击队同情拥护的情绪日益增长。 （ 六）我党在绥远敌占区政治军事与组织的力量，经过艰苦困 难的斗争，逐渐开始创立起来，但因敌伪在军事上政治上极力 巩固其统治以及该地区群众的自然的条件，使党的工作仍处在 中共中央关于绥远敌占区工作的决定 ２ ７ ３ 极端复杂困难与艰苦环境中。 一般估计，现在绥远敌占区既不宜于大兵团活动，暂时也 不可能创立巩固的根据地。在现时具体条件下，绥远敌占区最 适当与可能的斗争形式仍是游击战争，但这仍是异常困难艰苦 条件下的游击战争局面。 在李 〔 １ 〕 支队进入绥远敌占区活动的这一时期内，绥远党的 工作是有成绩的。在艰苦困难的条件下，党坚持了大青山满汉 山一带的游击战争，并在建立武装，改进政权，发动民众，争 取伪军，开辟蒙古工作以及建立党组织等方面，均进行了一些 工作，使党及八路军的政治影响与组织力量逐渐扩大与建立起 来，这是部队中及地方上大多数干部党员艰苦奋斗的结果，是 值得表扬与发扬的。但同时应该指出：党在统一战线与群众运 动中，多少还有狭隘的关门倾向，而在工作方针与领导方式 上，也有不适合于当地游击战争环境与条件的若干缺点，这就 妨害了党在绥远敌占区获得更多的工作成绩。 今后绥远敌占区党的中心任务与工作，应当是： （ 一）坚持与发展广泛的地方性与群众性的游击战争，积 蓄力量以准备将来的局面，是绥远敌占区党总的任务。必须极 大的提高部队中及地方上干部党员坚持游击战争的信心与决 心，在政治上组织上巩固发展与提高现有的游击队，同时普遍 的建立与发展地方的群众的游击小组，并使游击队与游击小组 都能独立的积极活动。游击队与游击小组必须与地方群众建立 与保持最亲密的联系，保护人民利益，以自己各种模范行动， 取得广大群众的信任与爱护。只有如此，游击队与游击小组才 能存在、活动与发展下去。现时在我党领导下的地方政权，也 只能建立在游击队游击小组活动的基础之上，这不能离开游击 队与游击小组而存在，因此，地方政权的各级负责人员，均应 ２ ７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与游击队游击小组共同行动，并积极的领导游击战争。经过游 击队游击小组进行各种政治活动，张贴布告，宣传民众，发动 民众参加游击战争。 （ 二）建立广泛的抗日统一战线与坚持绥远敌占区游击战 争是不可分离的，必须克服过去统一战线工作中狭隘的自高自 大与关门主义倾向，而以党的正确与灵活的策略去开展统一战 线工作。绥远敌占区统一战线的主要对象，国民党及各种地方 势力 （ 如自卫军等）是一个方面，而伪政府伪军又是一个方 面。对于前者，应尽可能的争取他们并与之建立良好关系，如 傅作义的绥蒙工作团及马占山的武装力量等，均应设法争取他 们中立，以至同情我们并与我们共同斗争。但对于其中的顽固 分子，则应给以必要的打击。过去你们对自卫军所采取的方针 一般说来是正确的。对于后者，应充分利用他们两面派的态 度，进行争取与中立他们的工作，使他们消极的不反对我们， 积极的能掩护与帮助我们的工作。必须纠正过去足以使伪府伪 军中同情分子塌台的那些办法。对伪府伪军同情分子的关系应 当绝对保守秘密，同时不要使伪军反正，而只和他们保持一定 的密切关系，并在其内部建立我们精干可靠的支点，以准备将 来的局面。此外各种宗教团体会党及土匪部队，他们有相当广 泛的社会基础，同样应当尽量向他们也进行统一战线工作，不 使他们与我们对立起来。 （ 三）大大的加深群众工作，宣传组织与动员广大群众为 坚持游击战争的目标而奋斗。为着积蓄团结广大群众力量来支 持游击战争与准备将来的局面，必须放弃过去那种狭隘秘密与 第二党化的群众工作路线，不应把农救会等看做团结群众的唯 一形式，实际上农救会等不可能团结广大群众，而应依照具体 情况，把群众工作主要方向，放到利用一切公开合法团体的活 中共中央关于绥远敌占区工作的决定 ２ ７ ５ 动方面，如打入伪政府组织、教会、青帮等合法团体中去，进 行各种必要的与可能的活动，在那里建立党与广大群众联系， 教育群众，积蓄群众力量，以便能够开展广泛的群众运动。在 这些合法团体中活动的党员，必须以群众的面貌或两面派态度 出现，才能保持自己活动地位与进行长期隐蔽的工作，在现时 绥远敌占区情况下，除游击队游击小组外，其他一切群众组织 均应以合法存在为原则。 （ 四）蒙古工作应当成为绥远敌占区党的中心工作之一， 今后应特别加强对蒙古的上层工作，同时推动进步的蒙古知识 青年到伪政权伪蒙军及蒙古各阶层中去进行长期隐蔽的工作， 取得上层分子的信任与地位。应极力避免蒙古工作中的关门主 义倾向，对亲日以至降日的蒙人，一般地应采取耐心的说服与 劝告，不要轻意以 “ 蒙奸”名义捉杀他们，即使有必要打击坚 持降日的蒙奸，也最好经过蒙古人自己来进行。在蒙地活动的 游击队，应广泛的宣传党的对蒙政策，揭发日寇及伪政权的欺 骗，严厉批评大汉族主义的错误，在政治上启发广大蒙人的抗 日觉醒。同时以进步蒙人为骨干，建立蒙古的抗日游击队，以 之做为号召与团结蒙人的旗帜是可以允许的。党应从政治上组 织上帮助它。抗日救蒙会只能团结少数先进蒙人，而不能成为 团结广大蒙人的组织，因此，为着团结广大蒙人，必须以蒙古 现存的合法组织中的活动为主。最后应分别具体情况按照进步 的与落后的蒙古地区，上层的与下层的不同人物，公开的与秘 密的不同环境，适当的使用党的策略与方法去开展蒙古工作。 （ 五）应利用已有线索及其他各种可能的方法，在沦陷区 大城市及铁路沿线市镇中建立党的工作，并设法在平津建立 支点。 （ 六）巩固与发展党的组织，加强党内政治阶级教育，有 ２ ７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计划的培养地方干部，使党成为精干坚强的党，才能支持艰苦 的游击战争局面。绥远敌占区中的党，除了游击队中是公开的 外，其他党的组织一律应当秘密，为此必须加强党内秘密工作 教育，纠正现在忽视秘密工作的各种现象。应当选择最好的党 员到游击队与游击小组中去，加强党对游击战争的领导，同 时，选派一切可能到敌区工作的同志，教育他们以最大决心和 信心去进行群众中合法的工作。要善于掌握公开的武装的游击 战争与秘密的合法的群众工作的领导，而不使其互相混淆。最 后要求党的领导方式必须由根据地或正规化的方面，转变到适 合于绥远敌占区游击战争的具体环境中，大大的发扬游击队游 击小组中地方党在工作中的独立性、自立性与创造性，为坚持 绥远敌占区游击战争而坚决斗争。 估计到敌情地形与工作发展前途等条件，为着使绥远敌占 区工作与晋西北接连起来，并能依靠晋西北之雁北地区而发展 绥远敌占区的工作，中央决定绥远敌占区与雁北地区合组绥晋 边区党委，统一该地区党政军民各项工作于绥晋边区党委领导 之下。绥晋边区区党委应受晋西北军政委员会之领导，并责成 晋西北军政委员会，今后加强对绥晋边区区党委之指导与帮助。 一九四 ○ 年四月五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李井泉。 ２ ７ ７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 瓦解敌军工作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四月六日） （ 一）加强对敌军的工作有最重大的意义，这是决定抗战 胜利和引起日本革命的重要条件之一，我们必须以最大的毅力 与坚持性来进行这个工作，过去对这个工作的注意，一般的说 是不够的。 （ 二）为加强对敌军的工作，必须健全军队中的敌军工作 部和地方党的敌伪军工作委员会，无论如何要抽出得力的同志 担负此种工作。望将旅以上敌军工作部及区党委以上的敌伪军 工作委员会组织状况工作状况简略电告。 （ 三）收集敌人的各种文件是研究对敌军工作的重要准备， 请各部队、各区党委把所获敌人的全部文件，交代表带来延安 以资研究。 （ 四）对敌宣传品的内容值得深入的研究，望各部将自己 的各种对敌宣传品带几份来延安以供参考，同时延安正在印刷 传单、报纸及小册子分给前方散发。 （ 五）对日军俘虏工作除执行总政过去的指示，凡俘虏愿 意回去者即给以鼓动招待令其回队外，应注意选择少数进步分 子给以较长期的训练。现决定晋东南选三名 （ 包含杉本）、晋 冀察军区送三名、一二 ○ 师送三名最进步的日本俘虏来延安受 ２ ７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训，以培养出日本的革命者。 （ 六）各部队各党委必须总结对敌军工作的经验，在来延 安代表中指定专人负责向中央报告，以便研究对敌军工作的方 法，开辟对敌工作的新阶段。 中央书记处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 一 年 出 版 的 《 六大以来》（ 下）刊印。 ２ ７ ９  中共中央书记处、中央军委 关于对中间派应采取的方针 给陈光等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四月十二日） 〔 １ 〕 陈罗，雪枫，胡服，并告朱彭 （ 转左黄），徐朱，刘邓 ，项英： 某方政策是推动各中间派向我们斗争，使其两败俱伤，并 使我们得罪各中间派，陷我们于孤立。因此，我们对于陈、罗 附近之于学忠，雪枫附近之何柱国、孙桐萱，先念 〔 ２ 〕 附近之川 军、桂军、西北军，胡服附近之桂军，必须采取如下方针： （ 一）直接派人或间接托人或公开寄信发传单，表示我们 完全不愿意同他们磨擦，请他们顾全大局，保存友谊，以免两 败俱伤，渔人得利，这种表示要继续不断。 （ 二）当他们迫于某方命令向我进攻时，我应在不妨害自 己根本利益条件下，先让一步，表示仁至义尽，并求得中途妥 协，言归于好。 （ 三）当他们不顾一切向我进攻妨碍我之根本利益时，我 应对其一部分给以坚决打击作为警告，打后仍求得互相妥协。 （ 四）只有中间派转变成了坚决的不可变化的顽固派，如 同鹿钟麟、石友三之类，才采取完全决裂政策，坚决、彻底、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２ ８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干净、全部消灭之，这种政策的性质亦是对于其他中间派作警 告，使其他中间派有所畏而不敢磨擦。 以上方针的具体执行由你们依情况决定之，中央军对我进 攻时亦须同样采取此方针。因为中央军各级官长中只有一部分 军官及政训系统是顽固派，其他多是中间派，也有一部分进步 派，决不能把中央军看成都是顽固派。 中央书记处及军委 四月十二日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三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罗荣桓，彭雪枫，刘少奇，朱德、彭德怀、左权、黄克诚，徐向前、朱 瑞，刘伯承、邓小平。 〔 ２ 〕 即李先念。 ２ ８ １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财政 经济政策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四月十五日） 各中央局，各分局，各区党委，各军负责同志： 在华北、华中各主要抗日根据地内，已有将临时的应急的 不定的财政经济办法转到建立经常的确定的财政经济政策，而 以政府法令颁布实行之必要。中央除同意北方局四月一日对华 北各地各军关于财政经济办法的指示外，有下列补充意见： 甲、确定财政制度： 一、收入的统一，要着重于建立金库制度，才能严密。 二、支出方面建立预决算制，要在总的方面统一，在各个 个别预算中给以预备费，使之有相当独立的周转余地，在游击 区环境中无法绝对统一。 三、群众团体以会费自给为原则，需看当时当地群众运动 的实况来决定补助费之多少，如机械执行自给反而妨害民运的 开展。 乙、确定货币政策： 一、在尚无中央银行与统一发行货币的条件下，各地建立 互相汇兑制度很好，陕甘宁边区银行亦愿参加此项工作，但须 禁止各地货币互相流通，因为如此可扰乱各地货币政策。 二、要提高银行的作用与信仰，在各个地区的重要点建立 银行网，帮助民众生产建设，实行低利借贷，提倡民众储蓄吸 ２ ８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收游资。 丙、发展群众合作事业： 一、依靠银行建立公营商店，借此帮助真正群众性的生产 与消费的合作社，收买土货，调剂物价，发展生产，既补助收 入又改善群众生活。 二、利用工业合作社名义，建立群众手工业合作社，吸引 工业合作社向晋东南、冀察晋及晋西北等地投资，我们可给以 帮助。 丁、各地必须开办财政经济训练班，在附近地区可选送一 批人来延安财政学院学习。 戊、望各地财政经济委员会，经常将情况、经验及各种材 料告知中央。 中央书记处 四月十五日 附：北方局关于财政经济政策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四月一日） 各分局，区党委，各师，三四四旅，杨、崔 〔 １ 〕 并报中央： 敌后抗日根据地日益扩大，正规军队地方武装数量日益的 发展，坚持敌后长期抗战，厉行节约与免去浪费，克服战胜困 难，保证战费的供给，必须确立正确的财政经济政策，这是巩 固根据地的一个重要工作，为此特有下列指示： 甲、确立财政制度： （ 一）整理各项收入，凡田赋税，没收汉奸逆产官产司法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财政经济政策的指示 ２ ８ ３ 罚款等均为财政收入，地方政权非经该区最高行政机关 （ 专员 公署）批准，不得随便支用。 （ 二）各项税则，应由各县最高行政机关以明文规定，以 货物之是否必须来确定征收的条例 （ 由百分之五到四十五）， 对于非必需品、奢侈品入口，应该加以重税，或做到根本禁 止，根据地内之非必需品出口者，可以低税以奖励输出。 （ 三）应该是有地征粮的原则去整理田赋，纠正地少粮多、 有粮无地及有地无粮等积弊。田赋附加通常一般太重，有害农 民利益，应注意减少附加，一般规定目前征收田赋，其附加不 应超过正赋二分之一。应统一收支，建立严格的预算决算制 度，建立金库，一般规定行政费 （ 各级政权用费）不得超过预 算的百分之三十，党费不得由各地方政府支取，而由军政委员 会按区党费所造预算统一拨给。群众团体基本上应以收缴会费 来维持，不能完全仰给政府，只有在必要时，政府才能给以最 低限度的补助费。 乙、确立货币政策： （ 一）依照客观需要及经中央批准，在各主要根据地内已 建立我们自己的银行及发行新钞，如冀察晋之边钞，冀南银行 及冀南钞，胶东之北海钞等，冀中之晋西北农民银行票，建立 银行，发行新钞新票外，其余各地不得滥印发新钞，紊乱金 融，应从事于生产。 （ 二）新钞一经发行，必须坚决排挤杂钞，彻底取缔伪钞， 以新钞吸收法币。 （ 三）新钞一经发行则保证其流通，维护其使用，是党政 军民共同的严重任务。保证使用的主要方法是：（ １ ）普遍深入 的政治动员。（ ２ ）生产事业之发展与建设。（ ３ ）经过各种合作 社鼓励与推销。（ ４ ）发展内部贸易，正确管理对敌区贸易，用 ２ ８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我之非必需品换入必需品。（ ５ ）以现物、现金、田赋及汉奸逆 产作部分基金。 （ 四）必须正确认识银行的作用，积极运用银行去开展生 产事业 （ 农村中主要的是农业生产）。树立自力更生的基础， 反对眼睛望到印刷机，把无限制发行新钞当作解决经济困难唯 一办法的错误观念。 （ 五）各银行新钞发行额，应随时具报北方局，不得自由 增发。 丙、加紧生产建设： （ 一）积极发展生产，生产是自力更生，也是在各根据地 建立健全的财经政策的中心一环。 （ 二）生产建设应以农业为主，加紧生产运动 （ 春耕及秋 收），办水利，开垦荒地，改良种子肥料。 （ 三） 提 高 生 产，党 政 机 关、学 校、地 方部队及正规军 （ 在不妨害战斗情况下），应尽量参加生产，发展生产运动。 （ 四） 发展手工业 （ 如纺纱、织布、做鞋、肥 皂、皮 革） 和家庭副业 （ 养鸡、养猪、牧羊），组织各种生产，如药材水 果合作社，发展土货、山林、水果的生产，如药材、水果、核 桃、花椒、桐树。以不需要的土货山货去敌区换取必需品。 丁、统制贸易： （ 一）设立贸易局，统制贸易，其目的在平衡物价 （ 现华 北一般必需品均在急迫中），调剂市场，以打破奸商操纵、敌 人封锁。 （ 二）各部队机关对主要消费品经常发生竞购现象，同时 给了奸商高抬市价混乱市场的机会，为着纠正这种现象，凡部 队机关需要货物，应经贸易局统一买卖。在尚无贸易局的地 区，可由部队帮助政权建立临时的采办机关。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财政经济政策的指示 ２ ８ ５ （ 三）必需品输入根据地，应做到只缴纳一次税款，取消 各设立厘金关卡的办法，逐渐实现不必需货出去，我军行动地 区内往来只缴纳一次进口税外，即可通行各地，不再缴税，但 运往友军地区或敌区出售者不在此例。 （ 四）应禁止一切足资敌人军用的原料运出。 戊、由冀南银行负责筹划边区、冀南、北海、晋西北农民 等四银行的流通调剂办法，第一步，做到各银行沟通汇兑，以 便开展华北各地金融流转工作。 己、为研究与整理华北财政经济政策的经验与方针，统一 指导各根据地内财经建设事宜，决定在北局下设立华北财政经 济委员会，以彭德怀、张尧、杨立三、聂荣臻、邓小平、郭洪 涛、高捷成七人组织之，彭为书记，张为副书记。各根据地应 即成立财经委员会，统一该地区财经，领导人员由各地提出经 北局批准。各地财经委员会应向北局经委作报告。 庚、各分局，区党委，地委应成立党内的监察委员会，以 三人至五人组成之，其任务见六中全会关于各级党委暂行组织 机构的决定第五条。 各地接得此指示后，请加以专门讨论，配合各地实际情况 制定各区的工作大纲，并希电告。 北 方 局 四月一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杨得志、崔田民。 ２ ８ ６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 击破蒋顾阴谋拒绝四、五支队南调 给项英、刘少奇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四月二十日） 项英，胡服同志： （ １ ）蒋顾 〔 １ 〕 阴谋是想把新四军江北江南部队全部陷死在苏 南敌后狭小区域，以求隔断八路军新四军之联系，以求在适当 时机消灭新四军。 （ ２ ）皖北、皖东、淮南、苏北是我军在全国的最重要的战 略地区之一，是击破蒋介石把八路军新四军全部围在敌后尤其 是消灭新四军之阴谋的重要斗争地区。 （ ３ ）在与顾谈判中，绝对不能答允四五支队和叶张 〔 ２ 〕 两团 之南调，现在和将来，全部或一部均不能南调，这些部队的南 调不会对江南部队有帮助，而只会使江南部队更孤立更困难， 目前对顾可用各种方法借口以延搁之。 （ ４ ）叶、张两团及苏北全部均暂归中原局指挥，部队调动 应当依照中央的电令。 （ ５ ）江南部队如何部署由项英同志根据具体情况自行决 定之。 中央书记处 四月二十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击破蒋顾阴谋拒绝四、五支队南调 给项英、刘少奇的指示 ２ ８ ７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蒋介石、顾祝同。 〔 ２ 〕 指叶飞、张道庸 （ 即陶勇）。 ２ ８ ８  陈毅等关于建议皖南部队东移 苏南给中共中央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四月二十一日） 中央： （ 一）坚持江南对整个南方发展有很大的意义，我们历来 同意军分委之主张。目前弱点是在兵力不足，饷不够，皖南、 苏南分则力弱，合作可以开展局面。（ 二）苏南为解决人、枪、 款良好地区。皖南则地形好，为向苏浙赣发展战略要点。但目 前坚持力量不够，应先放弃皖南，集中全力发展苏南，直到海 边。（ 三）在苏南，两年来因领导力弱未能充分发展，若皖南 部队东移，三个月即可发展力量一倍至二倍，即发生事变亦可 胜利击退顽固势力。 （ 四）在集中力量充分发展苏南后，再向 南可取苏浙皖边区之广大根据地，皖南仍落我手。我们坚主调 叶、张 〔 １ 〕 两部回江南，留戴、罗、彭、李 〔 ２ 〕 等部配合八路军即 可解决华中。（ 五）苏南部队战斗兵不足三千，皖南力量较大， 但亦必须集中苏皖力量才能应付我处于主动地位。开始靠向苏 南，不能再迟。（ 六）国民党亦希望我们让出皖南，完全迫使 我军进入平原。我们应将计就计，以退为进。国民党要江北部 队南调，宜南调一部敷衍他，占得集中，完成和加强苏南发展 之顺利。（ 七）苏南共二十六县，淞沪地区现为伪军区域，有 我地方党，人、枪、款均可充分解决。增两个团即可于两个月 陈毅等关于建议皖南部队东移苏南给中共中央的电报 ２ ８ ９ 发展一万五千，为将来淞沪杭路向浙西发展的力量。另一方面 可渡江至海门、启东打击韩德勤。目前我们力量，再派队去又 有一部干部去维持零星发展。苏常间地区积极行动，二月内可 以发展五千人，京镇区人数亦可发展。枪尚有一部，我们有三 个团，分配不够集中，应付反磨擦更弱，把握不住京沪广大地 区。如皖南东移则一面可集中主力，一部应付反磨擦，部分分 散大发展，同时因我加强，我可强硬与国民党索取溧阳、广 德、郎溪，他不肯给可逐渐向其侵占。照以上布置即可奠定东 南伟大发展之基础。 （ 八）军部留皖南，二年来建设三支队， 深入皖南工作，掩护东南分局对闽浙赣的发展，具有极大成 就。但目前不宜再留，目前我们只有向苏南前进。 希指示。 陈毅、粟裕、罗忠毅、邓振询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注 释 〔 １ 〕 指叶飞、张道庸 （ 即陶勇）。 〔 ２ 〕 指戴季英、罗炳辉、彭雪枫、李先念。 ２ ９ ０  毛泽东关于目前形势估计 及对策给彭德怀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四月二十五日） 德怀同志： （ 甲）时局一方面加重了投降危险，另 一 方 面 仍 未 丧 失 克服此种危险的可 能 性。我们方针是坚持地发展进步势力， 争取中间势力，孤立顽固势力，以求达到克服投降危险，争 取时局好转之目的。（ 乙） 国民党限共与磨擦政策不会改变， 但目前还没有与我党立即分裂意图，两党在西北华北的军事 冲突有求得暂时平静可能，李文军仍在大宁一带未动，我河 防阵地已增强，晋东南虽仍要求我撤至邯长线，如我坚持不 让，彼亦将无可如何。 （ 丙） 韩德勤进攻皖东之七个团虽被 我打退至淮河以北，但李品仙仍在进攻，因此请令彭吴 〔 １ 〕 支 队速向苏北前进，三四四旅速向淮北前进，该两部现已进至 何地，请查明见告。苏北、淮北、皖东是八路、新四两军最 重要的生命线，彼既向我进攻，我自不能坐视，请抓紧此时 机勿失。 （ 丁） 南方党在加紧整理， 划 分 公 开 与 秘 密， 恩 来 〔 ２ 〕 月初去渝推动时局，蒋 〔 ３ 〕 邀周去颇迫切。邵力子使苏似 尚有赖苏救急之意，彼方财政经济问题甚严重，军队战斗力 毛泽东关于目前形势估计及对策给彭德怀的电报 ２ ９ １ 大减，人民离心力日增，蒋的文章并不好做，周去将给以团 结抗战之助力。 泽 东 有申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注 释 〔 １ 〕 指彭明治、吴法宪。 〔 ２ 〕 即周恩来。 〔 ３ 〕 指蒋介石。 ２ ９ ２  关于回回民族问题的提纲  （ 一九四 ○ 年四月二十五日） 一 回回民族的特征 现在居住于西北之甘、宁、青、陕与西南之云、贵、川以 及散布全国各省之数百万回回的来源，历史上曾有波斯大食人 之后与回纥回鹘之后的两种说法。根据现有材料的研究，我们 认为前一种说法较为可信。波斯大食人，在唐宋时代已来到中 国贸易，而在元时则随同征服中国的蒙古军大量的移入中国， 逐渐形成为中国境内的一个民族。同时它又可能有一部分信回 教的回纥回鹘人与汉人混杂在内，这个民族曾经过多次反对异 民族压迫的斗争，得以生存发展于今日，是富于斗争精神的一 个民族。 回回民族现在还没有发展成为近代的民族，仅仅开始进入 这个发展过程，它是半殖民地半封建中国的少数民族。 现在的回回民族，它的内部经济，政治文化各方面有如次 的特征： 一，经济上具有西北地区一般的农业经济的各种特征，但 封建的剥削更为厉害。由于封建势力厉行劳役、征发、强捐、 勒派等非经济的残酷剥削，致使农村经济剧激地破产，农民生  这个文件由中共中央西北工作委员会拟定，经中央书记处批准，原载一九四 ○ 年四月二十五日出版的 《 共产党人》第五期。 关于回回民族问题的提纲 ２ ９ ３ 活剧激地恶化，人口大批死亡与逐年激减，农村中的阶级对立 日益尖锐，主要地是农民与封建剥削阶级的对立；但这种内部 的对立，因为被回汉民族的对立阻碍着，不能展开。 二，回族在元时，虽是被统治的民族，但在政治上曾享有 相当隆高的仅次于蒙古人的政治地位。但在元亡后，回族的政 治地位日益丧失，逐渐转入完全的被压迫民族的境地，而以满 清一代回回所受的压迫为最甚。直至辛亥起义，回回军人始乘 机获得甘、宁、青的政权，保持了宁、青两省政权至于今日。 并有相当庞大的军队。这种半封建的上层建筑是由全回族血的 奋斗所建立所维护，同时它又与回族下层对立着。 三，伊斯兰教对回回民族，不只是简单的宗教信仰。伊斯 兰教原是兴起于反对异族侵略与内部压迫的环境中，它富有反 抗的精神，教义中还包含着社会的、文化教育的以至政治的制 度之规约。回回民族由于自己的历史环境至今牢固地保持着伊 斯兰教的传统。伊斯兰教成了回回民族社会生活的组成部分， 与团结奋斗的神圣旗帜；但另一方面，它又成了回族文化发展 与民族觉醒、阶级觉醒的障碍，回族内部与外部的黑暗势力就 利用它来作巩固自己地位的工具。 四，回族 “ 汉化”程度相当的深，这一方面由于受了汉族 这个比较进步民族的影响；另一方面则由于大汉族主义的野蛮 的压迫，前者是自然的过程，后者是人工的强迫。因此 “ 汉 化”的加深，固然提高了回族，同时又加强了回族对汉族的民 族仇恨。 五，回族处在汉族压迫之下，但在它自己统治的区域内， 它又是其他民族如汉人、番人、蒙古人、萨拉人的压迫者，特 别是青海的番人，为着抵抗这种压迫，经常举行武装的反抗。 ２ ９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二 国民党政府的大汉族主义政策及其影响 对回回民族大汉族主义的猖獗，始于满清一代。满清统治 者尽力挑拨回汉间的争斗，借以维持自己日趋没落的统治，同 时又利用大汉族主义的刽子手，对回族实行历史上空前无比的 野蛮政策：对 “ 叛回”实行血洗，对 “ 降回”则实行分散，剥 夺其迁徙居住的自由，这是回回民族人口衰落与住地分散的主 要的历史原因。所以满清统治是中国各民族的最黑暗的牢狱。 辛亥起义后高举 “ 五族共和”的旗帜，但实际上并未作到 各民族平等。国民党第一次代表大会 “ 对内民族平等” 的宣 言，至今只是一张空头支票。 回族已经汉化，回族就是回教徒，因此回族不是一个民 族，因此回族所需要的不是民族平等，而是教育，是要用教育 来解除回族的宗教迷信，来提高回族的知识文化，这就是大汉 族主义的理论与政策，但这只是国民党对回族政策的表面，还 不是它的实质。国民党政府对待回族，没有在政治上、经济 上、文化教育上实行民族平等的原则，没有减轻过去北洋军阀 当权时代的压迫剥削，同时还尽量地维持回族内部一切落后的 和黑暗的势力，利用回族的上层封建分子以巩固对整个回族的 统治。 同时另一方面，伴着大汉族主义而来的，在回族内部也有 狭隘的回族主义的思想。不论大汉族主义或回族主义，主要的 虽是在回汉两族上层统治阶级的利益的基础上形成的，但在回 汉两族广大的下层民众中间，也仍然存在着的。 抗战以来，国民党政府虽然企图团结回族抗日，也做些表 面上的宣传号召，但对于自己一贯的大汉族主义政策基本上没 关于回回民族问题的提纲 ２ ９ ５ 有什么改变；另一方面却在回族中尽力进行 “ 防共”、 “ 反共” 的挑拨，甚至是防共先于抗日。 因此，抗战以来，回汉间民族的不信任，和民族的仇恨， 不但没有消灭，也没有减少。回族上层不信任国民党，但同时 也还惧怕共产党。 三 日本帝国主义的阴谋 日本帝国主义为了它灭亡中国的目的，久已穿着提倡回教 的伪装，捧出 “ 大回回国”的旗帜，在回族间进行挑拨分立的 活动。化装回教徒的日本奸细，从民国三年即已深入甘、宁、 青各地；抗战以后虽然把它的公开的特务机关驱走了，但是没 有根绝它的奸细的活动，也没有斩断某些回族上层分子和它的 联系，一部分汉奸、回奸和不明大义的阿訇正在为了它进行 “ 大回教主义”、 “ 回民自治成立回回国”、 “ 抗战是为了汉人， 为了蒋委员长”、 “ 日本是你们的保护者”、 “ 日本帮助你们防 共”等等宣传。许多汉奸、托派、回奸利用回汉仇恨，利用国 民党 “ 防共”政策，在回族的上层和下层进行破坏抗日、投降 日本的阴谋活动，而日寇在西北地区以外，在平津、在山东、 在河南、在上海、在香港更是有声有色的进行各种形式各种名 义的回教组织 （ 如回教总会等等）和宣扬回教的活动，并极力 争取回教中有威望者的阿訇教主，以及开办训练班等等。 日本帝国主义的主要的政策，是利用回汉民族矛盾与 “ 防 共”为挑拨回族的口实，而以回教与 “ 回回国”为团结回族的 旗帜。日本的挑拨政策，在回族中特别是在其上层分子中，已 有相当严重的影响。 ２ ９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四 回族问题的严重性 回族，由于它的历史，它的力量和它的居住地区，它在抗 战中处于很重要的地位。回族问题是抗日战争中重要问题之 一。但是由于它的落后，由于它的上层的黑暗，与地方民族主 义的倾向，特别是由于大汉族主义压迫和日本帝国主义挑拨的 影响，使得回族问题在抗日民族战争中成了非常严重的问题。 回族问题的严重性表现在： 一，某些回族上层对国民党冷淡拒绝，对共产党惧怕和 “ 防共”，而对抗战则摇摆和消极，在日本继续进攻和中国抗战 不利情形之下，有投降日本的极大可能性。 二，回族中抗日救亡运动根本没有展开，少数先进青年没 有力量，一部分回族民众甚至认为： “ 日本人来了也不过这样 坏！”因此，在抗战问题上，没有下层推动上层的力量。 因此，今天的回族问题，是回族站在日本方面还是站在抗 战方面的问题。这个严重的问题，迫切地提在我们的面前了！ 五 争取回族的政策 回族问题的严重性，并不取消争取回族的可能，我们能够 争取回族青年知识分子和下层是无疑问的。在一部分地区中， 回族民众对八路军有良好的影响。在先进青年中，完全接受我 党的主张。即使上层，也还有可能，因为他们还在摇摆中。他 们所以 “ 防共”，其原因之一是受了日本和国民党武断宣传的 影响，同时他们不能阻止回族下层对我们逐渐的认识和信任。 我们一定要争取，要努力的争取，多方地争取，不但要争取下 关于回回民族问题的提纲 ２ ９ ７ 层，并且要注意争取上层。 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有正确的政策，使回族认识并相信我 们的政策，减少以至消灭他们对我们的成见 （ 有的是朴素的成 见）；在于改变国民党政府大汉族主义的立场及其企图利用回 族反共的错误，同时克服回族中狭隘的回族主义的倾向，这是 团结回汉两族共同抗日的先决条件。 摆在回族的面前，有三个基本矛盾：回日矛盾，回汉间民 族矛盾，回族内部民主力量 （ 主要是农民）与封建残余势力的 阶级矛盾。因此，回族解放的历史任务，是打倒日本帝国主 义，消灭国内民族不平等，消灭封建残余。但这三个历史任务 的解决与整个中国革命的发展和胜利不可分离，今天回族的命 运，也和整个中华民族的命运一样，只有从彻底抗日的斗争 中，才能争取一切其他方面的解放。因此今天回族的首要任 务，也和整个中华民族一样，是抗日，而且不能不是抗日，但 问题的严重性在于回族的主观认识上还没有把抗日提到第一 位，实际还压在第三位。这首先而且主要的是被回汉矛盾掩盖 着，同时回族内部的阶级矛盾也是阻碍回日矛盾发展的原因， 虽然这是次要的原因。 由此回族政策的出发点是争取回族成为坚决抗日的力量， 而要达到这个目的，首先必须依据民族平等的原则去解消回汉 矛盾，同时要给回族广大民众以最低限度的民主权利，并适当 的改善他们的生活。 我党历次重要会议均有对国内少数民族问题的指示，党的 六中全会对团结国内少数民族参加抗日的政策，更有基本方针 的指示。依据回回民族的特点和现势，应当把六中全会的精神 具体化为下列的纲领： 一，启发并提高全回回民族坚决抗日的认识和信心。为此 ２ ９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目的，必须： １．在回族中广泛地进行抗日的宣传解释工作； ２．在回族中广泛地揭露日本帝国主义及其走狗汉奸、回 奸与反共分子挑拨回汉恶感，制造反共谣言，破坏抗日团结的 一切阴谋诡计； ３．坚决反对任何对日妥协投降的企图。 二，回族在政治上应与汉族享有平等的权利，为此目的必须： １．在共同抗日的原则下，允许回族有管理自己事务之权； ２．中央政府及甘肃省政府应有适当数目的回人参加为委 员和行政工作人员，内地各省回汉杂居的县、市区地方政权机 关，同样应有适当数目的回人参加； ３．国民参政会应增加适当数目的回人参政员；凡有回民聚 居的地方，其省、市、县参议会，应有适当数目的回人参议员； ４．凡回汉杂居的地方，当地政府应设置由当地回族人员 组成的委员会，作为省、县、市政府的一个部门，管理和回族 有关的事务，调节回汉间的关系。 三，尊重回族人民信奉宗教的自由，尊重他们的风俗习 惯，发扬回教的美德，提倡抗日回教保护清真寺，反对和禁止 任何侮蔑与轻视回教的言论行动。 四，帮助回族强大抗日武装部队，以充实国防力量。为此 目的，必须： １．回族军队享有与其他国民革命军同等待遇的权利； ２．改善兵役制度； ３．提高官兵抗战建国的政治认识； ４．扶助民众抗日武装。 五，帮助回族改善人民生活，激发回族人民抗战热忱与生 产热忱。为此目的，必须： 关于回回民族问题的提纲 ２ ９ ９ １．政府拨款救济农村，抚恤流亡； ２．废除苛捐杂税、无偿摊派及无偿劳役等有害民生的弊政； ３．颁布减租、减息及取缔奸商垄断的法令； ４．没收回奸财产，分给贫民； ５．使 “ 天课”实惠贫民； ６．改善公务人员的待遇。 六，实施抗战教育，发扬回族固有的优良文化传统，培植 抗战建国的回族人才。为此目的，必须： １．普遍实施国民教育，并设立各级学校； ２．全国重要学校，应广招回族青年入学，设立回民班次， 并有适合于回人生活习惯的设备； ３．设立阿訇训练排，提高阿訇的文化政治水平，使为抗 战的文化教育服务； ４．回族有自己选择语言文字的权利； ５．回族青年，有自己选择学校的权利。 七，开放民主，保证回族人民有抗战建国的言论、出版、 集会、结社之自由，并组织各种民众团体，拥护政府抗战。 八，扶助并发展回族农业手工业生产，设立工厂，开发矿 山，发展交通运输，举办实利回民的生产消费合作事业与信用 借贷。 九，回族有居住迁徙的自由，应撤销不准回族居住某些城 镇和地区的禁令。 十，改善回、汉、番、蒙、萨拉各民族间的关系，巩固抗 日团结。为此目的，必须： １．从上而下的彻底根绝大汉族主义的传统，并教育回汉 杂居地方的汉族人民，以平等亲爱的精神对待回族人民。 ２．在回族执政的地方，回族军政当局必须依据民族平等 ３ ０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的原则，在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给与当地其他各民族如汉 人、番人、蒙人、萨拉人等以平等权利，调剂各民族间的关 系，尊重他们的风俗习惯、语言文字，并教育当地回族人民以 平等亲爱的精神对待这些民族，克服狭隘的回族主义的偏向。 十一，回回民族与汉族及蒙、藏、番各民族在平等原则之下 共同联合抗日，并实现建立统一的三民主义的新共和国的目的。 六 党的工作方针 抗战以来，党在回族中的工作，没有获得应有的成绩。估 计到回族问题的严重性，党必须采取更坚决更切实的步骤来开 辟这方面的工作。 估计到目前回族问题的形势及我们工作的状况，认为党在 回族工作方面，须采取如下的方针和步骤： 一，要展开我们的宣传工作，以扩大党在回族中的政治影 响，打消日寇的欺骗并战胜国民党大汉族主义与 “ 防共”的错 误政策，在思想上团结回族到坚决抗战的阵地上来。 二，必须重视回教并把回教变成为团结回族抗日的旗帜，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策略问题。在取得回族信任，在对抗日本 的欺骗与国民党 “ 防共”的挑拨 （ 国民党在回族中散布共产党 “ 毁灭宗教”、“ 共妻”等谣言）上，都非常重要。 三，极力亲近和团结回族的上层到抗战方面来。在回族中 下层则进行长期的深入的工作。 四，对于回族被日寇欺骗和劫持下的回族团体以及教主阿 訇等，仍以争取为原则，采取说服批评的态度，不采取正面打 击的态度。 五，最重要的问题之一，便是搜集训练回族干部和适宜于 关于回回民族问题的提纲 ３ ０ １ 回族工作的汉族干部。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３ ０ ２  放手发展抗日力量，抵抗 反共顽固派的进攻  （ 一九四 ○ 年五月四日） 毛 泽 东 （ 一）在一切敌后地区和战争区域，应强调同一性，不应 强调特殊性，否则就会是绝大的错误。不论在华北、华中或华 南，不论在江北或江南，不论在平原地区、山岳地区或湖沼地 区，也不论是八路军、新四军或华南游击队，虽然各有特殊 性，但均有同一性，即均有敌人，均在抗战。因此，我们均能 够发展，均应该发展。这种发展的方针，中央曾多次给你们指 出来了。所谓发展，就是不受国民党的限制，超越国民党所能 允许的范围，不要别人委任，不靠上级发饷，独立自主地放手 地扩大军队，坚决地建立根据地，在这种根据地上独立自主地 发动群众，建立共产党领导的抗日统一战线的政权，向一切敌 人占领区域发展。例如在江苏境内，应不顾顾祝同、冷欣、韩 德勤等反共分子的批评、限制和压迫，西起南京，东至海边， 南至杭州，北至徐州，尽可能迅速地并有步骤有计划地将一切 可能控制的区域控制在我们手中，独立自主地扩大军队，建立 政权，设立财政机关，征收抗日捐税，设立经济机关，发展农  这是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的给中共中央东南局的指示。 放手发展抗日力量，抵抗反共顽固派的进攻 ３ ０ ３ 工商业，开办各种学校，大批培养干部。中央前要你们在今年 一年内，在江浙两省敌后地区扩大抗日武装至十万人枪和迅速 建立政权等项，不知你们具体布置如何？过去已经失去了时 机，若再失去今年的时机，将来就会更困难了。 （ 二）在国民党反共顽固派坚决地执行其防共、限共、反 共政策，并以此为投降日本的准备的时候，我们应强调斗争， 不应强调统一，否则就会是绝大的错误。因此，对于一切反共 顽固派的防共、限共、反共的法律、命令、宣传、批评，不论 是理论上的、政治上的、军事上的，原则上均应坚决地反抗 之，均应采取坚决斗争的态度。这种斗争，应从有理、有利、 有节的原则出发，也就是自卫的原则、胜利的原则和休战的原 则，也就是目前每一具体斗争的防御性、局部性和暂时性。对 于反共顽固派的一切反动的法律、命令、宣传、批评，我们应 提出针锋相对的办法和他们作坚决的斗争。例如，他们要四、 五支队南下，我们则以无论如何不能南下的态度对付之；他们 要叶、张 〔 １ 〕 两部南下，我们则以请准征调一部北上对付之；他 们说我们破坏兵役，我们就请他们扩大新四军的募兵区域；他 们说我们的宣传错误，我们就请他们取消一切反共宣传，取消 一切磨擦法令；他们要向我们举行军事进攻，我们就实行军事 反攻以打破之。实行这样的针锋相对的政策，我们是有理由 的。凡一切有理之事，不但我党中央应该提出，我军的任何部 分均应该提出。例如，张云逸对李品仙，李先念对李宗仁，均 是下级向上级提出强硬的抗议，就是好例。只有向顽固派采取 这种强硬态度和在斗争时采取有理、有利、有节的方针，才能 使顽固派有所畏而不敢压迫我们，才能缩小顽固派防共、限 共、反共的范围，才能强迫顽固派承认我们的合法地位，也才 能使顽固派不敢轻易分裂。所以，斗争是克服投降危险、争取 ３ ０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时局好转、巩固国共合作的最主要的方法。在我党我军内部， 只有坚持对顽固派的斗争，才能振奋精神，发扬勇气，团结干 部，扩大力量，巩固军队和巩固党。在对中间派的关系上，只 有坚持对顽固派的斗争，才能争取动摇的中间派，支持同情的 中间派，否则都是不可能的。在应付可能的全国性的突然事变 的问题上，也只有采取斗争的方针，才能使全党全军在精神上 有所准备，在工作上有所布置。否则，就将再犯一九二七年的 错误。 （ 三）在估计目前时局的时候，应懂得，一方面，投降危 险是大大地加重了；另一方面，则仍未丧失克服这种危险的可 能性。目前的军事冲突是局部性的，还不是全国性的。是彼方 的战略侦察行动，还不是立即大举 “ 剿共”的行动；是彼方准 备投降的步骤，还不是马上投降的步骤。我们的任务，是坚持 地猛力地执行中央 “ 发展进步势力”、“ 争取中间势力”、“ 孤立 顽固势力”这三项唯一正确的方针，用以达到克服投降危险、 争取时局好转的目的。如果对时局的估计和任务的提出发生过 左过右的意见，而不加以说明和克服，那也是绝大的危险。 （ 四）四、五支队反对韩德勤、李宗仁向皖东进攻的自卫 战争，李先念纵队反对顽固派向鄂中和鄂东进攻的自卫战争， 彭雪枫支队在淮北的坚决斗争，叶飞在江北的发展，以及八路 军二万余人南下淮北、皖东和苏北，均不但是绝对必要和绝对 正确的，而且是使顾祝同不敢轻易地在皖南、苏南向你们进攻 的必要步骤。即是说，江北愈胜利、愈发展，则顾祝同在江南 愈不敢轻动，你们在皖南、苏南的文章就愈好做。同样，八路 军、新四军和华南游击队，在西北、华北、华中、华南愈发 展，共产党在全国范围内愈发展，则克服投降危险争取时局好 转的可能性愈增加，我党在全国的文章就愈好做。如果采取相 放手发展抗日力量，抵抗反共顽固派的进攻 ３ ０ ５ 反的估计和策略，以为我愈发展，彼愈投降，我愈退让，彼愈 抗日，或者以为现在已经是全国分裂的时候，国共合作已经不 可能，那就是错误的了。 （ 五）在抗日战争中，我们在全国的方针是抗日民族统一 战线的。在敌后建立民主的抗日根据地，也是抗日民族统一战 线的。中央关于政权问题的决定，你们应该坚决执行。 （ 六）在国民党统治区域的方针，则和战争区域、敌后区 域不同。在那里，是荫蔽精干，长期埋伏，积蓄力量，以待时 机，反对急性和暴露。其与顽固派斗争的策略，是在有理、有 利、有节的原则下，利用国民党一切可以利用的法律、命令和 社会习惯所许可的范围，稳扎稳打地进行斗争和积蓄力量。在 党员被国民党强迫入党时，即加入之；对于地方保甲团体、教 育团体、经济团体、军事团体，应广泛地打入之；在中央军和 杂牌军中，应该广泛地展开统一战线的工作，即交朋友的工 作。在一切国民党区域，党的基本方针，同样是发展进步势力 （ 发展党的组织和民众运动），争取中间势力 （ 民族资产阶级、 开明绅士、杂牌军队、国民党内的中间派、中央军中的中间 派、上层小资产阶级和各小党派，共七种），孤立顽固势力， 用以克服投降危险，争取时局好转。同时，充分地准备应付可 能发生的任何地方性和全国性的突然事变。在国民党区域，党 的机关应极端秘密。东南局和各省委、各特委、各县委、各区 委的工作人员 （ 从书记至伙夫），应该一个一个地加以严格的 和周密的审查，决不容许稍有嫌疑的人留在各级领导机关之 内。应十分注意保护干部，凡有被国民党捕杀危险的公开或半 公开了的干部，应转移地区荫蔽起来，或调至军队中工作。在 日本占领地区 （ 大城市、中小城市和乡村，如上海、南京、芜 湖、无锡等地）的方针，和在国民党区域者基本相同。 ３ ０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 七）以上策略指示，经此次中央政治局会议决定，请东 南局和军分会诸同志讨论，传达于全党全军的全体干部，并坚 决执行之。 （ 八）此指示，在皖南由项英同志传达，在苏南由陈毅同 志传达。并于接电后一个月内讨论和传达完毕。对于全党全军 的工作布置，则由项英同志按照中央方针统筹办理，以其结果 报告中央。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选集》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张道庸 （ 即陶勇）。 ３ ０ ７  中共中央书记处 对山东分局财政工作 决定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五月五日） 北局： 山东分局的财政工作决定，我们有下列意见供参考： （ 一）规定各地筹款数目，必须根据我们政策所规定的正 确规 则 收 入，防 止 滥 信，特别执行以遵照 各种正常税收为 中心。 （ 二）各区银行所发行纸币额，需按各地每年度可能流通 额为准，发行的纸币数事实上不能全部作为收入，并须以一部 分为改善人民生活用。 （ 三）黄银资本以本地向外出售为好，并可以一部分为银 行准备金，如本地实难售，可将一部分送中央。 （ 四）建立海外贸易，要根据自己实际需要，主动的、系 统的、多方面的进行，原则易于流动而受到保证。 （ 五）对外国贸易必须结束，由政府建制在各地建立金库 制，这是统一部分的中心。现在游击区域须在统一计划下，给 以相当建立的余地。 ３ ０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 六）应极力提倡节省，准备更难时期的坚持。 中央书记处 五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３ ０ ９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新四军 挺进纵队的工作指示 （ 一九四 ○ 年五月五日） 我们听了朱理治等同志报告，认为： 一、武汉附近新四军挺进纵队 （ 有九个团）的创造是一个 伟大的成绩，这次经验证明了一切敌后地区不论在华中或华 南，我党均可建立自己的武装部队，并且可以存在与发展。但 其先决条件是地方党应有组织武装的坚决决心与工作布置，是 不怕与顽固派磨擦的勇气与意志。 二、挺进纵队是党的武装中的一个有重要意义的独立战略 单位，一时还不能与八路军、新四军取得地域上的联系，因此 必须努力扩大自己，务求在一年内扩大到四万人。主要的发展 方面是路东。 三、加强根据地及游击区域的建立工作，政权工作，要根 据中央过去的指示，一方面要大胆的建立抗日民主政权，另一 方面要注意争取中间力量，各种政策，尤其是财政经济政策， 应当立即明确规定，组织群众的工作必须加强，要分别建立农 民、青年、妇女的救国会，尤其重要的是自卫军，地方党还当 有些发展。 四、军队中的工作是发展与整军交替进行，建立各种正规 军的制度，审查干部是重要的工作，据闻纵队参谋部中还有少 ３ １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数不可 靠 甚 至吃鸦片的分子。 军队中的党的工作必须大大 加强。 五、设法派少数可靠分子到武汉去建立一些联系，尤其注 意船员，以求将来在沦陷区域建立秘密的精干的党的堡垒。 六、在挺纵周围有很多的友军，因此，应开展对友军的联 络工作，即是利用一切可能进行交朋友的工作，我军联络人 员，绝对不在友军进行秘密工作和发展党的工作。 中央书记处 五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３ １ １  中共中央书记处 关于新四军的主要发展方向 给项英、陈毅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五月五日） 项英、陈毅二同志： 甲、同意军部、后方机关及皖南主力移至苏南，惟请注意 皖南力量不要太弱，并须设置轻便指挥机关，以便坚持皖南阵 地，并发展之。 乙、新四军一、二、三支队主力的主要发展方向，也不是 溧阳、溧水、郎溪、广德等靠近中央军之地区，而是在苏南、 苏北广大敌人后方直至海边之数十个县，尤其是长江以北地 区。请按这个方针部署兵力，分配指挥人员及指挥机关。在 郎、广、两溧只应配置一部分兵力及一部分人员机关，并须在 适当时机取得该地政权。 丙、在吴淞口、镇江之间，镇江、南京之间及芜湖以西之 沿江南北两岸，控制多数渡口，发动群众建立政权，创立地方 游击部队，务不使敌人切断渡江交通。应责成四、五支队恢复 无为县。 丁、速令叶飞在北岸扩大部队，建立政权，不要顾虑顾祝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３ １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同、韩德勤、李明扬之反对。 中央书记处 微酉 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 出 版 社 一九九三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军事文集》 第二卷刊印。 ３ １ ３  总政治部关于新四军政治工作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五月六日） 我们根据中央五月四日对新四军的指示，看了新四军政治 部的少数比较旧的材料之后，对新四军政治工作有以下意见： （ 一）我军的政治工作是根据共产党的理论、纲领、策略 和口号。因此，军队中的政治工作，仍旧是共产党的党的工 作，并不因统一战线的环境和战区的指挥关系而有所改变。因 此政治工作必须在政治上、理论上、组织上、工作内容与方法 上，保持共产党的独立性。一切迁就国民党，迁就军队指挥的 上下系统，而丧失或减弱我党独立性的办法都是有害的。 （ 二）在鼓动宣传教育工作中，我们应当依照共产党的基 本理论与目前策略路线出发，必须把阶级教育与民族解放教育 正确的适当的联系起来。在目前特别着重说明投降妥协的危 险，以及反对这种危险的斗争的必要，说明资产阶级的在中国 革命中的两重性与动摇妥协性。不应把国民党首领的演说宣言 编成讲话材料，这种方法是不妥当的。 （ 三）在组织方面，红军时代的政治工作条例基本上现在 仍适用。你们起草的政治工作条例是不妥当的。我们必须保证 共产党对军队的领导，一切减弱党的领导与作用的企图办法， 都应该坚决拒绝之。对战区政治部的命令，绝对不应服从，因 为国民党的政治工作完全是反共的特务工作。 ３ １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 四）在居民中的工作，亦应当根据党的政策去进行宣传 和组织工作，中央指示已提及，兹不赘述。 （ 五）总之，政治工作是共产党党的工作，我们应公开的 说明我军的政治工作这种特殊性，对抗战是有利的、必需的， 我们不能向落后看齐，而应当是落后的向进步的看齐。八路 军、新四军中之有共产党与其工作，正如其他军队中之有国民 党及其工作一样，所以我们政治工作的原则、内容、口号与方 法都是光明正大的，有理由的。因此我们政治工作不应当有对 外对内两套，不能对外迁就国民党，对内说共产党私话。我们 的立场是公开的，理直气壮的。以上请讨论，并电复结果。 总 政 治 部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３ １ ５  提倡朴素与切实的工作作风 （ 一九四 ○ 年五月十六日） 张 闻 天 什么叫做朴素？朴素就是有什么讲什么，就是老老实实， 就是真实的意思。 为什么在我们党内要提倡朴素呢？因为：第一，我们党是 无产阶级的党，是全世界最彻底革命的党，所以我们不需要任 何的 “ 虚伪”去欺骗别人，欺骗自己；第二，我们的党是建筑 在全世界全中国最科学的理论马列主义上的党，所以我们不需 要任何的 “ 夸大”去安慰别人，安慰自己。只有把我们党的政 治路线与策略建立在 “ 真实”的基础之上，我们所要完成的共 产主义事业才能达到胜利的目的。 举个例子吧。比如在我们工作中有好多优点，我们就应说 好多，不要增加一点。比如在我们工作中有好多缺点，我们就 应说好多，也不要减少一点。因为只有老老实实的说出自己工 作中的优点与缺点，我们才能正确的去发扬自己底优点，改正 自己底缺点，才能使工作向前进步。对工作如此，对党内同志 也应该如此。我们应该老老实实说出一个同志的长处与短处， 使这个同志知所舍短取长而向前进步。如果不是这样，如果我 们把自己工作中一些优点大吹大擂，而对自己工作中的缺点掩 盖起来默不作声，那我们的工作就无法进步；如果我们对一个 ３ １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同志采取 “ 捧场”的办法，只说他如何如何 “ 了不起”，而对 于他的弱点一句话也不说，那我们对这个同志的进步也就不会 有什么帮助。 我上次在本刊上所说的 “ 了解具体情况”，实际上也即是 对于当前情况采取老老实实的态度的意思。革命处在严重危险 中，我们就应承认这种危险。没有革命形势，我们就应承认没 有革命形势。革命失败了，我们就应承认革命失败了。革命形 势有好转，我们就应承认好转。我们丝毫也不用掩盖事情的真 相，来欺骗或安慰别人与自己。如果不是这样，我们的政治路 线与策略，就不能建筑在真实的基础之上，因此，我们就会发 生错误，遭受失败。比如，党在李立三路线时代所遭受的损 失，就是这样的例子。 所以我们在党内今天要提倡朴素的工作作风。我们要反对 那种吹牛、夸大、粉饰、掩盖、装腔作势、华而不实、形式主 义、风头主义等毛病。这些毛病，不幸在我们党内今天还是存 在着的。 吹牛、夸大等等，也许会发生一时的兴奋的或是 “ 催眠” 的作用，然而这同吗啡针之有害于身体一样，究竟是有害于党 的健全的发展的。共产党人要有面对赤裸裸的现实的勇气，要 有说老实话的勇气，他不需要任何的兴奋剂与催眠剂来刺激或 安慰自己。只有老老实实，我们才能把我们思想与工作，建立 在确实的、坚固的、科学的基础之上。 什么叫做切实呢？切实，就是说，我们的工作要适合于实 际；就是说，要根据于老老实实的认识，根据于具体情况的了 解，来决定当前的具体工作；就是说，要经常检查已经开始的 工作，把已经开始的工作进行到底。 为什么在我们党内要提倡切实呢？因为：第一，我们的党 提倡朴素与切实的工作作风 ３ １ ７ 是革命的行动的党，我们的任务不但在认识世界，而且还在改 造世界；第二，我们的党是言行一致的党，我们要说得出做得 到。只有把我们党的政治路线与策略在实际行动上实现出来， 我们才能把我们共产主义的理想变为地上的现实。 只有根据于老老实实的认识，根据于具体情况的了解，才 能提出切实的工作计划或工作任务，并且保证被提出来的计划 与任务能够得到完成，能够贯彻。空洞的、包罗万象的大工作 计划，照例是在夸大与不真实的认识上被提出来。这类计划照 例也是不能实现的。它不过是一种 “ 空空如也”的装饰品，除 满足空谈家的一些夸大狂而外，不会有任何其他的意义。 我深切的感觉到，包含一百零一条美丽的条文而一条也不 能实现的漂亮的工作计划，倒不如包含一条能够实现的朴素的 条文的朴素的工作计划为好。在我们提出任何工作计划或工作 任务时，我们必须切实考察这种计划与任务的实现的可能性及 其可能实现的条件。我们决不能单凭自己主观的愿望来决定我 们的工作计划或工作任务。 但切实的工作计划不过是切实工作的开始。要保证工作计 划的实现，我们还需要经常的检查工作计划实现的程度，经常 采取各种具体办法来推动工作的前进与完成。没有这种工作的 检查与推动，任何工作计划，也是不能实现的。 我觉得我们党内许多同志还有这样的习惯：对于工作计划 务求包罗万象，一丝不漏，然而对于工作计划如何实行，如何 检查工作计划执行的情况，如何保证工作计划的完成，如何把 已经开始的工作进行到底，则常常漠不关心。因此造成计划自 计划，工作自工作，造成计划找不到工作，工作又没有计划的 现象。这当然是一种奇怪的不经常的现象，然而不幸这是一种 比较普遍的现象。 ３ １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自然，说大话，订大计划，比之切实的工作要容易得多， 而且也痛快得多。实际工作，是要一点一滴做去，一步一步前 进，这对于空谈家是最麻烦的事。然而没有这种工作，任何革 命的胜利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们党内今天要提倡切实的工作作风。我们要反对那 些讲大话、订大计划，而不肯或不会脚踏实地切实工作的空谈 家。我们要在切实的点滴工作中来实现我们崇高的、远大的理 想，我们要打破一切现实的障碍，在现实的基础上建立起我们 理想的、自由的王国。 所以，我们党要在朴素中，要在切实中表现出我们的力 量，我们的生气勃勃，我们的不屈不挠，我们的光明前途。这 是我们无产阶级政党的本色！ 根据 一 九四〇年六月出版的 《 共产党人》第七期刊印。 ３ １ ９  关于贯彻“ 五四指示”， 发展 苏南的布置  （ 一九四 ○ 年五月十九日） 陈 毅 我们收到中央 “ 五四指示”，召集团、县以上负责人会议 传达，全场振奋，指出过去由于国党的限制，未能充分发展自 己，现在决心放手打开局面，猛烈发展。立即对苏南工作做如 下布置： 一、乘京沪线上一分空隙 积 极 发 展，如 江 阴、无 锡、苏 州、常熟直到浦东、青浦、吴江、松江等地。已派一个团的兵 力东进归谭震林指挥。在苏、常、昆、太、青浦地区，在两月 内肃清该地顽固武装并发展至四个团。 二、派两个营兵力及干部 数 十 人，进 占 江 阴、武 进、无 锡、太湖北，并在两月内发展成两个团。 三、发展平原，积极在冷欣直辖地区打入工作。原来我们 已占领了两个报馆，宜兴、溧阳两县党部及一部地主武装，现 应付统战态度，注意秘密工作。 四、原一、二支队京、镇、丹阳、金坛、句容一带，努力 扩大充实二、六、四三个团，使之变为主力团。  这是陈毅给中共中央的电报。 ３ ２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五、广德、郎溪、长兴、吴兴、绩溪等均早有基础，目前 以妥善方式加紧深入和开辟工作。 六、于我处派往苏北的管、叶、张、梁 〔 １ 〕 四部，每部千余 人，留存苏南者六千余人，不断发展达到一万三千人，保证在 本年底总数扩充至七万人。 七、立即成立江南财经筹委，全局计划苏南财富，充分解 决战费。 八、发动全党全军作群众工作，建设政权，培植新的地方 武装的创造热情。 九、在思想上，要纠正业已毫不适用的委曲求全、期待国 党进步以走到合作的陈旧观念；必须经过党内思想斗争，打击 尾巴主义。 十、纠正过去统一战线中的错误及实行的精兵主义 （ 所谓 “ 以质量代替数量”）。目前应大量扩充数量，同时不放松加强 政治领导，提高战斗力 （ 即质量）。 十一、目前困难，在全部兵力调第一线打网式散开发展 （ 非如此不能陆续膨胀），手边却无兵力，我们指挥部在溧阳县 仅直属队千余，对于局部事变不能应付；若调集两团以上兵力 在手中，则第一线又不能散开大量争取。因此，我们一面缩小 后方，加强苏南游击战争，一面以游击方式应付顽方。目前， 在战略上亦不宜轻易北撤让出溧阳北部致失掉联络。请中央即 电项英东移，宜饬大行李及重要资材东进，不要再迟缓，要根 本放弃挺进皖东南的下策。 十二、对基本自卫原则，我们这样了解：在国弱我强地 区，可以不先开枪；在国我平衡地区，则自卫必须是带进攻性 质，特别战略要地及财富中心，必须先行夺取，以武力开辟道 路；在我弱国强地区，一切应先发制人。事实上一般有把握的 关于贯彻 “ 五四指示”，发展苏南的布置 ３ ２ １ 局部进攻，是不会影响大局的。国党是承认事实而不讲道理 的。对于国党，事实就是道理。反磨擦的胜利等于自卫原则； 自卫决不是削弱，也不是逃脱挨打。我们已开始向京沪路两侧 二十九县地区 （ 溧阳、溧水、高淳、宜兴除外）发展，估计国 党在一月后要增兵来强夺，我们决然击破之。 十三、由于某些干部缺乏独立负责能力，在过去发生六 合、天长的民变，江宁、句容大刀会的暴动，不仅由于敌伪汪 顽进攻，而且由于我们第一线部队本身领导薄弱，乱打汉奸， 侵犯中层以下利益的结果，现在分析纠正中。 为要执行上述任务，各部队业于十四日出动。 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九六年出 版 的 《 陈毅军事文选》刊印。 注 释 〔 １ 〕 指管文蔚、叶飞、张道庸 （ 即陶勇）、梁灵光。 ３ ２ ２  坚决粉碎顽固派的进攻  （ 一九四 ○ 年五月） 刘 少 奇 （ 一）目前苏北党的总任务是：迅速从思想上、组织上、 武装上准备自己，以现在苏北的新四军部队为基干，抵抗敌 寇、汉奸及顽固反动势力对于我党我军的围攻，彻底战胜顽固 反动势力，建立民主的抗日政权与根据地，以便最有效力地长 期坚持苏北敌后抗战，直至最后胜利。苏北地方党与新四军部 队，要用一切努力来坚决地不动摇地准备与执行这一任务。这 一任务的完成，即是你们最大限度地推动全国时局好转，克服 时局逆转。 （ 二）部队党与地方党要一致为猛烈扩大苏北新四军而斗 争。在三个月内 （ 在今年九月一日以前）要扩大新四军至一万 人枪，并加以巩固。在目前顽固派尚未武装围攻我军时，应到 处动员民众加入我军，并在可能地区组织新四军的游击队 （ 必 须以党员为领导，不可利用流氓兵痞）。秘密的地方党则要克 服反动派的阻碍，转送党员和群众到部队中去。在武装冲突发 生后，则应更加放手地扩大我军，武装人民，最广泛地动员民 众同我军一起坚决战胜顽固派与反共派的进攻，直至民主政权 的建立。  这是刘少奇给中共江北特委和苏北特委的电报。 坚决粉碎顽固派的进攻 ３ ２ ３ （ 三）要加紧在一切反共武装中的秘密工作，采取坚决地 瓦解和破坏反共武装的方针。当着反共武装同我军作战或镇压 民众时，即应很技术地举行反正，驱逐那些反共头子。但对一 切可能同情我们的与中立的部队，则展开广泛的统战工作，以 便争取与中立他们，而不在他们部队中建立秘密的党组织。 （ 四）要发展地方党的组织，要最大限度地组织民众，要 准备大批建立抗日民主政权的干部，要努力筹措与保证部队的 给养。在反动统治下的地方党要特别注意秘密工作，把一切暴 露的及不十分暴露的党员都送到军队中工作。 （ 五）要广泛开展统战工作，争取中间势力。除汉奸及反 共顽固派分子外，一切中间派分子的利益必须尊重。严格防止 党内打土豪、打地主观念的恢复及打汉奸的扩大化，以免侵犯 中间派的利益，引起中间派的恐惧。我们应采取一切方法孤立 反共顽固派，要特别注意新的部队的纪律。 （ 六）你们两个特委之外应成立区党委，以便统一领导。 为统一军队与地方党的工作领导，可由军队负责同志和地方党 组织军政委员会。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 《 刘少奇选集》上卷刊印。 ３ ２ ４  毛泽东等关于华北华中的战略 部署给彭德怀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六月一日） 彭，杨，左并告陈罗，克诚 〔 １ 〕 ： 甲、确占华北为敌人之已定方针。敌之 “ 扫荡”使我部队 困难增加，扩大不易，而部队之财政、粮食、枪支、弹药等亦 日见困难。 乙、国民党政策是把我们封锁在敌后方与敌拼消耗，防止 我部队南移，隔断我部队可能进入我后方地区的道路。 丙、因此在战略布置上，我们有下列意见： （ １ ）在北线即冀中、冀察晋、晋西北等区，主要方针是坚 持斗争，而不是扩大部队。因部队扩大，给养、枪支均无着， 反而使斗争的坚持发生困难，所以这些地区的主力部队之一部 应向南移动，而地方武装则应大大加强，游击战争应大大发 展。在这些地区的主力军队，应确保六成枪支的限制，力戒人 多枪少的现象。 （ ２ ）在南线即晋东南、冀南、山东等地区，除山东外，很 大的扩大亦是困难的。克诚纵队及彭朱 〔 ２ 〕 支队应立即转往华 中，其原防由一二九师及北线南移部队接替。 （ ３ ）华中是国共必争之地，现在情况虽然不十分紧张，然 而目前是我们部队南移的最好时机。如谈判略有结果，则不好 毛泽东等关于华北华中的战略部署给彭德怀等的电报 ３ ２ ５ 南移了。彭朱支队及黄克诚纵队应立即出发。黄应亲率全部或 至少两个旅南下。在华北略有损失可以补充，而华中如失时 机，将来全部困难很大。以上请德怀考虑电复。 毛 朱 王 〔 ３ 〕 东日 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 出 版 社 一九九三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军事文集》 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杨尚昆，左权，陈光、罗荣桓，黄克诚。 〔 ２ 〕 指彭明治、朱涤新。 〔 ３ 〕 指朱德、王稼祥。 ３ ２ ６  林伯渠、高自立关于在新区建立 统一战线模范政权问题给 王维舟、朱开铨的复信 （ 一九四 ○ 年六月七日） 维舟、开铨同志： 李之 钦同志带来之报告 及 其 他 文 件 ， 均 照 收 到 ， 请 勿念。 关于在新区建立统一战线模范政权问题，除以前之决定和 各次信上所指示外，再提出如下意见，借供参考。 一、关于正式选举问题，必须先将准备工作做好，准备 工作做好之后再 选 举。所谓准备工作做好，是 要 发 动 民 众， 在各种团 体 中 （ 如 工 会、农 会、妇 联、 青 救 ……）， 乡 村 大 会中讨论有关于民主、民生和抗战动员诸问题。并将讨论的 结果提到政 府， 政 府 接 到 之 后， 认为应兴应革的即马上实 行，实行的结果又向民众报告。如果不能实行的，即提出理 由发还，并请其复议。同时，关于将来的人选问题，也可以 由各民众团体作预先的讨论，以为演习，并可借此来测验准 备工作的程度。假 如 某 些 区 域，民众已经认真的讨论问题， 关心人选，则这种区域就可以正式选举。如果某些区域，民 众对于选举还不热心，就要经过发动之后，再进行选举。为 什么要先发动民众的民主热忱，然后才选举呢？因为民众的 林伯渠、高自立关于在新区建立统一战线模范政权问题 给王维舟、朱开铨的复信 ３ ２ ７ 民主热忱未发动，民众就不会认真来选举议员，不会认真发 表议 论， 这样就容易走上有其名而无其实。 因 此， 什 么 时 候、什么地方发动了民众的民主热忱，就先进行选举，不必 决定在同一时间一律举行。 二、在未选举正式参议会之前，应组织分区一级的临时参 议会，以为过渡期间的民意机关，将来选举了正式参议会，临 时参议会就宣布解散。临时参议会成立之后，全分区大政方针 及应兴应革的事情，都由参议会去讨论与决定。凡经过临时参 议会决定的事项，政府应无条件的实行，并将实行的结果，随 时报告临时参议会。如果不能实行的，则提出理由发还，或请 其指示办法，或收回成命。凡是应该作的事，但是要经过议会 通过才能作，就必须提到议会通过之后再作。凡是应作的事， 来不及先经过议会通过，则事后亦应报告议会，请求议会追 认。过去在老边区，有许多事情，应经过参议会决定才能作 的，但常常没有经过议会。例如，增加或减轻人民负担，调动 县长、区长、乡长等等，常常没有经过参议会便作了。这种倾 向就应纠正。 至于临时参议会的组织条例，由边府制定公布，你们可根 据组织条例执行。临时参议会组织起来之后，可以帮助推动选 举运动，可以在临时参议会议员中，创造将来的正式参议员， 有了临时参议会，可以减少些联席会议。但应只组织分区一级 的临时参议会，县与乡不必组织，原来各县已组织有临时政府 委员会的，仍旧存在，不必取消。 三、统一战线模范政府，是民主法治政府，反对一切不民 主的倾向。 甲、民主政权，必须切切实实的尊重人民的民主自由权 利，不能随便妨害人民的言论、出版、集会、结社、信仰、居 ３ ２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住、迁徙的自由，不能随便侵犯人民的利益。如强迫人民超过 法定的义务负担，动员牲口不发足脚价，非法的向人民募捐， 强占人民法定财产等等。不能随便剥夺与限制人民身体的自 由，如非法逮捕，滥施拘押，乱加罪名等等。 因为民主政府，是法制的政府，只能要求人民遵守法令上 规定的义务，不能强迫人民遵守超过法定以外的义务，只能依 法剥夺人民的自由，不能非法剥夺或限制人民的自由。法令对 于人民，是规定人民应有的权利和义务，法令上规定了的权利 是合法的权利，法令上规定的义务，是必须的义务。法令对于 政府或政府工作人员，是规定政府的权力和义务。对于人民的 合法权利，政府有保护的义务；对于人民的义务负担，政府有 权力强制人民遵守。更明白些说，人民有合法权利，这种权利 不能侵犯，并且政府有保护之责任。有一定的义务，这种义务 必须遵守，可是绝不能负担决定以外的 “ 义务”。超过决定以 外，便是他的权利。政府对于人民也有合法的权力，即是法令 上规定人民的义务，人民如果不遵守，政府有强制遵守的权 力。同时也有一定的限制，即不能强制人民遵守法定以外的义 务。例如，人民依法应交一斗农业税，如果不交，可以强制 交，但不能强制交一斗以上。 乙、民主政府，是人民选举的，被选在政府工作的，都有 同等的权利和义务。政府一切工作，共同知道、共同讨论、共 同决定、共同分工去实行。做得好是大家的成绩；做坏了是大 家的责任。在同一政府做事的人，有强弱不一的，要互相帮 助、互相尊重、互相勉励、互相原谅，风雨同舟、和衷共济的 做工作。在全部工作中，有容易做的，有困难做的。对于困难 的工作，要勇于争先，不要把困难的事让人家去做，容易的事 就自己来。不要把做坏了的事，责任推到人家身上，而要共同 林伯渠、高自立关于在新区建立统一战线模范政权问题 给王维舟、朱开铨的复信 ３ ２ ９ 负责。 丙、民主政府，必须是清廉纯洁的政府。对于国家民族有 利益的事，勇敢的努力的作；对于国家民族没有利益的事，绝 对不作。贪污腐化，损公利己，阳奉阴违，官僚主义，消极怠 工，应坚决反对。民主政府的工作人员，应当是一文不苟，克 己奉公，艰苦奋斗，言行一致的。 同时，应当是脚踏实地的，说做就做的，做不到的，不吹 大炮。因为行不通的空决定，人家看不见，实际会降低自己的 信仰。例如减租减息，应根据原有租息高低不一，去酌量减 少，原来太高的，多减点，原来较低的，少减点。又如改善工 人生活中，女工产前产后各应休息一个月，工资照发，就要看 这个女工做工的期间长短，假如总共只做一、二个月，便要雇 主担负两个月的优待工资，在实际上不可能。又如戒鸦片，年 龄在三十至四十者一律限期六个月戒断，要分别体力劳动者与 非体力劳动者，穷人与富人。因为穷苦的体力劳动者，靠吸鸦 片来补助劳动力，如果一下子要他戒断，他就没有办法劳动， 不劳动就不能赚到吃。反之，如果是富有的非体力劳动者，他 可以闲着，吃好些专门戒烟，则他可以戒断。至于五十岁以上 之老瘾客，那完全要看他的身体强弱，以及家庭境遇来决定， 否则会戒死人的。 四、统一战线模范政府的各种政策，应当根据各阶级的共 同利害出发，凡是只对一阶级有利，对另一阶级有害的，便不 能作为政策决定的根据。例如，现在主张改善劳资和当佃关 系，就是为的使工人、农民都能生活。但又不主张没收土地， 这又是为的使地主也能生活。又如过去工人有更多的民主权 利，地主资本家则完全剥夺其民主权利，现在则工人、农民、 地主、资本家都是平等的有权利。这就是表示各方面都是合作 ３ ３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的，统一战线的。 以上四点意见，作为你们参考，望加以讨论。 此致 抗礼！ 林 伯 渠 高 自 立 根据档案出版社一九八 七 年 出 版 的 《 陕甘宁边区政府文件选编》第二辑 刊印。 ３ ３ １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加强 战区青年工作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六月七日） （ 一）从抗战以来，华北及战区几十万青年参加了军队， 百余万青年已组织了青年救国会，并开始以青年的力量，建立 了青年营、支队、纵队，这是一个成绩。但由于青年救国会组 织还不很健全，故有组织的动员青年参战还很不够，在文化教 育运动中青年救国会的推动作用还很不够，青年救国会还没有 成为很有生气的活跃的组织。为了广大的有组织的动员青年参 加军队，为了加强各青年团体在文化教育运动中的作用，为了 使青年救国会成为有生气的活跃的组织，中央提出在华北及战 区青年工作中以下列四项为当前的中心工作：甲、建立青年半 武装 （ 不脱离生产的及半脱离生产的）及武装组织 （ 正规军的 补充性的）；乙、加强青年中的文化政治教育，并协助党政机 关开展国民教育及文化运动；丙、改进青年生活，提倡青年服 务以提高青年社会地位；丁、积极参加瓦解敌伪军工作。 （ 二）为了更有利于有组织的动员广大青年参加军队参加 战争，因此： １．在现有自卫队内的青年队除军训及军事指挥仍属原来 军事部门外，其政治训练及教育工作在已有健全的青年救国会 的地区内均可由青年救国会负责。在尚未建立自卫队的地区 ３ ３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内，青年应单独组织普遍的半军事性的组织。 ２．在青年队中组织青抗先、模范少队等类的先进分子组 织，加强他们的军事、政治、文化教育，动员他们参加战争并 逐渐的不断的吸收他们加入正规军。 ３．成立属于正规军的青年营、青年支队、青年纵队，军 队机关和部队，应派遣必要的军事干部及老部队为骨干，使之 成为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由青年救国会负责动员青年加入军 队，并派遣政治文化娱乐干部。军事指挥和行政上仍归军事机 关和正规军司令部，但应使之成为能够吸引青年参加工作的正 规军。 （ 三）青年救国会的一切工作必须深入到乡村。其支点放 在青年武装及民族革命室和小学校。从工作中去健全村的青年 救国会，并定期民主的改选村青年救国会。发扬大众的民主主 义的工作作风。 （ 四）青年救国会要团结全体青年： １．吸收青年工人，贫农参加青年救国会的组织和活动， 但又不应排斥地主商人的子弟。 ２．吸收青年妇女参加青年救国会的组织和活动，同时不 要减弱妇女救国会而应帮助妇女救国会。 ３．积极团结小学教员，组织小学教员联合会，吸引进步 的小学教员参加区村青年救国会的领导。 ４．吸收乡间游离知识分子青年参加各种工作，并协助政 府建立相当正规的中等学校。 ５．青年救国会应积极的注意影响敌占区及大后方的青年。 （ 五）各级青年救国会应当大胆的吸收非党的青年干部参加 各种工作，非党青年干部之比例一般的应不得少于三分之一。 （ 六）加强青年工作是全党的责任，因此各级党必须加强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加强战区青年工作的指示 ３ ３ ３ 青年工作的领导： １．定期检查和讨论青年工作。 ２．区党委及其以下的各级青委均转入青年救国会中去工 作，取消原有党团合并于青委。青委书记应参加常委，如原有 青委书记不合参加常委资格者，应暂时由党常委之一兼任青委 书记。上级青委可与下级青委有工作上的联系。 ３．分区委以上的青年干部，在今后相当时期内一般的不 要抽调作别的工作，同级党调动同级青委主要干部时，须与上 级青委协商。分局及区党委的党校应酌办比较长期的青年干部 训练班，培养县、区级的青年干部。 ４．在各个根据地区内，应按工作需要规定青年工作的经 费，并由青年救国会高级机关统一支付。 （ 七）党的青年工作干部应该认识青年工作是党的重要工 作之一，安心于自己的工作，要使人看重青年工作的地位基本 上要靠自己的努力与工作的成绩。 中央书记处 一九四 ○ 年六月七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３ ３ ４  总政治部关于加强敌伪军工作 培养敌伪军工作干部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六月八日） 根据很少材料来总结对敌伪军工作，应当指出： （ 一）过去对敌伪军工作，还是政治工作最薄弱一环，这 是因为： １．党政军各方面对这工作的重视不够，对这工作的成效 缺乏信心。 ２．对日军及伪军缺乏工作经验，而又未能及时的总结经 验，缺乏研究工作。 ３．对敌伪军工作的干部不够，提拔不够。 （ 二）今天敌我斗争形势使我对敌伪军工作增加了一些便 利。敌国的困难，敌军的疲劳与厌战情绪的增长，以及敌军的 扫荡，使我对敌工作增加了许多机会；加之我们已有一些经 验，已有一批工作干部。但另一方面斗争形势要求我们大大加 强这个工作，重视这个工作，以布尔塞维克的坚持性与毅力来 取得这个工作的更大效果。 （ 三）因此我们特向你们提出下列各问题： １．以各战略区域为单位，立即准备召集敌伪军工作会议， 最好是与地方党合开，总结过去经验，定出今后计划。除军队 及地方党做敌伪军工作同志参加外，军队的军政负责人及地方 总政治部关于加强敌伪军工作培养敌伪军工作干部的指示 ３ ３ ５ 党的负责人应亲自出席指导。何时开会，会议经过希电告我们。 ２．为加强这个工作，必须健全敌伪军工作部，应下决心 抽出得力的干部担任这个工作，应大胆提拔知识分子新干部， 原有干部不应调任其他工作。中央已以××× 、 ×××二同志 担任总政敌军工作部正副部长来强化这个工作，望各地亦同样 的抽出得力干部。 ３．在比较固定的抗日根据地内，在抗大分校或教导队中 设立敌伪军工作干部训练队，成分应当是知识分子，时间应较 长 （ 六个月到十个月），要做到真正学会日语日文，要做到今 后每团能分得一个懂日文的人才。总政所办敌军干部训练队的 经验另电告。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 一 年 出 版 的 《 六大以来》（ 下）刊印。 ３ ３ ６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晋西北 工作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六月八日） 晋西北军政委员会、晋绥区党委并告北方局： 读了南汉宸的信，听了周士第的报告，对晋西北工作提出 下列意见： （ 一）在新旧军斗争后，创造晋西北根据地和四大动员都 获得了很大成绩，然而工作中还有很大缺点与很大错误，这主 要表现在： （ 甲）政策 一 般 过 左，有 离 开 统一战线正确原则的极大 危险。 （ 乙）政权问题未执行中央关于政权的指示。 （ 丙）财政经济问题还很严重等。 （ 二）晋西北是华北与西北联系的桥梁，地位非常重要， 中心任务是建立巩固的模 范 的 根 据 地， 与敌人的扫荡作斗 争，长期坚持我们的阵地，凡妨碍长期坚持斗争的作法，都 应当避免，一切要照顾到长期坚持这个基本点，现在的许多 过左办法及不适当的计划，如不改正是很危险的，是不能长 期支持的。 （ 三）在军事方面： （ 甲）军队应积极向东向北活动，缩小敌人占领区，直逼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晋西北工作的指示 ３ ３ ７ 同蒲路，平绥路与汾离公路 （ 但不过路南，对阎锡山的政策是 划疆而治）坚决打击敌人的进攻，决不使敌人占上风。 （ 乙）维持与组织对冀察晋、晋东南的交通线是重要战略 任务，绝不应轻视。 （ 丙）估计到晋西北人力物力，现在部队数量已达到饱和 点，如再扩大，对长期斗争反而有害，加之枪支无着，增加吃 饭人数，极不经济，部队一律要做到六成枪 （ 现在五成尚不 到）老弱的徒手兵，应遣散。 （ 丁）晋西北现在差不多完全无地方武装，这是极不正常 的，必须用各种办法建立地方武装，由正规军中抽出一部分也 是办法之一，要做到接近敌人的县份，县有独立营，区有游击 连，否则长期坚持斗争是很困难的。 （ 戊）部队的中心工作，是巩固工作，训练战斗学习与参 加生产。 （ 己）八路军与新军必须兼筹，并在不损伤主力下必须多 方援助新军新兵粮服，补给必须大体平均，此次万余新兵一点 不分给新军是不妥当的。 （ 四）政权工作是晋西北的严重问题： （ 甲）政权应当是各阶级各党派统一战线的抗日民主政权， 而现在差不多是清一色党员。因此，应坚决改变这种状态，吸 收中间分子及同情分子加入 （ 不仅民意机关而且是执行机关）， 减少党员成分到三分之一。 （ 乙）党对政权的领导是指导与监督政策，而不是遇事干 涉、代替、包办。政权工作应信任政府人员去作，不应把他们 当傀儡。开除陈志远的党籍是不对的，应予恢复。 （ 丙）政权工作中的民主作风，必须大大提倡，党不应下 命令给政权，不应妨害其民主。 ３ ３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 丁）专署应由续牛 〔 １ 〕 领导，要使续全般处理政权工作， 由牛、武、汤 〔 ２ 〕 组织党团不妥当。 （ 五）政策： （ 甲）晋西北各种政策应以各阶级各党派统一战线政策为 根据，而以坚持长期争斗为出发点，打土豪及没收商店等过左 行动，是自杀政策，应严格纠正，犯错误者应加处罚，受损害 者应加赔偿。 （ 乙）财政经济问题是晋西北生死问题，开支除照南汉宸与 你们所商定的缩减外，还应再加缩减，现在如不求节省，积蓄 人力物力，则将来决不能持久，然而，财政出路的中心是加紧 生产与建设，以求自给自足，前总与中央的财政帮助是很困难的。 （ 丙）必须向榆林、五原、伊盟、晋西南、秋林及各有关 方面友军友党进行广泛的联络工作，勿使自己陷于孤立。 （ 六）党的工作： （ 甲）党的工作不应以发展为中心，而应以群众工作，帮 助政权工作，帮助军队工作，领导县区游击战争为中心。 （ 乙）应在党内开展反 “ 左”倾，反高慢及强迫命令，反 贪污腐化斗争。 （ 丙）对雁北的工作应当加强，对敌占区及游击区的工作 应当大大开展。 （ 丁）晋西南的党应是长期埋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而不 是派兵增援，破坏保存阎锡山中间势力的政策。 （ 七）关于新军中的工作，俟方强到延后再电告我们的意 见。以上请在党政军民各级党的干部中讨论，并电告结果。 中央书记处 八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晋西北工作的指示 ３ ３ ９ 附：北方局、第十八集团军野战政治部 关于晋西北工作的补充指示 （ 一九四 ○ 年六月二十九日） 晋西北军政委员会，晋绥区党委并报中央军委： 经过我们的讨论，完全同意中央书记处对晋西北工作成绩 缺点与错误的估计，并以布尔塞维克的精神在党政军民各级党 的干部中深入讨论与切实执行，我们并有下列补充意见： 甲、政策方面： （ 一）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是中国无产阶级在具体历史条件 下的阶级路线，没有抽象的阶级路线，只有具体的阶级路线。 对地主资产阶级的统一战线是我党真实的政策，不是简单的应 酬，而是在改善工农生活中同时顾及他们的真实利益。晋西北 在发展进步势力及反对顽固力量方面有最大成绩，但对中间势 力的争取很不够，左的思想根源乃是把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阶 级路线某种程度对立起来的观点，或对此观点抱折衷态度。对 于长期坚持抗日根据地是极艰苦的工作，根据我们经验，必须 在全党政军再三重复教育根据地的重要性。全体党员与军人做 执行政府法令的模范，为了克服党员与军队轻视政府法令 （ 将 抗日民主政府当做旧政府看待）的习惯，禁止随便捉人杀人。 （ 二）纠正任何人可以支差的现象 （ 这里包含着惊人的人 力浪费），停止以慰劳方式解决鞋子问题，仅仅为了这些事就 需要极大的教育和组织工作，甚至要经过某些严重斗争才能 克服。 （ 三）党和军队的干部都应掌握政策，对于中央及北局关 ３ ４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于政策的指示必须详细研究，晋察冀是模范的抗日根据地，他 们很多经验必须好好学习。 乙、关于一二〇师： （ 一）停止扩大部队，认真进行巩固工作。 （ １ ）建立制度，将政委及政治机关的威信提到最高度。 （ ２ ）加强党的工作，切实健全党的生活，强调党员的模范 作用。进行党内教育，克服党员与非党员无差别的现象。 （ ３ ）严整纪律，任何人要服从制度。破坏制度即是破坏纪律。 （ ４ ）对于损害政委及政治机关威信，削弱与破坏纪律的现 象即使是很小的表现亦应不放松，进行说服教育与斗争，特别 在干部之中。 （ 二）尊重和团结地方党，爱护根据地，爱护一切抗日人 民的利益，用一切方法来帮助民众，减轻民众负担 （ 首先是民 众慰劳及民众纪律问题）。 （ 三）干部要首先遵守制度，遵守纪律，掌握路线与政策。 要以政治发展为提拔干部的最重要标准。从政治上巩固干部的 团结，反对庸俗，反对贪污腐化，提倡模范干部的创造，其标 准是： （ １ ）政治坚定，正确执行党的路线与政策。 （ ２ ）忠实于自己的职务，能力上能担负自己任务。 （ ３ ）努力学习力求进步。 （ ４ ）遵守纪律为人模范。 （ ５ ）不但自己能在部队中有无尚威信，而且如果自己调动 工作，换了别人负责时，部队只有那人忠实执行党路线，也能 在部队中保持威信。 （ 四） 干部教育应着重联共党史党的建设 （ 依 照 中 央 决 定），文化水平不高的，须注意提高文化，哲学只能在高级的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晋西北工作的指示 ３ ４ １ 干部中 研 究，因此这是需要一定的政治文化水平和工作经 验的。 丙、关于决死队： （ 一）经过方强考查团两个月的帮助，有了进步。但不宜 过高估计。新军成分极好，有大批积极优秀的干部，对于坚持 山西抗战争取山西好转已有甚大贡献，但是为使新军成为党领 导下的坚强队伍还需要大的努力，一二〇师应负极大的责任帮 助新军达此目的，因为这是党的任务。 （ 二）必须消灭一二〇师与新军间的某些不团结现象 （ 听 说他们要求离开晋西北），这个团结的责任主要的放在一二〇 师身上，必须给以新军以有效帮助 （ 如一部分新兵的拨给等）， 以友好的态度团结新军，在一二〇师中要进行团结新军的教 育，要尊重他们，反对以傲慢态度对待他们，故须帮助新军建 立军事政治教育及各种制度，带领新军打仗锻炼其战斗力。 （ 三）新军本身工作主要一环，目前是党的工作及政治教 育，并依照我们以前指示，连队中应有百分之二十的党员，真 正建立干部生活与党的教育，干部不仅要懂得政治，而且精通 自己的职务。 丁、关于军事布置完全同意中央指示，必须派出纪律良好 的有力部队，缩小敌占区占为点线收复敌区中心 （ 参考野政关 于敌占区工作指示）。在文水交城一带的部队纪律很坏，主要 原因是对敌占区争取群众任务与路线不了解，望派专人去传达 野政指示及纠正之。否则有把群众弄翻的危险。 戊、关于工作作风，在发展的时候用大刀阔斧是对的，在 巩固的时候要转变到一点一滴的细微的深入工作和要求接近下 层分子，了解情况，解决具体问题，检查工作计划之实施，不 做则已，一做定要做到彻底。你们过去已经取得了伟大成绩， ３ ４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相信今后在建军建政建党的工作中，定能完成中央指示及继续 取得光荣的成绩。 北局 野政 六月二十九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续范亭、牛荫冠。 〔 ２ 〕 指武新宇、汤平。 ３ ４ ３  总政治部关于对敌伪军宣传 工作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六月九日） （ 一）过去我们对日军宣传品一般的有下列缺点： １．宣传品太政治化、空洞化、公式化；按照日本兵士的 觉悟程度，口号是太高；因此宣传品内容不易打动日本士兵的 心情，有时反而引起他们的反感。 ２．宣传品文字不是真正的日本文而是中国化的日本文， 且时有文法错误，因此不能起应有的效力。 ３．政治机关时常只求宣传品的散发数量，而不大注意宣 传品内容的质量，不大注意宣传品散发的方法与技术，以求我 宣传品真正落入敌军士兵的手中。 （ 二）因此关于今后对敌宣传工作应注意： １．宣传品内容主要应抓住目前日本士兵的情绪，以激动 敌军士兵反战情绪思乡思家情绪，减弱其战斗意志，增长其悲 观懈怠的情绪，以削弱其战斗力，瓦解其部队。 ２．因此主要的口号是： 一，立即结束战争；二，一齐请愿回国；三，和中国士兵 握手，我们是诸君的朋友；四，你们的家属正为你们祷告，不 要死了，教他们哭等。 ３．而下列口号现在是不适当的，不应提出： ３ ４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一，打倒天皇；二，变帝国主义战争为国内战争；三，在 军队中打死官长；四，打败仗等等。 ４．宣传品应是真正的日本文。除我们新印发一些宣传品 并用广播送外，各地应自己起草自己的宣传品，应当请俘虏作 文字上的修正，并尽量利用日本俘虏起草宣传品，但政治机关 必须加以审查。 ５．各部队应指定一定的经费作对敌宣传之用。印刷品的 技术力求改善。前方铅印厂一律做到能印日本文。我们准备送 前方几副日本铜模，另外可设法到敌占区去购买日本打字机。 ６．宣传品散发方法与技术应力求改善，利用一切可能， 并望定期检查其结果。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 一 年 出 版 的 《 六大以来》（ 下）刊印。 ３ ４ ５  中共中央书记处 关于华北应注意解决粮食 问题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六月十一日） 前总、北局、各分局、各师： 华北各地久未下雨，颇有旱灾可能，为保障足食足兵预防 旱灾，各地党与军应按各地情况提早注意下列各点： （ 甲） 军队应用一切办法保护夏收秋收 ， 反 对 敌 人 破坏。 （ 乙）发动仓库保管及发粮制度，严禁多领与浪费，必要 时动员民众节省，禁止用粮烧酒喂牲口。 （ 丙）努力向平原平坝发展工作，发展游击战争，有计划 的合理的收集粮食。 （ 丁）加强伪政权工作，秘密从敌区筹粮、买粮、运粮。 （ 戊）禁止粮食出口，奖励粮食入口。 （ 己）可能与必要时，以部队一部开到有粮区就粮。 （ 庚）从各方面节省人力物力财力，屯买粮食。 （ 辛）由政府担保动员有粮的地主富农捐粮借粮，调济粮 价，救济贫民。 （ 壬）如旱灾已成不得已时，经过宣传动员调查登记农村 全部粮食，规定粮价，由政府统制购买调济。 ３ ４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 癸）各地粮食状况及对夏收秋收估计，望电告。 中央书记处 六月十一日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３ ４ ７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争取  东北军工作的指示 （ 节选） （ 一九四 ○ 年六月十三日） 胡服、陈毅、克诚、雪枫、先念，并告叶、项 〔 １ 〕 ： 甲、对于东北军应采取争取方针，已于支日电示。必须认 识东北军在抗日战争中是一支较可靠的友军，在国共斗争中基 本上是一种中间势力，且有可能为我争取。打回老家去的迫切 要求，对张汉卿 〔 ２ 〕 的历史关系，对国民党瓦解和歧视的不满， 对国民党不要东北的愤激情绪，对收复东北须与共产党和苏联 合作的认识，均为有利于我们争取东北军的政治因素。虽然一 部分东北军上层分子因军饷及地位等关系与国民党已有某种程 度的联系，但这绝不能看成是东北军已国民党化的表现，同时 这种事实不仅不能作为我们应放松东北军工作的理由，相反应 成为我们必须更加加紧争取东北军的根据。必须认清：我们对 东北军的关系好坏，对于我们争取广大友军工作有极大的影 响，因东北军曾是我们共过患难的友军，对其关系能长期维持 友好，则使我党我军在其他友军中信誉增加，反之则使许多友 军对我发生畏惧。因此，你们必须把争取东北军工作看成党争 取全国友军工作的重要环节。  这个指示共五点，这里节选的是第一点。 ３ ４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注 释 〔 １ 〕 即刘少奇，黄克诚、彭雪枫、李先念，叶挺、项英。 〔 ２ 〕 即张学良。 ３ ４ ９  八路军野战政治部关于 敌占区工作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六月十四日） 各兵团并报毛、王、谭 〔 １ 〕 ： （ 一）现在的敌占区是将来的抗日根据地及三民主义民主 共和国的一部分。在相持阶段中，我应积极主动的向敌占区扩 展工作，收复人心，击破敌寇隔断及封锁各抗日根据地，吸收 人、财及毒化、奴化政策等阴谋，并进行敌伪军工作。 （ 二）求得抗日根据地之巩固，扩大将来收复失地的基础。 （ 三）敌占区的工作中心是收复人心。必须坚决反对把敌 占区看作敌区或殖民地的错误观念，艰苦忍耐的进行长期工 作，首先 消 除 敌占区民众因我们过去的错误而造成的徘徊 现象。 （ 四）敌占区中之大资产阶级的一部分成为死心塌地的汉 奸，另一部分为两面派即中间力量，工农及中资产阶级、中小 地主、开明的绅士则是坚决抗日的。因此，我们的政策应当是 积极对敌，以铲除汉奸并保护一切中国人民，调整阶级关系。 因此： Ａ．只有经过了争取工作后，仍执迷不悟的才是死心塌地 的汉奸，应由政府处以死刑，没收本人财产，不筹款释放。 Ｂ．对两面派应暴露之、争取之，勿轻易打击，打击也要 ３ ５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为了争取，使其向抗日政府写悔过书及订立条约，同时应严格 保守关系之秘密。 Ｃ．顾到各阶级的利益，对地主、资本家只许经过政府酌 量收税及公粮，数量应较抗日根据地为少，军队不得向其筹款 借饷。而处理敌占区的阶级纠纷，以和解及求得稍有利于工农 为原则，不仅实行二五减租、分半减息及八小时工作，而要善 于利用日寇、汉奸间及汉奸与汉奸间之矛盾，打击日寇和铲除 极坏的汉奸。 （ 五）在敌占区行动的部队，要带着抗日政府的人员同去， 努力提高抗日政府的威信，打击维持会，逐渐做到政府能不要 武装而留在当地工作。对坚决反我的维持会则消灭之；对两面 派的维持会则许其悔过，瞒着日寇为我工作，但在我军到达地 区，应禁止该地维持会活动，如维持会未经我同意而活动者， 当作汉奸处理。 （ 六）发展敌占区游击战争，组织游击队，吸白面者可以 加入游击队，应予强迫戒除。决心争取伪军及提出中国人不打 中国人、专打日本不打中国人的口号，在广大群众中宣传。反 对移民、反对抽丁及设法使其逃避抽丁。对敌军散布失败情 绪，增强其厌战反战。 （ 七）破坏敌之资源，铲除鸦片，少种棉花，禁 用 伪 币， 部队收得伪币需要交给上级总的经济机关，宣传及使用自己的 钞票，并坚决统一我军部队粮款，一律由政府统筹统支，不准 军队在敌占区亲自筹款、筹饷。 （ 八）宣传解释抗战长期性，传播胜利消息，提高民族胜 利信心；散布抗战书报，联络小学教员及知识分子，解释鸦 片、白面及梅毒之害，使全体人员严格实行下列规则： Ａ．经常的组织生活与学习。保守秘密。 八路军野战政治部关于敌占区工作的指示 ３ ５ １ Ｂ．不得以任何名义接收外款及物品。 Ｃ．不得私自买卖谋利。 Ｄ．不得吸大烟、嫖赌，加强部队组织。 Ｅ．教育工作严防敌探、奸细破坏、勾结，严整纪律。独 立行动部队须特别配备强有力的政工人员。 （ 九）军队的负责人参加地方党的领导机关，党、政、军、 民工作统一于党的领导之下，反对军阀主义的看不起党，对抗 日政府要绝对尊重，军队要成为执行政府法令之模范。 野 政 六月十四日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注 释 〔 １ 〕 指毛泽东、王稼祥、谭政。 ３ ５ ２  更多的关心群众的切身问题  （ 一九四 ○ 年六月二十日） 张 闻 天 只有关心与解决群众的切身问题，才能动员群众积极参加 革命战争。我们过去与现在所以能动员广大群众参加革命战 争，就是因为我们关心了与解决了群众的切身问题。 但是，由于中国革命战争的长期性与残酷性，使我们不能 不经常把很多的负担加在群众的身上。为了支持这个革命战争 到最后的胜利，许多扩兵、征粮的动员工作是必要的，但每一 次这类动员工作，对于群众也不能不是一种新的负担。 正因为中国革命战争的长期性与残酷性，正因为革命战争 要求群众很多很重的负担，所以我们对于群众的切身问题，也 就应该给以更多的关心。也只有这样，才能使群众更加积极的 参加革命战争，为革命战争的最后胜利而牺牲奋斗。 可是检查各抗日民主地区的党的工作，我们不能不承认， 我们问群众要的很多，但是我们对于群众切身问题的关心却极 端不够，有些党部与同志甚至采取漠不关心的态度。这是一个 极端严重的问题。 经常的扩兵、征粮等战争动员工作，在我们同志中积累了 很丰富的很可宝贵的动员工作的经验，但同时也在许多同志中  本文原载一九四〇年七月二十日出版的 《 共产党人》第八期。 更多的关心群众的切身问题 ３ ５ ３ 造成了一种片面的思想与习惯，以为这些动员工作就是党的工 作的全部。只要上级党部关于动员工作的数目字 “ 分配下来”， 他们就有了工作，他们就会把工作 “ 布置下去”，他们就会动 员全体同志进行 “ 突击”，一直到 “ 工作如期完成”或 “ 提早 完成”，以至 “ 超过原定数目”为止。除此之外，他们就觉得 没有别的工作可做了。 这种片面的思想与习惯，在党内造成了一种不关心群众切 身问题的恶劣倾向。许多党部与同志 （ 自然包括党所领导的军 队中的、政府中的、群众团体中的、学校中的党部与同志）， 只晓得如何向群众 “ 动员”这样那样，甚至不惜采取强迫命令 的方法来达到他们的目的，而对于群众的要求、群众的情绪、 群众的生活则毫不注意。这种倾向的发展，再加上其他内外的 不良影响 （ 这种影响在各个抗日民主地区均不完全相同），在 某些党部与某些同志中产生了脱离群众、同群众对立、把党所 领导的组织当作凌驾群众的 “ 办差机关”、 “ 官僚机关”，而党 员变成了站在群众头顶上的 “ 党老爷”、 “ 党官”的严重现象。 这对于党、对于革命实是一个最大的危险。 这种把群众当作无知的任人摆布的 “ 阿斗”，而自己当作 万能的高高在上的 “ 诸葛亮”的倾向，实是地主资产阶级的思 想在我们党内的反映。 党必须最严重的提出这个问题，同那种脱离群众、同群众 对立的官僚主义与军阀主义倾向进行坚决无情的斗争，并从我 们的队伍中彻底肃清那种对于群众的地主资产阶级的态度。各 机关、各部队、各民众团体、各学校必须严格约束自己的工作 人员，不使他们有任何违反群众利益的行动。每一件违反群众 利益的举动，都必须给以最大的警觉与注意。对于那些鱼肉民 众、压迫民众、欺侮民众的官僚、老爷们，必须给以严厉的革 ３ ５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命纪律的制裁。对于他们的任何放任与姑息的态度，对党、对 革命均会造成莫大的损失。 党必须大胆的发展党内与群众中的民主作风，建立各种组 织的民主制度，发扬党内党外的自我批评，以揭发与清除各种 组织内所存在的这些违反群众利益的严重现象。党必须不断推 举那些真为群众所信任、所爱戴、在群众中有威信的新的领 袖，来代替那些贪污腐化分子与老官僚主义者，为群众办事， 为群众工作。要使群众在新的民主的生活中切身感觉到：革命 是同他们血肉相关的问题，是他们自己的事；他们自己是革命 的主人翁，是当权的人；他们完全有权力任用真正能够为他们 服务的 “ 自家人”，而罢免那些违反他们利益的坏蛋。 党必须坚持教育全党同志，要善于经常保持同群众的密切 联系，同他们打成一片，迅速的反映他们的要求与意见，经常 关心与解决他们的切身问题。我们不但要善于向群众提出革命 的要求，而且也要善于满足群众向革命提出的要求。只有这 样，党才能紧紧的同群众靠拢在一起，向革命最后胜利的目标 前进，而成为不可战胜的力量。 党必须坚决纠正党内把动员工作当做党的全部工作的片面 思想与习惯。各级党部除动员工作外，必须经常讨论当时当地 群众中所发生的一切问题，把解决这些问题当作同动员工作一 样重要的党的任务。而且，动员工作是临时的突击性的居多， 而群众工作却是经常的持久的。不关心群众的切身问题的党部 与党员，同群众隔绝的官僚主义的党部与党员，是最坏的党部 与党员。这种党部与党员应该使之在党内党外都被认为是党的 最大耻辱，不使其有存在的余地。 “ 工人阶级的党如果不同群众保持广泛的联系，不经常巩 固这种联系，不善于倾听群众的呼声和了解他们的疾苦，没有 更多的关心群众的切身问题 ３ ５ ５ 不仅教导群众而且向群众学习的决心，那它就不能成为能够领 导千百万工人阶级群众和全体劳动群众的真正群众性的党。” （《 联共 （ 布）党史》）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 五 年 出 版 的 《 张闻天选集》刊印。 ３ ５ ６  华北抗战的总结  （ 一九四 ○ 年六月二十日） 朱 德 （ 甲）坚持华北抗战的条件和意义 一、坚持华北抗战，广泛开展华北游击战争，是在敌强我 弱的国力对比，我地大物博，并处在进步的时代，以及敌寇之 兵力不足、野蛮残暴和战争的长期性的特点条件之下必然发生 的问题。而在敌后一般的条件之下，华北抗战更具有它特殊的 条件，这表现在： １．华北首当敌冲，在旧的政治制度下，一时阻拦不住敌 人，在很短的时期中丧失了广大土地。但同时，敌人在这广大 地区也使得自己的力量分散，控制力量陷于薄弱，留下了很多 空隙，使得我们便于在这许许多多空隙中组织力量，建立根据 地，以打击敌人，拖住敌人。 ２．华北因为首当敌冲，民众历来感受日寇压迫最深，反 日的五四运动和一二九运动，都是首先在北方发动的。这些运 动在北方民众中影响很大，特别是一二九运动曾锻炼出了广大  这是朱德在延安干部会议上的报告，原载一九四 ○ 年八月一日 出 版 的 《 解 放》第一一二期和同年八月二十五日出版的 《 八路军军政杂志》第二卷第八 期。 华北抗战的总结 ３ ５ ７ 的青年民族英雄，在平、津失守后，他们便散布在广大的民 间，发动抗战，而成为发展游击战争的有利条件。 ３．华北从来是中外民族斗争的主要战场，在人民中养成 了一种伟大的民族风格，即 “ 燕赵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他 们是有很深的民族意识，如义和团运动便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对于他们，一加启发便易变成力量，这种具有很深的民族意识 的广大人民，便是坚持华北抗战，进行广大游击战争的无限源 泉。 八路军向华北进兵和上述的条件结合起来，因此，便成为 百战百胜的力量。 二、坚持华北抗战在全国抗战的战略上、政治上、经济上 的重大意义： １．坚持华北抗战，在全国战略上不但有重大意义，而且 有决定的意义。坚持华北抗战，掩护了整个的大西北，保卫了 最重要的国际交通，同时牵制了敌寇半数的兵力，巩固了华中 和华南的阵地。没有八路军坚持华北抗战，就不会有今日的抗 战局面。 ２．坚持华北抗战，在政治上告诉了全国和全世界，敌人 虽然占领华北许多点线，但是，华北究竟是不可灭亡的，我们 尽有方法从敌人后方赶走敌人。这点，极大地巩固和提高了全 国人民抗战必胜的民族自信心与自尊心。 ３．坚持华北抗战，使敌人无法开发华北的富源 （ 华北是 中国最大的富源所在之地），以挽救自己在经济上的困难，削 弱敌人的力量，加速敌人在持久战中必然的崩溃过程。 这样，我们就可以清楚，坚持华北抗战是中日战争的枢纽 的重要构成因素，我们不能抛开它去想象抗日战争的胜利。 ３ ５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 乙）我们坚持华北抗战的行动方针 一、八路军是坚持华北抗战的基本力量，没有这个最进步 的、与民众有如鱼水关系的军队，没有一个强大的八路军，坚 持华北抗战是绝不可能的。 二、坚持华北抗战有严重的困难，但同时我们又具备克服 困难的有利条件。我们有什么办法来运用这些有利条件，去克 服困难呢？ １．坚决执行三民主义、抗战建国纲领、总理遗嘱和蒋 〔 １ 〕 委员长的指示。 ２．坚持统一战线，坚持团结、消灭汉奸。 ３．创立敌后抗日根据地，实行民主政治，改革政治机构， 使人民自己管理自己和国家大事。 ４．改善人民生活，减租减息，在抗战和人民利益的基础 上，调剂各阶级的关系。 ５．武装人民，自儿童以至老人都有武装抗日的自由和责 任，展开广泛的游击战争。 ６．在战略上基本是游击战，不放弃有利条件下的运动战。 （ 丙）敌寇统治华北和对付抗日力量的方针与办法 敌寇统治华北和对付抗日力量的方针与办法，可分做两个 主要的时期来说明： 一、烧杀时期。这是敌寇刚刚占领华北，它对付我国的政 策还是以军事进攻为主的时期。在这个时期中，敌人企图用血 腥的、恐怖的统治来完全征服华北。因此，它在军事上进行着 华北抗战的总结 ３ ５ ９ 疯狂的屠杀，甚至焚烧、奸淫、抢掠无所不为。例如，前年四 月进攻晋东南就烧了十余个城市，焚毁二千余村镇，残杀了好 几千老百姓。它在政治上则大肆恫吓，宣传 “ 皇军” 的 “ 威 力”，特务机关横行霸道。它在经济上则进行无限制的抢掠。 但是，敌寇这种疯狂的政策，非但没有征服华北，造成和 巩固它的血腥统治，反而激发了千千万万黄帝子孙抗日的怒 火，使一万万华北人民，为了救死求生，怒潮似地涌入伟大的 抗战的洪流中。 二、“ 扫荡”与反 “ 扫荡”的时期。这是从前年九月敌寇 进攻晋冀察边区开始，到现在还没有完结。在这个时期中，它 对我国的政策逐渐以至于完全转变到以政治进攻为主。这个时 期的特点，就是敌寇增兵华北，进行 “ 扫荡”。而敌寇 “ 扫荡” 华北的基本方针就是 “ 治安肃正”。实行长期的，以八路军和 共产党为主要对象的，以山岳地带为枢纽的 “ 肃正讨伐” 和 “ 治安工作”。 １．在军事方面的办法。在这个基本方针之下，敌寇的办 法是什么呢？ Ａ．实行 “ 分区扫荡”、 “ 分进合击”，企图克服华北地区 辽阔、抗日军民众多和敌寇兵力不足之严重困难，以达 “ 捕 捉”、“ 歼灭”我军之目的。 Ｂ．实行 “ 集中作战”、 “ 分散配置”，以保证广大地区之占 领而进行其 “ 治安工作”。同时，又随时集中，进行 “ 讨伐”。 Ｃ．实行 “ 奇 袭” 和 “ 急 袭”， 抄 小 路， 爬 山， 于 拂 晓、 黄昏施行袭击。 Ｄ．巩固据点，修筑交通线，并以之为基点、基线，逐渐 扩张面的占领。 Ｅ．其他还有没收民枪，组织伪军，加强特务机关进行侦 ３ ６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察工作，使用毒气等。 ２．在政治方面的办法，就是加紧 “ 以华制华”的阴谋。 Ａ．大肆挑拨离间，威胁利诱，破坏我之团结。继汪逆精 卫、陈逆公博、周逆佛海之后，继续勾结一批民族败类，暗藏 于抗日阵营之中，在敌寇 “ 防共反共”的策动之下，专门从事 反共、反八路军。 Ｂ．培养和加强汉奸和伪组织，以之为爪牙，在各地组织 新民会，企图消灭我国青年、少年的民族意识。 Ｃ．反对革命的三民主义和共产主义。进行复古运动与奴 化教育。 ３．在经济方面的办法。 Ａ．抢劫与摧毁我国之资源财富，破坏我国财政，贬低法 币的价格。例如，强占华北一切重要的矿山、资源、大工厂， 火焚晋冀察和晋东南，水淹冀中、冀南，限期禁用法币等。 Ｂ．从经济上封锁抗日根据地，造成纵横交错、密如蛛网 的封锁线，使根据地内的军民陷于 “ 自灭”。 Ｃ．倾销毒品和仇货。不但以贩毒来榨取同胞，而且从肉 体上来使我亡国灭种。 但是，尽管敌人用了这一切办法来进行疯狂的 “ 扫荡”， 经过了年余严重的反 “ 扫荡”的战争，虽然我们遭遇了很大的 困难，但我们还是可以肯定地说，直到今天，敌人这一切方针 与办法，都没有达到它们的目的。 三、汪逆上台后，日寇在华北的新把戏。汪逆登台，傀儡 政权正式成立后，敌寇在华北的阴谋，也随着对全国政治进攻 的加强而更形毒辣了。这表现在： １．伪 “ 临时政府”合并后，华北敌寇也盗用了中国国民 政府、国民党和三民主义的名义，加紧对我华北党政军民实行 华北抗战的总结 ３ ６ １ 挑拨离间和分化政策，以破坏我之团结。 ２．华北的伪军和 “ 皇协军”一律更名为 “ 新中央军”，借 以欺骗民众。同时，更用一切方法挑拨我抗战部队之团结。 ３．合并之 “ 新民会”与 “ 宣抚班”，强化了华北的奴化宣 传教育机构。 （ 丁）坚持华北抗战将近三年来的总结 将近三年来，我们坚持华北抗战，虽然不无弱点，但是， 在客观上，我们的方针，至少已经取得了以下的一些成绩： 一、我们发动了华北一切不愿做亡国奴的同胞参加了抗 战。他们不但已组织起来，而且在近三年的斗争中已锻炼成为 独立的伟大力量，成为华北一切抗战工作之基础。 这个伟大的力量，是日本帝国主义不能克服的，也是顽固 分子千方百计不能压倒的。谁要用脚践踏他们，谁的脚就要 粉碎。 二、我们在广大群众参战的基础上，大大地消耗了敌人。 同时，在战斗中发展了人民的武装。 我们现在单在华北就牵制了敌人十个师团和十二个旅团， 守备队、铁道队、伪军和 “ 皇协军”都还不在内。我们截至现 在已与敌人进行了一万余次较著名的战斗，打死打伤了十万以 上敌人，打死了敌酋阿部中将以下高、中级将领多人，争取了 伪军十余万人反正。虽然还有人在这铁的事实面前，说八路军 “ 游而不击”，难道这些人脑子里是空的吗？ 我们不但消耗了敌人，而且还发展了自己。同志们都知 道，红军改编时是三个师，现在已发展到正规部队二十二万 人。游击队还不在内，而且，还锻炼出千万个坚决勇敢，超群 ３ ６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拔萃的干部。无论敌人如何恨我们，要歼灭我们，甚至于提出 和实行 “ 专打八路军”，但老的打不完，新的又打出来了。现 在，河北、山西的子弟兵团，便是伟大的新的力量。 如果没有顽固分子的专事反八路军、反共，我们的成绩将 要更大。 三、我们在群众运动的基础上，建立了华北广大的抗日根 据地，恢复了国土，树立了抗日政权，打击和瓦解了汉奸傀儡 政权。这些根据地有：晋冀察、冀中、冀南、平西、晋冀豫、 晋西北、冀鲁豫、鲁西北、鲁南、大青山等抗日根据地。在年 余反 “ 扫荡”的战争中，它们已一天比一天更巩固起来，成为 敌后坚持抗战的堡垒。 如果没有顽固分子从各方面来破坏、捣乱根据地，则这些 地方将比现在更好。 四、我们在群众运动的基础上，在各抗日根据地中实行了 民主政治，把中山先生的民权主义真正用到了敌后方。给予了 民众抗日的民主权利与自由，民众不但自选村、区、县长、专 员，而且在冀南还民选了行政公署主任。 五、我们在统一战线的原则之下，适当地改善了人民生 活，实行了五一减租、分半减息，改善了雇工生活，提高了人 民抗战的积极性。在晋察冀，因为荒年，我们曾颁布了人民有 权自由吃树叶的法令，而大大提高了人民的抗战热忱。在那 里，虽然在艰苦的斗争中，但是人民都说： “ 现在抗战比不抗 战生活要好”。 如果不是顽固分子效法敌寇摧残剥削人民，则华北根据地 内的人民生活将更要好得多。 六、我们也曾在群众运动的基础上和敌人进行了残酷的经 济斗争。敌人用一切方法来封锁我们，我们则在广大人民和军 华北抗战的总结 ３ ６ ３ 队中发动了广泛的生产运动。开荒种地，大家都去发展手工 业，举办生产和消费合作社。晋察冀发动每三人喂猪一口，军 队不杀母鸡，前年一年就收了鸡蛋出口税五十万元。河北某一 县，妇女组织的生产小组每三天能织出五百匹布……。我们曾 像这样彻底粉碎了敌人的封锁，逐渐求得自给自足。 如果没有顽固分子企图从经济上来摧毁我们，则这方面的 成绩更要伟大。 七、我们实行了抗战文化教育政策，一般地揭破了敌寇、 汉奸、汪派、托派的无耻宣传。敌人的一切宣传都是集中在造 成和平空气，拼命挑拨离间、破坏团结和宣传复古运动，什么 “ 东亚新秩序”呀，“ 东亚和平”呀， “ 大亚细亚主义”呀，伪 造刊物、文件、电报来破坏团结呀，天天报纸上登着 “ 国共分 裂”的大字，尊孔、祀孟、祀舜，提倡中国固有文化道德，宣 传迷信呀！……都是为这个目的。 我们则尽力提高民族自尊心与自信心，以坚持抗战到底。 我们指出持久战的最后胜利必属于我，指出团结的重要、可能 与必然。我们坚持宣传和执行了三民主义、抗战建国纲领，来 粉碎敌人一切愚民的复古运动，使广大群众认识真理，坚持抗 日的斗争。但必须承认，这方面我们做的不够。 如果不是顽固分子的许多理论和敌相同，帮助敌人施放投 降，妥协的烟幕，则我们成绩更好。 八、我们之所以能够获得以上的成绩，取得不断的胜利， 就是因为有以下的十个原因： １．由于我们真正做到了 “ 军民一致”，和群众结成了如鱼 似水、血肉相关的亲密关系。 ２．由于我们做到了 “ 官民一致”，在我们军队中都有坚强 的政治上的团结。 ３ ６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３．由于我们有中国共产党作为部队和前方领导中坚。 ４．由于八路军有艰苦奋斗、英勇作战的传统和精神。 ５．由于八路军有许多出色的新老干部，他们都是民族英 雄而成了军队的核心。 ６．由于八路军创造了巩固的抗日根据地。 ７．由于我们有灵活的战略战术。 ８．由于人民对于敌军的仇视和敌军内部厌战思想的存在， 并逐渐发展了反战运动。 ９．由于我们坚持了统一战线。 １０．由于我们坚决实行了三民主义。 （ 戊）关于华北的磨擦问题 一、为什么会发生磨擦呢？第一是汉奸、托派的破坏和挑 拨离间，企图使我国内部分裂，特别是使国共两党互相水火， 进行内战，因而便于日寇灭亡中国。第二则是由于大地主大资 产阶级的代表们要投降。他们一方面害怕强大的日寇和为日寇 的诱降政策所迷醉；另一方面又害怕群众，为自私自利的利益 所迷醉。因此，他们企图中止抗战，要投降。但是，有共产党 与八路军存在，投降是困难的。所以，他们投降就首先必须反 共、反八路军，所以，才产生了对于共产党、八路军、新四 军、陕甘宁边区和各抗日根据地的破坏政策，才产生了一切对 付 “ 异党”的方案和办法。第三是由于国际帝国主义的阴谋。 他们不愿意中国抗战最后胜利，特别是帝国主义战争在欧洲爆 发之后，在有一时期，英、法、美帝国主义曾经企图与日本妥 协，因此，也更迫切地要牺牲中国以迁就日寇，而用多种方法 促使中国投降。为达到这个目的，它们努力在中国内部鼓动反 华北抗战的总结 ３ ６ ５ 共阴谋。 二、在华北磨擦的经过是怎样呢？ １．关于军事方面。 我们收复河北后，鹿 〔 ２ 〕 主席来了。他最初同意我们的纲 领，但后来又取消民运及抗日政权，要赶八路军出河北。正好 敌人 “ 扫荡”来了，八路军未走，他倒走了。八路军打走敌 人，他又来解决八路军，并不惜下委任状给皇协军，以之作为 反八路军之力量。我们能不自卫吗？ 张荫梧杀死、活埋了一 ○ 四七个共产党员与八路军指战 员，我们能不自卫吗？ 朱怀冰、石友三的防线不向敌而向八路军，到处修堡垒， 杀我们的人，后来甚至连着解决我们三个营，我们能不自卫吗？ 山东的八路军是人民自动组织的武装，抗日功绩卓著，但 顽固分子要缴他们的械，结果反被人民缴械了。 程 〔 ３ 〕 主任的天水行营政治部出了一个小册子，叫 《 中共的 不法行为》，附表一张说八路军打死了友军整整一千人。一个 不多，一个不少，捏造者之用心良苦，但其计甚拙。现在，我 们退一步说，即令所说数目是实，我们总共死伤了一万多人， 算起来还不过十命抵一命，总抵得过吧！ 总之，坚持敌后抗战须人民帮助，不然不能生存。有些部 队，不能与民众合作，自己垮了，如何怪得八路军？ ２．关于政治方面。 河北及各地抗日政权是人民自己赶走敌人，自己选出来 的，行政工作人员个个都不要钱，不怕死，天天背包袱，打游 击。他们所做所为无一不遵照三民主义与抗战建国纲领。这样 历史上少见的民族英雄义士，顽固分子一定说他们不合法，要 取消，另来一套。鹿主席到南宫，就在南宫另来一套。结果， ３ ６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这一套就成为日寇便利工作之基础，竟成为河北敌人的模范 县。诸如此类的办法，我们自然不赞成，自然要坚持人民原来 的工作基础。于是，自然又发生磨擦。 事实证明，敌后抗战坚持必须抗日政权的配合，如果把过 去那些失职的官僚都搬到河北去当行政人员，成天两台花酒、 四圈麻将，那立即会断送一切。我们八路军对于此问题，是当 仁不让的。 ３．其他关于经济、文化各方面。也都发生磨擦。最重要 的，就是顽固分子一切都要取消群众运动，而我们则一切都要 群众运动。一万万人民起来了，如何压得下去？被民众遗弃 了，自己不能立足，又如何怪得我们？ ４．我们的态度是，坚持团结，尽一切努力避免不必要的 磨擦。但是，如果威胁我们的生存，我们就要为保卫抗战力量 而自卫，这就是毛泽东同志所说的： “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即便 “ 犯人”也是为了团结。 经验证明，党中央的英明指示完全是正确的。 （ 己）我们今后的行动方针 我们今后坚持华北抗战的行动方针是什么呢？ 一、抗战将近三年的事实，证明了党中央的统一战线的策 略是完全正确的，证明了这一路线之下，我们的各种办法，也 是正确的。因此，今后应本着这一贯的正确的方针与办法，坚 持统一战线，坚持团结，坚持国共合作，坚持实行三民主义， 坚持进步，适应着今后华北形势，贯彻既定的战略方针和各方 面的办法，坚持抗战到底。 二、在汪逆傀儡政权成立，敌寇、汉奸的政治的新进攻更 华北抗战的总结 ３ ６ ７ 形加紧，“ 以华制华”的毒计愈加毒辣的时候，我们更应当做 以下的工作： １．广泛开展反汪、反投降，拥蒋坚持抗战的运动，肃清暗 藏在华北抗日阵营中的汪派汉奸，拥护蒋委员长抗战到底。 ２．广泛开展宪政运动，认真实行民主政治，并在抗战和 人民利益的基础上，更展开军事、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的 工作。在这些方面，华北也须要更广泛、更深入地去做，以达 到成为全国的真正的模范。 三、正因为华北抗战有着决定中日战争的胜负的伟大意 义，所以我希望：全国各党、各阶层、各民众团体和全国的人 民，加紧对于华北抗战的援助。如果我们丧失了华北，便会没 有了中国。 我坚决相信，有了华北抗战将近三年所奠定的基础，有了 全国抗战的配合，特别是有了我们党中央坚强的正确的领导， 不管敌人如何三番四复、十次八次进行 “ 扫荡”，不管敌人如 何施展其政治阴谋，只要大家努力，我们一定能够坚持华北抗 战到底，在长期的拉锯式的 “ 扫荡”与反 “ 扫荡”的严重的斗 争中，最后以反 “ 扫荡”的姿态，参加全国的反攻，而一直打 到鸭绿江边去，收复一切失地，建立新中国！ 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九七年出 版 的 《 朱德军事文选》刊印。 注 释 〔 １ 〕 指蒋介石。 〔 ２ 〕 指鹿钟麟。 〔 ３ 〕 指程潜。 ３ ６ ８  国民党特务机关的内奸政策  （ 一九四 ○ 年六月二十日） 陈 云 三年来的经验证明，统一战线是抗战救国的唯一办法。三 年来的经验又证明，统一战线内部的阶级斗争是不可避免的。 研究三年来统一战线内部阶级斗争是如何进行的，那末，事实 已经证明：国民党顽固分子除了采取公开的军事进攻、政治进 攻、捕杀共产党员外，还有特务机关在进行秘密打入共产党内 部来破坏共产党的内奸政策，而且内奸政策是他们反对共产党 尤其反对大后方区域内共产党的主要办法。他们这种内奸政策 的目的，不仅为了今天来破坏共产党，而且为了必要时将其统 治区域的共产党给以一网打尽。因此，共产党员如果忘记了过 去十年来内奸破坏的血的教训，如果忽视了现在特务机关的内 奸政策，那末，在事变临头的时候，共产党将遭受莫大的损 失。可惜！我们党内的许多同志对于内奸还是麻木的，没有经 验的，这种情况再也不能继续了。 一 特务机关怎样找到内奸的 一方面由于我们许多党部征收党员时没有严格遵守党章的  本文原载一九四〇年七月二十日出版的 《 共产党人》第八期。 国民党特务机关的内奸政策 ３ ６ ９ 规定，发生过随便吸收的拉夫现象，因此内奸容易混入党内； 另一方面则特务机关用种种威胁利诱的办法，收买共产党内的 动摇分子充当内奸。 特务机关收买内奸的办法是很多的，但是大体又可分为两 种，一种是并不拘捕而直接地向暴露的共产党员进行威胁利诱 收买为内奸；一种则经过秘密逮捕、秘密释放而收买为内奸。 本文所说的只是秘密逮捕、秘密自首、秘密释放的那种内奸。 一、逮捕、自首、释放的一切经过都是秘密的，而且时间 是极短的。 秘密逮捕与公开逮捕有什么不同呢？秘密逮捕通常不用武 装警察到家内拘捕，而在街道上用便衣特务架到特务机关，这 样使被捕的消息不致传布而便于释放回来当内奸。 强迫被捕者写自首宣言。如果被捕者自首以后，并不将宣 言公于报纸，而只是放在特务机关作为以后要挟自首分子为其 内奸的证据。 释放自首分子是秘密的，不须经过保释。相反的，特务机 关还小心谨慎将自首分子于黑夜或清晨释放出来，以避免行人 的注意。 从秘密逮捕到秘密释放的时间是极其短促的，通常只有几 小时或半天就可以将一切手续做完。 特务机关之所以采取秘密迅速的办法，为了使党内不及发 觉而便利于充当内奸。 这种秘密逮捕、秘密自首、秘密释放的办法，在我们党的 领导机关没有警觉性的组织中，甚至发现了某人失踪而并不根 究到底的党的组织中，常常可以使内奸安然无事地混入党内。 二、特务机关引诱自首的办法是软硬兼施的。一经逮捕之 后，特务机关就用一切方法来引诱你，有时采用审问的方法， ３ ７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通常则采用普通谈话的方法。 谈话中，有的特务分子装出格外凶恶的 “ 黑脸”，有的特 务分子装做态度和蔼似乎 “ 为被捕者打算”的 “ 白脸”。如果 被捕者不肯露出任何秘密，则 “ 黑脸”者表示要用刑，并且隔 壁房内也有人在故意装做窃窃私谈： “ 此人是坚决分子，不必 再问，拉去枪毙。”声音不高而又不低，使被捕者听到而恐惶 动摇。装 “ 白脸”者则假装慈善地劝被捕者招供： “ 你的一切 我们已经知道，不必隐瞒，说了之后包你毫无问题地出去。” 如果你供出秘密，则 “ 黑脸”者继续威胁你，装 “ 白脸”者继 续引诱你再供。 特务机关这种软硬兼施的办法，对于动摇分子或则没有经 验的分子，常常可以收效。 但特务机关以软硬办法用之于一个坚定而有理智的共产党 员是不能收效的。既然特务机关说 “ 你的一切我们已经知道”， 而同时又要你招供，则证明特务机关并不知道你的一切。 特务机关要用刑逼供，正是证明特务机关并不知道你的秘 密，他们别无办法只有企图从拷打中获得口供，这就使被拷打 者可以相信自己的秘密并未完全暴露，因此可以安心挨打而无 需恐惧。 特务机关的任何一个人都是特务工作者，他们中决无为被 捕者打算的好人。因此，容易懂得装 “ 白脸” 者只是装 “ 黑 脸”者的配角，而决不是什么 “ 好人”。 三、一失足成千古恨。被捕者不怕拷打而坚不泄露任何秘 密，则特务机关无法在被捕者身上得到更多的秘密。如果被捕 者怕打而承认了一点，特务机关就会跟踪追击，要你承认更多 些，被捕者为怕打而招供，招供的结果就暴露你怕打的弱点而 引起更多拷打来继续逼供。 国民党特务机关的内奸政策 ３ ７ １ 如果被捕者只承认自己是民先或共产党员，而又坚决不供 出革命朋友和革命秘密，则特务机关就要你写书面口供。如果 你不愿意写，他们会劝你说： “ 这是释放的手续，只要写你自 己供过的口供。”如果你写了之后，他们就以此向其他被捕者 或社会人士去撞骗，说你写了书面报告已经悔过自首。 只要你允许特务机关写书面口供，他们继续要你写 “ 承认 过去是错误”，要你写反对民先、反对共产主义。 如果你不愿写承认过去是错误，不愿写反对民先与反对共 产主义，则特务机关退一步只要你写 “ 拥护三民主义”。只要 你写了 “ 拥护三民主义”，特务机关就可向其他被捕者和社会 人士宣布，你已经反对共产主义而拥护三民主义。 如果你在书面上写了自己的口供 （ 即使没有供出其他秘 密）或写了拥护三民主义 （ 即使未写反对共产主义），那末， 特务机关就要你写 “ 收到临时津贴费×元”的收据，以这个收 据作为你已经接受特务机关的委任和津贴而做了内奸。以后就 以这个收据来要挟你，使你不得不为特务机关服务。 特务机关用上述的得寸进尺的办法，施之于动摇分子常常 可以收得效果的。动摇分子常常从供出自己继而供出革命的其 他秘密，常常从写了 “ 拥护三民主义”而继续写出反对共产主 义，从动摇怕死而最后做了叛徒和内奸。 如果在手枪威胁之下写了 “ 拥护三民主义” （ 即使不写反 对共产主义），在我们共产党人看来，这种拥护三民主义并不 是在坚持信仰共产主义原则之下的拥护孙中山的真三民主义。 因此，这是叛变了共产主义而屈服于特务机关反共的假三民主 义的叛变行为。 有些自首分子认为，写了反对共产主义、拥护三民主义的 自首书，这是一种策略 （ 有些特务机关中化装 “ 白脸”者也常 ３ ７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常这样劝人悔过），只要自己释放出来，就可以为党工作。共 产党人看来，这种所谓 “ 策略”失去了共产主义者的原则立 场，失去了共产主义者的气节。这已经是十足的叛变行为，共 产党内不能有这样的变节分子。 但是，特务机关的这些办法，用之于一个坚定的共产党员 是不能有任何效果的。他被捕以后不怕任何的肉体牺牲，宁愿 为保持自己的高尚思想而光明磊落地死，不愿出卖灵魂、出卖 人类解放事业而屈膝投降。他坚决不供自己的任何秘密。即使 特务机关已经知道了他是共产党员，他在不可隐瞒时除了英勇 气壮地承认自己是为全人类解放的具有高尚思想与高尚人格的 共产党员以外，坚决否认特务机关提出的任何其他证据，坚决 不供出任何其他的秘密，使特务分子除了摧残他一个人的肉体 外，再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收获。 坚定的共产党员，他反对特务机关用手枪来污辱他的人 格，因此拒绝特务机关逼写任何东西。他懂得特务机关引诱写 书面口供，是包含着如何污浊的毒意。所以，不论硬逼和软 骗，抱定 “ 不写一个字”的方针。 坚定的共产党员，在被捕之后拒绝写 “ 拥护三民主义”的 字句。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他为了民族与人类的解放，他们 拥护孙中山的三民主义，但是反对用手枪逮捕来强迫拥护三民 主义。因此，具有共产主义高尚人格的儿女，他不愿在污辱之 下来拥护特务机关的 “ 三民主义”。 二 内奸在党内怎样活动 首先应该知道内奸活动的方法，并不在党内或革命团体内 高喊反共，相反的，在革命团体中高喊反共的分子其任务只在 国民党特务机关的内奸政策 ３ ７ ３ 掩护隐蔽的内奸，使我们的注意力放在公开反共分子身上，而 疏忽真正隐蔽的内奸活动，并且更进一步使内奸分子可以伪装 积极打击公开反共分子，以便取得我们的信任。因此，我们不 要设想以为内奸是公开地反对共产党、反对革命团体的分子， 相反的，内奸采取极端相反的办法来隐藏与活动。 一、特务机关收买了内奸以后，首先给内奸的任务不是要 他捉捕共产党员，而是要他形式上积极为共产党工作，处处表 示 “ 努力”，处处表示 “ 拥护党的领导”，用一切办法使内奸得 到党的信任，而爬到领导机关，并且继续 “ 努力工作”，爬到 更高领导机关。 内奸一到领导机关，他就知道了全部下级党的秘密，知道 了许多上级党的秘密。 内奸占了党的领导机关，他可以歪曲党的路线，造成党内、 党外对党的不满，造成党内纷乱，造成党外群众对党的怀疑。 内奸占了党的领导机关，则可以故意打击忠实党员，使忠 实党员不满意党而内奸再去收买他。 内奸占了领导机关，可以任意松弛党的组织，使特务分子 到处混入下级党的组织。 内奸占了党的领导机关，则一旦特务机关需要将共产党一 网打尽时，随时可以将革命者一一捕获而不能漏网。 我们必须懂得：内奸是容易表现自己 “ 为共产党工作”的 成绩的。因为内奸在假装努力工作时，非但不受工作中的阻 碍，相反的特务分子常在暗中为之帮助。所以特务机关常对内 奸说：“ 你放大胆子去做共产党的工作吧！你一定可以在共产 党内取得信任，取得地位。因为共产党欢迎你努力工作，我们 又不会捕你，你可以高枕无忧地去活动。” 二、一个还没有混入党的领导机关而以普通共产党员面目 ３ ７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出现的内奸，他的活动方法除了企图步步上升，占领党的领导 机关以外，他的经常活动是要知道党内的秘密。 他告诉特务机关党内接头开会的时间地址，以便特务机关 派人在接头开会地点去认识我们的党员。 他常在其他机关学校中发展 “ 党员”，而要求党的领导机 关为他转关系，以侦察该机关学校之党的组织。 他经常打听党内的秘密，他经常打听党内新的决定。 他经常向党要求党的文件，拿到之后给特务机关去抄写一 份而随后将党的文件按期送还党的机关。 三、内奸最注意于党的重要组织中的活动。在偏僻的农村 党内的内奸，他总是企图混到大城市和重要社会团体的党的组 织中去，以便混到党内重要支部，接近上层领导机关，侦察得 更多更重要的党内秘密。但为了这个目的并且为了党信任他， 他首先要求党为他在大城市及大的社会团体中找寻职业，如果 党不能为他找到职业则他经过自己的社会关系来找职业，这样 做法可以使党不怀疑他。只有到了以上两个办法都无法实现 时，特务机关才帮助他在大城市和重要社团中安插位置。 在我们党的幼稚的组织中，麻木不仁的党员中，只看表面 成绩而不查底细的党的组织中，上述的内奸活动方法是容易收 得成效的。 但是，不是马虎而是认真彻底考查干部，不满意于表面成 绩，而要过细考查成绩来源，不满足于优点而要追问缺点，不 放松可疑分子、可疑事实，而要追根到底，同时严格遵守秘密 工作原则，不使任何不必要知道的人知道一件他不必要知道的 事的党的组织中，内奸就容易被发现。 内奸无论如何装得巧妙，内奸总是内奸。他们 “ 做贼心 虚”、“ 提心吊胆”，只要全党经常留意这种可疑分子，我们不 国民党特务机关的内奸政策 ３ ７ ５ 难把他们揭发。 内奸有时也要研究马列主义，但他们不是真心学习，而是 为了 “ 骗人”，因此他们就不会真正刻苦求知。 三 失足分子的出路 一切有自尊心的人，良心未死的人，当然不愿做对不起人 类、对不起自己良心的卑鄙的内奸。即使以个人利益为出发点 的，他们顾到今天但也想到明天。因此，在社会上存在着这样 一种人，他们曾经参加过革命，但因为怕死动摇而失过革命气 节，或者已经被特务机关所玩弄，自己秘而不宣地混在党内， 特务机关要他 “ 从消极转变到积极转变” （ 就是积极为特务机 关服务），自己良心上则不愿受特务恶魔的纠缠，可是又没有 勇气向党自白，这种人内心的矛盾、内心的痛苦，是难以形容 的。这些人的出路在哪里呢，一错再错吗？再不能违背真理、 违背良心，歧途回首向党自白吧！自己常常又没有这口勇气。 我们正告这些人，他们的出路只有一条，只有坚决摆脱特务机 关，从错误的路上迅速而又坚决地回头，向共产党自白被迫做 内奸的经过，不再做特务、不再做内奸，而做一个有益社会的 公民，为社会做一番正大光明的事业，为时尚不算晚。在革命 面前追悔过去的失足，还可以得到革命与社会的原谅，而允许 你做一个革命大道上的公民。这不是比昧着良心忍着耻辱做内 奸在精神上痛快得多吗？这不是失足者的光明的前途吗？ 根据中央文献出版社二 ○○ 五 年 出版的 《 陈云文集》第一卷刊印。 ３ ７ ６  刘少奇关于华中部队亟需解决统一 指挥问题给毛泽东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六月二十二日） 毛、王、朱、彭并雪枫、克诚 〔 １ 〕 同志： 一、德怀同志电，将雪枫、克诚两部合编，组织陇海路南 纵队，统一指挥陇海南及津浦西之部队。 二、上述提议，对创造党的主力部队是好的，但有以下的 问题，值得考虑： （ 一）将雪枫部改为八路军，对内无问题，但对外及国民 党与豫皖友军、民众尚有若干问题 （ 在津浦路东张爱萍部改八 路，对外则已无问题）。 （ 二）津浦路东苏北问题如何解决？仅彭朱 〔 ２ 〕 支队只两个 团来此，力量还不够，必须克诚加派部队援助。如果克诚不到 津浦路东，路东部队归谁统一指挥，军区司令以谁为适当，目 前此间是找不出人去，我意仍以黄克诚同志去为好。又，华中 部队主要的发展方向到底还是向东或是向西好，要向东，则在 雪枫处可不必使用过大的兵力。 三、请军委考虑上述问题，最后决定。 此外，关于华中部队统一指挥问题，所请中央迅速解决。 目前华中部队已不少，均分散各处，且已取得地区，惟将来在 战略以至战役上均须配合行动。华中环境各方面均较华北更复 刘少奇关于华中部队亟需解决统一指挥问题给毛泽东等的电报 ３ ７ ７ 杂，困难更多，而我部队内部在建制上、指挥上亦不完全一 致，问题亦多，在目前迫切需要成立有威信、有工作能力的华 中总司令部 （ 公开名称另定），在指挥上以至建制上统一我华 中各部队，否则在目前紧张情况下，不能迅速解决问题，必致 引起许多不必要的困难与损失。目前江北指挥部能力过弱，不 能照顾华中全局，在干部及物质方面，亦不能解决各部的问题 与要求。我个人在军事上多少还是外行，且有党政各方面的工 作，在军事上是不能负责的，因此请中央迅速考虑这个问题。 派人到华中来负军事责任，或朱、彭中来一人，或稼祥同志 来，或三个师长与陈毅同志中来一个。江北指挥部改为新四军 与八路军联合指挥部，与中原局移至雪枫处，以便依靠华北， 在干部与物质上多少能解决各部队问题。望迅速决定见告。 胡 服 养日 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八八年出 版 的 《 中 国 人 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 · 新 四 军 · 文 献 》 （ １ ） 刊 印 。 注 释 〔 １ 〕 指王稼祥、朱德、彭德怀，彭雪枫、黄克诚。 〔 ２ 〕 指彭明治、朱涤新。 ３ ７ ８  团 结 到 底  （ 一九四 ○ 年七月五日） 毛 泽 东 抗日战争的三周年，正是中国共产党的十九周年。我们共 产党人今天来纪念抗战，更感到自己的责任。中华民族的兴 亡，是一切抗日党派的责任，是全国人民的责任，但在我们共 产党人看来，我们的责任是更大的。我党中央已发表了对时局 的宣言，这个宣言的中心是号召抗战到底，团结到底。这个宣 言希望得到友党友军和全国人民的赞同，而一切共产党员尤其 必须认真地执行这个宣言中所示的方针。 一切共产党员须知：只有抗战到底，才能团结到底，也只 有团结到底，才能抗战到底。因此，共产党员要作抗战的模 范，也要作团结的模范。我们所反对的，只是敌人和坚决的投 降分子、反共分子，对其他一切人，都要认真地团结他们。而 所谓坚决的投降分子、反共分子，在任何地方都只占少数。我 调查了一个地方政府的成分，在那里办事的有一千三百人，其 中坚决反共的只有四十至五十人，即是说，不足百分之四，其 余都是希望团结抗战的。我们对于坚决的投降分子和反共分 子，当然是不能容忍的，对他们容忍，就是让他们破坏抗战， 破坏团结；所以必须坚决反对投降派，对于反共分子的进攻必  这是毛泽东为 《 新中华报》写的纪念抗日战争三周年的文章。 团 结 到 底 ３ ７ ９ 须站在自卫立场上坚决地打退之。如果我们不是这样做，那就 是右倾机会主义，是对于团结抗战不利的。但对于凡非坚决投 降和坚决反共的人，则必须采取团结政策。其中有些人是两面 派，有些人是被迫的，又有些人是一时之错，对于这些人都应 争取他 们， 继 续 团 结 抗 战。 如 果 我 们 不 是 这 样 做， 那 就 是 “ 左”倾机会主义，也是对于团结抗战不利的。一切共产党员 须知：我们发起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我们必须坚持这个统一 战线。现在国难日深，世界形势大变，中华民族的兴亡，我们 要负起极大的责任来。我们一定要战胜日本帝国主义，我们一 定要把中国造成独立、自由、民主的共和国；而要达此目的， 必须团结全国最大多数有党有派和无党无派的人。共产党人不 许可同人家建立无原则的统一战线，因此，必须反对所谓溶 共、限共、防共、制共的一套，必须反对党内的右倾机会主 义。但同时，任何共产党员也不许可不尊重党的统一战线政 策，因此，一切共产党员必须在抗日原则下团结一切尚能抗日 的人，必须反对党内的 “ 左”倾机会主义。 为此目的，在政权问题上，我们主张统一战线政权，既不 赞成别的党派的一党专政，也不主张共产党的一党专政，而主 张各党、各派、各界、各军的联合专政，这即是统一战线政 权。共产党员在敌人后方消灭敌伪政权建立抗日政权之时，应 该采取我党中央所决定的 “ 三三制”，不论政府人员中或民意 机关中，共产党员只占三分之一，而使其他主张抗日民主的党 派和无党派人士占三分之二。无论何人，只要不投降不反共， 均可参加政府工作。任何党派，只要是不投降不反共的，应使 其在抗日政权下面有存在和活动之权。 在军队问题上，我党宣言中已表明：继续执行 “ 不在一切 友军中发展党的组织”的决定。某些地方党部尚未严格执行此 ３ ８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决定的，应即加以纠正。凡不向八路军新四军举行军事磨擦的 军队，应一律采取友好态度。即对某些举行过磨擦的军队，在 其停止了磨擦之时，亦应恢复友好关系。这就是在军队问题上 实行统一战线政策。 其他财政、经济、文化、教育、锄奸各方面的政策，为着 抗日的需要，均必须从调节各阶级利益出发，实行统一战线政 策，均必须一方面反对右倾机会主义，一方面反对 “ 左”倾机 会主义。 目前的国际形势，是帝国主义战争正向世界范围内扩大， 由帝国主义战争所造成的极端严重的政治危机和经济危机，将 必然引起许多国家革命的爆发。我们是处在战争和革命的新时 代。没有卷入帝国主义战争漩涡的苏联，是全世界一切被压迫 人民和被压迫民族的援助者。这些都是有利于中国抗战的。但 同时，日本帝国主义正在准备向南洋侵略，加紧向中国进攻， 势将勾引中国一部分动摇分子对其投降，投降危险是空前地加 重了。抗战的第四周年将是最困难的一年。我们的任务是团结 一切抗日力量，反对投降分子，战胜一切困难，坚持全国抗 战。一切共产党员必须和友党友军团结一致去完成这个任务。 我们相信，在我党全体党员和友党友军及全体人民共同努力之 下，克服投降，战胜困难，驱除日寇，还我河山的目的，是能 够达到的，抗战的前途是光明的。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选集》第二卷刊印。 ３ ８ １  八路军总司令部命令 ———对日俘的政策 （ 一九四 ○ 年七月七日） 中国军队系与日本军阀财阀及地主作战，而日本士兵并非 我军之真正敌人。日本士兵大部分与我等相同，系日本统治阶 级压榨下劳苦人民之子弟。彼等多在日本军阀欺骗与强迫下而 与我军接触，因此： 一、日本士兵被俘或自动 来 者， 绝对不准伤害或侮辱。 其所携 物 品， 除 军 事 上 必 要 者 外 ， 一律不得没收或毁坏 。 并须以弟兄待 遇 彼 等。 我军如有指战员违犯此 项 命 令 者 处 罚之。 二、对负伤或患病之日本士兵，须特别注意给以治疗。 三、愿回国或归队之日本士兵，尽可能予以方便使其安全 到达目的地。 四、愿在中国或中国军队工作之日本士兵，应与以适当工 作，愿学习者应使其进适当学校。 五、愿与家族或友人通信之日本士兵，应尽可能的予以 方便。 六、对战死或病死之日本士兵，应在适当地点埋葬，建立 墓标，记其姓名、年龄、原籍、所属部队、等级、死亡状况， ３ ８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埋葬年月日及碑文等等。 总 司 令 朱 德 副总司令 彭德怀 中华民国二十九年七月七日 一九四 ○ 年 （ 昭和十五年）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３ ８ ３  中共中央为抗战三周年纪念 对时局宣言 （ 一九四 ○ 年七月七日） 全中国的同胞们，将士们，各党各派的抗日同志们！ 当此伟大抗战的三周年纪念日，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谨 以最诚恳最热烈的心怀向我全国同胞，前线将士，各党各派抗 日同志致民族革命的敬礼，向我三年以来的殉国烈士致无限的 哀悼，向我负伤将士与被难同胞致深切的慰问。 英勇抗战的三周年证明：日本帝国主义是必然要崩溃的， 中国决不会亡，最后胜利必然属于我中华民族。因为日本帝国 主义已在我三年英勇抗战中大大削弱了，中国抗战到底的意志 已凝结于全民族的心目中，而目前国际形势的变化基本上是有 利于中国的。 但是抗战的空前困难时期也到来了。日本帝国主义正在加 紧向中国进攻，并宣布了他的东方门罗主义。中国抗日阵线中 的一部分人正在发生动摇，而从国际方面袭来的阴谋，则有由 德意的劝和政策代替英美法东方慕尼黑政策的可能。 日本帝国主义的加紧向中国进攻，与希特勒墨索里尼的飞 机大炮互相呼应，企图借此达到他们帝国主义战争的目的：重 新分配世界与奴役世界人民。而英美法帝国主义则在一贯执行 其反苏反共与对德意日让步的自杀政策下，使法国遭受了亡国 ３ ８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惨祸，使英国遭受了严重失败，而在美国则使其太平洋大西洋 上的利益同时受到严重的威胁。帝国主义大战现已发展到了一 个新阶段，帝国主义相互间的冲突没有完结。而由帝国主义战 争所引起的空前的经济危机与政治危机，正在袭击全人类的生 存，必然要引起世界革命的爆发，革命危机正在一切被压迫人 民与被压迫民族中间深刻的酝酿起来，我们是处在一个战争与 革命的新时代。一切帝国主义战争都是屠杀人民的战争，惟有 未被卷入帝国主义战争漩涡的伟大强盛的社会主义国家苏联， 才是全世界被压迫人民与被压迫民族的真正援助者。中国抗战 的可靠的朋友，正是苏联与全世界人民。 在目前的国际新形势下，被内外危机重重压迫的日本帝国 主义正在进行其最后的冒险，企图用封锁我国际交通线，向我 正面进攻及举行天空轰炸等加重压力与加重困难的办法，达到 其分裂中国内部，逼迫中国投降之目的。中国的一部分动摇分 子，在这种增加了的压力与增加了的困难之下，必然更加动摇 起来，走上对敌投降的道路。这些人头脑昏聩，意志薄弱，熬 不住艰难困苦，看不清抗战前途，一遇危难，就想动摇，这些 人是抗日阵线中最危险的人物。 全国的同胞们，将士们，各党各派的抗日同志们！现在是 中国空前投降危险与空前抗战困难的时期，我们不应当隐蔽这 种危险与困难，中国共产党认为自己的责任是向全国提醒这种 危险与困难，并指出：全国应该加紧团结起来，克服这种危险 与困难。 汪精卫的投降是破产了，他同他的党徒现在已变成了日 本帝国主义手中最下贱的玩具。法国资产阶级的投降是把全 法国人民变成了希特勒的奴隶。投降是绝对没有出路的。中 国共产党完全同情法国人民的境遇。中国共产党坚信，在法 中共中央为抗战三周年纪念对时局宣言 ３ ８ ５ 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之下，伟大的法兰西民族是不会灭亡的， 法国人民的斗争将与中国人民的斗争配合起来，战胜外来的压 迫者。 全中国的同胞们，将士们，各党各派的抗日同志们！任何 敌人的进攻必须抵抗，任何困难必须克服，任何投降阴谋必须 反对，任何投降分子必须同他奋斗到底，全国必须加紧团结， 内部磨擦必须消除，国共关系必须调整，内战危险必须根绝，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必须巩固，全国人民必须在蒋介石先生的领 导下抗战到底，各党各派的诺言必须实践。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向全国同胞及友党同志声明：我们 是始终实践自己的诺言的。我们在中华民国二十六年九月二十 二日的宣言：为彻底实现三民主义而奋斗，停止土地革命，取 消暴动政策，红军改为国民革命军，苏维埃改为地方民主政府 等项，我们都已认真执行，从来没有违背。我们在陕甘宁边区 内，在敌人后方各抗日根据地内所执行的政策，完全是符合于 三民主义的政策，没有任何一项超出了三民主义的范围。我们 现在重复声明：在整个抗日战争与建立民主共和国的时期内， 我们将始终执行三民主义的政策。一切责备共产党违背诺言 的，完全是恶意的诬蔑。在这个问题上，我们要求中国国民党 亦尊重他自己的诺言，认真实践其允许过人民与允许过我党的 一切政治上与具体问题上的条件，以利团结与抗战。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声明：在团结抗战与国共合作期 间，采取任何对内的暴动政策与破坏政策是绝不许可的。我们 始终拥护蒋介石先生及国民政府抗战到底的国策，始终执行不 暴动不破坏的诺言，一切关于共产党又将采取过去内战时期的 暴动政策与破坏政策的流言，完全是奸人的造谣。同时我们要 求中国国民党亦应放弃对于共产党的破坏政策，以保证两党的 ３ ８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团结一致与长期合作。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声明：我们约束自己领导的抗日武 装队伍，将其行动限制在战区与敌人后方及陕甘宁边区二十三 县境内，而不向其他地方作任何足以引起友军冲突的行动，而 在战区及敌人后方则与一切抗日友军协同作战。但要求各抗日 友军对其部下亦应加以约束，勿向八路军新四军采取足以引起 冲突的任何行动，以保证抗日战线上的团结一致。同时要求国 民政府极力援助八路军新四军及一切抗日游击队，因为八路军 新四军及一切抗日游击队乃是位于国防最前线的军队，而在三 年以来八路军新四军进行了大小一万余次的英勇战斗，坚持了 广大敌后地区的抗战，钳制了全国百分之四十至五十的敌人， 而其处境则是最险恶的，其生活则是最困苦的，其弹药则是最 缺乏的。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声明：我们继续执行本党六中全 会在民国二十七年十一月所作 “ 不在一切友军中发展党的组 织”的决定，一部分地方党部尚未严格执行此决定者应即加 以纠正。本党对待一切抗日友军的政策是团结与巩固他们， 而不是分裂与破坏他们。但是我们要求中国国民党及各抗日 友军亦以同样政策对待八路军与新四军，以求泯去猜疑，齐 心抗战，而使一切军队同在最高统帅指挥之下担负杀敌致果 之任务。 本党同人认为：要克服即将到来的空前的投降危险与空 前的抗战困难，必须取消现在存在着的 “ 反共”，“ 限共”，“ 溶 共”，“ 防共”，“ 制共”的政策，因为在这个政策的执行中已经 产生了削弱抗战力量，引起人心不安的严重结果。须知抗战决 不能采取既要对外又要对内的两面作战政策，这种政策实无异 于自杀，法国达拉第政府的反共覆辙，中国应该引为深戒。 中共中央为抗战三周年纪念对时局宣言 ３ ８ ７ 本党同人认为：要克服空前的投降危险与空前的抗战困 难，必须改变在抗战中的许多作法，必须实行抗战的言论出版 集会结社自由，必须释放一切被捕的共产党员与爱国分子，必 须承认一切抗日党派的合法存在权，必须召集民主的国民大 会，必须废止有害的特务作风，必须改变不适时宜的财政经济 政策文化教育政策与兵役政策，必须把抗战的重心放在自力更 生上面，而不应依赖任何不可靠的外援。 全国的同胞们，将士们，各党各派的抗日同志们！空前的 投降危险与空前的抗战困难是到来了，我们必须克服这些危险 与困难。中国共产党坚决相信，这些危险与困难是完全能够克 服的，中国存在着克服任何危险与困难的一切必要条件，只须 中国政府与中国人民善于去利用。中国是土地广大资源丰富人 口众多的国家，决非阿比西尼亚与西班牙可比，更非荷兰与比 利时可比，亦非法国可比，而日本则远不如德国。中国还保存 着数百万大军，有国共两党与全国大多数人民的团结，有帝国 主义相互间的矛盾可以利用，有强大的苏联与世界革命斗争可 以为援。中国从鸦片战争以来的整整一百年中，经历了无数的 危难，取得了丰富的经验，而孙中山先生的英勇奋斗，尤足为 我全民族的模范。当此民族危难深重之秋，我们一定要执行孙 中山先生的伟大遗教，执行他的革命的三民主义与联俄联共扶 助农工的三大政策，执行他的临终遗嘱，打破一切悲观动摇与 没有出路的情绪，不屈不挠再接再厉的奋斗下去，则投降危险 必然克服，抗战必然胜利，建国必然成功，中华民族的前途是 无限光明的。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抗战到底！ 团结到底！ ３ ８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中华民族解放万岁！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３ ８ ９  中共中央关于目前形势与 党的政策的决定  （ 一九四 ○ 年七月七日） 一 目 前 形 势 目前国际国内形势，都表示出我们是处在新的巨大变化的 时期中。 （ 一）目前国际形势的特点是三大阵线的斗争。第一个是 德、意、日帝国主义阵线，第二个是英、法、美帝国主义阵 线，第三个是苏联和平阵线。两大帝国主义阵线的多数国家为 着重分世界的帝国主义战争已经进到生死斗争阶段，而苏联领 导的和平阵线，则因苏联的强大国力与正确政策，未被卷入帝 国主义战争而超脱于战争之外，这是目前形势的最基本特点。 （ 二）两大对立的帝国主义阵线，由于德国进攻，意国参 战，法国投降，英国已退出欧洲大陆的结果，陷于严重的不平 衡状态中，目前双方都在重新组织力量，准备进行新的巨大冲 突。德、意准备向英国进攻，英国收集法国殖民地准备抵抗 德、意，日本准备在太平洋参加德、意战线，美国正在加紧武 装起来走上战争轨道，帝国主义战争有由欧战扩大到世界范围  这个决定是陈云起草的。 ３ ９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的趋势，帝国主义互相间的冲突没有完结。 （ 三）超脱于帝国主义战争之外的苏联，则正在进一步解 决其在波罗的海方面、在巴尔干方面、在近东方面的安全巩固 问题，正在准备着最伟大的革命力量，为应付世界巨大事变与 争取世界永久和平而斗争。 （ 四）空前激烈的搅乱整个世界秩序的帝国主义战争，正 在引起各资本主义国家人民大众与殖民地被压迫民族迅速革命 化，革命正在全世界特别是欧洲与印度深刻地酝酿起来，第二 国际正迅速破产，共产党在群众中的信仰正迅速增加，苏联在 全世界人民中的信仰正迅速高涨。 （ 五）由于日本切断我西南国际道路并积极向正面进攻， 企图用增大的压力分裂中国内部，压迫中国投降，这样就使中 国抗战局面亦处于新的环境中，空前的困难时期与空前的投降 危险快要到来了。但同时克服投降危险、争取时局好转的可能 性也增加了。 （ 六）投降危险的来源，主要的现在已不是英、美、法的 东方慕尼黑政策，而是日本的压力与德、意胜利对于日本的鼓 励以及可能的劝和政策，国民党顽固派的反共政策又大大地削 弱了自己。因此，国民党内部的再分裂，新的汪精卫派的产 生，已经不可避免，全国人民中无出路的情绪必然会增加。 （ 七）但国际国内存在着许多有利条件，便于我们去执行 克服投降、争取好转的任务。这些条件是：（ １ ）英、美、法已 不复是引诱中国投降的重要因素。英、美虽想牺牲中国，保存 南洋，但日本已不能听命。我 们 可 以 利 用 英、美、法 与 德、 日、意两个帝国主义阵线之间的冲突，特别是日、美在太平洋 上增长着的矛盾。（ ２ ）日本有其内部与外部的困难，其力量已 在我们三年抗战中大大削弱了。（ ３ ）苏联的无比强大与世界革 中共中央关于目前形势与党的政策的决定 ３ ９ １ 命运动的发展，这是中国抗战的可靠朋友 （ 以上是三个外部条 件）。 （ ４ ）我党抗战中的力量是大大增加了，这是克服投降、 争取好转的主要决定因素。（ ５ ）广大的中间势力还保存着抗战 的积极性 （ 这些中间势力是：国民党中的多数党员，中央军中 的多数军官，多数的杂牌军，中等资产阶级，中小地主及开明 绅士，上层小资产阶级，各抗日小党派）。 （ ６ ）大地主、大资 产阶级的内部矛盾及其与中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的矛盾，使其 无法统一地进行投降与统一地进行 “ 剿共” （ 以上是三个内部 条件）。所有这些条件，给了我们以充分可能性，去避免统一 投降与统一 “ 剿共”的危险，而使时局逐渐走向好转。党内对 于时局的悲观情绪必须在认识这些条件上加以克服。 （ 八）增加了的投降危险与增加了的好转可能性，将表现 于抗日阵线内部的分化。首先是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分化， 一部分人因为日本的压力、抗战的困难与对于共产党及民众的 恐惧，必然分裂出去变为投降派，其另一部分人则可能因为种 种原因 （ 特别是我们的政策）实行好转，变为较前积极些的抗 日派。这种一部分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好转，虽然只能是在 不损害其根本阶级利益条件下的好转，不能有彻底的好转，但 延长合作抗日的时间是可能的。其次是中间势力中也会发生分 化。我们的任务，在于争取一切可能好转的部分，争取国民党 的主体延长合作时间，而孤立与驱逐一切投降派。 （ 九）今后的一年将是异常困难的一年，全党必须紧张起 来，把自己变为团结全国抗日力量的核心，认真地明确地执行 中央的政策，达到克服困难、克服投降危险、争取时局好转的 目的。 ３ ９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二 党 的 政 策 根据上述国际国内形势的分析，全党应当执行下列各项党 的政策： （ 一）主要的不是强调英、美、法东方慕尼黑政策的危险 性，而是强调在日本压力下一部分人悲观失望与实行投降的危 险性。不是如同国民党某些人一样蒙蔽事实真相，说什么 “ 一 切皆于中国有利”，而是指出抗战困难与投降危险空前严重， 号召人民为克服这种困难与危险而斗争。 （ 二）指出英、法失败的原因在于反苏反共，指出法国投 降的悲惨教训，今后中国如欲反苏反共，必然重蹈法国的覆 辙。过去的反共政策已使抗战力量大为削弱，如不改变这个政 策，抗战胜利是无望的。 （ 三）强调抗战的有利条件。特别强调苏联的强大，强调 世界革命形势的有利，强调中国抗战力量远非法国可比，宣传 中国人民在三年中英勇奋斗的成绩以打击悲观情绪，孤立投 降派。 （ 四）强调自力更生。为此必须要求国民党改变其在抗战 中的做法，例如应即召集民主的国民大会，取消反共政策，改 变特务作风，改变错误的财政经济政策、文化教育政策及兵役 政策等，宣传八路军、新四军依靠民众自力更生的模范实例。 （ 五）强调团结一致。我们在过去一时期内强调自卫斗争 是完全必要的，非如此不能打退当时的反共高潮，促成顽固派 的重新觉悟。现在是反共高潮下降时期，故又应该强调团结， 过去的斗争也正是为着争取团结。必须使党员懂得：现在强调 团结并不是停止一切斗争，国民党的反共政策一天不停止，我 中共中央关于目前形势与党的政策的决定 ３ ９ ３ 们站在自卫立场上的斗争是不能停止的。但现在我们斗争的主 要火力应该向着真正的投降派，而不是向着一般的顽固派。在 反共高潮已经降低，某些顽固派初步表示某些好转之时，我们 应对他们强调团结，以便争取合作时间的延长。 （ 六）我们军事力量的发展 （ 这是完全必要的），限制在战 区与敌人后方及陕甘宁边区二十三县境内，而不向国民党后方 作任何可以引起冲突的行动。某些部队不愿深入敌后，而在时 局严重时便想向国民党后方行动，便想恢复内战时期的游击生 活，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 七）在一切友军中 （ 包括中央军、杂牌军在内），根据六 中全会决议最后无保留地确定不发展党的组织的政策，原有党 员一律停止组织生活，以便建立党的信誉，扩大交朋友的工 作，争取二百万友军继续抗战。对于这种交朋友工作毫无成绩 的地方，须受到党的严重责备。 （ 八）向国民党及全国声明：我们没有违背自己在民国二 十六年九月二十二日的宣言 （ 为三民主义的彻底实现而奋斗， 停止土地革命，取消暴动政策，红军改为国民革命军，苏维埃 改为地方民主政府），我们过去、现在及将来都是坚决执行自 己这个诺言的。而国民党则违背了它的诺言，例如对于党派的 合法存在权问题、承认边区问题、实行三民主义及抗战建国纲 领等等，都与其诺言相违反，我们应要求国民党实践其诺言， 而打破 “ 共产党违背诺言”的欺骗宣传。 （ 九）纠正在执行统一战线政策中的 “ 左”倾错误。一年 以来在反磨擦斗争中发生了许多 “ 左”的错误。例如在军事斗 争中有些地方未能坚持自卫原则；乱打汉奸；财政经济工作中 侵犯商人财产，滥罚滥捐等的过左政策。不执行各阶级联合政 权的原则，对中央建立 “ 三三制”政权的指示怠工。对根据地 ３ ９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不作长期打算，不爱护根据地，浪费人力物力。对中央 “ 大量 吸收知识分子”的指示表示怀疑与不执行。对待顽固分子只有 斗争没有团结，把国民党看成都是顽固派，而不懂得国民党多 数党员都是中间派并有许多进步分子，顽固分子只占极少数。 甚至把顽固分子看作汉奸，把中间分子看作顽固分子，要求中 间分子有进步分子一样的表现，不承认中间分子的地位。对非 党干部表示不信任、不接近，没有同非党干部共同工作的习 惯，以及杀戮被捕的顽固分子，杀戮侦探，等等。这些都是从 狭隘思想出发的 “ 左”倾错误表现，如不严格纠正，党的统一 战线政策是要受到危害的。但同时，对右倾错误亦不应放松。 例如对时局的悲观情绪，无原则地迁就国民党，对建立抗日根 据地与发展抗日力量取消极态度，对国民党内奸政策无警觉 性，混同共产主义与三民主义的原则差别，干部的发财思想， 贪污腐化，工作中的官僚主义与事务主义，以及惧怕自我批评 等，如不纠正，便将丧失党的独立性与革命的前途。 （ 十）对全党加强统一战线教育。必须使党员懂得统一战 线教育即是阶级教育的重要一部分。既须使党员明白如何实现 无产阶级的独立性，又须使党员明白无产阶级如何同其他阶级 结成统一战线去反对共同的敌人，二者是党的教育不可分离的 两方面，决不能随便放弃一方面。党内至今还有许多干部不懂 得统一战线中的策略问题，他们把复杂的问题单纯化，各种错 误便从此发生。因此，全党必须加强进行策略教育，克服干部 的单纯化现象。应把这种策略教育列入干部教育的正式课程， 作为成绩考成的重要标准。 （ 十一）继续巩固党的工作。目前组织上的基本方针，仍 然是巩固而不是发展，注重质而不是注重量。必须严格审查干 部，肃清内奸，以便有效地防止国民党的内奸政策。必须从党 中共中央关于目前形势与党的政策的决定 ３ ９ ５ 内将内奸分子 （ 敌人及国民党派来的与收买的分子）、投机分 子 （ 为个人利益混进党内表现严重的贪污腐化与脱离群众的分 子），与太落后分子 （ 不到会、不缴党费、又不做任何工作的 挂名党员）这三种人洗刷出去，而对于其他分子则加强教育。 必须使党员懂得 “ 党内要严，党外要宽”两个不同的原则，而 这样两个不同原则正是相辅为用的。目前则存在着相反的现 象：党内反而是宽的，党外反而是严的，这种现象必须纠正。 （ 十二）加强各个根据地内的组织工作。现在有些根据地 内如晋察冀边区等有了好的组织工作，军事、政治、财政、经 济、文化、教育各方面都上了轨道。而在另外许多区域，则由 于对支持长期斗争认识不足，还存在着很大弱点。必须认识今 后的斗争是异常艰苦的，而要长期支持就必须改变过去粗枝大 叶的工作作风，代之以有计划的细心的组织工作，并在各方面 执行党的正确政策，否则必然要失败。 （ 十三）必须继续扩大与巩固八路军、新四军及抗日游击 队，这是保证抗战胜利的最基本的力量。扩大的方向是敌人占 领区域。在人力物力已经发生困难的区域主要的方针是巩固， 而在其他区域则主要的方针是扩大，并于扩大中巩固之。 （ 十四）在八路军、新四军的一切作战地区，必须坚决执 行中央关于瓦解敌军与伪军的指示，必须在今后一年中表现瓦 解敌伪 军 的 成 绩， 必须认识过去三年在这方面的成绩是微 弱的。 （ 十五）在国民党区域的党，必须严格执行党的组织上的 隐蔽政策与精干政策。而对党外则执行广泛的统一战线政策， 以便揭穿与孤立投降派。 （ 十六）在日本占领区域则须认真建立党的组织，并须同 样执行隐蔽政策与精干政策。对党外则在于谨慎地组织群众， ３ ９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加强工人运动，积极瓦解敌伪军，争取两面派汉奸，以便孤立 日寇、汉奸而最后驱逐之。 （ 十七）加强华侨工作，设法向印度、缅甸、荷印、安南、 暹罗、菲律宾的民族独立运动取得联系，尽量给以帮助，使他 们的斗争与我们的斗争配合起来。 中央号召全党同志为坚决执行上述各项政策而斗争，果能如 此，则克服困难，克服投降危险，争取时局好转，是有保证的。 根据中央文献出版社二 ○○ 五年出 版 的 《 陈云文集》第一卷刊印。 ３ ９ ７  毛泽东等关于目前华中应切实发展 苏北给周恩来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七月十二日） 恩来，胡服，项英，陈毅，雪枫克诚 〔 １ 〕 ： 恩来电悉，我们均同意。 一、叶管 〔 ２ 〕 部已将顽军击溃，陈毅已抵苏北，并令粟裕率 江南指挥部及二六两团过江，津浦路东淮北部队亦正往援中。 二、华中目前斗争策略，以全力对付韩德勤及苏北其他顽 军，切实发展苏北。对李品仙应取守势并力争和缓，以防蒋 〔 ３ 〕 桂联合对我，不要截断皖省从敌区运私货孔道。并请雪枫保护 于学忠运饷弹道路，不要禁止通过，如通知我们时，我军应负 责保护。 三、苏南自陈毅、粟裕北上后，兵力较弱，指挥无人。请 项英同志妥为布置，以维持我军原有地区，并准备于适当时 候，将军部及皖南主力移至苏南。 毛 朱 王 〔 ４ 〕 十二日 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 出 版 社 一九九三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军事文集》 第二卷刊印。 ３ ９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注 释 〔 １ 〕 即刘少奇，彭雪枫、黄克诚。 〔 ２ 〕 指叶飞、管文蔚。 〔 ３ 〕 指蒋介石。 〔 ４ 〕 指朱德、王稼祥。 ３ ９ ９  开展对桂军的统战工作  （ 一九四 ○ 年七月十五日） 李 先 念 桂军是目前国民党军中最强大的军队之一。争取桂军与我 们合作，对于争取全国时局的好转，建立党在华中的军事据 点，创造豫鄂边区抗日根据地，有很大的作用。估计到桂军目 前处境困难，国民党中央军对它的压迫与分化，广西及五战区 的许多地区沦陷或被挤掉，以及桂军中许多下层军官曾受过进 步思潮之熏染，我们力量不断增长对他们的影响等，这种争取 工作具备着可能性。 但是，由于桂军的许多将领存在着浓厚的地盘思想，顽固 派已将某些桂军将领争取过去，使其积极进行反共活动，加之 我军在过去的半年中曾经几次与桂军发生冲突，以致某些桂军 部队与我产生了或多或少的隔膜。因此，争取桂军与我们合 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必须有极大的耐心与艰苦的努力 才能完成。 为实现以上任务，必须加紧对桂军的宣传工作。通过写 信、张贴标语、散发传单、出版刊物和小册子等，说明桂军与 新四军的团结，是争取华中地区抗战胜利不可缺少的条件。同  这是李先念给新四军豫鄂挺进纵队各部并报中共中央、中央军委、中原局的 电报。 ４ ０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时还要指出：过去的历史证明，桂军与我党我军合作的时期， 也就是桂军向前发展的时期；而这种合作破裂以后，桂军的发 展也即停滞。因此，桂军不应该受人挑拨，与新四军磨擦，以 致两败俱伤，有害抗日大业。大家必须一起反对任何方面的挑 拨离间活动，更须反对已经被人收买而隐藏在桂军中充当奸细 的败类分子。只要桂军不向我们的防地进攻，我们就同他们密 切合作，共同抗日。 为实现以上任务，必须保持与桂军的经常联络，尽可能把 我们所得到的各种日伪活动情报供给他们，不断派人去慰问他 们，利用各种机会与之交谈。尤其要注意发动上层指挥员进行 这项工作，争取与桂军建立互不侵犯的关系，进而互相配合， 协力打击日寇。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 九 年 出 版 的 《 李先念文选》刊印。 ４ ０ １  为彻底实现抗战建国纲领而斗争  （ 一九四 ○ 年七月十六日） 任 弼 时 一九三八年四月国民党临时全国代表大会所通过的抗战建 国纲领，确立了抗战建国的外交、军事、政治、经济、教育等 对外对内政策的基本方针。在纲领上并且首先指出了抗战建国 大业之完成，没有全国人民 “ 戮力同心”、“ 共同担负”是不可 能的。 这一纲领的确立，是适合当时民族抗战的客观需要的。它 的正确性就在于吸收了过去九个月抗战和第一次大革命中许多 经验教训，认清了要坚持持久抗战争取最后胜利，必须依靠于 民族力量的组织与发动，依靠于全国人民团结一致的共同奋 斗。这是适合于孙中山先生临终叮嘱的遗教的。 这个纲领的颁布，无疑的，是得到全国广大人民的同情与 拥护。中国共产党认为这次国民党临时代表大会，是最近十年 来国民党最有历史意义的一次会议，这个纲领可以作为全国人 民共同奋斗的纲领，而愿为其完全实现而奋斗的。 这一纲领之实现与否，对于中国是否能够坚持长期抗战以 取得最后胜利具有决定的意义。 抗战已经经过了三年，今天我们检查这一纲领在全国执行  本文原载一九四 ○ 年七月十六日出版的 《 解放》第一一一期。 ４ ０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的程度是如何呢？我们的答复是极其不能使人满意。 在全国范围内，只有八路军新四军活动的区域，是认真地 为着这一纲领的实现而奋斗。那些地方的民族抗战力量的确有 着显著的发展，表现着新中国发育滋长的气象。在中国大部分 地区以内，是没有真正去求其实现的，而且有些不顾国家民族 亡国灭种危机的顽固的人们，背道而驰，公然违反着这一纲 领。这些地方的民族抗战力量，显然是没有法子能够获得新的 更大的发展，而且呈现着倒退削弱的危险过程。 中国经过了三年抗战，未能动员和组织起全民族更强大的力 量给敌人以更大的打击，今天还没有具备反攻敌人的条件。一部 分人们感觉抗战没有胜利前途而悲观消沉甚至动摇起来，乃正是 由于没有在全国范围内认真执行这一抗战建国纲领的结果。 中华民族现在进入比从前更艰难更困苦的抗战第四年。这 是日本帝国主义要彻底贯彻灭亡中国政策的一年，是可能引起 抗战营垒中更大分化的一年，同时也是中国将要转入国际国内 更有利的斗争条件的过渡年份。 已经到来的抗战第四年，比任何时候都迫切地要求中国能 够更加强固地团结，更需要勇于发动和组织全民族所有能够抗 战的力量，来克服当前的困难，克服投降分裂的危险，坚持抗 战以争取最后胜利。 这也就是说，处在今天国际国内条件下抗战的中国，要求 国民党、共产党和其他的抗日党派，更加团结一致，认真地彻 底地实现抗战建国纲领所确定的基本方针，废除一切足以破坏 团结、阻碍抗战建国纲领实现的设施。顽固不化的人们，如果 还继续着倒退、顽固的政策，那只是帮助敌人来灭亡中国，甘 心去作日本的奴隶。 彻底实现抗战建国纲领的第一个基本要求，就是要认清大 为彻底实现抗战建国纲领而斗争 ４ ０ ３ 敌当前，中国应当一致对外。对于一切不顾国家民族当前危 机，不以全力去对付外敌，而公然违反抗战建国纲领所指 “ 捐 弃成见”、“ 破除畛域”的方针，专事对付共产党和一切进步势 力，以制造国共两党的磨擦，破坏中国内部团结的人们，应当 给以迎头的痛击。 彻底实现抗战建国纲领的第二个基本要求，就是要认清只 有充分地发动起全国人民，才能完成抗战胜利、建国成功的伟 业。对于那些惧怕广大人民的兴起，而公然违反抗战建国纲领 所确定的改善政治机构，保障抗战言论、出版、集会、结社自 由的方针，反对必要与可能的人民生活之改善，用各种方法限 制民众抗敌救国活动，排斥一切进步设施的人们，必须加以坚 决的反对。 彻底实现抗战建国纲领的第三个基本要求，就是要认清我 们要达到抗战必胜，建国必成，必须依靠自力更生的国策。对 于那些不相信中国自己的力量，把中国的希望寄托在依赖帝国 主义列强的调解，没有外援就不能抗战，而不去认真地采用适 合于抗战需要的经济财政政策，对建立军事工业和强大军队采 取消极怠工的人们，也必须给以无情的指责。 是否能够彻底执行自己的宣言与纲领，是对于政党之是否 能够忠实于自己的事业的一种测验，宣布自己的主张而不去忠 实地执行，只有丧失自己的威信。中国共产党一向是忠实于自 己的主张和诺言的。它过去曾是，今后也还是要为彻底实现抗 战建国纲领和一切进步设施而斗争。希望国民党和其他抗日党 派同心协力，为着抗战必胜、建国必成而奋斗到底。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 七 年 出 版 的 《 任弼时选集》刊印。 ４ ０ ４  朱德、彭德怀、左权关于 百团大战的预备命令 （ 一九四 ○ 年七月二十二日） 聂、贺、关、刘、邓 〔 １ 〕 并报军委： 甲、情况与任务 （ 一）由于国际形势的变动，我西南国际交通路被截断， 国内困难增加，敌有于八月进攻西安截断西北交通之消息。似 此，一部大地主大资产阶级之更加动摇，投降危险亦随之严 重，我军应以积极的行动在华北战场上开展较大胜利的战斗， 破坏敌人进攻西北计划，创立显著的战绩，影响全国的抗战局 势，兴奋抗战的军民，争取时局好转，这是目前严重的政治 任务。 （ 二）敌寇依据几条交通要道，不断向我内地扩大占领地 区，增多据点，封锁与拦截我各个抗日根据地之联系，特别是 对于晋东南以实现其囚笼政策，这种形势日益严重。又迭据各 方情报，敌寇有于八月间进犯西安企图，为打击敌之囚笼政 策，打破进犯西安之企图，争取华北战局更有利的发展，决定 趁目前青纱帐与雨季时节，敌对晋察冀晋西北及晋东南 “ 扫 荡”较为缓和，正太沿线较为空虚的有利时机，大举破击正 太路。 乙、战役组织 朱德、彭德怀、左权关于百团大战的预备命令 ４ ０ ５ （ 一）战役目的，以彻底破坏正太线若干要隘、消灭部分 敌人，收复若干重要名胜关隘据点，较长期截断该线交通，并 乘胜扩大拔除该线南北地区若干据点，开展该路沿线两侧工 作，基本是截断该线交通为目的。 （ 二）基本内外区为井陉寿阳等，但对其他各重要铁道线， 特别是平汉同蒲，应同时组织有计划之总破袭，配合正太铁道 战役之成功。 （ 三）战役兵力组成，直接参加正太线作战之总兵力应不 少于二十二个团，计聂区 （ 冀中在内）应派出十个团，一二九 师派出八个团，一二〇师派出四至六个团，总部炮兵团大部， 工兵一部，对其他各铁道线配合作战之兵力，由各区自行规定 之，各出动部队之后方勤务，由各区自己布置之。 （ 四）定 “ 八一三”以前 （ 约八月十号左右）为开始战斗 期限。 丙、战役部署另告 丁、战役准备在八月十号前完成下列准备： （ 一）侦察平定以东至石家庄段，由聂区负责，平定 （ 平 定城含）至榆次太谷段由一二九师负责，榆次太谷段以西 （ 榆 次含）至忻口线由一二〇师负责，侦察着眼点另告，但钳制方 面的侦察由石家庄至卢沟桥，由聂区负责，由石家庄至安阳， 由太谷至洪洞，白晋路由刘邓负责。 （ 二）粮食准备各出动部队从出动之日起，应准备一个月 之粮食。 （ 三）破路爆破器材之准备。 （ 四）出动部队之调动与休整。 （ 五）对敌伪军及敌占区民众与会门等工作之准备 （ 多制 就各种传单标语）。 ４ ０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 六）地方工作原来之准备，调集大批地方工作干部加以 对敌占区各种政策及工作方法方式等之训练。 戊、战役政治保证计划另告。在战斗未发启前严格保守秘 密。准备未完毕以前，战役意图只准告知旅一级首长为止。 朱 彭 左 二十二日辰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聂荣臻、贺龙、关向应、刘伯承、邓小平。 ４ ０ ７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在敌后地区 没收大汉奸土地财产问题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七月三十一日） （ 一）罪大恶极的大汉奸的土地财产，经当地群众的真正 要求可以没收，但须经当地政权之正式判定并出布告。在判定 书中，以抗战建国纲领及中央法令中的条文为根据。 （ 二）但这种没收，仅仅应对付个别的罪恶昭著的大汉奸。 因此，对每一次的没收，必须事前经过慎重的考虑，绝不应没 收一切汉奸的土地财产，绝不应把没收汉奸土地财产变成普遍 的没收土地与分配土地的运动。 （ 三）对一切反共顽固分子，不论其罪恶如何重大，不论 其勾结日寇有何证据，在他们未公开投敌当汉奸前，均不应没 收其土地财产。在反共顽固分子公开当汉奸以后，也只能没收 其中最坏最大者的土地财产，而不应没收一切当了汉奸的反共 顽固分子的土地财产。 （ 四）为争取伪军反正抗日，所以一切伪军官长的土地概 不没收。如伪军军官全家逃亡，其土地可由政府暂时代管，不 宣布没收。其土地可由政府以低租租给农民，俟其反正时即退 还其土地财产。 （ 五）对于全家逃亡敌占区的普通汉奸或普通地主之土地 财产不应宣布没收，而应由政府暂时代管，以低租租给农民， ４ ０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俟其返回重新抗日时，即退还其土地财产。 （ 六）抗日军队及政权经费之来源，主要的依靠税收、公 债及救国公粮。新区域则依靠募捐及合理负担。应反对以打汉 奸作为财政主要出路，反对在敌占区任意没收和罚款等之错误 办法。 （ 七）已被没收之土地财产，由当地民主政权机关处理， 或政府出租给农民，但只收轻微租税或由政府分配给受了日寇 汉奸摧残的贫苦农民。 （ 八）没收某个大汉奸的土地财产的具体决定权，属于特 委以上、旅以上、专员以上的党、政、军机关，并且须共同商 决并报告上级。特委以下、旅以下、专员以下的机关，概无没 收土地财产之决定权。 （ 此指示不对外公布，此间另拟关于此问题的公开文件。） 中央书记处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４ ０ ９  关于抗战中蒙古民族问题提纲  （ 一九四 ○ 年七月） 一 蒙古民族的特征 “ 蒙古”是蒙古民族的称呼，而蒙古民族历来居住及游牧 所及的地方亦称蒙古。 根据历史材料的推断，蒙古民族是包括若干种族的一个 民族。它的来 源，有以下四种说法： 一、 室 韦 契 丹 种； 二、 突厥种；三、突厥种与东胡种的混合种；四、鞑靼种。这四 种说法究竟何者正确，一时还难断定，但成吉思汗曾自称为 突厥人。 满清以后，蒙古民族被分为外蒙古、内蒙古 （ 包括黑龙 江、辽宁、热河、察哈尔、绥远各盟旗）、宁夏蒙古 （ 又称西 套蒙古）、青海蒙古、新疆蒙古等地区，全部人口约一百七八 十万人。但外蒙古已获得解放，现在的蒙古民族问题，乃是内 蒙古及宁、青、新蒙古问题，故本提纲以下所指的蒙古民族问 题，不包含外蒙古在内 （ 外蒙古人口约八十至九十万人）。 蒙古民族发展的历史、经济、政治、宗教等各方面有如下 的特征：  这个文件由中共中央西北工作委员会拟定，经中央书记处批准，原载一九四 ○ 年八月二十日出版的 《 共产党人》第九期。全文共六个部分，这里收入第 一至五部分。 ４ １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一、蒙古民族在历史上曾经一度是强悍善战的民族，这个 民族十二世纪初至十三世纪中，在成吉思汗、窝阔台、忽必烈 等统率之下，曾经建立过地跨欧亚二洲的蒙古大帝国。但在蒙 古大帝国崩溃后 （ 十三世纪中至十五世纪末），蒙古民族就日 渐衰落，满清以后，终至转为长期受异族压迫与帝国主义侵略 的落后民族。 二、蒙古社会经济发展的具体历史尚待更深刻的研究，但 蒙古民族是长期从事游牧经济的民族，在蒙古经济发展过程 中，由于异族长期压迫与帝国主义侵略，一方面使蒙古经济的 发展受到了严重的阻碍；另一方面又使蒙古经济发生变化，形 成极端复杂与不平衡的状态。现在，蒙古经济是殖民地 （ 日本 统治区）与半殖民地 （ 中国统治区）的经济，有些区域 （ 如绥 远之伊乌两盟，宁、青、新各盟旗，及东三盟某些盟旗），还 是纯畜牧或以畜牧为主的经济，但有些区域 （ 如绥远之土默特 旗及察、热、东三盟某些盟旗），则已进入纯农业或以农业为 主的经济，而在日寇殖民地化的政策下，东三盟更开始有了一 些微弱的工业。蒙古的畜牧经济大多是在偏僻荒凉的沙漠地 带，而其农业经济则多在蒙汉杂居地带，并与汉族地主或农民 在经济上密切结合着。因此，这些地区蒙人由畜牧经济进入农 业经济的过程与其汉化的过程联系着。 在上述经济基础上，形成蒙古社会内部阶级结构的两种不 同的形式：在畜牧或以畜牧为主的区域，主要的是上层王公贵 族阶级与下层广大牧人即平民阶级的对立。王公贵族阶级乃是 一个血统，内部有许多复杂的等级，他是统治与剥削阶级。而 广大牧人平民阶级，则是社会经济的生产者，他们向王公贵族 交纳一定数量的贡赋，并须担负一切徭役与供应，他们是被统 治、被剥削阶级。喇嘛在基本上是属于王公贵族阶级的一个阶 关于抗战中蒙古民族问题提纲 ４ １ １ 层，但下层喇嘛则多来自牧人，而与牧人平民阶级有密切联 系。此外还有一部分过去社会残余的奴隶 （ 黑徒、黑人），他 们是属于被统治被剥削的牧人平民阶级的。在纯农业或以农业 为主的区域，由于经济条件的变动，使阶级结构与关系也发生 了变化。在由畜牧经济转入农业经济的基础上，一方面王公贵 族阶级表现破产和没落或转为地主、商人及个别资本家，而附 属于王公贵族阶级的喇嘛与奴隶，也随着王公贵族的没落而没 落；另一方面牧人平民阶级也逐渐过渡为农民以及个别商业经 营者，同时由于蒙古农业经济与汉人的结合 （ 或者是蒙人土地 由汉人耕种，或者是蒙人把土地租与汉族地主，而由汉族农民 耕种），又使蒙古农业经济中的阶级关系，成为一种特殊的形 式：这就是民族关系上，是汉商、地主、高利贷者压迫剥削蒙 人；而在阶级关系上，则有蒙人地主、贵族剥削汉人农民的现 象。当然，两者比较起来，仍以汉商、地主、高利贷者对蒙人 的压迫剥削为主。帝国主义侵略与异民族压迫更使蒙古社会内 部的阶级分化不甚显明。 三、蒙古民族在政治上现在是非独立和不统一的，是帝国 主义或异民族的附庸。在日寇统治区内，东三盟的四个兴安分 省乃是伪满洲国的一个组成部分，而察绥伪蒙古联合自治政 府，又是日寇御用的傀儡政权，在这些区域，日寇是蒙古民族 最高的统治者。在中国政府统治区内，蒙古民族则仍受着大汉 族主义或其他异民族的压迫，在政治上很少权利和独立性。蒙 古民族现在保存着的盟旗制度，是一种很落后的统治，不论在 政治上、军事上及文化上，都表现它的软弱无力，因而不能不 成为帝国主义与异民族统治压迫的附属物。蒙古民族在政治上 的此种附属性与其经济上的落后性是密切联系着的。 四、蒙古民族于元时信奉喇嘛教，满清政府曾利用喇嘛教 ４ １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来毒害蒙古民族。当时满清政府极力提倡喇嘛教，建立寺院， 尊重活佛，优待喇嘛，赐与特权，使蒙古民族迷信喇嘛达于极 点，喇嘛在蒙古人口中达到百分之二十五至三十的惊人数目， 遂影响到蒙古人口锐减、性病激增、生产停滞、民族意识消沉 等种种严重恶果。现在，喇嘛在经济上进步的农业区域虽已日 渐减少，但在落后的游牧区域，仍占有很大数量，成为蒙古民 族经济发展与政治文化提高的严重障碍。 由于上述种种原因，就使蒙古民族今日存在着缺乏朝气与 堕落腐败的现象，使蒙古民族上下层都对自己民族前途没有信 心，感觉没有力量和出路，充分表现出颓废软弱与依赖性。这 种情形，又说明蒙古民族的解放须要有外部革命力量的援助， 蒙古民 族 解 放 运 动 的 胜 利， 必须与中国革命结合起来才有 可能。 二 日本帝国主义对蒙古民族的侵略 与伪蒙古联合自治政府 “ 欲征服中国，必先征服满蒙”，乃是日寇大陆政策的重要 部分。 日寇对蒙古民族的侵略，实自一九 ○ 四年日俄战争后开始， 而于一九一七年帝俄崩溃后，取得了侵略蒙古的独占地位。 日寇在九一八事变前对蒙古民族的侵略，一般的采取隐蔽 的政治阴谋活动方针，如一九一九年经过谢米诺夫煽惑外蒙的 “ 独立”等。而在九一八事变后，则采取公开的军事占领与隐 蔽的政治阴谋同时并进的政策，如日寇之占领东三盟，同时诱 惑察、绥蒙古各盟旗发动所谓高度自治运动；又利用内蒙自治 运动中某些上层王公 （ 如德王 〔 １ 〕 等）对大汉族主义者的不满， 关于抗战中蒙古民族问题提纲 ４ １ ３ 而实现其进一步的侵略计划，这就是一九三五年占领察北六 县，一九三六年策动德王、李守信等成立伪蒙古军政府，并发 动侵绥战争。七七事变及日寇进占平绥线后，乃在日寇操纵下 产生了伪蒙古联合自治政府，从此，内蒙除伊克昭盟外，尽为 日寇所有。同时，对未沦陷区的蒙古，更加紧进行其挑拨离间 的政治阴谋活动。 日寇对蒙古民族的侵略政策，主要的是利用过去大汉族主 义对蒙古民族压迫所造成的蒙汉成见，实行 “ 抑汉扬蒙”政策 来挑拨蒙人对汉人的仇恨，提出 “ 帮助蒙古独立自治”、“ 民族 协和”、“ 日蒙联合”、“ 共存共荣”、“ 收复蒙地”、 “ 共同防共” 等口号，优容上层王公，并施小惠于下层蒙人，组织傀儡的伪 蒙古政府，同时在这一切欺骗政策上加以军事的威胁与监督， 以各种政治上的羁縻政策骗取蒙人的信任，达到其 “ 以蒙治 蒙”与长久统治绥察的目的。 伪蒙古联合自治政府有如下的特征： 一、是日寇长期孕育与一手造成的傀儡政权，与满洲国无 丝毫差别。参加伪政府的王公，无丝毫权力，而日本顾问则是 最高的权威者。 二、民国以来大汉族主义对蒙古民族的压迫，也推使一部 分蒙古上层王公 （ 如德王）投入日寇的怀抱，他们是带着对大 汉族主义极度仇恨与不满的情绪而与日寇接近的。但伪蒙政府 各派王公是不一致的，可分三派：一、坚决投敌，长期为日寇 豢养的蒙奸 （ 如××× 等）；二、幻想利用日寇帮助来脱离大 汉族主义压迫而强大自己的上层王公 （ 如 ×× 等）；三、被日 寇威胁参加的上层王公。因此，他们之间存在着矛盾。 三、伪蒙政府与日寇之间也有矛盾，这在目前日寇极力使 伪政府傀儡化，并妨害到蒙古上层王公与下层人民利益的条件 ４ １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下日渐显明。 四、伪蒙政府与广大蒙人之间，开始生长着矛盾，原来广 大蒙人对伪政府所抱之幻想已逐渐为日寇对蒙人的拉兵、抽税、 烧房、奸淫与伪政府丝毫不能给蒙人办事的具体事实所揭破， 广大蒙人对伪政府感到失望，一部分蒙人对伪政府心怀不满。 因此，日寇及伪蒙政府的统治是不巩固的。 三 国民党大汉族主义政策在蒙古民族中的影响 国民党继承了满清政府与北洋军阀时代的对蒙政策，对蒙 古民族继续实行大汉族主义的压迫。 大汉族主义者在蒙古地方实行殖民、屯垦、建省、设治， 其结果，就是使广大蒙人从那些原来已经保存不多而较肥沃优 良的地方，被排挤到更荒凉的沙漠地带，更加陷入极端落后与 黑暗痛苦的生活。 大汉族主义者极力培植蒙古的黑暗势力，并维持其统治与 剥削，利用并经过它们实行对蒙古民族财富宝藏的掠夺，使广 大蒙人长期在黑暗的专制统治下，没有任何民主权利。 大汉族主义者从来不曾善意的帮助蒙古民族建立自己的学 校和文化教育机关，他们极力抑制蒙古文化的发展，使蒙古人 民长期处于文盲与愚昧状态。 大汉族主义者极力阻止与压迫蒙古民族一切进步的解放斗 争，他们利用蒙古的反动力量来打击进步的革命力量，几乎完 全窒息了蒙古民族自救更生的积极性，并在蒙古民族中培植深 刻的不信任与对民族前途悲观失望没有出路的心理。 大汉族主义政策实行的结果，造成了广大蒙人对汉族深刻 的仇恨与成见。由于这种仇恨与成见，又造成某些地方蒙人压 关于抗战中蒙古民族问题提纲 ４ １ ５ 迫汉人的现象。大汉族主义者激起了某些蒙古人中狭隘的地方 民族主义倾向，使蒙汉矛盾加深；另一方面就是帮助了日寇对 蒙古民族的侵略，使蒙古民族不自觉的陷入日寇的陷阱。 抗战以来，国民党只在表面上进行了一些对蒙古上层的羁 縻、拉拢与敷衍应付的工作，并没有改变大汉族主义的实质。 大汉族主义者的政府和军队，在未沦陷区对蒙人有加无已的骚 扰和压迫，使广大蒙人怨声载道，而在沦陷区，更公开提出 “ 抗日灭蒙”的口号，引起广大蒙人的仇恨与反抗。同时，大 汉族主义者及顽固分子，又在蒙古民族中实行 “ 防共”、 “ 反 共”的政策，极力推使蒙古上层王公 “ 防共”、 “ 反共”，压迫 与破坏共产党八路军在蒙古民族中的抗日工作，甚至勾结日寇 以打击我党与八路军。 国民党对蒙古民族继续大汉族主义压迫与实行 “ 防共”、 “ 反共”的结果，就阻止了蒙古人民抗日的觉醒，同时使蒙古 民族与汉族及其他民族的抗日团结，不能达到应有的程度；而 另一方面，恰恰又是便利了日寇对蒙古民族的欺骗与愚弄。 四 蒙古民族对抗战的态度 蒙古民族是中华民族的一部分，它直接受日寇统治、压 迫、侵略，并且它居住于中日战争极关重要之战略地带，是中 国抗战必须争取的力量，所以蒙古民族在抗战中处于非常重要 的地位。 但蒙古民族对抗战的态度如何呢？ 一、沦陷区蒙古民族对抗战的态度，在抗战开始时是完全 漠视与愚昧的。其原因，就是由于日寇的欺骗与统治，伪蒙政 府在蒙人中的麻痹作用，以及大汉族主义压迫所激起的广大蒙 ４ １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人对汉族仇恨与成见所致。他们当时既然对日寇有很大幻想， 又把伪蒙政权看做是蒙人的政府，因而他们漠视甚至反对在他 们看来 “ 只是为了汉人利益的战争”。彼时蒙古上下层的亲日 倾向相当浓厚。但现在这种情形开始有了变化：一方面，由于 日寇对蒙古统治、压迫与剥削的实际经验，使蒙人开始逐渐认 识它底真面目；另一方面，则是由于中国抗战之坚持与八路军 进入沦陷区蒙古地带活动，给了蒙人以很大刺激和影响，使沦 陷区蒙古上层对抗战态度开始有了分化：一、除开长期与日寇 勾结甘心附逆的王公，仍坚决站在日寇方面而反对中国抗战 外，原来企图利用日寇来强大自己的王公，现因对日寇失望而 消极悲观，对中日战争开始表现动摇；二、受日寇威胁压迫而 心怀不满的王公，他们开始有了同情中国抗战的心理，这种分 化必将继续下去；三、在广大下层蒙人中对日寇伪政权的失望 与不满情绪也在开始增长起来，在这种情绪的增长中，生长着 对抗战的同情心理，并有一部分先进的蒙人对于抗战已有了认 识和希望，他们团结在八路军的周围，开始了抗日运动。 二、未沦陷区蒙古民族对抗战的态度，虽然经过国民党极 力的羁縻、拉拢并在军事上加以监督，表面看来，情形似乎比 沦陷区好些，但实际不然。由于日寇及伪政权在未沦陷区蒙人 中的活动及其影响，大汉族主义的继续压迫，以及日寇与国民 党顽固分子在他们中 “ 防共”、“ 反共”阴谋活动，致使未沦陷 区广大蒙人对抗战的认识仍然模糊，抗日的觉悟与信心异常不 够，使他们对抗战实际上还是采取冷淡观望与应付的态度。未 沦陷区蒙古上层中，虽然也有对抗日较有认识的王公，他们赞 助抗战，同时接近我党，但这是极少数，而大部分王公是对抗 战抱着 “ 汉强随汉”、“ 日强随日”的两面态度。他们对抗战在 表面上不能不表示赞成，而实际上是中立的，甚至还有与日寇 关于抗战中蒙古民族问题提纲 ４ １ ７ 暗中勾结而准备机会一到即投降日本的。至于远后方蒙古对抗 战的态度，由于他们远离战区及其他各种原因，还看不到有什 么反映，大致是不闻不问的状况。 由此可知，不论沦陷区或未沦陷区蒙古民族对抗战的态 度，基本上还是动摇的与中立的，就是说，他们坚决降日的虽 然不是多数，而坚决抗日的也还是少数，他们今天的最大部分 对抗战抱着观望的中立态度，所以采取两面政策。这就是现在 蒙古民族对抗战态度的基本特点。 蒙古民族站在中国抗战方面？还是站在日寇方面？这就是 现在蒙古民族问题的中心，同时也是抗战中的严重问题之一。 五 团结蒙古民族抗日的可能条件与基本政策 团结蒙古民族坚决走上抗日的道路，不但是必要的，而且 是可能的。可能性在于：一、日寇是蒙古民族最大的敌人，日 寇及其傀儡政府在蒙人中的欺骗与蒙人对它的幻想，在开始减 低；二、中国坚持抗战与日寇日益困难，对蒙古民族开始有了 某种影响，特别是共产党八路军陕甘宁边区在蒙古人中的政治 影响更为扩大；三、外蒙古人民共和国的存在与发展，对内蒙 抗日的解放运动将会有更大的作用与影响；四、蒙古民族本身 已开始有了一部分抗日的先进分子，而广大蒙人的抗日觉醒也 在开始增长，同时蒙古上层王公中，除了少数坚决降日的外， 大多数都还是可以争取的。 但要把这种可能变为现实，必须抗战的党政军民首先是我 党八路军和陕甘宁边区，协同蒙古内部的抗日分子，进行最大 的和不断的努力，而其中心关键则在对蒙古民族实行正确的民 族政策，并予以实力的扶助与推动。 ４ １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党对蒙古民族的政策，基本的根据是以下三点： 一、团结蒙古民族抗日并反对伪政府，组织蒙古民族成为 一个坚强的抗战力量。 二、肃清大汉族主义压迫政策，实行蒙古民族在国内政治 上的完全平等。 三、在抗战过程中，实现蒙古民族一切必要与可能的民主 改革与民生改善，以提高蒙古各阶层人民抗日积极性。 具体说来，对蒙古民族应采取以下的政策： 一、唤醒并提高蒙古民族坚决抗日的认识和信心，一致奋 起推翻日寇的统治，及其傀儡伪蒙疆自治政府、伪满洲国政 府，收复已失蒙古地方，把日寇从蒙古地方及中国境内驱逐出 去。为此目的必须： １．在蒙古民族中广泛的进行抗日的宣传解释工作。 ２．在蒙古民族中，广泛的揭露日本帝国主义及其走狗汉 奸、蒙奸所制造的傀儡政府的实质，揭露 “ 日蒙民族协和”、 “ 日本帮助扶植蒙古民族自治独立”以及 “ 反共”、“ 和平”、挑 拨蒙汉恶感等一切阴谋诡计。 ３．争取伪蒙古军反正，争取被日寇欺骗威胁参加伪蒙政 府的王公，反对甘心附逆出卖民族国家的蒙奸。 二、蒙古民族在政治上应与汉族享有平等的权利。为此目 的必须： １．在敌后方，蒙古民族有权组织各盟、部、旗、群的抗 日政权，并成立统一的蒙古地方政府，建立抗日的根据地。 ２．蒙古民族有管理自己事务之权，各省县不得干涉各盟 旗政府管辖区域一切政治、经济、文化职权的行使。 ３．在蒙古地方设县、治局，必须在蒙人自愿与自主的原 则下，反对大汉族主义的强迫设施。原来蒙古地方已设县与治 关于抗战中蒙古民族问题提纲 ４ １ ９ 局者，应有蒙人参加，一切税收应有定额，并划作蒙古民族政 治、经济、文化、教育的费用。 ４．取消或调整各级管理蒙古事务的骈枝机关，而设立由 蒙人组成的中央管理蒙古事务的委员会。中央政府及绥、宁、 青等省政府，应有适当数目之蒙人参加为委员和行政工作人 员。各省有蒙人杂居的市、县、区地方政权机关，同样应有适 当数目之蒙人参加。 ５．国民参政会应增加蒙人参政员。同时蒙古地方应组织 国民参议会，绥、宁、青、新各省国民参议会及凡有蒙古民族 居住的市、县参议会，也应参加适当数目之蒙人参议员。 ６．凡蒙古民族与其他各族杂居的地方，当地政府应设置 由当地蒙古民族人员组成的委员会，作为市、县政府的一个部 门，管理和他们有关的事务，调节蒙汉关系。 三、开放民主，保证蒙古人民有抗战建国的言论、出版、集 会、结社之自由，并组织牧人、农民、军人、学生、喇嘛……各 种团体参加抗日。 四、尊重蒙古民族的风俗、习惯、宗教、语言、文字，保 障喇嘛庙，提倡与鼓动青年喇嘛参加生产，反对与禁止任何侮 蔑与轻视蒙古民族之言论与行动。 五、帮助蒙古民族改善与提高其人民生活，激发蒙古人民 抗战热忱与生产热忱，为此目的必须： １．政府拨款救济牧人，抚恤流亡。 ２．禁止强迫侵占蒙人牧场与土地，在蒙人自愿与自主的原 则下，实行垦荒，帮助蒙人以适当的、低额的价格赎回抵押的 土地，汉商地主所租蒙古土地不愿交赎者，应缴纳适当的地租。 ３．废除一切苛捐、杂税、派捐、派款、征收马匹及无偿 徭役，减轻水草税。 ４ ２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４．禁止高利贷及贱买贵卖，调剂蒙人日常需用的农产品、 工艺品。 ５．切实实行防疫、防灾，设立免费医院，轮回医院等。 六、帮助蒙古的抗日军队，组织与强大抗日武装部，充实 国防力量。发扬蒙人骑术的特长，展开并坚持敌占区的游击战 争，为此目的必须： １．蒙古民族抗日军队享有与其他国民革命军同等待遇的 权利。 ２．改善兵役制度。 ３．提高官兵抗日自卫的政治认识。 ４．帮助蒙古实施各盟旗人丁及寺庙喇嘛的军事训练，扶 助民众抗日武装。 七、实施抗战教育，发扬蒙古民族固有的优良文化与光荣 的革命传统，培植抗战建国的人才，为此目的必须： １．普遍实施国民抗日教育，并设立各级完全免费的学校。 ２．全国各重要学校应广招蒙民青年完全免费入学，设立 蒙民班次，并有适合于蒙人生活习惯的设备。 ３．设立喇嘛训练班，提高喇嘛的政治文化水平，使其为 抗战的文化教育服务。 ４．蒙古民族的文化教育用蒙古语文，同时蒙古人民自己 有选择语文的权利。 ５．蒙古青年有自己选择学校的权利。 八、扶助蒙古人民改进畜牧生产，发展农业、手工业，开 办毛织皮革工厂，发展交通运输，举办实利蒙民的生产消费合 作事业与信用借款，发展与提高蒙古民族的经济生活。 九、改善蒙、回、藏、汉、维吾尔各民族间的关系，巩固 抗日团结，为此目的必须： 关于抗战中蒙古民族问题提纲 ４ ２ １ １．从上而下的彻底肃清大汉族主义的传统与狭隘的民族 观点，并教育蒙、汉、回……各族杂居地方的各族人民以平等 亲爱的精神对待蒙族人民。 ２．在蒙古地方，蒙古军、政当局也必须依据民族平等的 原则对待各民族人民，以平等权利调剂各民族间的关系，尊重 它们的风俗、习惯、宗教、语言、文字，并教育当地蒙民以一 律平等亲爱的精神对待这些民族。 十、蒙古民族与汉、回、藏、维吾尔国内各民族在平等原 则之下共同抗日，并实现建立统一联合的三民主义的新共和国。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德王，即德穆楚克栋鲁普，蒙古王公。一九三六年五月在侵华日军的策 划下，伪蒙古军政府成立，德王任总裁。 ４ ２ ２   三年来的华北妇女运动（ 节选） （ 一九四 ○ 年七月） 康 克 清 三年来华北妇女工作之成绩 三年以来，华北的妇女运动在伟大的抗战中，已经取得了 不可磨灭的成绩。在华北广大妇女的觉醒和英勇的斗争中，在 共产党和八路军的领导与帮助之下，在广大青年妇女知识分子 的推动之下，在正确的统一战线的政策之下，虽然我们看见工 作中不无弱点，但至少已经获得了下述的成绩： 一、发动和提高了广大妇女群众的参战热忱，她们不但热 烈地进行了募捐和慰劳，而且还亲自进行救护工作，亲自上火 线抬伤员，用一切方法掩蔽敌人的耳目。她们不但发动了父兄 儿子上前线，不但在许多地方造成了归队运动的热潮，并且还 组织了妇女自己的武装，实行盘查放哨，除奸破路，优抗，和 一切参战运动的工作。 慰劳工作，曾是妇女工作中最有成绩的。广大农村妇女在 实际经验中认识了八路军真是为人民作战的，所以她们甘心情 愿把舍不得用的给军队用，舍不得吃的给军队吃，再加上妇救  这是康克清为 《 中国妇女》撰写的文章的第三、第四部分。 三年来的华北妇女运动 （ 节选） ４ ２ ３ 会的组织和推动，所以能够得到伟大的成绩。晋察冀边区的妇 女在反围攻以前，曾经募集了军衣十万套，鞋子六万多双，统 计去年一年之中，晋察冀边区的慰劳成绩如下：鞋：二十九万 五千七百双，鸡：四千六百十六只，蛋：五万三千五百余个， 猪羊：七百八十二只，钱：五千五百三十五元，各种物品四十 万件。 在粉碎敌人的 “ 扫荡”战中，妇女的慰劳队和妇女的代表 常常带着各种慰劳品上前线，妇女群众们情愿吃树叶，把白面 小米给战士吃。正因如此，我们战士莫不视死如归，奋勇杀 敌，英勇绝伦。 在晋东南，曾经由妇女进行募捐慰问二百余次，共计募得 慰劳品四十余万件，价值达四万余元。在晋西北，自成立妇救 会以来，共慰劳了鞋子五万八千七百九十九双，袜子二万零四 百五十双，衣服三千几百套，白面三万三千三百五十斤，军帽 一千二百顶，款项一百八十余元。鲁东蓬莱县曾于一九三八年 十二月募集了棉背心二千件，上绣抗日救国四字。冀南单是鞋 袜就曾募集了二万双以上；冀中曾募集废铁万余斤，鞋袜十六 万双，部队的衬衣，完全是由妇救会员做。此外，在各个抗日 根据地，妇女的慰问募捐工作都曾取得一些成绩，尤其是各地 妇女在妇救会的领导之下，曾帮助部队洗衣、缝衣，给与了部 队很大的便利，同时，更鼓舞起战士的战斗情绪。 其次，说到救护工作，在晋察冀和晋西北，妇女们首先替 自己的丈夫亲属抬担架，后来发现妇女也能做这个工作，于 是，很多妇女就亲自上火线抬伤兵了。把伤兵抬回家之后，没 有西药就用土法子治，每天把自己舍不得吃的东西拿出来给受 伤的战士吃，非常殷勤地招待他们，一直到他们完全痊愈，方 才送他们归队。在冀中和冀南，老百姓常常自动地收容我们的 ４ ２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伤兵回到家中，帮助医疗，所有这些地方的民众，曾用尽各种 办法，在病员受到危险的时候，竭力地去掩护他们。例如在× ××曾发生过这样一件事：丈夫刚从外面把伤兵背回家，恰恰 碰见敌人入村盘查，询问炕上躺的是谁，那个女的就说，是我 的男人病了，真正的丈夫却站在旁边，点头说是。救了那个 伤兵。 再次，说到妇女的扩兵工作和归队运动，妇女在扩兵工作 中曾起着极大的作用，她们认识了八路军抗日是光荣的，而且 还能受优待，因此，有不少的妇女鼓励丈夫和兄弟去参加军 队。在晋察冀，曾发生妻子送郎上战场的轰轰烈烈的热潮，有 一个郑老太太，亲自把三个儿子送到八路军，而被誉为光荣的 母亲。在晋东南，长治的妇救秘书曾动员了丈夫和另外几个人 上前线，在山西高平，有的妇女在群众大会上替丈夫报名，参 加游击队。像这一类的事实，真是举不胜举。晋东南和冀中的 妇救会，曾热烈地发动了归队运动，反对开小差，丈夫和儿子 兄弟开小差，就是这个家庭的耻辱。在这个运动中，产生了许 多模范妇女。 在妇女的武装工作和锄奸工作方面，也曾有极大的成绩。 晋察冀的女自卫队的工作最强，她们的组织，分为大队、中队 和分队，在去年的 “ 三八”节，曾进行过大检阅，她们也有长 枪、梭标、大刀、全副武装，她们学会了各种基本的军事动 作，而且还上政治课。在冀中，和晋西南，也有妇女自卫队的 组织，她们经常代替男子盘查放哨，甚至破坏敌人的交通。例 如在冀中，就曾有一次动员五百个妇女帮助破坏交通。最近， 在晋东南连小脚妇女也组织起来放哨了，她们非常细心而认 真。例如在雁北，曾经有过妇女锄奸小组捉住了汉奸的头目， 在晋东南的壶关，妇女的锄奸小组曾经捉到过敌探。在河北， 三年来的华北妇女运动 （ 节选） ４ ２ ５ 还有许多妇女，用各种方法为军队侦探或送信。 在妇女的优抗工作方面，仍然以晋察冀做得最好，他们组 织了慰问队及优抗委员会，这是由政府和群众团体共同派代表 组织起来的。优抗委员会每月发给抗属每人三斗米，四两盐， 二两油。在晋东南和冀中、冀南，也有同样的组织。他们组织 了代 工 团， 有广大的妇女参加， 帮 助 抗 属 耕 种， 下 种， 收 割……等各项工作，在晋西北保德县，曾在 “ 三八”节发动了 一碗米的运动，以赠给抗属。抗属在各项参战运动中，也有极 多光荣的模范例子。例如去年敌人大举围攻山西静乐，战场上 的伤兵，都是抗属组织了担架队，抬回来的，她们虽然不是抬 的自己的丈夫儿子弟兄，但她们对伤兵差不多如对丈夫儿子弟 兄同样亲切，这更加证明了组织抗属与优抗工作之重要，这方 面，还需要我们极大的努力。 二、提高了妇女的地位。妇女积极地参加了各种社会活动 和生产运动，这就提高了妇女的自觉性，并加强了她们在经济 上的重要地位，建立了她们在家庭中的威信，使她们真正觉悟 到自己也是一个人，同时，更提高了她们在社会上的地位。 妇女在家庭中的问题，凡是在建立了抗日政权的地方，妇 女就获得法律上的保障，在政府的帮助之下，在妇女运动中开 始解除封建的压迫与束缚，而从落后的黑暗之中解放出来。在 婚姻问题上，已经局部的个别的适当解决了，并且某些地方开 始禁止了买卖婚姻和童养媳，禁止虐待妇女，反对丈夫对妻子 的打骂。妇救会曾帮助许多妇女解决了不合适的婚姻。妇救会 在各地尽量调解家庭中的纠纷。一方面争取妇女在家庭中的自 由权利，另一方面又建立家庭的统一战线。在许多地方，妇救 会都能用各种办法提高妇女的觉悟。但是这里还必须认识华北 许多地方的封建势力是非常巨大的，妇女运动常受到封建势力 ４ ２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的极大阻碍，要完全解除封建的压迫和束缚，还是一个长期 的、艰苦的斗争过程，这个过程与抗战的胜利是不能分割的。 三、妇女获得了与男子完全平等的民主自由和权利，提高 了广大妇女参政的热忱，培养和锻炼出了大批出色的妇女干部。 晋察冀妇女的参政工作成绩最好，全区妇女当选参加政权 的，有一千四百五十四人，在去年春天的普选运动中，河北阜 平有三十几个妇女被选，完县有三十二个妇女被选，唐县妇女 在去年当选参政的，已达一百多人以上。妇女自卫队因为参加 检阅和其他工作而耽误了选举，她们就要求重选。在冀中和晋 西北在抗日政权所在之地，妇救会的干部就可以参加行政会 议，而且还可以参加陪审，处理与妇女有关系的问题，在晋察 冀边区和上述这些地方，由于有这种办法，在取缔买卖婚姻和 反对家庭封建压迫，争取工作权利的问题上，发挥了极大作 用。在晋东南，也有了女村长、女区长和女县长。总的说来， 妇女的行政干部在初当村长、区长时，常常胆怯，魄力也较 差，怕不认字不能办公事，怕派不动差事，然而她们耐心仔 细，虽然有着这样的一些困难，经她们努力，不久就已克服 了，许多事实证明，她们有的比男子做得更好。 正因为妇女获得了民主的权利，所以她们竭诚拥护和爱戴 边区政府，在各种工作上，都曾给抗日政权极大的帮助。 四、发动了广大妇女的参加生产运动，从经济上来巩固了 抗日根据地，举办了妇女的或妇女参加的各种生产合作社，成 立了妇女的生产小组，发展了抗日根据地农村中的家庭副业。 晋察冀边区参加春耕的妇女，经组织的有一千四百人，平 山一带的妇女劳动团和劳动小组松土送饭，开荒抬粪，成绩最 好。去年春耕运动，她们号召每人养一只鸡，每三个人养一只 猪，每人种五棵棉花，多植树，单就鸡蛋运往平津的出口税， 三年来的华北妇女运动 （ 节选） ４ ２ ７ 就曾因此而收入五十余万元。她们推动了有特产的地方的生产 运动，例如山西五台的帽边、崞县的芦席，……并成立了各种 生产合作社等组织，进行推销，在阜平和完县的成绩非常好。 冀南冀中的妇女善于织土布，她们曾成立了五百个土布合作 社，每个合作社建立几架织布机和几个人就够了，发动了普遍 纺纱供给自己织布的合作社，能出一百余种布，不但够军队地 方用，还可以出口。晋东南曾组织过有十二个妇女的工厂，都 是抗战之后建立的。另外，也成立了生产小组，帮助耕种。山 西省的沁县，长治，高平，黎城，辽县都曾取得很好的成绩。 山东妇女的生产运动也正在急剧发展着。由于壮丁缺乏她们也 成了农业生产的主力了。 五、普遍地开展了提高妇女知识、消灭文盲的运动，广泛 地组织了妇女的训练班、识字班、夜校等各种组织。在晋察冀 的识字班中，有四千妇女，下级干训班有四百妇女，在晋西北 的识字班中有二千六百余人，晋东南妇女识字班的人数共达五 千以上，在冀中，半数以上的村庄都有妇女识字班，每村平均 有五十至六十个妇女上课。妇女对于文化运动的热忱很高，在 晋东南高平一县就曾有三百余妇女背上包袱，自来受训。识字 班的上课方式，多半采用发条子或利用小先生制度。在晋东 南，青年妇女在抗战之后学习了一百字以上的，有一万多人。 她们最喜欢的是歌曲小调，学会了一个歌，到处都能听见她们 唱着。我们常常听见这样的例子：当敌人打来，相隔不远，听 得见炮声时，她们还能够照常到识字班去上课。 妇女训练班，大多为区干部负责训练不脱离生产的妇救会 干部，训练时间在一星期左右，内容一般是妇女问题、政治常 识、统一战线、持久战等。在训练班中可以锻炼妇女的团体生 活，加强组织观念，灌输一些基本知识，并且还可以提拔干 ４ ２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部。华北许多地方，都曾举办过妇女干部训练班，现在晋东南 已举办了高级的妇女干部训练班。为了给训练班和识字班上 课，各地也曾编辑过一些教材，专门给妇女用的，成绩还算 不错。 总的说来，华北提高妇女文化知识的运动，已经取得了相 当大的成绩。不过要真正做到完全消灭文盲，还不是短时期内 可能做到的，这也必然要经过一个长期的斗争过程。但今天我 们至少已由提高妇女文化知识的教育之中，更进一步提高了妇 女的觉悟，使她们热烈地投入参战生产的运动和民主民生的工 作中，使她们甘心情愿与抗日的战士同生死，共患难，这个进 步也就是对妇女宣传教育工作的大收获。 这一切，就是华北三年来妇女工作最重要成绩的轮廓。当 然还有许多成绩，在这里未曾说到，例如我们英勇的敌区妇女 工作的同志们，曾在最艰难困苦的环境之下，部分地初步开始 建立了敌区的妇女工作。我们之能获得这样大的成绩，当然是 由于全体妇女工作的干部同志的努力，由于广大妇女在切身经 验中的觉醒，和她们的英勇斗争。然而抗日政权和各种群众团 体对于妇女运动的帮助，也曾是决不可忽略的最重要的因素。 没有它们的帮助，就不会有这些成绩。 对于现有的成绩，我们决不能自满，必需指出：虽然我们 已有这些收获，但还远远赶不上客观环境的需要，而且就是在 这些成绩中，也还包含着许多严重的弱点，这都是我们华北党 政军民，尤其华北的妇女同胞和干部同志需要努力的。 三年来华北妇女工作的经验教训 三年以来，华北的妇女工作曾得到一些什么最主要的经验 三年来的华北妇女运动 （ 节选） ４ ２ ９ 教训呢？ 一、妇女工作应当从改善妇女生活、解除妇女痛苦着手， 才能把妇女的远大的目标———对国家民族问题的关心———与切 身利益配合起来，而大大地提高她们的觉悟程度。晋察冀的妇 女工作为什么能够做得这样好？为什么她们抗战热忱那样的 高？这就是因为她们的生活是相当切实地被改善了。广大的劳 动妇女说：“ 现在抗战并不比抗战以前的日子更苦。”她们的家 庭地位提高了，婚姻问题局部地适当解决了，她们在热烈的生 产运动中提高了自己的经济地位，在民主运动中提高了自己的 社会地位，这一切事实，就使广大妇女群众在切身的经验之中 认识到：只有坚决抗战到底，只有真正实行民主政治，广大的 妇女群众才有光明的出路。相反地，她们认清了如果投降，如 果被置于日寇汉奸等野蛮的统治之下，则只是黑暗的死路一 条。正因如此，才能够创造了华北广大妇女参战、生产、民主 运动中的光辉伟绩。在晋察冀边区，政府为了改善妇女生活， 解除妇女痛苦，曾公布了一个法令，允许婚姻自由，禁止童养 媳，规定妇女有参政的权利，有选举和被选举权，有主办和管 理政权工作之权利，这样，就使广大妇女群众认识，只有抗日 的政权，才能真正解除她们的痛苦，所以她们竭诚拥护抗日政 权，而且大大提高了她们参战和争取民族与人民的解放之觉悟 与热忱。 二、发动妇女生产运动的热潮，不但对于巩固根据地有头 等重要的意义，同时也是在和封建的经济束缚进行斗争。我们 必须看到二者间的有机的联系，来进行生产运动的工作。在今 日敌后物质困难空前严重的环境之下，我们大后方的接济又不 能送来，因此，只有依靠农村，力求自力更生。而农村中的壮 丁有的参加了部队和游击队，有的参加了政权或群众团体的工 ４ ３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作，因而妇女的生产运动的作用，就曾被证明为更加重要了。 举个例子，如果冀南冀中不曾组织了几百个妇女的土布合作 社，我们在冀南冀中的部队穿衣服就会感到极大的困难。不仅 如此，吸引广大妇女到生产运动中来，更是直接或间接地提高 了妇女的经济地位，使她们具有独立性。这就是帮助她们打碎 了封建的束缚提高她们的社会地位。晋南×县，丈夫素来看不 起老婆，但在热烈的生产运动中，许多妇女被组织到生产小组 中去，每日一人能织出丈余土布，赚上三四块钱，使得丈夫非 常佩服，大大提高了她们的家庭地位。在黎城××村，只有二 十余户人家，在生产运动的热潮中，男女老少，大家一起上山 开荒，一天开了百余亩地，超过预定计划，获得全县的奖励。 妇女们的这些生产活动，不但提高了她们的社会地位，更提高 了大家抗战的热忱。同时，因为妇女参加生产运动只是对于家 庭有利，不会影响家庭的统一战线，所以今后继续广泛开展妇 女的生产运动，是巩固抗日根据地的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三、推动广大的妇女参加民主的斗争，对于广泛展开宪政 运动有着重大意义。我们的经验证明：妇女参加民主运动最有 成绩的地方，也就是宪政运动最有成绩的地方。只有认真开展 妇女的参政运动，才能造成最热烈的民主运动的热潮。晋察冀 边区的民主运动之能取得这样巨大的成绩，是和妇女的参政运 动互为因果的；在灵寿县参加选举的妇女，占百分之七十至八 十，至于阜平，则九个区中参加选举的妇女竟达一万零六百六 十人，与参加选举的男子之比较为百分之六十六点二。阜平的 女村长有十一人，女村副有二十四人，各种女代表有二百四十 五人，这些数字，就是晋察冀宪政运动能够有这样大的成绩之 重要的根据。所以今后应当继续展开妇女的参政运动。 四、妇女工作应当在统一战线的原则下，进行社会的、家 三年来的华北妇女运动 （ 节选） ４ ３ １ 庭的统一战线，同时要有坚定的原则的立场。这就是说，在展 开工作的时候，吸收地方上有名望士绅的家属参加，对于展开 工作是有利的，这不但能吸收更广泛的人参加妇女工作，而且 在开始还能打破某些妇女对妇救会疑惑的心理。同时，必须认 清最痛苦的是华北最广大的劳动妇女群众，我们应当处处不忘 掉这是我们最基本的原则，我们应当时时刻刻去解除她们的痛 苦，只有如此，才不致于使工作停留在浅薄的、浮面的或少数 的妇女阶段之上。在各抗日根据地，最初妇女出来担任工作很 困难，特别是婆婆管媳妇，尤其严厉，后来经过耐心的说服教 育，在冀南甚至组织了模范婆婆会、模范媳妇会，用最大努力 建立起家庭统一战线。此外，许多地方的工作，因为努力组织 了基本的劳苦妇女群众，同时，又尽力吸引社会上层妇女参 加，所以取得很大成绩。 五、工作的方式与方法，应当适应工作的不同的阶段、时 间、地点，而灵活地运用，而且要力求群众化和地方化。在工 作的初期，我们的中心工作曾是 “ 发展”，由于华北是封建势 力相当浓厚的地区，另一方面由于华北民主的政权和帮助妇女 工作的军队的存在，所以我们的工作方式曾一般是自上而下 的、大刀阔斧地做，因此工作能够迅速地开展，但是恰恰如此 也就产生了组织不巩固和不充实的严重弱点。在工作第二期， 我们的中心是 “ 巩固”，因此，我们的工作方式不但要求自上 而下，并特别要求自下而上地进行，不但要求大刀阔斧地干， 更特别要求进行一点一滴、一针一线、埋头苦干的、深入的、 艰苦的工作。这不但整个的工作方法如此，即在一村一区之中 亦然，要根据具体的环境和工作任务来决定我们的工作方式， 要了解各地的风俗习惯，而使自己的生活群众化地方化，不使 群众感到妇女工作同志是特殊的、与她们有不同的人。 ４ ３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六、培养地方干部，努力提高她们政治文化的知识水平， 并且使知识分子的妇女群众化。加强妇女干部的团结和思想意 识的锻炼。在妇女运动中，曾涌现了无数积极的干部，她们虽 然文化程度很低，虽然是农民出身的妇女，但是她们工作热忱 很高，熟悉当地的情形，经过一个时期的锻炼，就能够成为优 秀的有能力的干部，而且由于她们更接近群众，善于与群众打 成一片，因而也就更容易为群众所爱戴，而成为群众的真正的 领袖。另一方面，我们要努力使现有的知识分子群众化，向群 众学习，深入到群众的工作之中去，这是在群众中建树深入巩 固的工作的重要一环。 妇女干部的团结是妇女工作中最重要的问题，知识分子与 工农干部有时候还存在不融洽不团结的现象，产生这些现象的 原因，重要的是由于数千年来封建的束缚和社会的习惯，使有 些妇女只注意自己，以个人为出发点，只能片面地观察问题， 气量狭小薄弱，要纠正这些弱点，就必须加强妇女干部的组织 生活，提高自我批评，加强思想意识的锻炼，尤其重要的，是 从理论上提高干部，加强马列主义的教育，只有如此，才能保 障华北妇女干部的思想和行动的一致，而形成铁的团结，再团 结千千万万的华北妇女，与敌人进行坚决的斗争。 根据中国妇女出版社一九九七年 出版的 《 康克清文集》刊印。 ４ ３ ３  中共中央关于审查干部 问题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八月一日） （ 一）干部的政治品质是否纯洁，和干部的工作是否分配 恰当，这对于保障党的路线之执行，是具有决定意义的。特别 在今天复杂的斗争环境中，日本和国民党的特务机关以及地方 上的反动势力和党的叛徒们，都在用各种方法设法打入我们党 内和党所领导的武装力量中以破坏我党和军队的时候，对于干 部的审查、考察与教育，成为巩固我党的一个极关重要的工 作。在这方面的疏忽，是可以造成极端严重的恶果的。 中央指出我党过去在审查与考察干部方面是注意得不够 的，而要求全党今后加以严重的注意。 （ 二）为着统一而有计划的审查、配备和提拔干部，中央 决定目前在华北华中各区党委、陕甘宁边区党委、各地委和县 委组织部及军队各级政治部组织部之下，军事学校政治部、处 和党所办之学校内，设立健全而有工作能力之干部科。地方和 军队中干部科科长，必须由党委和政治部之组织部长亲自兼 任。在干部科工作之每个干部，都必须是经过考验的绝对忠实 于党的党员，而且在干部科工作的同志不宜随便调动。 （ 三）各级干部科经常的任务： 第一，是从历史上和现在工作表现上仔细考查每一个党的 ４ ３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干部在政治上对党的忠实程度、工作能力、长处和弱点。 第二，是要按照每个干部的品质和能力，来适当的统一的 布置和配备干部，使每个干部能够发挥自己的长处，并淘汰奸 细、叛徒、危害分子和其他堕落蜕化不堪应用的坏分子。 第三，是从实际工作中去研究党员中政治上进步、来历清 楚、而有能力的积极分子，及时和大胆的提拔起来，担负党和 其他方面的领导工作。 第四，应具体研究各个党员社会关系，不应该以党员社会 关系的复杂来决定党员的是否纯洁，而以党员对其社会关系的 认识如何来决定党员是否对党忠实。尤其应利用党员的社会关 系，向各方面发展工作，特别是去做上层统战工作，以发展进 步力量，争取中间力量，分化顽固力量。 （ 四）各级干部科虽应经常注意上述范围内工作之进行， 但在目前，首先应以全力审查党和军队中现有在职的干部。区 党委的干部科，应负责审查县委委员以上的每个干部。地委和 县委干部科，应审查支部书记以上的每个干部 （ 县委干部科， 且应审查每个支部委员）。八路军新四军政治部干部科，应负 责审查团以上的每个军政干部；师政治部负责审查营以上的每 个军政干部；旅和支队政治部 （ 处）干部科，应负责审查连长 指导员和支书以上的每个军政干部；团政治处应负责审查班排 长及支部委员等干部；军政学校和党校干部科，应负责审查每 个教职员及每个学生。 （ 五）审查干部是一种极端耐心而负责的工作，除注意研 究每个干部的长处外，特别要注意考查每个干部在政治上对党 对革命忠实的程度。要知道，不管在地方党和军队干部中，如 果混入一个反党的奸细叛徒或其他的危害分子，都是可以使党 和军队遭受意外损失的。 中共中央关于审查干部问题的指示 ４ ３ ５ （ 六）审查干部时须注意研究每个干部的家庭背景，社会 关系，过去参加过反对革命 （ 入党前）和反党派别 （ 入党后） 活动没有，脱离过党的关系否，脱离原因以及如何恢复或重新 入党。如曾被捕或被俘过的干部，则须仔细的审查被捕或被俘 过程中的政治上的表现，以及出狱及释放经过 （ 自首叛变分子 不应恢复党籍）。对单独行动的军、政、党干部，则须注意其 在单独行动时是否有贪污腐化、违背党的政策等行为。如果犯 过重大政治错误的干部，则应注意研究所犯错误的内容与性质 及现在对错误的认识。每个干部经过细心审查之后，必须做出 一定的结论和鉴定。如发现某个干部犯了严重错误，则须转交 党务委员会给以党纪的制裁。 （ 七）审查每个干部时，必须由被审查的干部自己填写表 格，并写详细的履历，由干部科工作人员与之作详细的谈话， 对其重要关节 （ 如被捕、被俘、出狱、释放及犯重大错误…… 的经过），必须找到旁证人写出证明书，根据上述材料精细的 审查，并由干部科会议讨论作出结论 （ 负重要工作责任或有重 大问题干部的结论，地方上须经党的常委，军队须经政治部， 甚至军政委员会议通过）。地方上区级以上干部的文件 （ 表格、 履历、证明书等等），须送区党委保存。军队中团级以上干部 的文件，须送师或军政治部保存。 （ 八）地方党和军队中在审查干部中，如发现某个干部政 治上是不可信赖的，则须坚决撤消或调动其工作；发现了内奸 叛徒则应坚决的清洗出去；但对某些过去犯过错误，而现在工 作表现积极而忠实于党路线即本质上好的干部，则应加紧其教 育。要向党内解释：审查干部是巩固党的一种重要方法，防止 因审查干部而造成干部在工作中不安的情绪，更须防止坏分子 利用以挑拨党内的团结。 ４ ３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 九）敌后与边区各级党部及军队各政治部执行这一指示 的经过及结果，应经常向中央报告。 中 央 八月一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４ ３ ７  朱德、彭德怀、左权关于 百团大战的行动命令 （ 一九四 ○ 年八月八日） 聂、贺、关、刘、邓 〔 １ 〕 并报军委： 一、情况任务与战役组织见七月二十二日辰命令。 二、战役部署及作战地域区分。 （ 一）聂集团主力约十个团破坏平定 （ 平定县不含）东至 石家庄段，正太线破坏重点应在娘子关平定段，对北宁线德州 以北之津浦线，德石路沧石路沧保路特别是对元氏以北至卢沟 桥段之平汉线，应同时分派足够部队宽正面的破袭之，阻击可 能向正太线增援之敌，相机收复某些据点，对西北两面之敌以 适当兵力监视之。另以有力部队向盂县南北敌据点积极活动相 机克复某些据点。 （ 二）刘邓集团以主力八个团附总部炮兵团一个营破击平 定 （ 含）至榆次段正太线之破坏重点，阳泉张净镇之对元氏以 南至安阳段平汉线，德石路，邯大路，榆次至临汾段同蒲线， 平遥至壶关段白晋线，临屯公路，应同时分派足够部队宽正面 的破袭之，阻敌向正太路增援，相机收复某些据点，对辽平公 路应派有力部队积极活动，相机收复沿线某些据点，另以一个 团主力驻于潞城襄垣间地区。 （ 三）贺关集团应破袭平遥以北同蒲线，同蒲线及汾离公 ４ ３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路 （ 部署）应以重点置于阳曲南北阻敌向正太线增援，该集团 原拟一个团在阳曲以南配合作战，兵力较小应加强之。如汾河 可能徒涉时，该集团阳曲以南配合作战部队应力求以约两个团 之兵力，进至榆次南北地区直接加入刘邓集团作战，并归刘邓 直接指挥之。对晋西北腹地内各个敌之据点与交通路，应分派 部队积极破袭相机收复若干据点。 （ 四）总部特务团主力集结下良西营地区。 三、上列各集团及总部特务团统由总部直接指挥之。 四、限八月二十号开始战斗。 五、各集团战役准备侦察具体部署即告。 朱 彭 左 一九四 ○ 年八月八日申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聂荣臻、贺龙、关向应、刘伯承、邓小平。 ４ ３ ９ 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的 “ 左”倾危险  （ 一九四 ○ 年八月十日） 张 闻 天 抗战正在最困难的关头，全国人民正仰望着中国共产党拿 出办法来，克服困难、争取抗战的最后胜利。共产党抗日民族 统一战 线 政 策的正确执行与否， 对于以后时局将起决定的 影响。 为了正确的执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政策，我们必须开展 反对党内关于这一政策的两种倾向的斗争，即反对关于这一政 策的右倾机会主义与 “ 左”倾关门主义的斗争。一年半来抗日 反磨擦的斗争，使我党得到很大的胜利，给了右倾危险以很大 的打击。目前右倾危险在某些地区虽然仍然存在，然而 “ 左” 倾危险却在许多地区大大增长了。因此我就想根据中央最近的 决定，把统一战线中的 “ 左”倾危险，单独拿出来谈一谈。 什么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的 “ 左”倾危险呢？ 第一，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的 “ 左”倾危险表现在对于抗 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本身的动摇。党内有些同志以为这个统一 战线只是在全国形势顺利时才需要，在全国形势逆转时就不需  本文原载一九四 ○ 年九月二十日出版的 《 共产党人》第十期。 ４ ４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要了。在某些地方，有些同志在同顽固分子进行反磨擦的斗争 中根本忘记了统一战线工作。有的甚至以为这样斗争下去，统 一战线时代很快就会过去，土地革命时代很快就要到来，因而 感觉到痛快。 这种 “ 左”倾的思想与行动，当然是同我党的政策没有丝 毫相同之点。犯这种错误的同志不了解，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是 我党在中国革命的一定历史时期内的坚定不移的政策。这一政 策指出，我们今天唯一的死敌是日本帝国主义者及其汉奸走 狗。一切抗日反汉奸的力量，我们都应该吸收到统一战线中 来。这一政策指出，在统一战线内部的斗争，只是为了扩大与 巩固统一战线，而不是为了分裂与破坏统一战线。过去一年半 来，我们反对顽固分子的斗争，并不是我们的目的。这只是为 了达到团结抗战的目的而被迫采取的自卫手段。所以不论形势 好转逆转，我们在这一历史时期内决不能动摇我们抗日民族统 一战线的政策。在形势好转的时候，我们需要加强统一战线工 作；在形势逆转的时候，我们仍然需要加强统一战线工作。统 一战线内部的斗争时紧时松，不论是紧是松，斗争总是要为扩 大与巩固统一战线的总方针服务的。 我们党内还有不少同志固执着一个老公式，以为中国民主 革命的胜利，必须经过两个阶段，即民族统一战线的阶段与土 地革命的阶段。因此，以为今天民族统一战线的阶段，迟早必 然要转变到土地革命的阶段去。其实，这种必然性是很成问题 的。相反的，新的情况，新的实践，将证明中国民主革命的胜 利不一定再要经过那两个阶段。农民土地问题不必一定要经过 土地革命的阶段来解决，而可以就在民族统一战线的阶段中经 过革命的逐渐改良的办法，来求得解决。这在敌后方抗日根据 地实际经验的例子中，已经显示了它的端倪。同时，大地主大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的 “ 左”倾危险 ４ ４ １ 资产阶级逐渐的分别的脱离民族统一战线，也不会根本动摇民 族统一战线政策的根据，而迫使我们改变这个基本政策 （ 这个 问题，我这里只能提及，不能详说）。所以这种等待土地革命 阶段到来的观点，不但在实际政策上不正确，而且在理论上也 没有充足的根据。 所以，不要统一战线，离开统一战线而只讲斗争的立场， 好像是很 “ 左” 的，很 “ 革命的”，其实，这种倾向的发展， 只有害处，没有好处。 因此，为了坚持党的基本政策，争取抗战建国的彻底胜 利，必须同这种 “ 左”的倾向进行不调和的斗争。 第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的 “ 左”倾危险表现在不肯细 心的、审慎的、深入的去研究与分析统一战线的不同对象，而 采取不同对策。中国的天才军事家孙子有句话说得好：知己知 彼，百战百胜。但是我们党内有许多同志却不肯这样做。他们 轻易的把顽固分子当做汉奸，把中间分子当做顽固分子。他们 看不到顽固分子、中间分子内部的各种派别及其相互间的关联 与矛盾。他们看不到广大中间分子的各阶层在抗战中的重要 性。他们采取千篇一律的方法去对付这样复杂的对象。这种态 度，显然是完全要不得的。 由于中国的殖民地、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地位，由于中国 当前神圣的抗日民族革命战争，由于国共两党的力量的强大等 原因，使中国国内各阶级的关系表现得十分复杂、十分微妙。 即以代表中国大资产阶级大地主的顽固分子而论，其中就有各 种不同的集团与阶层。在对帝国主义各国的关系上来讲，其中 就有亲日派、英美派、德意派；在地域上来讲，其中又有中央 派、地方派；在中央派内部来讲，又有党务派、特务派、别动 派、政训派、军官派；在特务派内部又有张三特务系、李四特 ４ ４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务系等。而这些派别在政治立场上又是互相斗争，互相渗透。 他们在抗日问题上，虽都还没有公开反对抗日，但他们要求抗 日的程度，却因为他们的不同地位、不同利益、不同关系而有 若干的差别。他们对 “ 共党问题”，虽都主张反共、限共、溶 共，但他们在反共活动的程度上也因为他们的不同地位、不同 利益、不同关系，而有若干的区别。这种区别可能是微乎其微 的，在抽象的共产主义原理的宣传家看来也许是无关重要的， 但是在我们共产主义的实际行动家、策略家看来却是十分重要 的。如果我们把所有顽固分子看做完全一样的东西，而采取千 篇一律的对策，那结果一定会大碰钉子。在顽固分子问题上是 如此，在中间分子问题上也是如此。至于把顽固分子当做汉 奸，把中间分子当做顽固分子，那只会破坏统一战线，使自己 完全陷于孤立无援的地步 （ 关于什么是顽固分子、中间分子及 我们的对策等问题，将有专文论及，这里为篇幅所限，只能略 略提及而已）。 所以，为了扩大与巩固统一战线，我们必须反对不研究统 一战线的各种对象，不讲求统一战线中的各种对策，把统一战 线的对象简单化，把统一战线中的各种对策公式化的 “ 左”倾 关门主义。不了解对方，就不能决定正确的对策；没有正确的 对策，只有百战百败，而决不能百战百胜！ 第三，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的 “ 左”倾危险表现在不愿意 或不会用一切方法去接近一切抗战的人们。党内有些同志，常 常倚仗共产党员的资格，自高自大，看不起别人，同非党分子 总是格格不相入，或采取盛气凌人的态度。只有人家来拜访我 们的时候，我们才不得已的敷衍了事。从我们这方面积极的、 主动的去接近人家的事，那当然是更少了。党内还有些同志只 知道用一种方法去接近人家，即直接拿共产党或八路军代表的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的 “ 左”倾危险 ４ ４ ３ 资格去接近人家。如果对方对我表示冷淡，表示 “ 话不投机”， 那就以为没有其他办法了，从此即轻易的得出对方如何如何的 “ 不可救药”，如何如何的 “ 顽固”等等的结论。这种立场，显 然也是要不得的。 我们共产党人对于中华民族的前途是完全负责的。共产党 人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发起人，最积极的主张者与拥护者。 因此，在这方面，共产党人首先要表现出自己的模范作用。因 此，共产党人对于一切抗战的人们，不论是顽固分子也好，不 论是中间分子也好，不但不应该自高自大，拒人于千里之外， 而且都应该采取主动的、积极的、热情的同他们交朋友的态 度。这种态度，显然也会遭到少数人的 “ 闭门羹”，少数人的 “ 奚落”，但这种态度，无疑的，必为大多数人民所欢迎。就是 在少数人给我们以 “ 闭门羹”之后，我们是否就绝望了呢？还 是不。在另一时候、另一时机，我们仍然应该主动的去亲近他 们，去接近他们。这样至再至三，也是需要的。因为这样做， 我们虽不能完全影响对方，但至少可以减少对方与我们之间的 隔膜或仇恨，或多少延长对方与我们合作的时间。如果在我们 多方努力之后，对方仍然反对我们，仍然与我们对立，那责任 当然不属于我们，而属于对方了。 所以，共产党人在这方面不但要有主动的、积极的、热情 的态度，而且要有极大的忍耐心与极大的度量。因为这样做， 正是共产党人的责任。 同时，共产党人也决不要用一种方法去接近对方，在各种 不同的情况下，我们应该采取各种不同的方法。我们在一种情 况下，可以用共产党或八路军代表的资格去接近对方；在其他 情况下，我们可以经过家 属、亲 戚、朋 友、同 乡、同 事、同 学、世交等关系去接近对方。每个共产党员的这种社会关系， ４ ４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我们都应该充分利用来进行广泛统一战线的活动。使每一个共 产党员斩断同社会的一切关系，使每一个共产党员超然于整个 社会之外的思想与办法，实是十分幼稚可笑的！ 而且交朋友，也不是一定要一开始就是交党派的、政治的 朋友。在一切社会活动方面，我们均可而且均应进行交朋友的 工作。比如在文化教育事业方面，在生产经济事业方面，在公 益社会事业方面，在私人感情方面，在军事建设与行动方面， 我们都可进行交朋友的工作。而且只有这样广泛的多方面的交 朋友，我们才能同最广泛的社会各阶层发生联系，推动他们从 各方面逐渐的向着抗战建国的共同目标走去。 “ 左”的高慢的 “ 光荣的孤立”，同我党扩大与巩固抗日民 族统一战线、巩固团结的总路线，是水火不相容的。党必须纠 正这类的 “ 孤立政策”！ 第四，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的 “ 左”倾危险，表现在要求 太高，求成太急。党内有些同志常常不估计工作的具体对象， 提出过高的要求，而且希望很快的能如愿以偿。如果这种要求 不能很快达到目的，却又表示灰心失望，不愿继续活动下去。 他们只看见统一战线的自己的这一方面，自己的要求、自己的 希望，而不去顾及统一战线的另一方面，别人的要求、别人的 希望。因此，也就犯了 “ 单相思”、 “ 空着急”等空想主义的 毛病。 当然，谁都希望，其他各党各派各界各军对抗战建国的各 种问题均有正确的、坚定的立场。但是这种希望，还只能表示 出我们的善良的愿望而已。事实却是并不如此简单的。事实 上，各党各派各界各军，从顽固派起到共产党止，对于抗战建 国的各种问题，各有自己的不同立场。除 “ 今天还要抗战”一 点大体相同外，关于 “ 如何抗战”、“ 抗战到何时为止”、“ 如何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的 “ 左”倾危险 ４ ４ ５ 建国”、“ 建立什么样的国”等等问题，不但不能完全一致，而 且还有完全相反的观点。如果谁以为只要我们提出我们的一套 主张，我们的对方就会肃然起敬，表示完全接受，那是最幼稚 不过的幻想。我们共产党人决不能有这样的幻想。我们必须了 解，某一对象本身的性质，本身的利益，决定了他所能接受我 们的意见的限度。一种意见，如果于他有利，那他就会觉得 “ 动听”，表示接受；一种意见，如果于他无关，那他就会觉得 “ 无关紧要”，表示中立；一种意见，如果于他有害，那他就会 觉得是 “ 逆耳之言”，表示反对。所以在我们统一战线的工作 中，我们必须估计到我们工作对象的性质，根据他今天可能接 受的程度来提出我们的意见，表示我们的希望。我们必须学会 对什么人讲什么话，对什么人抱什么希望。我们不能对各种各 样的人讲一样的话，抱一样的希望。这里，必须抛弃那老一套 的 “ 党八股”，来学一点生动的语言。这里，必须打破那种对 于对方的各种不切实的空想主义，来学一点革命的实际主义。 我们应该估计到中国社会内某一集团、某一个人在不同条 件下的某种可变性。如某一顽固分子，在某种条件之下 （ 如政 治形势的变化，我们的良好影响等），可以变为中间分子，而 某个中间分子可以变为进步分子。这类好转的例子，是不少 的。但在另一种条件之下，某一进步分子可以变为中间分子， 某一中间分子可以变为顽固分子。这类逆转的例子，也是常见 的。在这类情况下，我们主观方面当然应该力争好转，防止逆 转 （ 这是否能成功，当然不完全决定于我们主观的努力）。但 如果以为顽固分子都可以转变为中间分子，中间分子都可以转 变为进步分子，那是非马克思主义的唯心主义的思想。个别顽 固分子的好转，并不取消顽固派的存在。个别中间分子的好 转，并不取消中间派的存在。在我们对顽固派进行统一战线工 ４ ４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作时，我们只要提出适合于顽固派的意见就够了，不必有过高 要求，过多希望。这就是说，我们对顽固派进行统一战线工作 时，我们应该正确的认识顽固派，承认其客观的存在，用一切 力量推动他们，使他们接受他们所能够接受的我们的意见，用 尽他们所能贡献给抗战建国的一点可能性。同样，对中间派进 行统一战线工作时，我们也应该正确的认识中间派，尊重其 “ 中间”的地位，使他们接受他们所能够接受的我们的意见， 发挥其所能够发挥的革命作用。我们决不因为顽固派只能接受 我们的一点意见，或中间派只能接受我们的部分意见，而放弃 我们统一战线的工作。事实上，只要我们的一点意见，即使是 不十分重要的意见，为顽固派或中间派所接受，那就是我们统 一战线工作的胜利。我们也决不能因为顽固派或中间派不能全 部的接受我们的意见，而表示我们对他们的轻视或失望。事实 上，要顽固派或中间派接受我们的全部意见，只是表示我们自 己的无知与幼稚而已。就是对方今天完全不接受我们的意见， 我们也不要乱骂，也不要失望。这里特别重要的，就是我们要 有等待对方觉悟的忍耐心。对方一时不赞成我们的意见，这是 不足为怪的常事，我们不必着急，我们尽可以等待一下。等待 对方在实际政治经验中了解到我们的意见的正确 （ 即对抗战有 利，对他也有利），是必要的。因为对方对我们的一种意见的 接受，不但依靠于我们的意见之是否恰当，而且也依靠于对方 的政治经验。这种政治经验的取得，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这种 政治经验的取得可能很快，也可能很慢。而我们必须有等待的 忍耐心。在这种时候，我们只能尽旁敲侧击的责任。这里尽可 处之泰然，不必干急，急性病是没有用的。因为意见提的恰当 不恰当在我，接受不接受我们的意见却在对方。勉强的接受， 常常比不接受还要坏。过分性急，反会使对方轻视我们，把我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的 “ 左”倾危险 ４ ４ ７ 们的好意当作我们的弱点。 只有等待到一定的时候，在新的恰当的机会到来时 （ 所谓 “ 火候”到来时），我们又可向对方提出我们的意见。这样耐心 的工作下去，我们相信，如果我们提出的意见真是合乎抗战的 利益，也合乎对方的利益的，那对方最后仍有接受我们意见的 可能。即使对方最后仍然不接受我们的意见，那人民就会看 到：责任是在对方，不在我们。 因此，要求过高，求成太急，对扩大与巩固统一战线，是 有害的。 第五，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的 “ 左”倾危险，表现在斗争 时不会利用各种矛盾，在一时一地集中力量，打击当面的最主 要的坏人。我们党内过去某个时期 “ 打倒一切”的不懂策略的 恶劣传统，直到今天还未被很好克服。如果要反对顽固分子， 就把顽固分子看做完全一样的东西，而一概的反对，却不会利 用他们内部的矛盾，分别对付他们，中立这个，麻痹那个，向 第三个让点步，同第四个拉拢一下，集中力量打击当时当地顽 固分子中最坏的一个。这种 “ 打倒一切”的办法，结果只是帮 助对方团结起来，联合起来，一致的对付我们。结果，使打倒 一切，变成为一切也打不倒。这是共产党内 “ 左”倾幼稚病的 一种严重表现。 我们在前面已经讲过，顽固分子虽是有顽固分子的共同 点，但是其中有各种不同的集团、派别与个人。他们内部存在 着很多的矛盾，他们内部不断的互相斗争着。同时，他们同中 间分子、进步分子之间存在着更多的矛盾。对于这类复杂错综 的矛盾，我们应该很好的仔细的去研究。然后，我们选择当时 当地最反动的、最坏的一个家伙，作为我们斗争的目标。这 时，我们就应利用他们内部的一切矛盾，对其他一切顽固分 ４ ４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子，采取中立、麻痹、妥协、拉拢的办法，务使那个最坏的家 伙完全陷于孤立无援的地位，务使我们能够集中最大限度的力 量去打击这个最坏的家伙，以取得斗争的胜利。这种斗争不但 不破坏统一战线，而且正可帮助反对最坏分子的最广泛的统一 战线的形成。这种斗争的胜利，也就是当时当地这个统一战线 的胜利。 这种例子，在军事斗争中表现的特别明显。在某一部队向 我们实行武装进攻时，我们即应集中全力对付当前这个最顽固 的对手，对一切其他的部队，我们均应与之取得联络，与之进 行各种谈判，使他们在我们反顽固的武装斗争中采取同情、赞 助、中立，或消极至少不积极援助对方的立场。显而易见的， 这对于我们斗争的胜负，有十分重大的关系。 所以我们在前面说过，坏分子间的矛盾，在抽象的共产主 义原则的宣传家看来，似乎是不关重要的，但是在我们共产主 义的实际行动家、策略家看来，却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许许多 多的战斗，常常因为我们不会利用对方的矛盾，分别对付，而 遭受严重的失败。斗争的胜负常是由我们是否善于运用对方内 部的矛 盾 来 决 定， 这是对于革命斗争的胜败有决定意义的 东西。 必须使我们的同志最后懂得，革命力量内部的团结是对革 命有利的，反动力量内部的团结却是对革命不利的。因为反动 力量内部团结了，就是反动的力量加强了。这就使革命力量在 反对反动力量的斗争中处于不利的地位。反动力量内部团结不 起来，甚至发生很大的斗争，那是对革命方面非常有利的。因 为反动方面内部的这种斗争，削弱了整个反动力量，这就使革 命方面在反对反动方面的斗争中处于有利的地位。因此，必须 充分利用反动力量内部的矛盾与斗争，以达到当前革命的目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的 “ 左”倾危险 ４ ４ ９ 的。拒绝利用他们内部的矛盾，拒绝采取 “ 各个击破” 的策 略，是不可救药的傻子！ 斯大林同志如何巧妙的利用了帝国主义列强内部的矛盾， 是我们在这方面的最好的模范。 当然，某些 “ 左”倾空谈家，是不愿意这样做的。他们觉 得，我们如果只打击当前的最坏的家伙，而同其他坏分子去讲 交情，去谈拉拢，这岂不是有损于共产主义的纯洁性与庄严！ 这些 “ 左”倾空谈家把对于马列主义策略的无知，解释为共产 主义的纯洁与庄严，实是非常可笑的。 我们认为，只有能够巧妙的、有效的运用马列主义的策 略，使革命能够得到胜利，这才是对于共产主义事业的真正的 忠诚。 第六，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的 “ 左”倾危险，表现在斗争 时不肯认真遵守有理、有利、有节的斗争原则。党内有些同志 在斗争中常常只凭一时的义愤与冲动，而不去遵守斗争的原 则。有的地方，为了斗争对自己有利，就不大顾及斗争的是否 有理了。有的地方，为了斗争对自己有利，就陶醉于斗争，而 不大估计到斗争能收缩时即应收缩的必要了。有的地方，却是 相反，因为自己有理，于是不估计斗争条件的是否有利，而进 行冒险的斗争了。这些错误，都是必须纠正的。 为什么我们在统一战线中要同顽固分子反共分子进行斗争 呢？我们前面已经说过，这实在因为他们太没有道理，太不顾 国家民族的利益 （ 虽是他们口头上天天叫喊着 “ 民族至上”、 “ 国家至上”！）。所以我们在每一斗争中都应该站在有理的一方 面。这种有理，不但要我们自己觉得有理，而且尤其要使最大 多数人民都觉得我们有理。后者对于我们特别重要。 为了使我们的有理为最大多数人民所周知，所以在斗争不 ４ ５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可免时，我们不必忙于发动斗争，而应该在斗争前进行充分的 准备工作。我们应该发表宣言，张贴布告，用确实可靠的事实 到处揭破对方对我们进攻之无理及我方的有理。我们应该诚恳 的劝告对方，警告对方，希望他们不要逼人太甚，我们应该在 各种具体事实上表示我们决心团结，不愿斗争。只有这样做， 才能使大多数人认为，斗争的发动在我们说来是万不得已的， 我们是有理的。这种工作，就是在斗争发动之后，我们仍应不 断的进行。 这种工作，如果我们做得好，还可以使对方内部发生分化 与瓦解。愿意团结、不愿斗争的分子，会因我们的不愿斗争而 同情我们，而不赞成他们自己方面死要斗争的人。他们即使无 力停止斗争，至少会对于斗争表示不坚决、不积极，这对于我 们斗争的胜败就有很大的关系。而这种准备工作，对我们自 己，则有很大的团结与动员作用，这是不用说的。 斗争不但要有理，而且要有利。因为斗争是力量的比较。 如果斗争的发动毫无胜利的把握，那我们即使有天大的道理， 我们还是不应发动。所以在斗争发动以前，我们还须冷静估计 彼我双方的力量。如果斗争的条件对我们不利，我们应该坚决 的拒绝发动。我们应该忍耐一下，等待与争取有利条件的到 来。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力量的某种后退 （ 或 “ 撤退”），或 转移地区，是完全必要的。 在斗争一旦发动之后，我们应毫不动摇的以全力争取斗争 的胜利，彻底击破对方对于我之进攻，逼使对方转入防御或退 却，逼使对方不能不在我们的力量前面表示某些让步。之后， 我们的任务已经不是继续追击，彻底消灭对方，而是及时的结 束战斗。之后，我们应该重新表示我们方面原来的态度，希望 对方同我们继续合作，“ 言归于好”，来共同对付当前的民族敌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的 “ 左”倾危险 ４ ５ １ 人。如果对方经过我们的警告后，有所觉悟，那我们就可与之 进行具体谈判。在这里，我们不必以战胜者自居，提出苛刻的 条件，我们只要达到我们原来的要求就可表示满意。如果对方 仍不觉悟，但是暂时没有力量重新进攻我们，我们亦可与之保 持暂时的和平局面，采取 “ 相应不理”的态度。这样，在最大 多数人民前面，我们在事实上表现出我们对内 “ 和平团结”的 立场，使人民在事实上看到我们的有理而同情我们，使对方陷 于孤立。 必须拿这些斗争原则，去教育我们党内的同志，使他们懂 得，我们的斗争，是为了团结，而不是为了分裂。 “ 打”只有 打得恰当时，才是革命的。乱打一顿，对革命事业不但不利， 而且有害！ 第七，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的 “ 左”倾危险表现在民主精 神的不足与党包办一切的工作作风。党内有些同志在统一战线 中总是不会或不愿同各党各派无党无派的群众与干部共同工 作，共同领导，共同奋斗，或者同他们对立，对他们表示怀 疑、冷淡，甚至恐惧，或者由我们来包办一切。这种现象，在 我党占领导地位的地区，特别表现得明显。既然党领导整个工 作，那党就应该包办一切，———这就是这些同志的 “ 哲学”。 因此对于各种民主制度的建立，他们也就表示了消极。 这种工作精神与工作作风，显然是不符合于抗日民族统一 战线政策的基本要求的。 统一战线的扩大与巩固，没有民主主义的工作精神与工作 作风，是不可能的。统一战线就是各党各派无党无派的人们的 合作。既然是合作，那一切事情就需要经过共同商讨，共同决 定，共同遵守，共同实行，谁也不能包办。既然是统一战线， 那参加统一战线的各党各派无党无派的人们的地位，就应该受 ４ ５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到尊重，他们的意见就应该受到注意，他们自己就应该积极的 参加各方面的工作，而不允许有一党一派的包办。 就是在我党起领导作用的地方，我们仍然应该这样做。因 为党的领导作用，不是同参加统一战线的各党各派无党无派的 人们脱离，而正是要经过各党各派无党无派的人们共同商讨、 共同决定、共同遵守、共同执行来实现。包办只是起了代替的 作用，而不是起了领导的作用。 在统一战线内贯彻这种民主主义的工作精神与工作作风的 基本原则，就是一切要取决于大多数、经过大多数。参加统一 战线的各党各派无党无派的人们，可以有各种各样不同的意 见，但经过共同讨论之后，最后的意见必然是大多数人的意 见，也只有为大多数所采纳的意见，才能经过大多数而见诸 实行。 为了在统一战线中发扬我们的领导作用，我们首先必须很 好的考虑大多数人们当时当地的共同要求、共同利益，然后提 出真能代表大多数人们的共同要求、共同利益的主张。这种主 张的提出，必须采取提议的、商讨的方式，而不采取强迫人家 接受的方式。同时除我们的提议外，我们应该欢迎其他党派其 他人们的其他提议、其他意见，而且一样郑重的讨论他们的提 议与意见。如果在讨论中我们发现我们的主张中有不对的地 方，我们就应修改。如果发现其他党派的意见中有很好的地 方，我们就应采纳。务使大多数最后所通过的决议不是一党一 派的意见，而是各党各派无党无派所有人们的共同意见。也许 其中大部分是我党的意见，但我们决不要以此自夸，而一样的 把它看作共同的决议。 在执行共同决议的实际工作中，我们也应该使各党各派无 党无派的人，均有工作可做，使他们对于共同的决定的实行，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的 “ 左”倾危险 ４ ５ ３ 负担起实际的责任。当然在实际工作中，也许 （ 不一定！）我 们做得好些，但这不过是一种模范作用，是为了带领其他人们 一同前进，而不是把人们抛开一边，单独前进。而且事实上， 真正做好一项工作，单靠我们少数党员，无论如何是不可能 的。这里，必须要有大批的非党积极分子与非党干部的积极 参加。 只有这样共同决定、共同执行，才会使人们深切感觉到他 们是为自己做事，为自己奋斗牺牲，而不是受什么人的 “ 利 用”。只有这样，才会发挥人们的积极性到最高度，才会使统 一战线发展与巩固下去。也只有这样，才会培养出无数的非党 积极分子与非党干部。没有这批积极分子与干部，共产主义事 业的胜利是不可能的。 当然，在统一战线中坏蛋与捣乱分子总是有的。他们会在 内部进行破坏的活动。他们可以提出各种各样不合于统一战线 原则的意见。他们可以有意对统一战线工作实行怠工或破坏。 对于这类分子，彻底的民主主义工作精神与工作作风，似乎会 给他们以便利。其实，却正相反，我们愈是实行民主，则这类 分子的活动愈是困难，这类分子在大多数前面的破产也愈快。 只有在大众前面公开讨论、公开批评这类分子的一切错误意见 与行动，才能使大多数了解这些人的真面目，使这些人最后陷 于完全孤立的地步。也只有这样，即不是由我们包办，才能使 我们反对坏分子的斗争，在大多数人看来不是少数人之间的 “ 党派之争”，而是大多数人反对少数坏蛋的斗争。 这种民主主义的工作精神与工作作风，在我们的一切工作 中均应加以贯彻。我们一方面向国民党要求民主自由权利，另 一方面应该自己做出实行民主的模范，首先在我们自己领导的 地区内。国民党顽固派处处表示惧怕民主、反对民主、不实行 ４ ５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民主；我们则应处处表示我们拥护民主、尊重民主、实行民 主。我们不是拿共产党的一党专政去同国民党顽固派的一党专 政、一派专政对立，而是要拿真正民主的统一战线的政权去同 国民党顽固派的一党专政、一派专政对立。 在我们领导的地区，凡是我们向国民党所要求的一切民主 权利，我们都应该首先自己实行起来。党中央一切关于实行民 主主义的各种决定，各种制度，如 “ 三三制”等，各地党部必 须认真的彻底的执行。 事情是很明显的，在我党所领导的地区，各党各派无党无 派的人愈是感觉到民主与自由，则我们同他们之间的关系，就 会愈加密切、愈加发展。党的领导作用，也会因此愈有保证。 反之，如果他们到处感觉到我们的包办与命令，则我们与他们 之间的关系，反会疏远起来、恶化起来，党的领导作用因此也 会减少保证。这种相反相成的浅显道理，是每一个共产党人所 必须了解的。 对于一切愿意到我们这里来工作，愿意同我们为抗战建国 的胜利而共同奋斗的人，我们一律欢迎。但往后他们又要离开 我们时，我们也不勉强。正像他们有 “ 来”的自由一样，他们 也有 “ 去”的自由。 这可以在军队关系方面举个例子。某些队伍愿意接近我 们、靠拢我们，我们是否要采取改编或吞并政策呢？不需要。 我们只要在对方愿意的程度内给以某种必要的、可能的帮助。 我们应该尊重对方的独立性。当对方因为另一种原因而不愿意 接受我们的领导，要离开我们时，我们是否一定要勉强留他们 呢？也不需要。我们的责任，不是强留，而是好好的欢送他 们。在欢送会上，我们还应好好的告诉他们： “ 你们现在要另 找出路，我们是不能反对的。但究竟谁走的道路是正确的道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的 “ 左”倾危险 ４ ５ ５ 路，你们将来自会明白。如果你们以后觉得我们的道路是正确 的，因而还想回来，那我们这里总是欢迎你们回来的。”我们 想，这是对于要离开我们的人的应有的光明磊落的态度。 所以，党包办一切的办法，好像是 “ 最革命的”，甚至似 乎是在发扬 高 度 的 “ 党 性”，其实这是使党脱离群众的一种 “ 左”的关门主义，因此这种倾向必须适时纠正。 最后，必须说到的，就是党内许多同志对于 “ 阶级立场”、 “ 党性”、“ 忠实可靠”、“ 清白纯洁”等等名词的片面的了解，这 种片面的了解大大的妨碍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很好执行。 许多同志以为一个党员有没有 “ 阶级立场”，有没有 “ 党 性”，是否 “ 忠实可靠”，是否 “ 清白纯洁”，就看他是否到处 能够同其他阶级、党派、群众严格的区别开来，而且能够同他 们的一切非党的与反党的思想与行动进行坚决的斗争。这自然 是真理的一面，但这只是真理的一面。 如果从此得出结论说，凡是最不能同应该进行统一战线的 其他阶级、党派、群众发生密切联系，最不能同他们合作的共 产党员，是最有阶级立场、最有党性、最忠实可靠、最清白纯 洁的党员，那真是大错而特错了。 我们决不能把保持 “ 阶级立场”、 “ 党性”、 “ 忠实可靠”、 “ 清白纯洁”等等，抽象的孤立起来看。脱离了同应该进行统 一战线的其他阶级、党派、群众的密切联系，一味高傲自大、 洁身自好，非马列主义的原则不谈，非共产党党内的工作不 做，这能够说是什么 “ 阶级立场”，什么 “ 党性”，以至什么 “ 忠实可靠”，“ 清白纯洁”吗？决不能的！ 我们所说的阶级立场、党性、忠实可靠等等均不是这样。 我们说，只有真正能同应该进行统一战线的其他阶级、党派、 群众发生密切联系，而又能够不丧失阶级立场、党的立场的共 ４ ５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产党员，才能说是有阶级立场、有党性、忠实可靠的同志。愈 是能够同那些阶级、党派、群众密切联系起来，而始终保持阶 级立场、党的立场的共产党员，才愈能表示出他的阶级立场与 党性，他的忠实可靠与清白纯洁。 事实上，我们在党内常常看见两种相反的现象。一种是同 应该进行统一战线的其他阶级、党派、群众脱离，把自己孤立 起来，同时高唱 “ 阶级立场”、“ 党性”、“ 忠实可靠”、“ 清白纯 洁”。另一种是一同那些阶级、党派、群众发生接触，或深入 到他们内部去的时候，又把阶级立场、党性、忠实纯洁等等付 诸东流，而被他们所同化，成为他们的俘虏或尾巴。前者即是 我们所说的 “ 左”倾关门主义，后者即是我们所说的右倾机会 主义。 但是，什么叫做能够同应该进行统一战线的其他阶级、党 派、群众发生密切联系，而又能够不丧失阶级立场、党的立场 呢？这就是说，一个同志不但能够深入群众，深入社会，而且 懂得如何实际上引导最广大的人民去完成党在当时所提出的具 体任务。这里，空喊共产主义的原则与口号，背诵党中央的决 议与宣言，是没有用的。这里最需要的，是灵活的随机应变的 策略。只有经过灵活的、随机应变的策略，而保障党当时所提 出的具体任务的完成的共产党员，才能说是具有坚定的阶级立 场与坚强的党性的同志，是对党最忠实可靠、最清白纯洁的同 志。当然，忠实可靠同 “ 老好人”不同。忠实可靠，不等同于 “ 老实”，不等同于 “ 人云亦云”。清白纯洁不是 “ 简单幼稚”， 也不等同于 “ 天真烂漫”。只有能够运用各种方法、各种策略 来实现党的具体任务者，才配真正叫做忠实可靠、清白纯洁的 共产党员。 我们前面已经说过，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政策，是我党在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的 “ 左”倾危险 ４ ５ ７ 中国目前历史时期内的基本政策。谁能在实际上坚决执行这一 政策，正确的执行这一政策，使抗战建国得到最后胜利，谁就 是最有阶级立场、最有党性、最忠实可靠、最清白纯洁的共产 党员。今天离开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而空谈阶级立场、空谈 党性、空谈忠实纯洁，这是没有用处而且有害的。把阶级立 场、党性等等同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对立的观点，是根 本错误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即是我党今天的 “ 阶级立 场”，忠实于这个政策，即是忠实于党，即是党性。打破 “ 左” 倾关门主义，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扩大与巩固而奋斗，也即 是 “ 阶级立场”、“ 党性”的一种具体表现。 当然，在同应该进行统一战线的各阶级、各党派，在同广 大群众密切联系中来实现党的政治路线，比脱离那些阶级、党 派，脱离广大群众而空谈 “ 阶级立场”、 “ 党性”、 “ 忠实纯洁” 等等，要困难得多。究竟用什么方法把千千万万的中国人民引 导到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来，使他们为抗战建国而牺牲奋斗， 这实是非常复杂、非常艰巨的任务。这里，我们会发生很多错 误，碰到许多困难，遭受到许多挫折与某些失败。这是必不可 免的。然而只要我们不怕困难，克服困难，时时纠正工作的错 误缺点，百折不回的做去，我们是能够胜利的。 所以不但要有马列主义的原则，而且要有马列主义的策 略，不但要接受与了解党的政治路线，而且要有实现这个路线 的方法。一个干部具备了这两方面，才能算是真正有了坚定的 阶级 立 场，坚 强 的 党 性，才能算是真正的 忠实可靠与清白 纯洁！    这就是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 “ 左”倾危险的几种重要表 ４ ５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现。只要我们看到这种危险，同这种危险进行不断的斗争，从 斗争中去加强对我们同志的教育，那我相信这种危险是能够克 服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工作是能够得到更大成绩的。 只要我们彻底击破我党内历来存在着的 “‘ 左’倾比右倾 要好些”的错误观点，坚决的进行两条战线的斗争，那抗战建 国的事业就有了胜利的保证。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 五 年 出 版 的 《 张闻天选集》刊印。 ４ ５ ９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国共谈判 情况给彭德怀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八月十二日） 彭、杨、胡服 〔 １ 〕 、项英： 甲、恩来 〔 ２ 〕 上月底回延。国共谈判具体内容： （ 一）边区承认十八县 （ 绥德五县在内），我方主张以现状 划界。 （ 二）八路军三军六师加六团，新四军两部，我方要求八 路三军九师，新四军三师。 （ 三）国方要求划区，以八路、新四开旧黄河北岸与友军 分处，我方原则同意划区，但必须实现： （ １ ）各党派在全国合法权。 （ ２ ）人民在全国敌区游击权 （ 包括所有游击部队）。 （ ３ ）八路、新四正规军之足够的战区 （ 华北五省）。 （ ４ ）八路、新四之足够的补给 （ 目前及今后之枪弹补给）。 （ ５ ）中共在冀察之行政领导权 （ 主席），及其他游击区之 行政权。 （ ６ ）八路、新四之发展保证 （ 扩充补充）。 乙、国民党在国际局势激变后，已发生抗战与投降两派斗 争，前者是主张亲苏合共及政治改良，后者则主张反苏 “ 剿 共”及政治倒退。近卫登台前，英美派有与亲日派协商投降的 ４ ６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危险，近卫登台后英美派亦不得不被迫而倾向抗战派的主张， 但仍未脱离对苏疑虑，对共压制，对改良踌躇的动摇。故亲苏 合共与政治改良的方向虽有了，但实现仍须时日，目前仍是拖 的局面，并也未失去坏转的可能。 丙、在此局势下国共谈判，我们利于解决某些局部问题 （ 如边区扩军等），以促进变化，而国民党则企图以局部让步采 取我方大让步，因此，还须待各方变动与各方压力，在国内争 取中间势力，特别是争取二百万友军，反对 “ 剿共”，至少是 对 “ 剿共”消极，以孤立和分化顽固势力，仍成为推动时局的 中心一环。 丁、谈判的具体对策另电告，在没有任何决定前，你们仍 应努力于可能范围内有利于抗战的局部发展，局部谈判 （ 如皖 东、淮北）与局部解决。 中央书记处 八月十二日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注 释 〔 １ 〕 指杨尚昆、刘少奇。 〔 ２ 〕 即周恩来。 ４ ６ １  毛泽东等关于 八路军政治工作的几点意见 给彭德怀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八月十三日） 彭、杨、罗、陆、聂、彭、朱 〔 １ 〕 ： 你们会议应详细讨论中央七七决定及最近中央与总政各种 指示以外，我们还有下列意见： （ 一）共产党领导的军队中的政治工作，在抗战中应有其 独立性。这种独立性是根据党的政策与共产党在民族斗争中的 独立性而来的。因此模糊我们政治工作的独立性的原则，无视 国民党军队的传统与作法对我们的恶劣影响是不对的。然而所 谓政治工作的独立性并不是要我们抄袭内战时期一切作法，相 反的我们应当根据民族战争的环境来确定政治工作各方面的具 体方针，我们应当使军队的政治工作变成实现党的每个政策的 有力武器。 （ 二）军队政治机关与军队各级干部，尤其是军政干部， 必须了解与掌握党的政策与策略。应当承认军队干部对党的政 策策略的了解与掌握是非常不够的，因此必须加强干部中策略 教育，使其成为干部教育中最重要的一项。军队对居民必须有 最严格的纪律。在政权及地方党未建立起来的地方，军队政治 机关应负全责建立政权与地方党，而在建立的过程中必须严格 ４ ６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地实行党的政策。在政权及地方党已建立完备的区域，军队不 应干涉地方政权及党的工作，而应尊重他们，成为遵守法令的 模范。应当与军队中破坏对居民纪律的行为，不爱护根据地， 浪费人力物力，不尊重政府及地方党，以及一切脱离党的政策 的行为，作严格的斗争。 （ 三）为坚持敌后的艰苦斗争，必须团结全党干部，因此 明确地规定下列关系是必要的： 甲、在军队党与地方党的关系中，应更多更严格地要求军 队党负责任，如遇争执事件，应更多地责备军队党。 乙、在外地干部与本地干部的关系中，应更多地要求和责 备外地干部。 丙、在老干部与新干部关系中，应更多地要求和责备老干部。 丁、在正规军与地方武装的关系中，在老部队与新部队的 关系中，应更多地要求和责备正规军和老部队。 （ 四）估计到部队的分散环境和政治工作现状，因此政治 工作的领导方式和工作方式应注意： 甲、全般性。反对只顾局部利益与本位主义。 乙、进步性。多研究，多总结，反对保守不求进步。 丙、复杂 性， 多 样 性。 反对遇事简单公式主义， 敷 衍 了事。 丁、计划性，组织性。反对急躁盲动乱来一顿。 戊、统一性。以使分散与集中、自动与命令求得一致。 己、实际性。反对不着重实际，铺张夸功。 庚、精细性。反对粗枝大叶只顾表面。 辛、战斗性。以求政治工作真正适应于战斗环境。 （ 五）敌伪军锄奸工作，总政已有电示。 （ 六）关于干部工作、民运、宣传教育等，总政当陆续有 毛泽东等关于八路军政治工作的几点意见给彭德怀等的电报 ４ ６ ３ 电示。 毛、朱、王、谭 〔 ２ 〕 八月十三日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三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杨尚昆、罗瑞卿、陆定一、聂荣臻、彭真、朱良才。 〔 ２ 〕 指朱德、王稼祥、谭政。 ４ ６ ４ 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加强 干部策略教育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八月十三日） 中央在他的 《 关于目前形势与党的政策的决定》中，着重 指出加紧全党策略教育的重要性。为了提起全党注意来执行中 央这个指示，特简单的指出以下几点： （ 一）必须在全党的在职干部教育中，党校和党的训练班 中，及党领导的各种干部学校中，把党的策略教育列入正式教 育计划之内，并作为成绩考查的重要标准。各省委、区党委、 各政治部，尤其是这些环节的宣传部，须经常的计划、指导、 组织并检查这一方面的工作。 （ 二）当前策略教育的材料有以下各种： （ １ ）党中央的宣 言、决议、决定及其他关于策略的指示；（ ２ ）中央领导同志的 讲演、报告和论文；（ ３ ）党报及其 “ 文摘”中关于党的政策的 重要文章；（ ４ ）中央宣传部将要发布的政治情报；（ ５ ）当地高 级党部关于策略的指示及策略经验的总结。 （ 三）在公开的环境中，党的领导同志或党的领导机关在 集体研究上述材料后 （ 党的正式文件须在领导机关即党的委员 会研究），须分别的召集负责干部会议和普通干部会议作报告， 在他们研究之后，经过他们传达于普通党员中去。 凡属有非党干部在一起工作的机关或有非党干部一起学习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加强干部策略教育的指示 ４ ６ ５ 的学校，同样须给非党干部进行一般的公开的策略教育。一般 的讲演，可集合党员同非党员一起进行。 这些地区的在职党员的支部，须在领导干部的领导和帮助 之下，有计划的组织干部和党员中的策略教育，把他当做支部 工作的重要部分。 （ 四）在秘密的环境中，亦须利用个人研究的方法，有直 接工作关系的干部间之集体研究的方法 （ 如委员会内部、机关 内部、党的小组内），来加强干部的策略教育。当地高级的领 导机关，须负责选择材料，并将他们综合起来使之便于传达给 干部，便于研究。研究中的疑问，上级党的领导机关须设法给 以解答。 （ 五）在 “ 中国革命史”及 “ 中国革命基本问题”、 “ 联共 （ 布）党史”及 “ 马列主义”、 “ 党的建设”等课程的教授、研 究和学习中，须尽可能充实策略的部分或方面。 （ 六）在各种干部学校中，除开充实策略教育课程外，尤 须注意提高教员及其他教育干部的策略知识的水平。为此，党 的领导机关必须有计划的给他们作策略经验和策略知识的报 告，帮助他们研究，在可能的不妨害秘密原则的条件之下，供 给他们以策略教育的材料。要纠正忽视提高教育干部策略知识 的观点。 中央宣传部 一九四 ○ 年八月十三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４ ６ ６  中共中央组织部关于 审查干部经验的初步总结  （ 一九四 ○ 年八月十四日） （ 一）审查干部的目的有不可偏废的两个方面： １．为了发现干部的长处与缺点，以便适当地培养、使用、 提拔和调动干部。 ２．为了发现混在党内的异己分子，以便清洗他们出党而 巩固党的行列。这项工作必须细心耐烦，不能粗枝大叶，既不 能疏忽大意，又不能冤屈好人。 （ 二）无论为了认识干部的长处与缺点，无论为了发现内 奸，都必须详细了解干部在入党前、入党后全部生活和奋斗的 历史，从历史的具体环境中才能正确地看出他工作的经验、能 力，以便适当地使用和培养他，发挥其长，克服其短。也只有 从全部历史中才能查出谁是干部，谁是偶然混入的分子，谁是 内奸。 （ 三）审查干部是否忠实可靠，一方面要审查其入党前、 入党后的全部历史，另一方面对不同的干部注意不同的问题： １．长期在秘密党工作的干部，应该注意审查其： 甲、失过党的联系否？失联系的原因？在失联系期内的活  这个文件是陈云起草的。 中共中央组织部关于审查干部经验的初步总结 ４ ６ ７ 动，有何材料证明其积极找过党与如何恢复组织关系的？ 乙、被捕或被扣过否？被捕被扣时的口供有无动摇叛变行 为？有无材料证明他在狱中表现坚定或动摇？ 丙、如何释放出狱？有无材料证明他写过或未写过自首 书、悔过书及保单？ 丁、工作中犯过什么重大的政治错误？参加过党内反党派 别否？现在对错误的认识与改正的程度。 戊、他与自首分子及反党分子有无某种联系？ ２．土地革命出身的干部应该注意审查其： 甲、思想意识的锻炼如何？犯过什么政治错误？ 乙、被摧残的老苏区家庭中有无积极反党分子及与其有某 种联系否？ 丙、在统一战线时期结婚的妻子来历及社会关系，在统一 战线环境下单独行动时犯过贪污腐化和违犯过党的政策否？ 丁、是否被捕被俘过，其经过与表现如何？ 戊、军队中的干部是否有过违抗命令及开过小差？ ３．知识分子新干部应注意审查其： 甲、思想转变的过程。 乙、被迫或自动加入过国民党或其他派别否？在他们组织 中的地位与行动如何？参加过某种反共活动否？ 丙、他所报告的家庭及亲朋关系是否真实？他对他们的认 识是否正确？ 丁、在工作中是否忠实执行党的路线与各种政策？ （ 四）要做到党不害怕党员有家庭与社会关系，党员不向 党隐瞒家庭和社会关系。否则，一方愈是害怕，则一方愈会隐 瞒。应该认识不坚定的党员固然可被反动家庭和亲朋所影响而 动摇，但坚强的党员常常可以影响家庭亲朋而使他们同情革 ４ ６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命。所以，党在鉴别某个党员是否忠实时，主要地看党员本 人，而不是决定于他的家庭亲朋关系。 （ 五）审查干部的材料，主要地根据本人报告，同时又必 须在每个重要关节得到旁证。旁证越多越好，但又须判断旁证 是否可靠。如被审查者不同意证人意见时，在可能环境下，应 召集双方对质。 （ 六）审查干部必须注意每个关节，但又必须看他整个革 命历史的趋向。严格与客观两者不可缺一，实事求是的审查才 是真正的严格。 （ 七）每个问题审查结果均须作出结论 （ 根据地内有安全 保障地区则须作书面结论），以便以后考查。结论的字句均须 有充分根据，没有具体的证明时，不作武断的结论。 （ 八）对于某一干部的错误作结论时，应令本人出席，不 可能时则应将结论通知他 （ 内奸则例外），本人因不同意结论 而提出的理由，必须给以慎重考虑与确切答复。 （ 九）审查干部时如遇疑问，应坦白切实地向干部提出，不 要含糊 （ 内奸嫌疑者例外）。同时使被考察者了解：考察每个干 部是有益于党、有益于他自己的，因此干部应乐于受党考察。 （ 十）审查干部机关应尽可能从一个人的材料中去发现别 一人的材料。但是，对于每个需要查明的材料，切忌悬案不 决，必须彻底查清使干部安心，使主管机关易于分配工作。 （ 十一）干部调动时，调出的机关须有正确的鉴定与正式 的介绍。未经介绍而自己跑来的人，在未接正式介绍前，不应 分配他重要的工作。 （ 十二）干部部门工作的干部，需要有符合于工作任务的 数量，而且必须经过考验或审查清楚的忠实可靠的干部，又必 须坚守党的原则而不是感情用事的干部。党一般地不要调动他 中共中央组织部关于审查干部经验的初步总结 ４ ６ ９ 们的工作，使他们积累工作经验。他们所处理的工作上的决定 必须经过党的常委或政治部的通过，重要者报告中央分局、总 政治部和中央登记。 （ 十三）审查与管理干部的工作，应统归各级干部科负责。 游击区之各级党、政、民、学及地方武装的干部的审查，统一 于地方党干部科，军队干部的审查统一于政治部干部科。干部 科应根据自己考察干部的结果，向党的常委和政治部提出调动 和配备干部的意见，党委及政治部须尊重干部科所提的意见。 （ 十四）干部科应经常总结审查、配备干部的经验并写成书 面的材料，一方面向上级报告，同时用以训练管理干部工作的 工作人员。干部科中应有专门人负责干部的登记与统计工作。 （ 十五）愈是熟悉各地党的历史与社会情况，则愈能正确 地鉴定干部。因此，从省委、区党委直至中央应该有计划地搜 集下列的材料： １．各省党的历史及负责干部； ２．全国各个监狱、反省院、劳动营、干训团的情况； ３．各省党的与非党的社会团体及其倾向； ４．各地国民党及反共限共 的 情 况， ＣＣ 、复 兴 及 日 本 特 务、托派分子和叛徒活动情形。 上述材料望陆续送交中央组织部汇存，为全党考察干部之用。 根据中央文献出版社二 ○○ 五年出 版 的 《 陈云文集》第一卷刊印。 ４ ７ ０  中共中央关于开展统一战线 工作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八月十五日） （ 甲）根据七七中央决定必须广泛的开展统一战线工作， 而在友军中则须扩大交朋友工作以便争取二百万军队继续抗 日，对于这种交朋友工作毫无成绩的地方须受到党的严重责 备，你们必须根据这一决定检查你们自己的工作。 （ 乙）三年以来有些地方党及部队根本不曾有系统的进行 这种交朋友的工作，根本忽视这一工作，尤其是国民党实行反 共政策以来，许多干部甚至某些重要领导干部，认为国民党及 中央军都是顽固派，我们方针只是对立斗争与准备破裂，也不 研究国民党的内幕了，也不研究各个中央军及非中央军的具体 情况了，也不研究各个社会阶层的动态了，也不研究自己干部 中的旧有社会关系以便利用这些关系开展交朋友工作了，也不 研究宣传鼓动的内容形式了，也不研究统一战线的组织方式 了。对于统一战线工作机关 （ 统一战线部或连络部）及其工作 人员，没有指导，没有检查，没有督促，大家觉得无事可做 了，甚至根本没有设置这种机关。对于中央屡次号召加强统一 战线的指示，有些人竟把他当作耳边风，当作官样文章，实际 上置之不理，一味骄傲自大，等待内战，或悲观失望，束手无 策。所有上述情形，是在我们党内在我们八路军新四军内严重 中共中央关于开展统一战线工作的指示 ４ ７ １ 地存在着，因此许多地方对中央的报告中，只有战斗报告或其 他工作报告，而很少或根本没有关于统一战线工作的报告。中 央现在严重的唤起你们注意，凡属存在着上述错误现象的，必 须立刻改正，必须在党内开展自我批评，总结过去三年的经验 教训，发扬有成绩的地方，改正有错误的地方，中央现在等候 着你们在电到一个月内用电报发出你们关于统一战线工作的带 总结性的专门报告，尤其着重的是关于对友军工作的报告。 （ 丙）研究对待各友党友军及各阶级阶层的策略问题，是 各级干部尤其是中级高级干部的中心问题。而要有正确策略， 必须有正确认识，必须使自己及干部的头脑正确地反映各友党 友军各阶级阶层的具体实际情况。到现在止，很多干部对于当 前抗日统一战线环境中的各党各派各界各军的真实情况如何及 其在每一时期与每一事件中的意图政策方针作法如何，并无正 确理解，有的根本是模模糊糊，不闻不问，有的则粗枝大叶， 不求甚解。这些干部的头脑根本没有政治化与策略化，必须明 白，这种态度是不能对付行将到来之国际与国内的重大事变 的，因此必须改变这种状态，必须加强对于干部的策略教育。 而这种策略教育的首先一步是引导干部精密研究各党各派各界 各军的具体情况及其在每一时期每一事件中的意图政策方针与 作法。 （ 丁）国际国内的重大变化行将到来，全党必须在精神上 组织上有所准备，而统一战线的正确策略，则是达到胜利的保 证。我党在十九年斗争中，有了伟大的成绩，但也有过严重的 错误。在大革命时期中，有陈独秀一切联合否认斗争的右倾机 会主义错误，在土地革命时期中，又有李立三及苏区中白区中 一切打倒否认联合 （ 工人农民以外的某些可能部分）的 “ 左” 倾机会主义错误，由于这两种错误，曾使大革命失败，又使土 ４ ７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地革命受到严重损失。现在是第三个时期，我们必须总结过去 经验，避免前两时期的错误。在策略上，对于各党各派各界各 军，我们只反对当前直接向我进攻的极少数人，而联合及中立 极大多数人，以便各个孤立与各个击破那些坚决的投降派与反 共派。所以 “ 利用矛盾”，“ 争取多数”，“ 反对少数”，“ 各个击 破”，乃是列宁斯大林主义的正确策略方针。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４ ７ ３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 陕西工作的决定 （ 一九四 ○ 年八月十八日） 一、陕西党过去三年多的工作是有成绩的，最近一年来开 始了一些巩固党的工作。然而由于过去大量发展工作时期若干 错误和缺点，陕西党今天还极不巩固，如党员成分的相当复 杂，异己分子以至奸细混入某些党部内，党的组织相当松懈， 某些领导机关的暴露与不健全及党与广大群众的联系相当薄弱 等，这些不巩固的现象，在目前陕西新的形势下面，更加显得 严重。 二、估计到目前陕西形势的特点，陕西党必须严格执行党 的隐蔽精干政策，加强党与社会及群众的广泛联系，以达到长 期埋伏与积蓄力量的目的。 三、为着实现上述方针，首先需要巩固陕西党的组织。为 此必须： （ 一）抓住中心县区，审查与配备干部，建立坚强的领导 机关。应从政治面目、工作能力、暴露程度以及工作作风等方 面，认真的彻底的审查现有的干部，坚决调动已经暴露和不适 宜于继续工作的干部，并肃清内奸自首分子。同时采取各种必 需步骤，培养与提拔与社会群众有密切联系的新的干部到领导 机关中来。各级领导机关必须坚决深入社会与深入群众。干部 ４ ７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力求职业化与群众化。在这基础上把秘密的精干的领导机关建 立起来。 （ 二）采取明确彻底而慎重具体的方针，抓住中心县区整 理各地党的组织。对于某些问题较多的组织，应采取各种过渡 的办法 （ 如平行组织之类）适当处理。克服麻木不仁的态度， 同时防止无原则的随便抛弃与解散组织的现象。在整理组织过 程中，适当的改变各级党的组织形式，缩小领导机关，减少机 关人员，取消某些不必要的部门分工，使之简单化与灵活化， 以适合于党的隐蔽精干政策的要求。 （ 三）慎重的、彻底的审查党员，洗刷混入党内的奸细投 机分子与落后分子，保存党的基本部分。对于被清洗的分子， 应加以慎重的适当的处理，减少敌人利用我们每一不慎重的措 施来造成对党的组织与活动的任何不利情况。 （ 四）有计划有系统的加强党内关于党的策略、工作方针 及巩固组织等各方面的具体教育，领导一般干部 “ 自修”方式 的学习，提高工农党员的文化政治水平。对于可能被迫受训或 加入国民党的党员，均应尽可能的事先给以专门的党的训练。 （ 五）改善党的领导方式与工作作风，减少上下级联系， 减少会议接头，抓住中心地区与中心工作，建立分区领导与严 格的检查工作制度，提倡自我批评，发扬具体研究社会、研究 工作与总结经验的领导作风。应当抛弃粗枝大叶、轰轰烈烈、 习于公开环境与发展工作时期的工作方式，而提倡深入精细、 埋头苦干、适合于巩固工作时期的工作方式。 四、为着实现上述方针，其次，必须开展广泛的统一战线 工作。为此必须： （ 一）在策略上抓紧争取中间势力的中心环子，纠正对中 间势力认识不够与要求过高的有害倾向。同广大的中间势力接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陕西工作的决定 ４ ７ ５ 近并团聚他们，共同举办各种社会公益事业，提高他们的积极 性。特别注意争取地方实力派及地方士绅。同时经过各种隐蔽 的方式，去发展各种进步势力，提高他们的政治积极性，并巩 固他们的地位，帮助他们克服各种清高的 “ 光荣孤立” 的观 点，而能接近和深入到中间人士及广大群众中去。对于顽固势 力，应针对着各种具体情况、具体人物及采取各种具体的灵活 的策略，分化与孤立他们，集中力量打击当时当地其中最坏的 分子。 （ 二）在政府机关中，党除了保持党员已获得的地位外， 应尽量推动与帮助中间分子及进步分子取得各级政府机关的地 位，特别是下层保甲机构中的地位。在不暴露、不突出而有利 抗战与有利长期工作的方针下，经过各级政府机关，大大发展 一切文化经济社会公益事业。 （ 三）加强文化教育界的统一战线工作，巩固党员在文化 教育界中的地位，同时扩大党与各高等、中等及初等学校广大 教职员的联系，并在其中建立坚强的党的领导。在学校中提倡 读书研究，当好教员做好学生，以取得地位与信仰。此外应极 力帮助某些进步的及中间的报纸刊物，争取其存在与发展。 （ 四）坚决执行党在友军中停止发展组织、停止组织生活 的决定，同时扩大党与友军交朋友的工作。应把这种方针，耐 心的向党员进行解释工作。在具体处理这些问题时，应根据各 部队不同的情形，分别适当的处理。 （ 五）确定在被迫情况下，除了政治上暴露了的党员外， 一般党员，为了保持自己的社会地位，应允许其加入国民党 （ 必要时可以主动的加入）。但一般的避免加入小组织。加入国 民党的党员，在可能与必要的条件下，应利用各种适当方式， 在国民党内部进行团结进步分子，争取中间分子，分化与打击 ４ ７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少数顽固分子的工作。对于被国民党 “ 同化”的分子，应坚决 开除党籍。同时国民党外的一般党员，均应利用各种可能去接 近国民党员，争取其中大多数中间分子及一部分进步分子，以 扩大党的同盟军。 （ 六）最后在领导上，把公开的统一战线关系与秘密党的 组织分开管理。在社会上有地位的上层党员一般的不编入党的 支部，而由各级党委指定专门同志越级管理。带全省性的上层 关系交由中央管理。 五、为着实现上述方针，再次，必须加强党的群众工作。 为此，必须： （ 一）充分利用一切公开合法的可能去进行群众工作。应 把进行公开合法 （ 成文的、习惯的）团体中的工作，看作目前 群众运动的主要方向。抛弃一切狭窄的 “ 左”的关门主义的观 点和作法。同时，必须动员所有党员，经过各种社会习惯的形 式，去扩大党与群众的联系。 （ 二）经过广泛的统一战线去开展各种文化经济等社会的 改良的活动，必须使党员懂得这类工作，就是今天群众工作可 能的与必要的内容，就是深入群众、改善群众生活与提高群众 觉悟程度最好的形式，一切轻视这类工作的 “ 左”的观点，都 必须抛弃。 （ 三）一切群众斗争，都必须经过统一战线来进行。也只 有形成统一战线的群众斗争，才能真正成为广泛的有力的群众 运动，才有胜利的可能。那种制造孤立的群众斗争的倾向是有 害的，必须纠正。 （ 四）在群众运动中经常的注意培养和保存与群众有密切的 联系，关心群众福利，而为群众所爱戴的党与非党的群众领袖。 六、应使全党懂得，短小精干的秘密的党的组织与它同广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陕西工作的决定 ４ ７ ７ 泛的社会各阶层及广大群众的密切联系，是巩固党的两位一体 的任务。脱离社会与群众，秘密党的巩固是不可能的。因此， 一切党员都应深入社会深入群众中去，一方面同社会同群众保 持各种各样的联系，而同时又不暴露自己共产党员的面目与党 的组织，以达到长期埋伏的目的。 七、陕西党的组织及工作，正处在大的转变过程中。这一 转变虽然有许多重大的困难，然而依靠党中央的正确路线及陕 西全体同志的努力，是能够完成这一转变的。必须克服与防止 党内对时局悲观失望的估计与实际工作中 “ 左”的关门主义倾 向，坚决的为实现上述各种任务而斗争。 中央书记处 一九四 ○ 年八月十八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４ ７ ８  中共中央关于对友军扩大 交朋友工作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八月十九日） （ 一）要让全党党员深刻认识，争取二百万友军的继续抗 战，是今天巩固与扩大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最中心的工作。而扩 大交朋友的方式，是今天友军工作最主要的方式。 （ 二）要对全国友军有正确的认识与正确的策略。应该看 到，在今天抗战环境与共产党八路军强大的力量面前，坚决仇 视我积极与我磨擦的友军只是极少数。有些虽可接受命令，向 我进攻，但主观上并不积极，甚至动摇的 （ 包含最大部分的中 央军和杂牌军）。而有些则愿尽力与我保持友谊关系。就是在 坚决仇视我积极与我磨擦的部队中，其广大士兵群众及中下级 军官，还是可以争取的。我们的策略是要尽力团结一切可能抗 日的力量，是要善于争取广大的中间力量，是只打击当前直接 与我磨擦的少数最顽固的势力。所以要极力纠正某些部分把整 个中央军或某一整个杂牌军，全看成顽军，不知分别对待争 取，以致多树敌人的错误倾向。要纠正对顽军向我进攻时，只 有硬打，而不知对其部众宣传分化争取的现象。要纠正把顽军 看同汉奸一样，乱加汉奸帽子，以及只有打击不知并用争取策 中共中央关于对友军扩大交朋友工作的指示 ４ ７ ９ 略的现象。要确定不杀顽军俘虏，不损害顽军家属，并善于经 过优待一切友军家属以扩大争取友军影响，对一切损害友军家 属的 行 动，必须严格纠正制止，并 公 开 向 友军道歉和赔偿 损失。 （ 三）为了有计划的进行扩大交朋友工作，各级统一战线 部一定要尽力做好两件事：第一，要与组织部协作详细了解每 个党员的社会关系，并充分利用与友军有社会关系的党员指导 他们去和友军做朋友工作。第二，要对周围友军的各种情况有 详细的调查研究。 （ 四）交朋友的形式，有以下几种，都要充分应用：一是 公开用党员面目出现的 （ 公开党员与党和军队所派出的代表）， 二是用非党 员 面 目 出 现 的 （ 秘 密 党 员），三是间接的交朋友 （ 经过友军首长的至亲密友去影响他），四是部队的友军联络 工作。 （ 五）八路军新四军所在地应经常派人与当地友军联络， 主动的积极的亲近友军，疏通彼此间的关系，解释与消除一切 不必要的误会，以虚心诚意的态度交换工作经验。对友军各级 干部，取尊敬与亲爱的态度，在他们同意与自愿的原则之下， 进行部队的联欢，相互参观，帮助工作，作战时尽力给予协助 配合。过去的经验证明，如果各兵团首长能经常直接与友军上 层往还，影响极大，而每个战士，亦应不放过与每一友军士兵 接近的机会，给友军士兵以很好的影响。 （ 六）为了认真扩大交朋友工作，各级统战部组织需要加 强，经费需要增多，对这种交朋友工作无成绩的地方，须受到 党的严重责备。 （ 七）这一工作是长期艰苦工作，不要因为一时或一地不 ４ ８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能获得预期的成绩便感觉失望，而应继续不断地坚决进行交朋 友工作以达到争取大多数友军同情我党的目的。 中 央 八月十九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４ ８ １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 各抗日根据地内节省人力物力 坚持长期抗战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八月二十日） （ 一）为了长期坚持敌后抗战，必须对人力物力使用作长 期打算，但现在各根据地内民众负担都是很大的，以冀察晋边 区为例： 甲、全边区照预算计，收公粮五十万石，值五千万元，税 款二千万元，合计七千余万元。 乙、村一级开支未列入上述预算，合计亦有七千余万元。 丙、人力动员，路西壮丁每人每月七天至十二天，路东每 月十五天。 丁、估计全边区我实际统治区域人口约八百万。负担粮款 者只占人口三分之二，故五口之家平均每年要出百五十元，人 力动员到全部劳动时间三分之一以上 （ 这些统计是根据边区来 延同志计算出来的，不十分精确）。 （ 二）为长期使用人力物力，以坚持抗战，我们向各抗日 根据地提出下列比例以供研究： 甲、全区域党政军民学脱离生产者之人数与全人口 （ 不固 定的游击区和敌占区不在内）之比例不能超过百分之三。 乙、军队人数 （ 不脱离生产者不在内）与党政民学脱离生 ４ ８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产者之人数之比例至多应为二比一即两个军人一个文人。 丙、军队内 （ 军队之后方机关学校计算在内）应有六成枪支。 丁、经费开支亦按照上述比例。 （ 三）为长期坚持，必须统筹统支，党政军民学均须有严 格的编制表，村一级粮款不应独立，而应统筹，否则消耗浪费 殊大。劳役必须大大减轻，并应建立严格的统一的动员制度， 生产事业必须大大发展，否则有碍长期坚持。 （ 四）为了长期坚持斗争，必须与敌人争地盘，各部队必 须向外推进，争取新区域，发展游击区，缩小敌占区，必须与 敌人缩小我区域企图作坚持的斗争，切忌把部队集中在中心区 域，坐吃山空。 （ 五）在新区域 （ 如华中某些区域）在开始时人力财力物力 或尚宽裕，但应注意老根据地之经验，不应浪费人力物力，注 意积蓄人力财力，以长期打算为出发点，以减少将来的困难。 中央书记处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４ ８ ３  党是军队的绝对领导者 （ 一九四 ○ 年八月二十日） 朱 德 我们八路军和新四军，是在共产党的领导之下产生、成长 和壮大起来的。没有我们党，就没有这支军队；有了这支军 队，就必须要巩固我们党的领导。 我们必须 “ 把党看成无产阶级联合的最高形式，承认党有 权领导无产阶级的其他组织形式，从职工会一直到国会的党 团。”为什么呢？因为 “ 党，这个最高组织形式，是由阶级里 那些以先进理论，以阶级斗争的知识，及以革命运动的经验武 装起来的最优秀的分子所组成，具有一切可能去领导，而且也 应该去领导工人阶级其他一切组织。”特别是以共产党为骨干 的军队，尤须保障党的绝对领导。 我们八路军和新四军中的党，是在党中央直接领导之下 的。我们党中央是用先进的革命理论、十九年来丰富的革命斗 争经验武装起来的。它掌握了中国革命发展的规律，而能够在 革命发展的各阶段中，规定正确的政治路线；而我们军队中的 党，就在这个正确的政治领导之下，今天，就是在正确的统一 战线的政策之下，灵活地规定了各种组织形式和斗争方法来领 导我们的军队。同时，我们部队中的党员和非党的战士，又从 自己的切身经验中，认识了这个领导的绝对正确，因此，他们 ４ ８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就无条件地接受这个领导。这就是现在我们党对于军队领导的 最基本的保证，也就是党在军队中有着最高的威信的原因。 党是军队的绝对领导者，是革命战斗任务完成的保证者。 一切党的路线与政策，在部队中都要经过党的组织去执行。 因此，为着保证党在军队中的绝对领导，就得使党与行政 的关系正确地建立起来。那末，部队中行政系统对党组织的关 系和党组织对行政系统的关系应当是怎样的呢？ 行政系统对党组织的关系，应当是：必须经过政治委员制 度来领导，党经过政治机关来进行党的工作；行政系统必须遵 守与执行党的路线，服从党的决议，完成党所给它的任务，使 党健全起来，使党起核心作用。反之，党组织对行政的关系， 应当是：党的路线，党的决议，必须经过行政系统来执行，来 体现；党组织必须尊重行政系统，使它健全起来，使它有很高 的威信。 某些部队中看轻了党的领导，要党服从军队，以军队来领 导党，或是党的工作代替了行政工作，以党的工作方式运用到 行政工作中去，这都是不对的。 从行政方面说，对党组织及工作，现在有这样不正确的观 点：有些营、连级的指挥员，不懂得党对军队领导的重要性， 因而对党的工作是消极的，如认为上党课不及上操重要，在上 党课的时候他要上操。也有轻视党组织的观点，觉得支部领导 者不及军事领导者重要，就看不起领导支部的同志。这两种不 正确观点，不仅新部队中有，而且老部队中也还存在着。 从党组织方面说，对行政系统，现在有这样不正确观点： 有些党组织的领导者，因为党在军队中起了作用，就高慢自 大，不经过指挥员，直接发号施令，轻视指挥员，不尊重行政 系统，以致减低和削弱了行政领导同志的威信。 党是军队的绝对领导者 ４ ８ ５ 所以，纠正部队中以上两方面的不正确观点，是巩固政治委 员制度和政治工作制度，保证党对军队领导之必须注意的事情。 支部是党的基础，是群众的核心，一切党的工作，在部队 中都要经过支部才能具体实现。 因此，为了保证我们党对我们军队的绝对领导，就心须健 全部队中的支部工作，使它真正能起核心作用。那末，部队中 的支部核心作用应当是怎样的呢？ 部队中的支部核心作用，应当是：支部中的党员，要了解 非党战士的情绪，了解他们的要求和发生的问题，并且经常反 映到支部中来，经过支部讨论，决定适当办法，协同军、政首 长具体地解决这些实际问题。支部应从各方面来团结群众、推 动群众，这里，主要地靠党员的模范作用。这是实际的事，不 是个别党员的事，而是支部领导全体党员的事。 支部要能起核心作用，就得靠支部本身工作的健全，就得 把支部工作做好。因此，支部应当：首先要从军事生活上做 起，顶要紧的是执行命令，服从党纪、军纪，不疏忽军事警 戒，不作无代价的牺牲；其次，提高党员的质量，从政治上坚 定他们，团结群众，消灭文盲，提高部队，使战士们把连队看 作是自己的家庭；第三，在给养上发展生产，想办法解决衣服 鞋袜等；第四，在任何困难条件下保证部队不动摇，士兵不灰 心，不逃跑；最后，还要注意饮食冷热，疾病困苦等卫生问 题。这是巩固与提高部队的条件，也就是做好支部工作应具备 的条件。 支部工作既如此重要，那末，八路军和新四军支部工作的 现状大概如何呢？ 一、一般地有军队就有支部。这一点非常重要，凡是做军 队工作的同志都应该知道。在豫东有同志曾组织了二百多人的 ４ ８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游击队，但是，因他没有及时建立支部，结果被人家把队伍拖 跑了，这虽是绝少的例外，却是值得严重注意的。 二、连队中一年多没有开小差的，战斗任务执行得好，消 灭了文盲，这样的模范支部，每个团都有，并且有些团还不只 一个。 三、凡是整理过的部队，支部工作就有相当的基础；凡是 军纪好能完成战斗任务的部队，支部工作就必然健全，反之， 就不健全。 某些部队中支部工作还存在着一些弱点、缺点或错误。 有相当多的支部，支部书记的能力比较薄弱，有些新成立 的部队，支部书记多半是从老部队调来的。因此，他们在短时 期内不能熟悉全连的情形，并且发生和存在着新老干部不协调 的现象，这是弱点。 一般地是排一级干部担任支部的负责工作。因为军队的迅 速扩大，干部的调动较多而影响到支部工作，这是缺点。 有些军政干部不愿过支部生活，个别党员不服从支部领 导，有的支部对连队中犯错误的党员，为顾情面，不向上级报 告。竟有这样一个长征过来的老连队的支部，曾发生过全连瓜 分二千多元的事。这种全连共同贪污的丑恶行为，支部不但没 有报告上级，并且参与其事，包庇隐瞒，是亟待改正的错误。 为了纠正这些弱点、缺点或错误，为了加强军队中党的工 作，就必须加强党员和干部马列主义与党的实际政策的教育， 就必须建立学习制度，注意学习中的问题。 八路军和新四军的学习制度一般地已经建立起来，许多干 部和党员参加了学习并获得了成绩。那末，为了使他们学习得 更好，更实际，更切合需要，更于党对军队的领导有利，应当 注意哪些问题呢？ 党是军队的绝对领导者 ４ ８ ７ 从党员方面来说，最需要的是一般的常识和思想意识的锻 炼。因此，通俗的小册子———常识的和支部生活的，是最缺乏 的又是最适合的读物，应注意设法解决。从干部方面来说，他 们需要的是马列主义的理论与实际政策教育，在今天，特别需 要的是统一战线中的政策教育。一般的干部，对军事方面的学 习兴趣较差，特别是军事技术的研究兴趣更差，这是值得注意 的。在学习方法上，按期开党代表大会，对支部教育的推动有 很大的意义。举行竞赛，也是在部队中有时可用的方法。而干 部学习的积极与否，对于党员的学习有很大的影响。为了加强 党的工作，健全支部生活，在党内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对于 忽视党纪、军纪，曲解党的路线，失掉政治立场，侵害群众利 益，包庇隐瞒，堕落腐化，军阀习气，动摇逃跑等一切危险倾 向，必须进行严格的教育与斗争，以保证党内思想上、行动上 的一致。 由此可见，加强部队中党员和干部的教育，注意和研究他 们在学习中的问题；严格纠正部队支部工作中的弱点、缺点或 错误，使支部工作做得更好，使支部真正在连队中起核心作 用；严格纠正部队中党组织对行政、行政对党组织的不正确观 点，正确地建立部队中党与行政、行政与党的关系，所有这 些，必须认真地做到，才能提高我们八路军和新四军的质量， 才能巩固党对八路军和新四军的领导，才能使党真正成为军队 的绝对领导者。 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九七年出 版 的 《 朱德军事文选》刊印。 ４ ８ ８  更好地领导政府工作  （ 一九四 ○ 年八月二十日） 董 必 武 一 要认识政府工作的重要 “ 一切革命的根本问题，就是国家政权问题。”这是革命导 师列宁对于革命者最简明、最扼要的指示。我们陕甘宁边区的 党领导边区的群众建立了边区政权。近三年来，边区政府在党 领导下，已做出了很显著的成绩。如抗战动员、击退日寇进 攻、募补新兵、发展经济、提高生产、提高文化教育、免除苛 捐杂税、征收救国公粮、锄奸、除匪、禁烟、建立民主制度、 改善人民生活等等，都是全国地方政府所没有或少有做到的。 政府工作人员的刻苦耐劳，也是值得赞扬的。但我听说边区党 内同志有些不愿意做政府工作，这不能不使我诧异！为什么我 们同志不愿意做政府工作呢？我想这不是由于同志们轻视政府 工作，便是由于他们畏惧那种工作的繁杂。 政府是政权机关，是一副繁重的机器，革命前是掌握在地 主、资本家、豪绅、军阀们的手中。他们凭借这副机器作威作 福，他们使用这副机器来保卫他们自己，来压榨我们劳苦人  这是董必武在陕甘宁边区中共县委书记联席会议上讲话的一部分，原载一九 四 ○ 年九月二十日出版的 《 共产党人》第十期。 更好地领导政府工作 ４ ８ ９ 民。在他们统治下，民众的生活被约束，自由被钳制，膏血被 榨取。这些都是大家亲身经历过了的。他们有了这副机器，就 有了一切。民众没有这副机器，就没有一切。这样关系重大的 机关，我们怎能轻视它呢？ 党既领导民众把这副机器夺取过来，便应当领导他们好好 地使用它，使它能为自己服务。这副机器虽然繁重，我们开始 虽是运用它不很熟练，耐心学习，慢慢就会使它听从我们的指 挥。我们自己不耐烦去学会使用这机器，难道说我们还让那些 失掉机器的混蛋恶棍们又夺回去来对付我们民众么？那是绝对 要不得的。 边区党应当清楚告诉我们的同志，一定要把政府工作，看 成头等重要的工作。不愿意做政府工作的念头，必须打断。对 政府工作轻视或畏难的现象，必须扫除。 二 要使政府真正有权 政府是政权机关，它必须真正有权，而党是领导政府工作 的。我在这里想谈一谈党与政府的正常关系问题。 党对政府的领导，在形式上不是直接的管辖。党和政府是 两种不同的组织系统，党不能对政府下 命 令。 党 的 构 成 分 子———党员，在政府机关中工作，同时就是政府工作人员的一 员。党和政府这样就发生了有机的联系。党在政府中来实现它 的政策，是经过和依靠着在政府内工作的党员和党团。党只能 直接命令它的党员和党团在政府中做某种活动，起某种作用， 决不能驾乎政府之上来直接指挥命令政府。这是我们同志应当 清楚了解的。 政府在党领导下所颁行的法令，所公布的布告，所提出的 ４ ９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号召，我们的党组织和党员首先应当服从那些法令，遵照那些 布告，响应那些号召，成为群众中爱护政府的模范。 党包办政府工作是极端不利的。政府有名无实，法令就不 会有效。政府一定要真正有权。过去有些同志以为党领导政府 就是党在形式上直接指挥政府，这观点是完全错误的。 三 要使政府真正成为群众的政府 政府有权，要为群众做事，为群众谋幸福，不应该妨害群 众、压迫群众。边区个别地方政府有脱离群众的现象，这是政 府工作中很严重的病态。 边区政府的权源出于群众，政府负责人是群众代表选举出 来的，这已表明政府和群众关系的密切。政府的行政权，已深 入到社会的基层。政府要倾听群众的呼声，采纳群众的意见， 了解群众的生活，保护群众的利益，但这还不够，还要使群众 敢于批评政府，敢于监督政府，一直到敢于撤换他们不满意的 政府工作人员。这样，群众才感觉到政权是他们自己手中的工 具，政府才真正是他们自己的政府。 群众对政府的批评也许有错误的可能，政府所做的，也有 时为群众所不了解，因而发生误会。这时政府工作人员必须向 群众解释，说服群众，切不可打击他们，更不应当对他们借故 报复。我们要相信群众是可以说服的。 至于那些敌探、汉奸、托匪及专心破坏政府威信、妨害政 府工作的坏家伙，政府决不能放纵他们，但必须在群众中揭穿 那些害虫的罪恶，用群众的力量来惩治他们，而不是政府简单 地判罪了事。 政府的权威，不是建筑在群众的畏惧上，而是建筑在群众 更好地领导政府工作 ４ ９ １ 的信任上。群众一经信任政府是他们自己政府的时候，政府在 当地就有无上的权威。 四 要充实政府人员而不轻易调动他们 党要充实政府人员，这有两方面的意思：一方面政府组织 条例上应有的人员，不让它有缺额；另一方面党应当挑选最好 的干部去担负政府工作。我认为后者尤为重要。为什么呢？因 为没有后者，则前者变成可以随便派人去补缺，有可能变成毫 无意义。如果说边区党目前应把政府工作看作是头等重要的工 作，而又不挑选最好的干部去担任它，那它就变成不是什么头 等重要了。而且政府机关内没有党内最好的干部去担任工作， 政府是不会真正有权威的。这是事实，也是真理。党的最好的 干部常常是群众中最受信仰的领袖。群众领袖在政府内工作容 易使政府与群众打成一片。这也是显而易见的。也许某一地区 群众信仰的领袖尚没有成为党员，也许那人根本不可能成为党 员，但为了建立当地政府工作，党亦应该借重他们。这自然是 充实政府工作人员的另一方法。这方法，在新民主主义的政治 制度中，是重要的。 党一经选定干部担任政府工作以后，便不要轻易去调动他 们。在政府各部门中互相调动自然不在此例。政府既是一副机 器，那就不是人人都会运用它，特别是在初建立政权的时候是 这样。一个人刚刚把工作头绪摸清又被调动了，这对他个人是 损失，对工作尤其是损失。 党当然有权调动它的党员，但党员既在政府中工作，属于 另一工作系统，要调动他，不仅是简单对他个人发命令，而是 应当经过他所隶属的系统，即要经过政府负责人的同意。如果 ４ ９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政府负责人是非党员，我们调动在他领导下工作的同志，那就 尤其要慎重，要设法取得他的同意。这在边区现存状况下是不 成问题的。但当 “ 三三制”推行时，这一工作方式就值得我们 严重地注意。现在边区有些地方政府的工作人员，很随便地被 调走了，甚至政府负责人也不知道他的部属什么时候被谁调 走，这当然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 五 党员犯法应加重治罪 边区政府是我们党领导群众建立起来的，政府也在党领导 下工作。政府所颁布的法令，所定的秩序，我们党员应当无条 件地服从和遵守。那些法令和秩序是我们公共生活所必须，而 且法令是经过了一定的手续才制定出来的，秩序是经过一定的 时间才形成起来的。在制定和形成时已经渗透了我们党和我们 自己的意见和活动。我们如果违背了政府的法令，破坏了社会 的秩序，我们自己必须负责，受到国家法律的制裁。 我听说我们边区有些党员同志犯了法，因为他自以为是党 员，想不受政府的审判和处罚；而有些地方党组织也觉得党员 犯法，是党内的事，让他逃避政府的审判和处罚。这都是不对 的。国民党在全中国范围内因为它的党员不遵守它领导的政府 所颁布的法令而遭受到国人的痛恶，这是我们应当拿来作为鉴 戒的。党员应当自觉地遵守党所领导的政府的法令。如果违犯 了这样的法令，除受到党纪制裁外，应比群众犯法加等治罪。 为什么呢？因为群众犯法有可能是出于无知，而我们党员是群 众中的觉悟分子，觉悟分子犯罪是决不能宽恕的，是应当加重 处罚的。不然的话，就不能服人。从前封建时代有 “ 王子犯 法，与庶民同罪”的传说，从这传说中很可以看出人民希望法 更好地领导政府工作 ４ ９ ３ 律上平等的心理。难道说我们共产党不应当主张比封建时代传 说下来的一点法律上的平等更前进一步吗？ 我请求边区党通过一个决议，警告我们党员必须遵守边区 政府的法令。党员犯法，加等治罪。这不是表示我们党的严 酷，而是表示我们党的大公无私。党决不包庇罪人，党决不容 许在社会上有特权阶级。党员毫无例外，而且要加重治罪，这 更表示党所要求于党员的比起非党员的要严格得多。 这里附带要提到一点的，就是我们要注意犯错误和犯法的 区别。譬如拿办理登记土地这桩事来说：如果因陈报不实，调 查不清，而登记的数目和实在的有出入，这是错误；如果因亲 戚、故旧或受贿的关系而包庇地主，损害群众利益，这就不是 错误而是犯法。错误可以批评来纠正，犯法则一定要受法庭的 审判和处罚。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 五 年 出 版 的 《 董必武选集》刊印。 ４ ９ ４  聂荣臻为送回日本幼儿 给日军的一封信  （ 一九四 ○ 年八月二十二日） 日本军官长、士兵诸君： 日阀横暴，侵我中华，战争延绵于兹四年矣。中日两国人 民死伤残废者不知凡几，辗转流离者又不知凡几。此种惨痛事 件，其责任应完全由日阀负之。 此次我军进击正太线，收复东王舍，带来日本弱女二人。 其母不幸死于炮火中，其父于矿井着火时受重伤，经我救治无 效，亦不幸殒命。余此伶仃孤苦之幼女，一女仅五六龄，一女 尚在襁褓中，彷徨无依，情殊可悯。经我收容抚育后，兹特着 人送还，请转交其亲属抚养，幸勿使彼辈无辜孤女沦落异域， 葬身沟壑而后已。 中日两国人民本无仇怨，不图日阀专政，逞其凶毒，内则 横征暴敛，外则制造战争。致使日本人民起居不安，生活困 难，背井离乡，触冒烽火，寡人之妻、孤人之子、独人父母。 对于中国和平居民，则更肆行烧杀淫掠，惨无人道，死伤流 亡，痛剧创深。此实中日两大民族空前之浩劫，日阀之万恶罪 行也。  这封信原载一九四二年七月出版的 《 晋察冀画报》第一期。 聂荣臻为送回日本幼儿给日军的一封信 ４ ９ ５ 但中国人民决不以日本士兵及人民为仇敌，所以坚持抗 战，誓死抗日者，迫于日阀侵略而自卫耳。而侵略中国亦非日 本士兵及人民之志愿，亦不过为日阀胁从耳。为今之计，中日 两国之士兵及人民应携起手来，立即反对与消灭此种罪恶战 争，打倒日本军阀、财阀，以争取两大民族真正的解放自由与 幸福。否则中国人民固将更增艰苦，而君辈前途将亦不堪设 想矣。 我八路军本国际主义之精神，至仁至义，有始有终，必当 为中华民族之生存与人类之永久和平而奋斗到底，必当与野蛮 横暴之日阀血战到底。深望君等翻然觉醒，与中国士兵人民齐 心合力，共谋解放，则日本幸甚，中国亦幸甚。 专此即颂 安好 聂 荣 臻 八月二十二日 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九二年出 版 的 《 聂荣臻军事文选》刊印。 ４ ９ ６  朱德、彭德怀、左权 关于调整百团大战作战部署 给聂荣臻等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八月二十六日） 聂、贺、关、刘、邓 〔 １ 〕 并报军委： 甲、在正太路不继续坚持作战或已彻底完成之情况，我之 行动方针应是乘胜开展正太线西侧之战果，力求收复深入我各 该根据地内之某些据点，继续坚持沿正太线之游击战，缩小敌 占区扩大战果，即时以一部兵力进行休整。具体部署： （ 一） 聂集团应以不少于四个团兵力进攻苌池镇以北各据点力求收复 上、下社以北各据点并向太原寿阳以北定襄忻县以南开展工 作，另以约三个团之兵力坚持阳泉石家庄段正太线南北游击战 争。（ 二）贺关集团应以适当兵力乘胜拔除根据地腹地内若干 据点，另以不少于五团之兵力继续开展忻县太原文交段工作， 打通与边区及晋东南之交通路。 （ 三）刘邓集团应以不少于四 个团之兵力进击和辽公路而彻底毁灭之，并力求收复辽和两 县。另以两个团之兵力坚持阳泉以西及榆太地区游击开展工作 与晋西北打通连系。 （ 四）各线配合作战兵团之行动由各集团 按情况规定之。 （ 五）前定刘邓、聂两集团所属各团组织之侦 察部队仍应留正太沿线活动并使之生根。 乙、目前各集团可向指定区域进行准备工作 （ 如准备粮 朱德、彭德怀、左权关于调整百团大战作战部署给聂荣臻等的指示 ４ ９ ７ 食），但不要松懈现有任务之执行。 朱 彭 左 宥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贺龙、关向应、刘伯承、邓小平。 ４ ９ ８  毛泽东、朱德、王稼祥关于今后 山东工作给朱瑞等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八月二十八日） 朱瑞，陈罗并告彭，杨 〔 １ 〕 ，黎玉： （ 一）一一五师、山纵及山东地方工作是有很大成绩的。 （ 二）我们认为山东今后应努力的是： 甲、巩固与扩大一一五师与山纵，使两部打成一片。坚持 山东根据地，并在将来必要时，准备再调一部向苏北发展。故 山东是你们的基本根据地。华中则是你们的准备发展方向，因 此极力加强山纵，提拔山东本地干部，使山纵正规化是你们的 共同任务。 乙、对山东抗战作长期打算，因此必须实行正确政策，尤 其是财政经济政策。山东虽已提出了统筹统支，然据军政学院 山东学生说 （ 虽然他们离开了六个月不知近状），各部队仍多 自筹自支，民众负担颇重，且无严格规定，民众有逃亡敌占区 的，部队还有浪费的 （ 如四支队）。因此，分局、一一五师及 山纵应组织统一的财政经济委员会，确实整理财政收入与开 支。各地区党政军亦应组织同样的委员会。政策应当是集中的 统一的，办理应当是分散的。 丙、开展山东统一战线，采取纯粹自卫原则，减少军事磨 擦。但这不是要我们停止反对投降分子的斗争，而是要我们更 毛泽东、朱德、王稼祥关于今后山东工作给朱瑞等的指示 ４ ９ ９ 努力地从政治上争取中间派，孤立顽固派。 丁、对敌人的行动应积极化，与敌人挤地盘，缩小敌占 区，扩大我占区。 戊、对石友三、沈鸿烈、缪澂流等投降派部队，应取分化 瓦解方针。惟分化部分仍以左翼军队面目出现，不属于八路， 而是八路之外围军。 （ 三）为统一山东领导，分局与师部应靠拢。请商决具体 地点。 毛 朱 王 八月二十八日 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 出 版 社 一九九三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军事文集》 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陈光、罗荣桓，彭德怀，杨尚昆。 ５ ０ ０  中共晋察冀边委目前施政纲领 （ 一九四 ○ 年八月三十日） 为巩固与发展晋察冀边区，坚持敌后抗战，为根据本党中 央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方针、抗日救国十大纲领，及国民政府抗 战建国纲领与边区实际情形，提出目前施政纲领，愿与边区各 党各派各界各族同胞共同实行之。 （ 一）亲密国共合作，坚持团结抗战，坚决保卫与发展边 区，肃清一切破坏团结抗战破坏边区的特务、奸细、托匪、妥 协投降派。 （ 二）摧毁敌伪政权，没收日本帝国主义的财产充作对日 战费。 （ 三）扩大边区人民子弟兵，充分保障其给养和经常的人 员。瓦解敌伪军，争取伪军反正，优待敌军俘虏。 （ 四）实行全民武装自卫，广泛武装人民，开展群众游击 战争，并逐渐实现义务兵役制。 （ 五）彻底完成民主政治，建设健全各级民意机关及政府 机构，在民意机关和政府人员中，争取并保证共产党员占三分 之一，其他抗日党派及无党无派人士占三分之二，边区一切人 民只要不投降、不反共，均可参加政府工作。 （ 六）一切抗日人民，有言论、集会、结社、出版、信仰 及居住自由，非依政府法令及法定手续，任何机关团体或个人 中共晋察冀边委目前施政纲领 ５ ０ １ 均不得给人以逮捕、禁闭、游街及任何侮辱人格、名誉之行 为，以保障人权。 （ 七）保障一切抗日人民的财产所有权，人民除每年缴纳 一次统一累进税，及对外贸易时之出入口税外，任何机关团体 不得另以任何名目勒索或罚款；在减租减息后，佃户须依约纳 租；债户须依约偿付租息，一切契约之缔结，均须双方自愿， 契约期满，任何一方均有依法解约之权。 （ 八）实行有免征点和累进最高率的统一累进税 （ 以粮租 钱三种形式缴纳），整理出口税或征田赋，废除其他一切捐税， 非经边区参议会通过，政府不得增加任何捐税。整理财政，建 立严格经济制度，肃清贪污浪费。 （ 九）肃清境内敌寇伪币，巩固边币，维护法币，平衡边 币流通，健全边区银行机构，活跃边区金融，严格统制外汇。 （ 十）发展农业，积极垦荒，防止新荒，扩大 耕 地 面 积， 保护并繁殖耕畜，改良种子、肥料、农具等农业生产技术，有 计划的开井、开渠、修堤、改良土壤。发展军事工业及公营矿 业、制造业和手工业，奖励合作社与私人工业，争取工业之自 给自足，杜绝日货。发展森林、牧畜业及家庭副业。发展商 业，保证境内正当贸易之自由，严格管理对外贸易，禁止必需 品出境及非必需品入境，取缔奸商，反对投机操纵，调节粮食 和物价。 （ 十一）设立专门机关，切实救灾治水，并发挥高尚的民 族友爱的互助精神，以县区或村为单位，建立大众互助的储蓄 互相救 济 组 织。 提 倡 清 洁 运 动， 改 良 公 共 卫 生， 预 防 疾 病 灾害。 （ 十二）普遍实行二五减租，保证地租不得超过总额千分 之三百七十五，利息不得超过一分，如因借贷期满无力偿还而 ５ ０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押出之土地，应依法清理。抗战义务之负担与组织，应力求合 理化。 （ 十三）减少工作时间，实行工业部门八小时工作制，增 加工人实际工资，实行半价物工资制，改良劳动条件和工人待 遇，提高工人劳动积极性和生产效率，安置失业工人，雇主不 得违约解雇，女工生产前后例假五星期，工资照给，禁止使用 青工、女工、 童 工从事妨害身体 健 康 之 劳动， 并 保 障 同 工 同酬。 （ 十四）保障妇女在社会上、政治上、经济上及家庭地位 之平等，妇女依法有财产继承权，男女婚姻自主，反对买卖婚 姻与一夫多妻制、反对蓄童养媳、溺婴儿、危害青年发育的早 婚恶习，严防沦陷区敌伪淫乱恶风侵入边区，树立优良的家庭 教育，养成儿童的优良的生活习惯，实行孕妇、儿童保健。 （ 十五）减轻敌寇蹂躏区域同胞之负担，力求保护其生命 财产及政治权利，反对敌寇绑架、奸淫、勒索、强抽壮丁与奴 化教育，抚恤被敌寇惨杀同胞的家属，凡因被迫一时错误触犯 汉奸治罪条例之分子，准 其 自 新，对 死 心 塌地的汉奸严予 惩办。 （ 十六）认真优待抗属，抚恤抗日烈士遗孤及伤员残废。 （ 十七）严厉镇压汪派、托派、汉奸，对罪大恶极的大汉 奸之土地财产，专署以上各级政府应依当地群众之要求，即依 法没收之，对反共派顽固派、伪军官兵之财产，不得宣布没 收，全家逃亡敌区的汉奸嫌疑犯之土地财产由政府暂管，待其 重回边区抗日时，发还之，所有上述之被没收及暂管之土地， 应由政府低价出租与农民，或分给被日寇摧残之农民，或充作 优待抗属田地。对汉奸审判须依确实证据，其未参与汉奸活动 之家属，不得株连，该家属财产仍须依法保障，汉奸犯不服初 中共晋察冀边委目前施政纲领 ５ ０ ３ 审判决时，得上诉至边区最高审讯机关。 （ 十八）在提高国民文化水准及民族觉悟的目标下，实行 普及的义务的免费的教育，建立并健全学校教育，至少每行政 村设一小学，每行政区设一完全小学或高小，每专区设一中 学，高小及中学应收容半工半读生，建立并改进大学及专门教 育，加强自然科学教育，优待科学家及专门学者，开展民众识 字运动和文化娱乐工作，定期逐步扫除文盲。 （ 十九）保护知识青年，救济沦陷区流亡学生，分配一切 抗日知识分子以适当工作，提高小学教员的质量，改良小学教 员的生活。 （ 二十）边区各民族应相互尊重生活风俗及宗教习惯，在 平等基础上亲密团结抗战，在民主选举中，应予回、蒙、满、 藏同胞以优待，对其贫苦无以为生者，特予救济。 中华民国二十九年八月三十日公布 根据 一 九 四 ○ 年九月二十九日 《 新中华报》刊印。 ５ ０ ４  一二 ○ 师抗战三周年 （ 一九四 ○ 年八月） 贺 龙 一 中华民族抗战三年了，我们依然在胜利的斗争着。 三年来，我们一二 ○ 师在朱、彭 〔 １ 〕 总副司令直接指挥之 下，转战华北。因为共产党的正确领导，与全体指战员的英勇 奋斗，使本身所负担的战斗任务，得能胜利的完成，并蒙最高 统帅蒋 〔 ２ 〕 委员长的嘉许，与全国同胞的关怀。而敌后军民，在 铁一般的团结之下，力量日益壮大，尤其令人兴奋。展望中华 民族的前途，实充满着无限的光明与愉快。 但是，要在这里将三年来的战斗，作一详细的总结，是不 可能的。我只能在大的方面指出我们的胜利在什么地方。 第一，我们胜利的坚持了敌后的抗战。自抗战开始，八路 军誓师东渡黄河，我们即深入敌后开展游击战争，收拾残局， 安定人心，历尽一切艰难危险，与敌人进行战斗。特别自抗战 进入相持阶段以来，敌人更集中多数兵力，实行连续 “ 扫荡”， 到处修筑公路据点，并在政治上经济上实行分化、封锁、掠 夺、破坏，企图确保其占领地，消灭我敌后抗战力量。但是， 我们始终不懈的和敌人周旋，以积极主动的行动，打击敌人， 一二 ○ 师抗战三周年 ５ ０ ５ 消耗敌人，夺取了敌人的武器，改善了我们自己的装备，武装 起广大的人民。敌人的围攻一次一次的被粉碎了，而我们依旧 屹然矗立于华北的原野上，更加严重的威胁着敌人。 第二，我们在敌人后方建立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抗日根据 地。回忆敌人突破雁门关时，立刻大举南下，当时的守军与地 方官吏多闻风而逃。敌人一面继续前进，一面利用汉奸树立伪 政权，人民沦入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我们一二 ○ 师恰于 此时开入晋西北，立即进入战斗，打退了敌人，收复了失地， 恢复了中国的政权，建立了抗日根据地。并继续伸张到雁北、 大青山、平西、冀东、长城里外广大的地区。我们还曾经跨过 同蒲、平汉两道交通线，为保卫晋察冀边区和冀中平原抗日根 据地而英勇战斗，并且也获得了辉煌的战绩，这些根据地不但 有雄厚的武装力量，而且普遍的建立了统一战线，及各阶级抗 日民主的政权、群众团体、民众抗日武装。敌人虽然一次一次 的 “ 扫荡”，特别在相持阶段以来，敌人一面进行连续 “ 扫 荡”，一面强化伪政权，一面实行经济上的封锁和破坏，斗争 更加艰苦和残酷。但是，敌人摧毁这些抗日根据地的阴谋都失 败了，而且敌人 “ 扫荡”一次，我们的经验更多一次，我们的 工作也更加强一次。 敌人虽然占领了大部分的城市和重要交通线，但是，广大 的土地和人民仍然是我们的，中国政府的法令和一切抗日的号 召，仍然无阻的通行于敌人的深远后方，甚至城镇据点以内。 这些抗日根据地，在与敌人的残酷斗争中，在实现民主与改善 民生的实践中，日益成为牢不可破的堡垒；不但成为今天坚持 抗战的有力战略支点，将来实行反攻的前进阵地，而且是敌后 抗战一切人力、物力、财力的泉源，在准备反攻力量上，也有 非常重大的意义。 ５ ０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第三，我们在战略上战役上，有力的配合了各线的友军。 三年来，我们坚持敌后抗战，牵制了多数的敌人，对于阻止敌 人前进，削弱敌人力量，使抗战胜利的进入相持阶段，起了很 大的作用。我们于民国二十六年九月进入晋西北，适值大同失 陷，敌人跨进长城继续南犯，山西前线发生严重的危机。我们 首先派遣宋 〔 ３ 〕 支队深入雁北开展游击战争，主力参加忻口战 役，在敌人侧背活动，不断向敌袭扰，数度占领雁门关，使敌 人进退两难；一直到娘子关失守，正太路告急，忻口的敌人才 突围而走。太原失守以后，我们又曾协同友军反攻太原，在同 蒲路北段积极活动，切断同蒲路，阻敌援军。在保卫徐州，保 卫武汉诸次战役中，我们都曾在指定地区大肆活动，使敌人不 得不分散兵力，对付其背后的游击战争。而我们部队的壮大与 根据地的巩固，使敌人遭受到严重的困难。至于在敌后和各抗 日友军配合作战，打击与消耗敌人，保卫抗日根据地，则更是 经常的行动，并且取得了不断的胜利。 第四，这些胜利都是由我们许多次胜利的战斗得来的。三 年来，我们几乎无日不战，亦无战不胜。我们在华北各抗日根 据地中粉碎了敌人数十次的战役 “ 扫荡”，其中比较大的战斗， 如晋西北战役、晋察冀边区的滑石片、张家湾、上下细腰涧等 次的歼灭战，在冀中平原的齐会歼灭战，以及最近在晋西北的 米峪镇歼灭战。我们曾击毙敌酋阿部中将、水原少将、常冈旅 团长等。三年来，我们与敌进行了大小战斗一千九百二十次， 获得了以下的战果。 （ 一）伤毙敌与俘虏敌： 伤毙敌伪军四万七千七百七十名，伤毙敌马三千五百三十 匹，俘虏日军一百七十四名，俘虏伪军五千六百 ○ 一名，俘获 马匹三千六百二十二匹，俘获通信狗二只，俘获通信鸽四只。 一二 ○ 师抗战三周年 ５ ０ ７ （ 二）缴获： １．武器： 步马枪九千七百三十六支，驳壳枪三百七十九支，手枪一 百八十二支，轻机关枪三百二十一挺，重机关枪二十八挺，冲 锋机枪一百三十九支，信号枪十四支，掷弹筒三十四个，迫击 炮二十门，步兵炮六门，山炮五门，平射炮一门。 ２．弹药： 步马枪弹二百五十三万九千六百二十发，驳壳枪弹六千五 百五十四发，手枪弹两千三百八十二发，轻机关枪弹三十八万 八千五百三十六发，重机关枪弹十三万四千五百三十四发，冲 锋机枪弹一万四千六百九十一发，信号枪弹一百六十二发，掷 弹筒弹九百九十八发，迫击炮弹三千一百五十二发，步兵炮弹 八十发，山炮弹一千一百三十八发，平射炮弹九发，野炮弹二 十五发，毒瓦斯一千六百八十三筒，烟幕弹四百三十筒，燃烧 弹三百五十三发，炸药七十三箱，手榴弹三万一千八百一十九 颗。 ３．刀： 刺刀两千一百八十一把，马刀六百一十二把，军刀三百六 十三把。 ４．军用品： 无线电十二台，收音机十三架，电话机六十八架，望远镜 七十二副，飞机降落伞七把，飞机驾驶员皮衣十六件，大炮架 一个，大炮零件六包，炮兵观测器六架，炮水准器一个，炮弹 铁箱四十个，炮鞍一百七十八副，钢炮铁板一副，轻机关枪预 备筒七个，炮兵弹药车二十二辆，自行车一百七十八辆，黄包 车三辆，大车二百七十六辆，油印机七架，留声机三副，照相 机八架，石印机一架，防毒面具八百五十副，工作器具一千七 ５ ０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百二十三把，被缆电线三百二十四里，铁电线八万四千五百七 十五斤，军号一百 ○ 五把，军旗四百 ○ 二面，担架一百四十三 副，马鞍八百八十二副，西药九十八箱，风镜一千三百 ○ 九 副，钢盔二千二百一十九顶，水壶一千二百 ○ 一个，皮包五百 五十五个，背包一千一百四十二个，帆布木桶二十四个，饭盒 一千三百七十一个，子弹盒一千三百一十三个，军毯二千六百 三十五床，军衣二千三百 ○ 五套，呢军装大衣三千二百三十 件，皮大衣三百一十八件，雨衣五百四十九件，腰皮带三千八 百七十三条，皮鞋二千五百三十九双，布匹二千七百八十九 匹，油布二百二十四床，鸦片烟五千五百五十七两，钞票二万 三千五百六十八元，表三百九十四个，水笔二百九十七支，大 米八百一十七包，面粉四千 ○ 八十九袋，罐头一万四千八百五 十九筒。 （ 三）毁坏敌人车辆交通 （ 破坏烧坏）： 火车十列，坦克车四辆，汽车七百八十八辆，装甲汽车九 辆，飞机一架，无线电三台，大炮三门，子弹 （ 烧坏）五十万 发，铁路四百七十里，汽车路两千八百四十里，桥梁三百三十 三座，电话线两千五百六十一里。 （ 以上数目，本师挺进军不在内） 就这些不完全的统计，已经可以说明了，敌人在对我们进 行这无数次的进攻中，不仅没有从我们一二 ○ 师手里取得任何 的成绩。相反的，反因此遭受了严重的打击与消耗 （ 除此而外 完全是徒劳无功）。在整个八路军说来，敌人所受的打击与消耗 更大，而且随着战争的持久，将日益增加，这对于敌人是一个 可怕的阴影！同时也说明了少数投降反共分子说八路军 “ 游而 不击”，完全是恶意的诬蔑。其实，真正游而不击的，不是投降 敌人，就是归于消灭了；而我们却在不断的战斗中壮大起来。 一二 ○ 师抗战三周年 ５ ０ ９ 第五，我们在总结这些胜利的时候，忘不了那些流血牺牲 的指战员、共产党员。三年来，我们的伤亡中，有很多杰出的 干部、优秀的共产党员，共产党员在伤亡总数中占了百分之六 十以上，他们有的在火线上负伤或牺牲了，有的是深入敌巢而 罹难了，他们临死之前，都是英勇坚决、慷慨就义。他们壮烈 的行为，创造了无数可泣可歌的事迹，发扬了中华男儿的气 节；这不但是共产党的光荣，也是整个中华民族的光荣。中华 民族解放的史页上，将永远有他们的鲜血辉耀着！ 二 三年来的经验，更加证明了，游击战争和革命的政治工作 的结合是中国战胜日本帝国主义的有力武器。由于我们八路军 所担负的战略任务和活动地区的许多特点，我们部队作战基本 上是游击战，但不放松有利条件下的运动战。我们在粉碎敌人 每一次进攻中，都是以主动的游击动作来扰乱敌人，迷惑敌人， 疲劳敌人，消耗敌人，造成于我有利的条件，实行大举歼灭。 游击战争不单是战术问题，而是一个战略问题。游击战争 是发动与组织广大群众与敌人进行武装斗争的最好的形式。在 敌人后方，不但部队和普通的游击队、游击小组、武装的人 民，不断的与敌人或汉奸武装进行斗争，就是政权、群众团 体、以至于文化机关，必要的时候也得打游击。特别在敌人占 领的区域，只有游击才能存在和发展。因此，游击战争绝不是 单纯军事的问题，而且还是一个重要的政治问题。部队必须有 高度的政治质量，严明的群众纪律，必须与群众真正打成一 片，必须从政治上启发群众的觉悟，而不用强迫和欺骗的手 段，使其加入部队，才能生存，才能得到群众的拥护和帮助， ５ １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才能在与敌人的残酷斗争中，克服一切困难，获得不断的胜 利，逐渐的生长壮大起来。我们的部队，正因为有最先进的政 党———共产党的坚强领导，并且保持和发扬了十余年来革命的 政治工作的光荣传统，才能有今日的成绩。当然这些成绩我们 认为还是不够的。 游击战争必须有根据地的依托，才能坚持和发展下去，同 时游击队必须在战争的过程中逐渐提高，使之走向正规化。因 为只有建立根据地，才能使武装斗争与其他形式的斗争配合起 来，以收指臂之效；只有使部队正规化，才能与敌人进行大规 模的正规战，取得抗战的最后胜利。 三年来的经验告诉我们，要取得战争的胜利，没有群众是 不可能的。 我们的部队的武器和装备，不但比不上敌人，就和其他同 是国民革命军的朋友相比，也是相差很远的。加以弹药缺乏， 衣食困难，地瘠民贫，气候恶劣，在敌后作战，备尝了一切艰 难困苦。但是我们并没有为这些艰难困苦所阻碍，仍然坚持了 这一斗争，并且取得了不断的胜利。这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的指 战员都有高度的政治觉悟和艰苦奋斗的精神；另一方面则因为 我们的主张和实际行动取得了群众的信仰和热烈的拥护。兵员 的补充，物质资财的供给，一切运输、担架、带路、送信工 作，一直到直接帮助作战，无一不是依靠于敌后广大的群众。 有了群众，可以造成山，可以造成海，可以造成长城。反之， 失掉了群众，就只有灭亡。 发动群众的先决条件，是真正的实行孙中山先生革命的三 民主义。必须坚决抗日，才能得到群众的爱戴与拥护；必须给 群众民主自由，和改善他们的生活，才能发挥他们抗战的热 忱，积极的进行抗日。在敌后群众能够选举自己的政府，有言 一二 ○ 师抗战三周年 ５ １ １ 论、出版、集会、结社与武装抗日的自由，一切抗日的活动， 都受到政府的保护和帮助。苛捐杂税都废除了，一切抗日负担 都出自合理的，普遍的实行了减租减息，优待抗日军人家属， 阶级的关系得到了适当的调整。只有真正甘心当汉奸的人，和 坚决投降反共、破坏抗战的分子，才受到法律的制裁。因此敌 人后方的群众运动的成绩，与我大后方有显著的不同。 在敌人后方，军队、政府和人民是三位一体的。军队是保 护政府和人民利益的军队，政府是爱护军队和人民的政府，人 民是拥护政府和军队的人民。 军政民的紧密团结，是战胜敌人的伟大力量。 敌后的广大群众发动起来了，敌后的统一战线也就有了巩 固的基础。同时，也只有使统一战线得到巩固和发展，抗战才 能胜利。 三年来，我们始终坚持着统一战线的立场，与友军友党政 权和各阶级各阶层的人士，保持友好的关系，团结一致，对付 共同的敌人。我们不但曾多次协同友军作战，并在工作上帮助 友军，而且在困难危险的时候，曾不惜一切牺牲，援救友军。 我们对一切抗日的朋友，真正做到同生死、共患难。甚至于在 一部分人提出 “ 困死八路军，饿死八路军”的口号，并且以各 种困难加诸我们部队的时候，我们仍然以国家民族为重，忍受 一切苛待，饿着肚子，冒着风雪，与敌人作战；同时，我们始 终和广大的群众在一起，获得了他们热烈的拥护和援助。 我们对一切抗日朋友的态度，可谓仁至义尽。所可痛惜 的，仍然有少数分子，不明大义，忘却当前民族大难，标榜反 共反八路军，制造磨擦，抵消抗战力量。这种行为，正好被敌 人利用。我们所遇到的这类的标准人物，第一个是张荫梧，第 二个是白志沂。 ５ １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三 随着整个抗战困难的空前增加，与投降危险空前严重，敌 后抗战也进入更加艰苦困难的时期。 困难在于敌人对我正面加重压力及加紧进攻，企图 “ 迅速 解决中国事件”与压迫我国投降；而在敌后，敌人的 “ 扫荡” 也将更加残酷，并且一面大肆烧杀摧残，修筑公路、据点，一 面尽量抢掠财物，对我加强经济上的封锁与破坏，同时，政治 上依样加紧挑拨欺骗，为汪 〔 ４ 〕 逆张目，实行诱降。因此，汉奸 敌探及一切奸细分子的活动，也更加炽张。 我们的物质供给，也将更加困难，弹药仍然缺乏，生活更 加困苦。但是困难是可以克服的，敌后的抗战可以坚持下去， 而且必定要坚持下去。我们具备着许多有利的条件。 第一，在敌后已经有了巩固的抗日根据地。在这些根据地 是建立了抗日民主的政府，实行了抗日的财政经济政策和文化 教育政策，有坚强的八路军和无数的抗日游击队，有各阶级各 党派各界各军各民族的精诚团结。这是一支伟大的不可战胜的 力量，日本帝国主义对这一个力量早已感觉头痛。 第二，在敌后三年来的抗战中，我们已经获得了丰富的经 验，来对付敌人一切 “ 扫荡”破坏的阴谋诡计，来克服物质上 经济上的各种困难。我在前面已经指出，敌人每 “ 扫荡” 一 次，我们的经验更多一次，我们各方面的工作也就更加强一 次。我们的力量，就是这样一天一天的坚强起来，壮大起来， 我们的抗日根据地，也就是这样一天一天的巩固和发展起来。 以后将继续壮大下去，发展下去。 第三，敌人的力量在三年来的战争中，大大的削弱了；敌 一二 ○ 师抗战三周年 ５ １ ３ 人的困难在三年来的战争中，大大的增加了。敌人在三年来的 战争中，虽然也想出了一些新的办法，如修据点、筑公路，普 遍建立伪军，强化伪政权，以图确保其占领地，并进而向各个 抗日根据地进行 “ 扫荡”和摧残。但是，敌人的兵力不足与兵 力分散，是其不可克服的困难；并且随着战争的发展，给予敌 人的困难更大，而且敌人国内困难的增加，士兵情绪的涣散， 使敌人的战斗力日益减弱。何况，他深入中国内地，周围都是 中国人，敌人一切的残暴行为，引起中国人民普遍的愤恨，即 在伪军伪政权内部，除少数丧尽天良的奴才以外，大多数依然 心向中国。所以一直到现在，敌人仍然只是点和线的占领，敌 后广大的土地和人民，仍然是中国的。 第四，敌后抗战已经引起了全国人民和海外同胞的关怀。 敌后的消息如果可以充分的传播到他们面前，政府如果对他们 关切敌后的热情予以适当的领导和赞助，他们一定非常踊跃的 热烈的援助敌后的抗战。 目前国际形势基本上有利于我，全国大多数人坚决抗战， 而在敌后更有先进政党的领导，全体一致的团结，在过去三年 中，已经作了全国坚持抗战的模范，今后在抗战遇到最困难最 危险的时期，它仍然继续着三年以来的光荣，走在全国团结抗 战的最前面。 当然，胜利不是可以侥幸得来的，敌后抗战决不能和全国 抗战割裂来看。因此，为了使敌后抗战得以胜利下去，为了争 取全面反攻的时期迅速的到来，全国上下必须一致努力加强全 民族的团结，以坚持抗战到底。 我们希望国民党像共产党一样彻底执行其诺言，使国共两 党的关系更加密切。必须使各抗日党派有合法存在权，以加强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必须严厉惩罚制造磨擦、挑拨内争的分 ５ １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子，使在前线上坚持苦战的将士，如八路军、新四军得无后顾 之忧，拼其全力与敌人搏斗。必须给人民以抗日的民主自由， 制裁一切投降反共的言论和行动。必须迅速的召集民主的国民 大会，实行宪政，早日结束国民党的 “ 一党专政”。必须改善 人民生活，特别是工农劳苦群众的生活，改革过去的财政、经 济、文化、教育政策。必须切实的支持和援助在敌后抗战的八 路军、新四军和一切抗日游击队。 只有这样，才能动员全国的人力、物力、财力，服务于抗 战，只有这样，才能克服当前的困难与危险，争取时局好转， 求得最后胜利。 至于敌后的中心任务，则在于继续坚持游击战争，巩固与 发展抗日根据地，粉碎敌人的 “ 扫荡”，积极争取反攻阶段的 到来。 我们敢以强烈的自信告诉全国同胞，敌后的抗战一定要坚 持下去，全国的抗战也必须像敌后的抗战一样坚持下去。中华 民族的力量是无限伟大的，中华民族一定要胜利。 根据一九 四 ○ 年 八 月 出 版 的 《 八路军 军政杂志》第二卷第十期刊印。 注 释 〔 １ 〕 指朱德、彭德怀。 〔 ２ 〕 指蒋介石。 〔 ３ 〕 指宋时轮。 〔 ４ 〕 指汪精卫。 ５ １ ５  朱德、 彭德怀、 左权关于基本结束 百团大战第一阶段给聂荣臻等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九月二日） 聂、贺、关、刘、邓 〔 １ 〕 并报军委： （ 一）连日由晋南往援正太路之敌约一旅团之兵力，其先 头已达正太路西段榆次，卢家庄、寿阳各据点之敌向外扩张， 已夺回西段不少据点。井陉、石家庄、定县沿线集敌五六千 人，后续可能增援娘子关。阳泉敌亦向东西扩张，估计敌正图 东西夹击我军。 （ 二）正太战役已取得伟大成绩，在上述情况下，特别在 聂集团方面继续扩大战果已不可能，决心从明三号起，基本上 结束正太战役。 （ 三）各集团应按二十六号电令第二步行动方针转移兵力， 力求乘正太路遭我大破击后，敌不易转移兵力之有利时机，完 成第二步计划之任务。 朱、彭、左 冬午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注 释 〔 １ 〕 指贺龙、关向应、刘伯承、邓小平。 ５ １ ６  毛泽东关于调查地主 资产阶级和国民党军官情况 给周恩来等的通知 （ 一九四 ○ 年九月六日） 恩来、剑英、克农、漱石 〔 １ 〕 ： 甲、将大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加以区别，以人为单 位，每类每省调查数十人至一百人。 乙、大资产阶级是带买办性的，与外国资本有联系，大银 行、大商业及与外国资本联系的大工业属之，他们是现时主要 当权者，如蒋介石、孔祥熙、宋子文、虞洽卿等是。 丙、民族资产阶级是受大资产阶级统制，与外国资本联系 少，现时还基本上没有政权，主张团结抗战的，如陈光甫、穆 藕初、康心如、范旭东等是。 丁、将大地主与开明绅士加以区别，亦以人为单位每类调 查数十人至一百人。 戊、分省调 查，请恩来负责调查四川、云 南、贵 州、湖 南、湖北五省，克农负责调查广西、广东、福建三省及香港， 小姚 〔 ２ 〕 负责调查江西、浙江、安徽、江苏四省及上海。克农、 小姚的材料限于十二月一日以前托人带交恩来带来延安，给七 大用。 己、每人为立一小传，要有籍贯、年龄、出身、履历、派 毛泽东关于调查地主资产阶级和国民党军官情况给周恩来等的通知 ５ １ ７ 别、资产活动、嗜好、政治动向、对我态度等项。 庚、关于军官调查，总司令、军长、师长、团长四项，每 人立一小传，传内亦有履历、派别、资产活动、政治动向、对 我态度等项。 辛、以上调查统称名人录，先从经济、军事两方着手，将 来可发展到政治、文化方面。 毛 九月六日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 三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即叶剑英、李克农、饶漱石。 〔 ２ 〕 指饶漱石。 ５ １ ８  朱德、彭德怀、左权关于 同意一二 ○ 师破击同蒲路忻宁段计划 给贺龙、关向应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九月七日） 贺关： （ 一）完全同意你们十五号破击忻宁段同蒲路计划。 （ 二）连日增援正太路之敌正在该路以南与刘、邓 〔 １ 〕 集团 作战，该路以北聂 〔 ２ 〕 集团连日收复会里村、上下村、兴道等据 点，正围攻盂县中。你们乘此机会破击极好 （ 如能提早几天更 好），增援敌当来不及。 （ 三）根据破击正太路经验，希注意下列几点： １．准备应充分，尤其是破坏技术人员与炸药，以及侦察 工作和粮食。 ２．在未投入战斗前，应保持严格之秘密，战斗发起之突 然性愈大，战斗成果必愈多。 ３．在能保持突然投入战斗及附近无大援敌之情况下，战 斗发起时之预备队力求减少，加强序战之突击兵力，序战成果 愈大，整个战役成果亦愈多，否则，难于开展战果。 ４．在兵力部署上，应有重点又应宽正面的分散和远距离 的阻敌援兵，所谓指向重点，即桥梁、隧道难于修复之地区。 ５．应坚持持久的破击，不是扑一把就跑，破击时间愈久 朱德、彭德怀、左权关于同意一二 ○ 师破击同蒲路忻宁段 计划给贺龙、关向应的指示 ５ １ ９ 战果就愈大。为争取破击时间之延长，必须坚决消灭若干据 点，坚持打击可能来援之敌。由于敌之兵力不够与分散增援， 一般是迟慢 （ 增援正太路西段之敌约十天左右才能到）与逐渐 的，我可以各个击破敌之增援部队。 ６．破坏要彻底与宽广，难修复之处应首先破坏并彻底破 坏，不能搬走之铁轨应堆积许多枕木焚毁之。 ７．肃清沿线奸伪，开展沿线民众工作，应与战斗同时并 行。并应准备战役结束后继续坚持工作之一切实施，如准备分 配若干部队继续坚持斗争等。 朱 彭 左 虞 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九七年出 版 的 《 朱德军事文选》刊印。 注 释 〔 １ 〕 指刘伯承、邓小平。 〔 ２ 〕 指聂荣臻。 ５ ２ ０  中共中央关于时局趋向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九月十日） （ 一）中央七七宣言及七七决定，对于国际国内形势的估 计与我党政策的指示，经过两个月国内外事变的发展，已证明 是完全正确的。目前国际国内的政治情况，正处在剧烈变化的 前夜，我党对于这种变化，必须在精神上有所准备。 （ 二）国际方面，首先是两大对立的帝国主义阵线，目前 已发展到了一个新阶段，使帝国主义战争带有扩大、持久与准 备决战的性质。战争的双方，一方面英国为美国所援助，美国 已日益积极的援助英国与准备参战，英国已日益依赖于美国， 这样就使西方战争进到复杂的局面。一方面德意与日本法西斯 勾结的结果，已使日本内部发生了转换领导人物与转换政策的 变化，日本参加德意与实行南进的方针已日益明朗化，这样就 使太平洋上帝国主义战争的危险日益严重起来。日本为了放手 南进与准备对美战争，便正在采取各种方法 （ 交通封锁，军事 进攻，政治引诱）以求迅速结束对华战争。英美为了对抗日本 南进，便由劝和中日的远东慕尼黑政策转到利用中国牵制日本 的政策。德国为了利用日本牵制英美与利用中国市场增强德国 经济，却又正在准备劝和中日结束中日战争。所有上述情形， 就使帝国主义战争必然扩大到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范围之内，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中共中央关于时局趋向的指示 ５ ２ １ 使全世界绝大多数人民都有卷入战争灾难的危险，而抗日的中 国则将成为帝国主义者双方争夺的对象。这就是战争的扩大 性。这种扩大性，也就带来了持久性，因为双方都还有充分的 实力，特别是美国与德国。因此区分第二次帝国主义战争最后 胜负的决战还没有到来，虽然过去已经有了一个法德的决战， 目前又正处在英德决战的前夜，但结束整个战争的决战目前还 只带着准备的性质。那种以为战争不会扩大，不会持久，或目 前已到最后决战时期的意见是不正确的，这是对于此次帝国主 义战争的残酷性及其对世界人民的危险性估计不足的原故。 （ 三）其次，国际形势中可喜的现象是苏联用其强大实力 与正确政策贯彻了不作任何帝国主义工具与不卷入帝国主义战 争漩涡的和平中立政策。目前社会主义的国界已推进到多瑙河 与波罗的海，社会主义的外交政策已获得伟大胜利，社会主义 的经济实力与国防实力已极大提高，没有战争的社会主义国家 对于深深卷入战争的资本主义国家在世界政治中的比重是增加 了，并还在增加着。但是帝国主义者妥协反苏的可能性并未消 灭，因此苏联的基本政策仍然是动员一切力量，巩固国防，准 备对付任何可能的突然事变，并坚持援助被压迫民族的方针。 那种以为目前苏联将变更外交政策的意见，也是不正确的。 （ 四）其次，世界革命是随着帝国主义战争的日益扩大、 持久，而日益普遍与深入的酝酿着。为共产党所领导的各国无 产阶级反战反资本主义的革命势力，与殖民地被压迫民族反帝 国主义的革命势力，正在逐渐克服自己分散与不平衡的弱点的 过程中，世界革命力量将随着帝国主义战争的发展而成正比例 的发展，我们现在是处在第二次世界革命的前夜，中国革命决 不是孤立的。那种对于世界革命估计不足的意见是不正确的。 （ 五）目前中国的政治形势也正处于剧烈变化的前夜。因 ５ ２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为我党七七宣言强调团结的方针，获得各进步派各中间派的广 大同情，使大资产阶级投降派 （ 暗藏在抗战营垒内的）与大资 产阶级顽固派 （ 今天主要当权者），日益处于孤立地位。我党 新民主主义政治与统一战线政权的提出及三三制的开始实行， 给全国人民以光明的前途。我党推动的抗日文化运动之发展， 给将来新变化以思想上干部上之准备。我党过去一年坚决的正 确的反磨擦斗争，则给了顽固派的进攻以深重的打击，使他们 不得不在事实上 （ 虽然还没有在法律上）承认我党之力量与地 位。而我党五十万大军积极行动于敌后 （ 尤其是此次华北百团 战役）则给了日寇以深重的打击，给了全国人民以无穷的希 望。现在日寇正准备向昆明、重庆、西安等地进攻，国民党与 中央军日益处于困难地位。虽然当权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顽固 派至今尚未放弃其反共方针，其对国内政治尚未着手任何改 进，其外交政策依然摇摆于亲美亲苏之间，其对国共关系依然 未下认真调整之决心，但国际国内的大势所趋，将是日益不利 于顽固派，而日益有利于进步派与中间派。在一方面日寇与投 降派逼迫之下，又一方面进步派与中间派逼迫之下，顽固派的 政策与地位是不能长久维持下去的，是不能不起变化的。虽然 变化的时间、程度与方向，目前还不能断定，但目前已处在这 种变化的前夜，则可以断言。党内对于时局的悲观估计与不耐 烦情绪，显然是不正确的，是违背中央历来认为时局并未丧失 好转可能性的估计的。一部分党员则不了解即使时局变化到极 坏局面 （ 例如实行投降），我党亦有充分的把握改造这一局面， 使中国抗日反汉奸的斗争继续前进，只要我党在精神上与组织 上已经准备好了，便能应付任何的突然事变。 （ 六）时局变化有三种可能方向。第一种，是把抗战拖到 美国出来干涉时结束，使其结果有利于大资产阶级顽固派维持 中共中央关于时局趋向的指示 ５ ２ ３ 一党专政的现状，这是顽固派的一贯计划。但是这一计划与日 本将中国殖民地化及独霸太平洋的计划根本冲突。自欧战德胜 法败，日本法西斯支持的近卫内阁登台，中国西南交通线被切 断，及日本向昆明、重庆、西安进攻之准备日见积极后，顽固 派这一维持现状计划受到了一个严重的打击。但顽固派依赖美 国救援及希望英国战胜德国，然后与美国合力干涉远东之幻想 仍未放弃。第二种，是顽固派在万不得已时，亦有在内政问题 上实行某种让步之可能，例如给民族资产阶级及某些中间派以 部分的让步 （ 中国民族资产阶级以孙科、冯玉祥、李济琛、于 右任、陈嘉庚、陈光甫、黄炎培、穆藕初、范旭东、康心如、 章乃器等为代表，这个阶层至今基本上还没有政权，还是我党 较好的同盟者），以便利用他们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在外交政 策上转到以亲苏为主要方针，以便利用苏联的外交压力与军事 援助。在国共关系上停止反共战争 （ 现在是大部分停止，还有 一部分未停止）与减轻高压政策 （ 在国民党区域现在还完全未 减轻），以便利用共产党抵抗日本与保护国民党。不管顽固派 是如何出于利用他人保护自己的立场，这一变化如能实现，即 是时局的初步好转。这一变化是顽固派不愿意的，但到万不得 已时，为了保存其基本统治权起见，在顽固派一部分聪明的领 导人物中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的。这一让步计划，在抗战第一 时期内，顽固派即已准备过，表现在国民党临时代表大会及其 发布的抗战建国纲领。但武汉失守到日本米内内阁崩溃，差不 多两年的时间内，顽固派这一让步又为英美法反苏反共的世界 政策及东方慕尼黑政策所打断，因而表现了一年来顽固派的反 苏暗流与反共高潮。现在则又到了国际国内形势发生新变化时 期，日本的军事进攻行将加紧，英美的对华政策正在改变，苏 联的外交政策着着胜利，中国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各种 ５ ２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力量日益分割与分散，顽固派的威信日益损失与下降，在这种 情况下，顽固派向着这一变化前进的可能性是增加了。这一变 化是为民族资产阶级 （ 即中等资产阶级） 到无产阶级所要求 的。而无产阶级及共产党在抗战时期内所要求的，则是经过初 步改良，到各抗日党派、各抗日阶层的民主的统一战线政权， 因为只有这一政权的实现，才能挽救中国危亡。第三种，是暗 藏的投降派及一部分顽固派所准备的，即准备在重庆失守后组 织贝当政府，投降日寇，而与汪精卫合流，以求保存其在日本 统治下的奴隶式的政治参与权及经济合作权。这一计划，在日 本殖民地政策，我党势力强大，及全国人民反对等条件下，对 于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统治权的保存是有危险的。因为实行投降 的结果，必然是统治阶级内部的四分五裂与全国人民的抗日反 汉奸高潮，因此这一计划只是投降派与一部分顽固派所愿意而 不是全部顽固派所愿意的。但在十分危急时期，例如重庆失守 那种时候，投降派及一部分顽固派是很有可能实现其阴谋的， 这就是抗战中的主要危险与所谓全国性的突然事变，我们应该 十分警惕。 （ 七）目前是上述三种势力及三种可能性之间的激烈斗争 时期 （ 顽固派要求维持现状，投降派准备组织贝当政府，进步 派与中间派则要求亲苏和共与政治改良），并处在剧烈变化的 前夜。我们任务是坚决执行中央七七宣言及七七决定，团结一 切进步派与中间派，分化与拉拢一部分可能起变化的顽固派， 尖锐批评维持现状的顽固派，而坚决反对投降派与可能的贝当 政府，以期实现初步的政治好转，即实现亲苏和共与政治改良 三大方针，然后进一步实现彻底的政治好转，即实现各抗日党 派各抗日阶层民主的统一战线政权。我党这一反对投降力争好 转的计划是目前唯一正确的计划。因此我们必须在思想上、组 中共中央关于时局趋向的指示 ５ ２ ５ 织上、政治上、军事上加速准备一切条件，以便有把握的迎接 任何一个可能的变化，一方面准备迎接时局好转，一方面又准 备对付投降派的突然事变。而不是忽视这些可能的变化，或坐 待这些变化到来，或对时局变化发生错误的悲观心理或冒险情 绪。在目前日寇准备向大后方进攻时期，我们应准备于恰当时 机在全国提出保卫重庆，保卫昆明，保卫西安的口号，而在这 些口号下面实现我们反对投降力争好转的全部方针。 （ 下达只用口头，不准油印分发）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５ ２ ６  中共中央关于发展文化运动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九月十日） （ 甲）关于国民党区域的文化运动。在国民党统治区域很 可能广泛发展与极应该广泛发展的一项极端重要的工作，是抗 日文化运动。这项工作的意义在目前有头等重要性，因为他不 但是当前抗战的武器，而且是在思想上干部上准备未来变化与 推动未来变化的武器。因此在国民党统治区域的党 （ 敌占大城 市亦然）应对发展文化运动问题特别提起注意，应把对文化运 动的推动、发展及其策略与方式等问题经常放在自己的日程 上。对于文化运动的进行，应该联合一切不反共的自由资产阶 级 （ 即民族资产阶级） 与广大小资产阶级的知识分子共同去 做，而不应使共产党员尖锐突出与陷于孤立。在反对复古，反 对大资产阶级的文化专制政策，反对日寇汉奸的奴隶文化等方 针之下 （ 根据各地情况将口号具体化）是能够动员各阶层知识 分子、各部门文化人与广大青年学生加入这一运动的。须知对 于广大人民群众，对于在军队中、政府中、党部中、学校中、 社会中的广大中下层人们，如果不在思想上引起一个变化，则 政治上的根本变化或彻底好转 （ 即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 权）是不可能的。关于如何在各个文化部门中 （ 理论的，政治 的，学校的，社会的，文学的，艺术的） 推广与深入这个运  这个指示是张闻天起草的。 中共中央关于发展文化运动的指示 ５ ２ ７ 动，希望国民党区域的党部加以切实的研究。 （ 乙）关于各根据地上的文化运动。在这里，我们有全部 权力来推行全部文化运动。我各地党部与军队政治部应对全部 宣传事业、教育事业与出版事业作有组织的计划与推行，用以 普及与提高党内外干部的理论水平及政治水平，普及与提高抗 日军队抗日人民的政治水平及文化水平，要使各根据地上干部 军队与人民的理论政治及文化水平高于与广于全国各地。各根 据地上的文化教育工作，不论是消灭文盲工作，学校教育工 作，报纸刊物工作，文学艺术工作，除党校与党报外，均应与 一切不反共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及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联合去 做，而不应由共产党员包办。要注意收集一切不反共的知识分 子与半知识分子，使他们参加在我们领导下的广大的革命文化 战线，应反对在文化领域中的无原则的门户之见。每一较大的 根据地上应开办一个完全的印刷厂，已有印厂的要力求完善与 扩充。要把一个印厂的建设看得比建设一万几万军队还重要。 要注意组织报纸刊物书籍的发行工作，要有专门的运输机关与 运输掩 护 部 队， 要把运输文化食粮看得比运输被服弹药还 重要。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５ ２ ８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 击敌和友” 的军事行动总方针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九月十日） 一、根据中央 “ 七七”宣言与 “ 七七”决定，我八路军新 四军全部力量，在目前加强团结时期，应集中其主要注意力于 打击敌人，应仿照华北百团战役先例，在山东及华中组织一次 至几次有计划的大规模的对敌进攻行动，在华北则应扩大百团 战役行动到那些尚未遭受打击的敌人方面去，用以缩小敌占 区，扩大根据地，打通封锁线，提高战斗力，并在山东与华中 方面继续扩大我军之数量，而给予二百万友军及国民党大后方 与敌占区内千百万人民以良好之影响，给予敌人向重庆等地进 攻计划以延缓的作用。 二、对于友军，则不论何部，即使是最反动最顽固者，在 目前时期中，在彼等没有向我进攻或其进攻已为我击破时，均 应采取缓和态度，对某些部分，只要有可能 （ 例如李品仙）应 与之订立和解协定，就地解决原有争议。击敌和友是目前军事 行动的总方针。 三、但当我对敌大举进攻时，应把防御某些顽固派 （ 例如 石友三、沈鸿烈、韩德勤、冷欣等）的可能袭击，包括在我们 的军事部署之内。 四、一切大规模军事行动应是更加有计划准备的，不应轻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 “ 击敌和友”的军事行动总方针的指示 ５ ２ ９ 率举行，减少胜利或招致失败。 中央书记处 １９４０９１０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５ ３ ０  朱德、 彭德怀、 左权关于百团大战 第二阶段的作战命令 （ 一九四 ○ 年九月十六日） 刘、邓、聂、贺、关、吕、程、宋并告徐、朱、陈、罗、萧、 杨、崔 〔 １ 〕 并报军委： （ 一）百团大战第一阶段以破击正太路之作战已于九月十 号基本上结束，我已取得破击正太路基本的成功，敌寇损失极 大。该路短期内尚难修复并已部分调动了敌人，部分错乱敌军 之部署。百团大战胜利之政治收获更大，无论在大后方在友军 中均有极大之好影响，推进了加紧坚决抗战与团结进步，提高 了友军之抗战积极性 （ 如蒋 〔 ２ 〕 令各战区积极行动，卫 〔 ３ 〕 令晋南 友军向白晋同蒲两路南段积极进攻，配合我百团大战）。 （ 二）为扩大百团大战第一阶段之战果贯彻百团大战之目 的，拟定百团大战第二阶段之作战计划如次： （ 甲）第二阶段作战 基 本 方 针 （ Ａ ） 继续破击敌寇交通， （ Ｂ ）克复深入我基本根据地内之某些据点。 （ 乙）作战部署： （ １ ）一二 ○ 师以截断同蒲路北段交通之 目的，集结主力破击宁武轩岗段同蒲路而彻底毁灭之。 （ ２ ）冀中冀南部队以打击敌寇修筑沧石路德石路邯济路之 目的，应集结主力彻底毁灭各该路已修成之部分及全线路基 （ 详见虞辰电令）。 朱德、彭德怀、左权关于百团大战第二阶段的作战命令 ５ ３ １ （ ３ ）晋察冀军区以开展边区西北方向工作之目的，应集结 主力破坏涞源灵丘公路及夺取该两城 （ 主要是涞源）并以有力 部队在同蒲路东侧积极配合一二 ○ 师之作战。 （ ４ ）一二九师以恢复榆社辽县之目的，开展榆辽地区斗争 并以一部兵力不断破击白晋路北段。 （ ５ ）晋察冀与一二九师原留正太沿线行动之部队不变，并 须积极阻扰敌之修复该路。 （ ６ ）挺进军应以有力部队在平汉路北段平绥路及北平城郊 积极活动，冀中应以一部兵力在北宁路及津浦北段积极活动， 不断破路倾车扩大影响阻敌增援。 （ ７ ）对其余各大小交通线之配属作战部队由各战略区自行 配置之。 （ 丙）第二阶段之作战统于本月二十号开始战斗。 （ 三）作战具体部署及参战兵力迅即电告为要。 朱 彭 左 铣午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刘伯承、邓小平、聂荣臻、贺龙、关向应、吕正操、程子华、宋任穷， 徐向前、朱瑞、陈光、罗荣桓、萧克、杨得志、崔田民。 〔 ２ 〕 指蒋介石。 〔 ３ 〕 指卫立煌。 ５ ３ ２  聂荣臻关于百团大战对 《 晋察冀日报》 记者的谈话  （ 一九四 ○ 年九月十六日） 记者问：战前敌我的形势及其特点怎样？ 聂答：一般地说，在战役进攻开始以前，敌人对于华北， 基本上是分割政策，它广泛地修筑交通线，除原有的铁路外， 还企图修通沧石、石德、白晋以及从塘沽到大同，从山东济南 到道清路的交通线路，普遍的建设公路网。特别是在平原，每 一个据点都有公路联络，甚至一个据点有十几条公路分叉出 去。或者是环绕一周，形成纵横交错的公路网。这样，在军事 上，它企图把我们的抗日根据地分割成一块一块的，然后实行 分区 “ 扫荡”，一个个的加以收拾。在政治上，企图发展伪组 织，加强其伪组织的 “ 统治”作用。在经济上，则利用它的交 通线，对各抗日根据地加以严密的封锁，并隔绝各个抗日根据 地之间的运输联络，特别是隔绝各抗日根据地的粮食的运输， 大量发行没有基金的伪钞，膨胀市面金融，抬高粮食价格，以 遂其封锁抗日根据地的目的。一般地说，今年的收成是相当好 的。在麦收时期，敌人则大肆抢劫，并在其据点与据点之间设 立 “ 公仓”，企图把周围的粮食都弄到它的仓里去。并且，还  本文原载一九四 ○ 年九月十八日 《 晋察冀日报》。 聂荣臻关于百团大战对 《 晋察冀日报》记者的谈话 ５ ３ ３ 预备把抢的粮食运往日本，以解决其国内的粮荒，进一步控制 我们的根据地。敌人是企图用这样的方法来实现它的所谓 “ 治 安肃正”阴谋的。 上面所讲的是关于敌后的根据地。另外，在这一时期，华 北的敌人时时在调动，准备西渡黄河，进窥西北。在这一时 期，我们和敌人是始终相持着，战斗频繁的开展着，尤其是交 通线，它在白天修路，我们就在晚上破坏，一刻也没有休息， 给了它相当严重的打击。 总起来说，在这一时期，无论在军事上、政治上和经济 上，敌人都用尽了各种方法，明的或者暗的，伸出毒蛇一样的 嘴，企图更尖锐的插入我们的根据地，控制我们的根据地，吸 吮我们根据地的血液，以实现它的所谓 “ 治安肃正”、“ 以战养 战”的阴谋。 然而我们是必须给予致命的打击的。 问：整个战役进攻的形势演变怎样？ 答：“ 百团大战”是一个主动的进攻战役，不是战略的反 攻。就在这一方面，在粉碎敌人对于我们大后方的战役进攻上 有很大的意义。我们这一次的战役进攻，基本上是胜利了，给 了敌人严重的打击。在整个华北的形势方面讲，河北与山西的 动脉，如正太、平汉、同蒲、平绥和其他的铁路和公路，整个 的被我们毁坏了，好几个星期不能恢复。在这里我们需要了 解，这一战役进攻的展开是极其广泛的，是整个华北的。当 然，主要是正太路。正太路，我们差不多完全把它扒掉了。 我们的用兵是极其神速的，而在边区在华北广大人民的拥 护与严密封锁之下，敌人完全不清楚我们的行动。当八月二十 日夜间，我们开始向敌人的据点进袭的时候，敌人似乎还在做 梦呢。从战斗一开头，我们一直和敌人血战着，以八路军特有 ５ ３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的英勇果敢、猛冲猛打的精神，我们是一直在胜利中，在胜利 中继续扩大战果，而终于把敌人全线击溃。但在这里，需要特 别提出来的，这一战役进攻，在经济上，我们粉碎了敌人 “ 以 战养战”的阴谋，我们把敌人视为命根的占着华北煤产丰富产 量的井陉煤矿毁坏了，而且毁坏得非常彻底，无论矿场矿井， 完全被炸毁了。敌人如果要把井陉煤矿修复，比修复正太路还 要困难得多。 由于敌人基本的弱点是兵力不够与兵力分散。战斗一开 始，就弄得它莫名其妙，手足无措，不知往哪里调兵，向哪里 增援好，所以敌人是始终处在被动地位的。虽然，在整个战役 过程中，在东面和西面，它曾抽调了两个旅团的兵力来增援， 然而始终不能改变它的被动地位，它始终是失败的。 我们是胜利了。我们光荣的完成了总部所给予我们的伟大 任务。 问：这一战役进攻的特点表现在哪里？ 答：“ 百团大战”本身就是一个特点，因为从抗战开始以 来，主动的，像这样大规模的向敌人的战役进攻，“ 百团大战” 还是第一次。我们看得很清楚，抗战开始以来，我们是一直处 在被动地位的。战役的主动进攻，尚未曾有。在平常，只是敌 人对我们 “ 扫荡”，我们反 “ 扫荡”，粉碎它的 “ 扫荡”，而没 有来过一次这样大规模的战役进攻。所以说，这次战役进攻的 本身就是一个特点。这是第一。第二，从整个战役过程来讲， 其中心是在交通战，大量的破坏敌人交通，把敌人的密如蛛网 的交通网一节一节地截断，使那只蜘蛛被迫从网的缺口里跌下 去。第三，各路同时出动，不仅在一地，而是华北的每一条大 干线都动起来了。第四，正因为是八路军组织的战役进攻，所 以在这样一个大的范围内，动作是完全一致的。在同一小时内 聂荣臻关于百团大战对 《 晋察冀日报》记者的谈话 ５ ３ ５ 进攻，在同一小时内放枪，各方面都有密切的联络，互相配合 得特别好。第五，这一战役进攻，不是在一条线上，而是在各 个抗日根据地的中间展开的。是在朱、彭 〔 １ 〕 总副司令的直接领 导之下，一齐向敌人出动的。第六，处在敌人的远后方，没有 得到大后方的接济。许多部队是由游击队生长壮大起来的，他 们能够和敌人这样大的兵力作战，正充分表现了自愿入伍的英 勇的子弟兵的特质。第七，这一战役进攻，不仅仅是部队的作 战，而是全华北广大的民兵都参加了战斗。他们不仅仅从事运 输、担架、送茶、送饭，并且有许多民兵都直接参加到团里营 里去，担任破坏和牵制敌人的任务。就边区来讲，这次的群众 动员和过去的每一次反 “ 扫荡”都是不同的，无论在运输、担 架、救护等方面，都是很有组织，很有联络的，不仅仅是壮 年、青年，就是老年人和妇女，都直接的参加了战斗。在沿兵 站线上五六十岁的老太太亲自给部队送水、送粥，亲自调喂伤 兵，把她们的边区母亲的慈爱，给予边区的子弟兵。并且这些 老太太们，她们一面调喂伤兵，一面还给伤兵以亲切的安慰， 真像家里人一样，受了这样的爱抚的伤兵都感动得流出了眼 泪。至于那些青年妇女，她们不但自愿的看护伤兵，募捐慰 劳，还亲自沿途去担架运输，并认为是非常光荣的事情。这次 五专区的党政军民共组之战地动员委员会是起了很大作用的， 它保证了这次战役的一切需要，保证了前线的胜利。这些，都 是过去少见的，甚至可以说是没有过的。这是在这一战役进攻 中间所获得的光辉成绩。 问：敌人是采取怎样的办法对付我们的战役进攻呢？ 答：在我们的这一战役进攻中间，由于敌人基本上的弱 点：兵力单薄和分散配备。当我们把正太路破坏的时候，它就 只有固守待援，它始终是处在被动的地位。对付我们的办法， ５ ３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也只有巩固阵地，恢复交通，并在各方面抽调兵力，逐次增 援，企图把它的交通线保住而已。 问：目前的战局及其趋势怎样？ 答：这一战役进攻，基本上是已经胜利的结束了。我们在 这样的战役胜利的基础上，完全处在主动的地位，我们还是要 扩大战果，继续向敌人攻击。因此敌人还在死命的挣扎中，它 不会因为我们的破坏而放弃其交通，它还是要继续修理的。但 在时间上，必须承认，它是大大的失败了，尤其在这一方面， 它如果要转移兵力，进攻我们某一地区的时候，困难是相当严 重的。因为华北的交通战是持久的，它修好了，我们破坏；再 修好，再破坏……但同时，在这样的情形之下，鉴于过去的失 败，敌人有可能采取堡垒政策，加强守备，增加据点和兵力。 然而如果这样，它的兵力将更加不够，更加分散，更加被动。 而它若向华北增兵就打破了向大后方进攻的企图，拖住它的尾 巴，这正是我们所希望的，亦正是我们的任务。 是的，敌后的战斗是频繁的，将来也许要更加频繁。由于 这一战役进攻所给予敌人的教训，敌人也许会把警觉性提高一 些。但如果敌人对华北要进行 “ 扫荡”的话，它来一次，我们 就来两次；它来两次，我们就再来几个 “ 百团大战”给他看看。 我们一定能够胜利的。 问：军区子弟兵在 “ 百团大战”中的意义、作用、及其影 响怎样？ 答：“ 百团大战”，在整个华北讲起来，是八路军领导的一 个主力战。而军区子弟兵是这一主力战的主角之一。在正太路 上，如果分成两段来讲，军区子弟兵恰恰担任了一半。其他方 面像平汉、同蒲、平绥路、平西、冀东、冀中大平原等地区， 整个军区的子弟兵都参加了这一战役进攻，所以从地区上说起 聂荣臻关于百团大战对 《 晋察冀日报》记者的谈话 ５ ３ ７ 来，军区子弟兵是这一战役进攻的主角之一。而在地位上，我 们可以了解它的伟大作用和意义的存在。 在整个华北，“ 百团大战”是胜利了。我们光荣的完成了 这一任务。而就军区来讲，经过这次战役，军区子弟兵是更加 经受了锻炼，这不仅是军区子弟兵的光荣，而是边区广大人民 的光荣！边区人民将更加热烈的拥护子弟兵，将更加热烈的涌 进到子弟兵的队伍里来。 问：军区子弟兵这一战役进攻的胜利，将给予晋察冀边区 的巩固与发展上一些什么有利的条件？ 答：军区子弟兵的这一战役进攻的胜利，一方面，粉碎了 敌人对边区的分割政策和 “ 囚笼政策”，打击了敌人的经济封 锁；另一方面，打击了敌人 “ 以战养战”的阴谋，削弱了伪政 权的作用，而在不断地扩大战果当中，我们不但把敌人的许多 深入根据地的据点收复，而且把据点里的敌人完全消灭了。敌 人以为我们缺乏重武器，不可能收复它的坚固的据点，但我们 终于把它收复了。这些据点，本来都像毒蛇一样的伸向我们， 狠毒的吸吮着我们的血液和生命的。这些据点的收复，不但扩 大了边区的版图，并且使得我们的政权、民运以及其他各方面 的工作，将得到猛烈的开展，将更加巩固边区内部的团结和发 展边区的统一战线。而在我们再次进攻时，在我们粉碎敌人的 进攻时，将会得到更大的胜利！ 此外，在冀中大平原上，我们把敌人的密如蛛网的交通线 统统破坏了。如果它要修复，亦必须要经过一个相当长的时 间。而我们正好趁此机会来开展我们的工作，一面再继续的给 予破坏……总之，军区子弟兵的这一进攻所给予敌人的严重打 击，毫无疑义的，对于边区的巩固与发展上有着极其伟大的意 义和作用。 ５ ３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问：战役胜利后的晋察冀边区军民新的任务是什么？ 答：从这战役的胜利中间，我们可以清楚的了解到，敌人 对我们的封锁，敌人的 “ 囚笼政策”是可以克服的。同时在今 天，各个抗日根据地已经可以密切的配合作战，我们不是孤立 的。我们必须要有这样一个自信，我们能够粉碎敌人的一切 “ 扫荡”。因此，在新的胜利面前，军区子弟兵应该发扬 “ 百团 大战”的光荣传统和精神，更加英勇的消灭敌人。边区人民也 要和子弟兵一样，发扬在 “ 百团大战”中的英勇战斗的精神， 和子弟兵团结得更加坚固，边区的子弟兵和人民都应该彻底为 实现中共北方分局的 《 双十纲领》而战斗，和一切的敌人战 斗，因为在今后，尤其在敌后，战斗将是长期而且频繁的，而 要在这长期而且频繁的战斗里不断的取得胜利，必须要有这样 一个 “ 双十纲领”，彻底地实现 “ 双十纲领”，因为 “ 双十纲 领”就是必胜的保证。 目前，摆在边区军民面前一个任务，就是要保卫秋收。因 为秋收期已到，敌人必将继续其麦收期无耻的抢掠行为，向我 们进行骚扰和进攻的。我们必须要粉碎它的一切凶恶的企图。 因此，边区人民需要更加热烈地参加子弟兵，充实子弟兵的队 伍，用边区人民和子弟兵的无比强大的威力，粉碎敌人的一切 进攻，并准备着随时随地的向敌进攻，一直把敌人打到鸭绿 江边！ 根据解 放军出版社一九九二年 出版的 《 聂荣臻军事文选》刊印。 注 释 〔 １ 〕 指朱德、彭德怀。 ５ ３ ９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开展敌后 大城市工作的通知（ 第一号） （ 一九四 ○ 年九月十八日） （ 一）目前我国各大城市重要港口主要铁路都沦陷于敌人 之手，特别是大工业区 （ 上海、天津等地）在敌人的统治下已 经三年多了，那里一般的情况是： （ 甲）工业已相当恢复，工人数量不比战前减少，这里依 然是无产阶级密集的中心地。 （ 乙）学校都已开办，有约占全国五分之三的大中学生和 广大的知识分子。 （ 丙）伪军逐渐增加，在日寇的南进政策之下其数目还将 继续增加。 （ 丁）城市居民的数目比战前增多，敌后大资产阶级大地 主集中到各大都市。 （ 戊）由于英军的撤退，更增加了敌人对天津、上海等地 大工业城市的暂时统治势力。 （ 二）敌人依靠这些大城市在军事上作为进攻中国的堡垒， 在经济上作为以战养战的中心，在政治上作为以华制华的据 点，在文化上作为奴化敌区人民的大本营。这里一部的大资产 阶级官僚政客及上层的国民党员，投降日寇变为汉奸傀儡，而 另一方面有广大的劳动群众、知识分子、中间阶层，是对日寇 ５ ４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痛恨，对中国抗战积极拥护，对共产党、八路军的主张同情。 伟大的抗日力量广泛的统一战线的基础，同样是潜伏在敌后各 大城市之中。 （ 三）党在敌后大城市中的工作，除少数地方外，还没有 采取积极的方针，在长期隐蔽政策下艰苦的有系统的进行各种 工作 （ 工人运动、文化工作、统战工作、敌伪军工作等），因 之党与敌后广大的工人群众、学生、知识分子、中间阶层、敌 伪军队之间形成了长期隔离的现象，甚至对敌后监狱中的同 志，我们也没想尽一切方法及时的进行营救和救济，这种共产 党与敌后大城市隔离的现象不能再继续下去，如果在抗战开始 时我们由大城市退到乡村，以开展游击战争建立抗日根据地， 这是完全正确的，那末现在就要依靠乡村打入城市积极的开展 城市工作，消灭党的工作与大城市的隔离，不然则是极大的错 误，因此全党同志应把开展敌后大城市工作，视为党的最重要 的任务，认识抗日战争没有长期艰苦的城市工作的配合，最后 的胜利是不可能的。 （ 四）为了在全国范围内开展敌后城市工作，中央有以下 的决定： 甲、在全国党面前提出消灭共产党与敌后大城市的隔离， 特别是与大工业区广大工人群众隔离的现象，各地党特别是临 近敌后大城市的党与军队，应彻底纠正忽视与放弃敌后城市的 错误，把这一工作视为是自己全部工作不可分离的严重任务。 乙、在全国范围内，确定以上海、香港、平津、平西、冀 察晋、晋东南、晋西北、大青山、胶东、鲁西、鲁南、皖东、 鄂中、豫东等十四处为据点，责成当地的党与军队负责分头进 行，逐步开展这一工作 （ 具体计划另电指示）。 丙、中央成立了敌后工作委员会，领导与推动整个敌后城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开展敌后大城市工作的通知 （ 第一号） ５ ４ １ 市工作，以恩来 〔 １ 〕 同志负总责，康生同志副之，以重庆为推进 整个南方敌后城市工作的中心，以延安为推进整个北方工作的 中心，在中央局、中央分局及临近敌区的区党委，亦应成立城 市工作委员会，各委员会除了主持人外，须有专门人员负责进 行研究工作与搜集培养派遣到敌后工作的干部。 丁、当开始工作时，应首先进行下列工作： 一、搜集材料，了解情况，研究经验。 二、寻找可用为开展工作的掩护居住与立足的利于交通往 来的各种社会关系。 三、搜集培养有社会关系可以回敌后工作的干部，有城市 工作秘密工作经验的干部，可以作掩护工作、交通工作的干 部，可以回到大城市参加生产的工作同志，党必须详细的调查 与珍贵的使用这些干部，不让这些干部力量随便分配其他工 作，把培养与派遣敌后城市工作干部视为干部工作严重的任务 （ 干部工作指示另见第二号指示）。 戊、各地接到中央的指示后，应详细讨论决定具体计划， 积极的开始进行工作，并必须将讨论结果电告中央。 中央书记处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即周恩来。 ５ ４ ２  关 于 百 团 大 战  （ 一九四 ○ 年九月二十五日） 彭 德 怀 一 百团大战胜利继续发展在全国起的作用 （ 一）百团大战在全国战略上起了重要作用，它首先打击 和推迟了敌人进攻重庆、昆明、西安的阴谋。 （ 二）百团大战胜利，高度兴奋了全国人民，特别是同情 分子，团结了中间分子，争取了动摇分子，更加孤立了顽固分 子，打击了投降派及一切失败情绪，揭穿了一切 “ 游而不击” 的造谣。同时，由于八路军在百团大战中充分表现了自己力量 的壮大，也可能使日寇利用我国内部投降派、顽固派一向害怕 进步力量壮大的心理，借此策动投降派进一步进行其投降阴 谋，引诱已在动摇中的顽固派更加动摇。结果可能表现于最近 的将来，反 共、 反 八 路 军、 反 新 四军的活动在全国 范 围内 加强。 （ 三）百团大战的胜利，还给了敌占区人民以莫大的兴奋， 推动了伪军与伪组织的瓦解。  这是彭德怀在中共中央北方局党的高级干部会上的报告提纲的第五部分。 关于百团大战 ５ ４ ３ 二 百团大战在军事上的收获 （ 一）百团大战给敌人以严重打击，打破了敌人堡垒万能 主义，严重破坏了正太路。百团战役中缴 获的军用品是空 前的。 （ 二）百团大战对于八路军三年的抗战工作是一个具体的 检阅。在华北这样广大的地区中，在敌人堡垒棋布中，于同一 个钟头内举行百团以上兵力的总攻，这是一个极大的组织工 作。它充分说明了无产阶级政党领导的军队的一致性，及其指 战员的积极性。 （ 三）百团大战对于八路军战斗力是一个新的提高。 三 百团大战是八路军正确坚持党的军事战略 方针、三年奋斗的历史发展的成果 （ 一）百团 大 战 以 前，党 的 军 事战略方针曾经过了三个 时期： １．第一战略时期———平型关的胜利到粉碎九路围攻。 其特点： 基本的是集中兵力、协同友军打击敌人。 基本上是有后方的正面作战，但仍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散在 敌后，进行游击战争。太原失守前与失守后，集中有程度上的 不同。 这一时期发展不大。 ２．第二战略时期———粉碎九路围攻到去年三月三十个团 ５ ４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的整军。 其特点： 全部转入敌后，由正规军分散进行游击战，由正面的正规 战转入敌后的游击战，由集中指挥到分散指挥。但还进行了部 分的运动战。 部队得到了迅速的发展。 ３．第三战略时期———去年三月三十个团的整军到百团大 战的开始。 其特点： 分散与集中相对的平衡，但在地域与时间上均有不同。地 域上，如山东仍是以发展为主，河北、山西以巩固为主。时间 上，去年十二月以前与以后，分散与集中亦有程度上的不同。 （ 二）决定三个不同时期不同战略指导的根据： １．第一战略时期———这个时期是处在整个抗战第一阶段 的开始 及 其 进 行 中，是 敌 人 疯 狂 进 攻 的 时 期。在 华 北 方 面， 平、津、张、绥、大同、济南相继失陷。在长江方面，沪、京 相继失陷。 我们当时基本上集中作战，根据于下列三个理由： （ １ ）我抗日主力军 （ 友军）缺乏与兵器精良的敌军作战的 经验，形成严重混乱与恐慌，尤其是在华北方面被敌截断交通 的兵团更甚。因此，我们集中力量协同友军，争取某些战役和 战斗的胜利，打击唯武器论和亡国论，提高抗战情绪，减少友 军恐慌和混乱情形；特别是要帮助后方被截断的友军，使之安 心，不为敌所算。 （ ２ ）我们要 在战争的第一阶段 （ 敌进攻我防御的阶段） 中，尽量削弱敌人，争取时间的延长，造成第二阶段条件的 到来。 关于百团大战 ５ ４ ５ （ ３ ）在华北长期坚持游击战争，是我们党对八路军确定的 任务。协同 友 军， 多 削 弱 敌 人， 是 于敌后开展游击战争有 利的。 ２．第二战略时期———这个时期，华北敌人有某种程度的 削弱。交通破坏亦未完全恢复，敌占据之战线亦不巩固，敌需 要一个时期消除疲劳，补充部队，恢复交通，巩固战线。 我们当时基本上是分散作战，根据于下列三个理由： （ １ ）利用敌人力量削弱的时机，放手分散，猛烈扩大，发 动群众，创造根据地，消灭伪军，瓦解会道门和土匪，打下长 期坚持敌后的基础。 （ ２ ）在广大占领区内，如不迅速发展游击战争，争取群 众，巩固敌后抗日基础，任听敌人安稳占领，则其 “ 以华制 华”、“ 以战养战”的毒计可能成为事实。这会增加整个抗日战 争的困难，使正面作战友军遭受过大的牺牲，相持阶段与胜利 前途将不堪设想。故当时为使敌后物资、人力不为敌用而为抗 日力量所用，为争取相持阶段迅速到来，充实抗日力量，基本 放在发展方面，是非常必要的。 （ ３ ）徐州英勇会战，长江两岸坚决抵抗，使敌寇受到相 当严重的损 失 与 打 击， 华北敌军有部分的南调。 武 汉 失 守 后，敌亦有相当严重的疲劳， 均 利 于 我 们 放 手 分 散， 猛 烈 发展。 这一时期内，虽然主要的是分散，发动群众，扩大部队， 创造根据地，但我们并没有放弃配合友军作战，集中力量打击 敌人的机会。如配合徐州会战而进攻济南，破坏津浦路，牵制 天津、青岛增援之敌；如配合保卫武汉，进占平定、望都、新 乐，组织冀东大起义等。 ３．第三战略时期———这一时期是敌人占领武汉之后，已 ５ ４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受到我游击战发展之威胁，虽在疲劳中，仍回师华北，加紧 “ 扫荡”。同时，国内破坏团结抗战的分子，亦于此时乘机大肆 活动。 我们当时又改为相当集中作战，根据于下列两个理由： （ １ ）为着迎击敌人当时的 “ 扫荡”和争取反 “ 扫荡”的胜 利，以便更多的吸引敌人，争取相持阶段的到来，兵力必须相 当集中。 （ ２ ）我们在第二时期开始时，将正规军分散成许多游击 军，数量上虽然得到很大发展，质量上确有某种程度的降低。 因为游击队成为正规军，在军事上讲，质量上是升级；而由正 规军分散成游击队，由集中指挥到分散指挥，在质量上则可能 引起某些退步。又因大量扩大，各级干部必然一时减弱。所以 使它分散到一定程度，应集中整理训练，提高军队的质量。如 只注意数量的扩大，而不注意质量的提高， 就 有 严 重 危 险 存在。 很显然，没有第三时期的相当集中，是不能粉碎敌人一年 来的长期反复 “ 扫荡”，不能打击投降派对根据地的破坏和对 八路军的进攻的，更不会有百团大战的胜利了。 百团大战的胜利，固然是由于我们前线指战员的英勇和地 方党、政府、群众团体的配合取得的，但党在三年战争中，根 据具体情况规定出的准确的战略指导，在取得三年的伟大成绩 上，也是不容忽视的。 我党在长期的战争环境中，不特已锻炼出一条正确的马克 思主义的政治路线和一批治党治国的骨干，而且也锻炼出来了 一批正确的马克思主义的军事战略指导者。这是中国共产党的 宝贵财产与光荣，也是中华民族的宝贵财产与光荣。 关于百团大战 ５ ４ ７ 四 百团大战胜利继续发展，影响 华北情况的两个可能 （ 一）华北战局更加严重的可能： １．可能调动敌人增援华北，从华南、华中及日本国内调 三个至五个师团来。这虽然将增加我们的困难，但可减轻敌人 对我大后方的压力，减少投降的危机。今天的小的牺牲，可以 免掉将来大的困难，这是我们所希望的。 ２．敌加强铁路线的严格封锁，由一般的 “ 分区扫荡”进 至 “ 分区清剿”。 ３．敌人加剧对于山岳基本根据地的残酷摧毁与屠杀。 （ 二）目前华北战局暂时开展的可能： １．在我大胜情况下，推动伪军动摇，可能争取相当数量 伪军反正。 ２．敌因我集中力量进攻，可能向主要交通线缩紧阵地， 因此，不能不放弃一些过于分散的据点，避免被各个击破。 ３．敌之战略方针，目前可能着重在进攻昆明、重庆，在 华北方面暂维持现状。但亦有调动进攻重庆、昆明之兵力转向 华北的可能。 五 我们目前的中心任务与对未来严重形势的准备 （ 一）目前中心任务： １．继续扩大胜利，打通根据地间联系，认真缩小敌占区， 扩大我占区。 ２．为完成上述任务，军事是主要的。但是，单纯军事决 ５ ４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不能完成此任务，必须党、政、民一齐动员起来，动员与组织 敌区的民众，瓦解伪组织，争取伪军反正与瓦解伪军。 ３．在军事方面，要防止骄傲轻敌，地方党要防止对战争 长期性、残酷性估计不足，使党随便暴露在敌人可能重新占领 的地方。 （ 二）对未来严重形势的准备： １．准备秋收后的兵员补充。现在应有各种动员的具体计 划。补充兵员工作，重点放在落后区与新恢复区。因此工作布 置应集中力量，突击落后区，开辟恢复区、边区。 ２．加紧扩大不脱离生产的自卫队的工作。准 备 三 个 月 （ 十二月、一月、二月）完成自卫队突击计划。现在即准备好 干部，培养新干部。 ３．加强基干游击队的领导，提高战斗力。 ４．切实建立强有力的军区工作。要使军区成为任何环境 中强有力的、坚持当地武装斗争的领导机关、指挥机关，主要 应发挥群众武装斗争的最高积极性，同时又成为正规军兵员供 给泉源。没有强有力的军区工作，决不能坚持和扩大当地的 斗争。 根据中央文献出版社一九八八年 出版的 《 彭德怀军事文选》刊印。 ５ ４ ９  扩张百团大战的伟大胜利  （ 一九四 ○ 年九月二十六日） 朱 德 百团大战是我军在敌后方进行的大规模的战役进攻，是我 军政民共同发动的伟大的交通战和经济战的总攻袭。这一个战 役进攻，给华北战局很大影响。它将缩小敌占区，扩大我占 区。打破敌后抗战的严重困难，造成华北抗战的新局面。目前 大战仍在继续中，但初步战果已经表现出空前伟大的收获，而 为全国同胞所同心庆祝。八路军的全体将士，华北的许多游击 队以及广大的人民，正在再接再厉，浴血奋战，为扩张这一伟 大胜利，告慰全国同胞而继续斗争。 在目前的形势之下，百团大战虽然是胜利的游击战争的战 役进攻，但它带有全国性的伟大的战略意义。首先，它牵制了 敌人进攻我大西北后方及进攻西南的企图。最近敌谋南路由越 南进攻昆明，中路由宜昌进攻重庆，北路由洛阳进攻西安，以 威迫我全国屈服，而我百团大战的伟大胜利就部分地错乱了敌 人的部署，至少要迟延敌人的进攻。同时，更加强了全国同胞 的胜利信心，促进了全国的团结，使敌人困难实现其威迫利诱 之阴谋。其次，这一胜利的战役进攻，打破了敌人对付我抗日 根据地的 “ 囚笼政策”。敌人企图利用它的铁路、公路、据点  这是朱德为 《 新中华报》撰写的代论。 ５ ５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和碉堡来封锁我抗日根据地，陷我于绝境。而我们则必须切断 敌人的交通命脉，以制敌之死命。因此，敌后战争的斗争形式 主要的是交通战争。此次巨大的交通总攻击战，不但严重地打 击了敌人对我的军事封锁，并陷敌人的军事行动于非常的困难 之中，我们更克服了许多碉堡和据点，缩小了敌占区，扩大了 我占区，使许多沦陷已久的地方，重新飘扬起青天白日满地红 旗，这就更鼓舞起沦陷区同胞的斗争勇气，加深了敌人的困 难，促进了敌国的矛盾。这也就更增加了我国抗战胜利的因 素。最后，这个胜利的战役进攻严重地打击了敌人的 “ 以战养 战”的阴谋，我们不但打破了敌人对于抗日根据地的经济封 锁，而且还切断了敌人的经济运输，破坏了敌人的经济开发， 特别是破坏了井陉煤矿，使敌人不能利用我华北的最大的煤矿 出产，这无疑是对敌人的一个极严重的打击。 八路军能够取得这样伟大的胜利，是有它的历史根据的。 首先，在抗战开始以后，敌人挟其优越的武器和兵力，向我内 地长驱直入时，八路军曾奉蒋 〔 １ 〕 委员长的命令，首先以英勇的 姿态和敌人采取正相反的方向，向敌后深入挺进，配合了华北 广大人民，创造了华北广大抗日根据地，壮大了人民抗日的武 装力量。没有这个时期八路军的英勇和艰苦的奋斗，就不能够 有今日百团大战的伟大胜利。其次，在武汉失守以后，敌人曾 抽调一部精锐，对华北各抗日根据地进行轮番的 “ 扫荡”，从 军事、政治、经济和文化各方面，对我加紧残酷的进攻，企图 摧毁我抗日根据地。而我华北广大军民，则对敌人展开最热烈 紧张的、胜利的反 “ 扫荡”战争，巩固了华北各抗日根据地， 锻炼和加强了抗日的武装力量。没有这个时期八路军的英勇和 艰苦的斗争，也就不能够有今日百团大战的伟大胜利。 正因为八路军具有这样历史的根据，所以才能够造成我今 扩张百团大战的伟大胜利 ５ ５ １ 日的战胜敌人的条件。这个条件是什么？这个条件就是我们能 够以人民为基础，依靠发动华北千千万万广大人民的人力、物 力，团结一致，自力更生，来对付敌人。百团大战的胜利又重 复地证明：只有坚持团结进步的方针，只有坚决执行三民主 义，才能够发动群众，才能取得胜利。我们要取得抗战胜利， 就必须敢于发动群众和依靠群众。否则就只有失败。 百团大战的初步展开，虽然已经取得伟大的胜利，然而检 阅这一次战役经过，我们仍然深感到成绩的不够。我们虽然彻 底地破坏了正太路，切断了同蒲路和平汉路的北段，破坏了许 多其他的铁路和公路的交通，但是，对于津浦和平汉路的南 段，对于胶济路，对于长江两岸的敌人的交通网，我们还不能 够进行最有效的、大规模的破坏。为什么呢？因为在这些地 方，我们还未能积极发动民众，依靠民众，因此，我们迫切地 希望上述的许多地方，能够大胆而迅速地把民众发动起来，只 有这样，才能将百团大战的伟大胜利，扩大到敌后方的各条水 陆交通的战线上去，才能配合正面的抗战，更有效地打击和消 耗敌人，争取反攻阶段的迅速来到。 同时，百团大战虽然已经取得了伟大的胜利，但我们决不 能因此而自满，我们必须估计到敌后抗战的坚持仍然还存在着 严重的困难，这主要的就是弹药和给养的困难。因此，我们热 烈地希望我最高军政当局，全国一切抗战的同胞们及海外侨 胞，予我们以源源的资助。我军的全体指战员和政工人员，须 更加发扬我艰苦奋斗的模范精神，同时力求自力更生，以做到 给养的部分的解决。只有这样，敌后抗日武装才能继续坚持， 才能扩张已得的胜利。 在敌后抗战历史上空前的百团大战开始的二十日中，我们 的团长李和辉同志，副团长吴隆著同志，营长李光升同志，以 ５ ５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及军分区政治委员董天知同志和其他指战员、政工人员千余 人，已经为中华民族解放的神圣事业而光荣地流尽了最后的一 滴血，这里我谨向他们表示崇高无上的敬意。我们的旅长陈锡 联同志，范子侠同志，副旅长汪乃贵同志，旅政委谢富治同 志，旅政治部主任卢仁灿同志和旅参谋长曾绍山同志，以及其 他团、营级干部，指战员、政治工作人员四千余人，都曾在这 次战争中光荣地负了伤或中了毒，这里我谨向他们表示最热烈 的慰问之忱。我希望我八路军全体指战员和政工人员，发扬牺 牲者的英勇坚决的精神，再接再厉，愈战愈奋，胜不骄，败不 馁，继续扩大百团大战的伟大胜利。并且配合全国友军，在蒋 委员长的领导之下，踏着死者的光荣血迹，勇敢前进到抗战的 最后胜利。 根据 一 九 四〇年九月二十六日 《 新中华报》刊印。 注 释 〔 １ 〕 指蒋介石。 ５ ５ ３  关于政权的三三制 （ 一九四 ○ 年九月二十六日） 李 维 汉 自党中央提出政权上的三三制以后，党所领导的抗日根据 地都已开始实行，晋察冀边区已作出成绩，陕甘宁边区之陇东 分区及清绥分区也获得初步成绩。初步的实践已经证明中共政 策的正确。 由于三三制是我党新的政策和新的实践，有许多同志提出 问题，要求解释。把问题归纳起来，有以下几个方面。但由于 经验的不足，这里只能给以一般的说明。实践是我们的先生， 进一步的提出问题和进一步的认识与解答问题，还有待于更多 的实践。 一 何谓三三制 关于这个问题，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给了我们非常明确的 解答： “ 在政权问题上，我们主张统一战线政权，既不赞成别的 党派的一党专政，也不主张共产党的一党专政，而主张各党、 各派、各界、各军的联合专政，这即是统一战线政权。” “ 这种政权，即是一切赞成抗日又赞成民主的人们的政权， ５ ５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即是几个革命阶级联合起来对于汉奸反动派的民主专政。它是 与地主资产阶级专政区别的，也与工农专政相区别。” “ 共产党员在敌人后方消灭敌伪政权建立抗日政权之时， 应该采取我党中央曾决定的 ‘ 三三制’，不论政府人员中，或 民意机关中，共产党员只占三分之一，而使其他党派及无党派 人士占三分之二。无论何人，只要不投降不反共，均可参加政 府工作。任何党派，只要不投降不反共的，应使其在抗日政权 下有存在与活动之权。” 这样，三三制就是以几个革命阶级联合起来对于汉奸反动 派的民主专政，来代替任何党派的一党专政。它是统一战线在 政权构成上的具体体现，是新民主主义政权在抗日统一战线阶 段上的具体形式。 我党中央及毛泽东同志英明地提出新民主主义政治，统一 战线政权及三三制，给了全国人民以光明的前途，给了中等阶 层的人士以极大的鼓励 （ 一个中间阶层的领导人物读了毛泽东 同志的 《 新民主主义论》后，到处宣传说： “ 中国有办法”）， 我们必须认真的执行中央及毛泽东同志的指示，作出实际的模 范，以争取和团结更广大的人民及党外进步人士和中等阶层的 人士。 二 三三制的推行 三三制的推行，首先要注意，在政府人员中或民意机关 中，共产党员只占三分之一，以便争取广大的同盟者。但这三 分之一的共产党员，应该是政治上、工作能力上、同群众关系 上、统一战线作风上的优秀党员。因为他们的责任，是必须以 党的正确政策及自己的工作模范去影响和团结非党人士，一致 关于政权的三三制 ５ ５ ５ 为抗战建国服务。如果他们不是质量优秀的党员，便难以实现 这个任务，从而难以正确的实现三三制这个政策。这是第一。 第二，其他三分之二的人，包括着各党、各派、各军、各 界及无党无派的人士。那末，拿什么做标准呢？标准就是：凡 是不投降不反共，赞成抗日与民主的人，都可以参加政府工 作。这种人包括甚广，大体说来，可分为进步分子和中间分 子。进步分子是真正拥护孙中山的革命三民主义及三大政策的 人，他们在今天要求坚持团结，要求坚持抗战和实行民主政 治，他们毫无疑义的应该参加民意机关和政府工作。中间分子 大体上是中等资产阶级的人士和开明绅士，他们在沦陷区受到 日本帝国主义的压迫，他们需要抗日，并在抗日问题上赞成团 结抗战，不赞成反共投降；他们在国内政治生活上受到大地主 大资产阶级的限制，要求自己的政治权力。因此，应该扩大同 他们的联盟，争取他们参加民意机关和政府工作。他们参加的 人数应相当于进步分子所占的人数。这就是说，对于争取非共 产党人士之参加政权工作，应当同时照顾到进步分子和中间分 子，不偏顾一方面，才能完满的建立统一战线政权。当然，上 述的比例只是一个大体的标准，实际执行的时候，还要针对着 具体情况，不是要各地机械的凑足数目字。例如在陕甘宁边区 内曾经实行过土地革命的地区之中，那里中间分子很少，因此 就应该在坚持各革命阶级联合专政的原则之上，灵活的运用三 三制。 第三，抗日统一战线政权的产生，应该由人民选举，它的 选举政策，应该是凡年满十八岁的中国人，不分阶级、民族、 男女、信仰、党派、文化程度，均有选举权与被选举权。而它 的组织形式是民主集中制。因此，为要真正的推行三三制，就 必须一方面遵守下面的这几个原则：任何党派，只要不投降不 ５ ５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反共的，赞成抗日与民主的，即应使其在抗日政权下，有存在 与活动之权，而在选举运动时，有自由竞选之权。晋察冀边区 已正确地实行了这个原则。那里，国民党和共产党都自由地从 事竞选活动。 又一方面，应该当选的非共产党的人士，可能因为种种原 因，或则本人无意参加竞选，或则不大为选民知名，在这种情 形之下，共产党需要出来帮助他们。共产党人在必要时须以自 己的活动去帮助真能代表大多数人民利益的非党人士竞选，在 自己提出的候选名单上，不但列入共产党人的名字，且列入这 类非党人士的名字。 总之，共产党人的任务，不但力求在政权机关中使自己参 加三分之一，且要使上述的进步分子及中间分子 （ 其他党派的 及无党无派的）占三分之二。要使这个政策执行得好，就靠共 产党人自己在平日有充分的统一战线工作，多交朋友，并熟悉 各党、各派、各军、各界及无党派的人士，而不是在选举时 “ 临渴掘井”。镇原地区，我们做了很久的工作，但没有了解具 体环境，因此聘请委员时 （ 临时县政府委员会的委员），有的 知其人不知其名，有的知其名又不知其对抗战对我们的态度如 何。这就是 “ 临渴掘井”的办法，缓不济急的。 三 三三制的政治基础 前面说过，三三制是抗日统一战线的民主专政，这就是 说，三三制的政治基础应当是孙中山先生的革命三民主义及三 大政策。换言之，是要实行孙中山先生遗嘱，唤起民众，一致 抗日；是要实行民族主义，坚决反抗日本帝国主义，对外求中 华民族的彻底解放，对内求各民族的真正平等；是要实行民权 关于政权的三三制 ５ ５ ７ 主义，人民有抗日救国的绝对自由，民选各级政府，建立抗日 统一战线的民选政权；是要实行民生主义，废除苛捐杂税，减 租减息，发展农工商业，改良工农劳动人民的生活；是要实行 蒋 〔 １ 〕 委员长的指示，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皆有武装抗日 之责任。这些就是三三制政权施政方针的基础。更简明的说 来，抗日统一战线政权的施政方针，必须 “ 以反抗日本帝国主 义，保护抗日人民，调节各阶层利益，改良工农生活及镇压汉 奸、反动派为基本出发点”。 三三制是否能够巩固和发展，全要看它的施政方针及其具 体设施是否符合于这个基本的指示。 这里所指示的，只是基本的出发点，实行起来，就需要具 体化。它应该在民政政策、财政政策、经济政策、文化教育政 策以及锄奸保卫政策等各方面具体地体现出来。同时，它的具 体化，还须依据具体的地区与具体的条件。比如同是陕甘宁边 区，关中分区与清绥分区之间，不能不有某些具体的差别，何 况陕甘宁边区与晋察冀边区之间。但是万变不离其宗，基本的 出发点是不可脱离的。 要使施政方针能够照顾各阶层的利益，符合于统一战线政 策与广大民众的要求，并能切实施行，则此施政方针及其具体 纲领的决定，以及他们的实施，都必须充分地经过民主的方式 与手续。第一，选举运动时，各党派应该提出自己的施政纲领 作为竞选的武器 （ 晋察冀边区已这样作）；第二，人民代表即 三三制的参议会确有全权来议决案件，反映人民要求，监督政 府的实施；第三，政府应该真正尊重民意及民意机关，不可独 断专行；第四，要提倡舆论，发动自我批评，报纸应该经常反 映各阶层的意见和呼声。 最近陇东分区各县临时政府委员会的召开 （ 这是推行三三 ５ ５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制的初步），做得比较好，可见那里的同志们是要认真的实行 三三制。他们的决议案中，仍然不免有偏左偏右的缺点或错 误，这当然是难以避免的，特别是开始推行这个制度的时候。 但这类缺点和错误，虽是属于个别问题上的，却多多少少有碍 于三三制的正确推行，有碍于它的发展和巩固。边区政府已给 以指正，这是必要的，最好这种指正仍然经过各该县临时委员 会的讨论与接受，因为这样作，是教育三三制工作人员的最好 办法。 我们党所提倡和推行的三三制，不是装门面的，而是言行 一致，不许敷衍塞责的。国民党有一个基本上是好的抗战建国 纲领，但因为仍然维持一党专政，不肯采用统一战线政权，所 以好的纲领也就等于具文。国民参政会包含了各党派的人士 （ 虽然是指定的并且异常不平等的），但由于参政会没有全权， 于是好的提案不容易通过，即使通过了，也被政府随便束之高 阁。我们所提倡的三三制是名符其实的统一战线的政权，不但 在成分上包括各党各派和各阶层的代表，而又在实际政策上照 顾各阶层的利益，并且这政策贯彻于立法司法和行政的各方 面。一党专政应该完结，三三制应该普遍推行。 三三制是统一战线的政权，统一战线政权的内部的政治争 议和斗争，自然是不可免的，而且这种斗争更复杂更曲折得 多。共产党人应当根据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总方针及统一战 线政权施政方针的基本出发点，根据大公无私、奉公守法、照 顾多数的立场，来慎重地、灵活地处理内部的政治争议与斗 争，以保证党的统一战线政权的政策正确实行。那种以为三三 制的推行没有什么障碍和斗争的观点，是不正确的。同样，那 种害怕内部争议和斗争因而不愿放手推行三三制的观点，也是 不正确的。 关于政权的三三制 ５ ５ ９ 四 三三制的作风问题 有了统一战线的、民主的政权机关，有了统一战线的、民 主的施政方针，还须有统一战线的、民主的作风。 要估计到参加政府工作的非党人士是各阶层出身的，他们 的思想、信仰是同我们共产党人有差别的，就是对于作为共同 基础的抗日、民主的政治主张，彼此之间，也还会有某些不一 致的地方。 其次，要估计到，非党人士的生活习惯，不能同我们相提 并论的。 还要估计到，非党人士中可能有对我们党抱有误会和成见 的，而这种误会和成见，甚至不容易消除的。 估计到这类情况的存在，我们共产党人尤其是政府工作中 的共产 党 人，特别要注意能使自己的作风适合于三三制的 推行。 首先，共产党人自己必须尊重法治，对于民意机关的决议 与决定，对于政府的决议和法令，必须首先而且忠实地执行， 切实作到以身作则的、奉公守法的模范。 其次，不要要求参加政权的党外人士的生活习惯及言论行 动同共产党人一样，须知这种要求不仅不可能做到，反而使他 们感到不满与不安。 其次，要接受非党人士的长处，表扬他们的长处，而同时 诚意地、热心地和亲切地帮助他们，关心他们在工作中的困难 并帮助他们克服困难；他们有不同的意见时，采取诚恳的商量 态度去求得一致；他们有错误时，用善意的态度去帮助他们认 识与改正错误；而他们有误会和成见时，尤须以实际的经验去 ５ ６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消灭他们的误会和成见。 其次，如果彼此之间发生政策上和政治上的严重的原则的 分歧，而在个人协商方式下不能求得一致时，就应该依据民主 集中制的原则，经过政府会议和民意机关去解决，避免共产党 人同非党人士之间的个人的对立。 再其次，我们共产党人要善于自然而然地同非党人士进入 精神上的接触、精神上的往来和接近。这需要感人以诚，动人 以理，需要诚恳和亲切。如果仅只有外表上的礼貌和谦和而缺 乏精神上的往来，那末便如镇原同志们所说的， “ 易被了解为 虚伪敷衍和打官话的态度”，或者如某地某非党人士所说的， “ 我们只是他们的面子上的干部，不是他们的心坎里的干部”。 关于作风，可说的很多，我只把这个问题着重的提出来， 并贡献上面这几点意见，不再往下说了。 五 勇敢地实践、虚心地学习 对三三制可能有两种不正确的观点，事实上在个别地方也 表现出这两种不正确的观点。一种是把三三制孤立起来看待， 不把它同一般统一战线政策联系起来，从而把三三制的推行看 得很容易很简单，缺乏研究的和认真的精神，这样便不免发生 敷衍塞责的现象。另一种观点，看到三三制是一个新的政策和 新的实践，它的内容相当复杂，实行起来更有许多曲折，因而 踌躇不前，不敢放手推行，怕作出错误。这两种观点和态度都 不对。 正确的态度应当是勇敢地实践和虚心地学习。 大凡新的政策和新的工作，没有现成的经验和成规可资依 循与参考，开始时总只能有个总的方针和一般的原则，样样都 关于政权的三三制 ５ ６ １ 预先计划好，是不可能的。主要的要靠实践，从实践中获取校 正和补充，获取经验和教训。实践时必然遇见困难，我们自然 不应从困难退却，同时实践时不免发生错误，我们也不要为错 误所吓倒。 重要的是精神上有预先的准备，而以学习的态度去推行三 三制。比如顽固分子和投降分子必然利用三三制来进行破坏的 活动，而我们如果不失去警觉性，则可以及时地揭发和打退这 种破坏活动。又如，三三制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具体形式之 一，统一战线中有统一和斗争的两个方面 （ 自然斗争是统一之 下的），如果我们预先把这一真理放在心里，就能适当地处理 三三制的内部关系问题。对于积累经验和防止错误也是一样， 如果我们能保持学习的态度，及时地检查工作和总结经验，发 现不正确的地方便加以改正，发现不足的地方便加以补充，发 现新的问题便加以解决，发现新的战果便加以推广，那末我们 一定能够把三三制推行得很好。 推行三三制，是一种和平的但又复杂和曲折的斗争，特别 需要我们拿出认真的、审慎的和学习的态度来对待它。 根据一九四〇年十月二十日出版的 《 共产党人》第十一期刊印。 注 释 〔 １ 〕 指蒋介石。 ５ ６ ２  巩固党在大后方及敌占区的秘密组织  （ 一九四 ○ 年十月一日） 陈 云 自从中央一九三九年八月二十五日发出巩固党的决定一年 多来，我们党在大后方及敌占区的组织的巩固工作，应该说是 有成绩的。各地及时撤退了一些已经暴露的干部，党员开始深 入到社会内部去，初步地整理了组织 （ 编支部、淘汰不良分 子），加强了党的教育工作。但是，这些秘密党组织能否说已 经巩固了呢？还远不能这样说。中央检查了几个省委的工作以 后，认为大后方和敌占区党的秘密组织一般说来还极不巩固。 在巩固党的方面，很多地方还没有把握住最重要的工作。那 末，什么工作是巩固党的最重要的工作，做到了哪几件事才能 使党巩固起来呢？ 肃清内奸和防止内奸 目前巩固党的秘密组织的最重要的工作，是肃清内奸和防 止内奸。因为无论日本帝国主义、汉奸，或者反共的国民党顽 固派，它们用来反对共产党的主要方法，都是派遣或收买内 奸，使他们隐藏于我们党内，只要时机一到，就会立刻进行破  本文原载一九四〇年十月二十日出版的 《 共产党人》第十一期。 巩固党在大后方及敌占区的秘密组织 ５ ６ ３ 坏，并且企图把我们一网打尽。他们的这种阴谋，是一直在进 行着的。今天许多地方党内肯定还潜伏着内奸，而且为数不 少。对此，我们党的许多同志还没有警惕，还没有把肃清内奸 和防止内奸作为巩固秘密党组织的最重要的工作。在这种情况 下，就谈不上把秘密党组织巩固起来。这是因为，不管你秘密 工作做得如何好，不管你如何得到了社会的掩护，不管你统一 战线工作和群众工作做得如何好，不管你马列主义学得好多， 只要党内藏着内奸，只要机关里坐着内奸，他们一动手，我们 的所有成绩都会丧失，党的组织就会被打垮。内战时期，上海 及各省秘密党被破坏的痛苦经验，不正是如此吗？因此，不仅 是目前而且是将来，巩固秘密党组织的第一位工作，就是肃清 内奸和防止内奸。 保证领导机关的安全 保证领导机关的安全，是巩固党的秘密组织的重要工作之 一。这有如下两方面的原因。 从党的组织来说，我们秘密党的组织是由两部分人组成 的：一部分是直接深入社会，在群众中活动着的党员；一部分 是专做党的工作的干部，就是各级领导机关。这两部分人是不 能缺一的。但是，干部和领导机关工作的好坏，以及他们是否 安全，具有决定意义。在许多场合，领导机关因被破坏而不存 在时，虽然有党员，也常常会减低作用，或者没有作用，甚至 党的组织完全垮台。这种事实很多，例如十年内战后期，在白 区许多省份和上海企业中都是如此。在相反的情形之下，即使 党员很少，甚至没有党员，只要当地还有领导机关或个别领导 干部，在客观形势顺利时，领导方法正确，就不难建立党、扩 ５ ６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大党。这种事实也有过，例如一二九运动以前的平津，只有二 三十名党员，农村党员与组织失掉了联系，但是作为北方党的 领导机关的河北省委还保存着，所以客观形势一改变，就能把 一二九运动领导起来，党的组织很快地扩大了，后来创造了抗 战以前国民党区域最大的党。因此，从党的组织上来说，要保 证党的安全，首先就要保证党的领导机关的安全。 从阶级敌人破坏我们党的阴谋来说，他们企图残杀破坏 的，首先就是共产党的干部和各地党的领导机关。他们派遣和 收买内奸的目的，主要的也是为了侦察党的领导干部，混进党 的领导机关，以便他们一声令下，将当地党的组织自上而下地 一网打尽。因此，要防备阶级敌人的袭击，领导机关必须首先 而且特别提高警惕。 那末，如何保证领导机关的安全呢？ 首先，必须审查和肃清隐藏在领导机关的内奸，并且经常 防止内奸混入。对于领导机关的每个人，自领导者直到煮饭的 工作人员，都要经过彻底的慎重的审查，保证党的领导机关内 没有一个未经审查或来历不明的不可靠分子。每个工作人员都 要了解这种审查的意义，而乐于接受党的审查。 其次，既须把秘密工作做好，又须真正取得社会上可靠的 掩护。做好秘密工作，就要严格遵守中央及省委规定的秘密工 作条例，去掉那些惟恐别人不知或者使人一望而知的 “ 共产派 头”。取得社会上可靠的掩护，就要获得社会职业，并力求持 久。必须懂得，没有真实可靠的公开合法的社会掩护，就不能 保证秘密党组织干部的长期存在。从这个意义上说，获得和保 持社会职业并不比革命工作次要些。 我们强调保证领导机关的安全，决不是说可以忽视下层组 织的安全。下层组织被破坏，也会影响到领导机关的安全。 巩固党在大后方及敌占区的秘密组织 ５ ６ ５ 党员的质量重于数量 为什么要郑重地提出党员的质量重于数量这个问题？ 第一，因为在敌占区、大后方的党组织是秘密的。一方 面，党处在日本帝国主义和地主资产阶级直接统治之下，随时 随地都可能遭受到武力的压迫、政治的诱惑、奸细的破坏，经 常处于严重的被突然袭击的状态。另一方面，党在与敌对势力 的斗争中，不像八路军、新四军所在地的党，有武装力量可以 自卫，仅仅是依靠党员革命意志的坚定，党的组织的严密，党 与群众的联系。在这种状况下，如果党员的政治质量不高，如 果党内混入了奸细，那就不能与敌对势力作残酷的斗争。我们 在全党范围内提出党员的质量应重于数量，那末，在敌占区及 大后方，这个方针就更为重要，更应严肃对待。 第二，现在大后方的党员已经有了相当的数量，我们的方 针，不再是以发展为主，而是以巩固为主。 第三，今天大后方的党组织一般说来还是极不巩固的，许 多地方的党员的质量还不高。在敌占区虽然有无数党员具备着 反抗日寇的英勇气概和共产主义的坚定性，但是也有很大一部 分党员质量不高。大后方的党员大多数是在抗战初期入党的， 遇到政治局势逆转，或者受到某些诱惑，有些人就容易动摇。 虽然这种情况在革命运动中是不可免的，而且其原因在于抗战 初期吸收党员时有些地方的同志缺乏政治经验，但是，应该 说，我们领导机关缺乏应有的注意，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我们强调提高党员的质量，并不是说大后方的党不要发展 了。现在大后方的党组织，有的地方党员太多，有的地方党员 还太少。党员多的地方，一个 “ 保”或一个村庄有几十甚至上 ５ ６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百名党员，内中不少人并不工作，也不开会。这样的组织，实 在既不精干隐蔽，又不起大的作用，宁可缩小些。那些不愿开 会不愿工作的人，不必强迫他们退党，也不要开除他们的党 籍，实际上可以把他们当作党的同情者。这样整理的结果，虽 然党员数量减少，但是质量提高了，秘密工作会做得更好些， 领导干部的精力会更集中些。这是合乎精干隐蔽的政策的。许 多地方现在还没有党员或党员很少，那就应该发展党员。但是 发展党员时，要避免过去的缺点，而着重注意质量。不必要求 大后方农村内每个 “ 保”都有支部，但是每个 “ 联保”要有一 两个支部。支部人数不求多，五人左右至多十人。现在大后方 发展党员，主要看当地组织开展工作是否需要。如果当地组织 已经太大了，那末，即使有条件入党的农民，也不必急于吸收 入党，尽可使他们做党外同情者。只要客观环境一变，党需要 发展党员时，这些同情者随时可以吸收为党员的。 提高质量不仅仅是洗刷落后分子，还必须加强党内的教 育。每个干部，每个党员，都要经常阅读党出版的书报或其他 进步的书报，增加知识，自修深造，在政治上不断提高自己。 不识字的党员，要把识字读书提高文化作为对革命的责任。如 果大后方、敌占区的党员人人都照这样做，定下一个长期学习 的计划，则几年之后会造就成千成万政治上相当高明的干部。 这虽然不是党员数量上的发展，但这种质量上的提高，远胜于 数量上的发展。培养这样成千成万的干部，并且能够保存下 来，使用到革命决战关头，实在是无敌的力量。 把严密党的内部与开展党外群众工作联系起来 严密党的内部还只是巩固党的一个方面，开展党外群众工 巩固党在大后方及敌占区的秘密组织 ５ ６ ７ 作，也是巩固党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决不能说，与群众毫无 联系而孤立于社会的党组织可以称之为巩固的党组织。没有党 外上层和下层的群众工作，决不能保证秘密党的安全。十年内 战时期白区党的重要教训之一，就是因为没有正确了解秘密工 作与公开工作的联系及其区别，因此党外的群众工作没有尽量 地开展，已经建立了的党外群众工作又不能正确地发挥作用， 而使许多地方的群众工作完全垮台。党外工作垮台的结果，不 能不使党的秘密组织因缺乏外层的掩护而暴露，最后必然使秘 密组织遭受打击。这个痛苦的经验，应该成为现在秘密党的借 鉴。正因为如此，所以中央一再指出：严密党的内部和扩大党 与群众的联系，是巩固党的不可分离的两个方面。秘密党的组 织要埋头苦干，既须埋头，又须苦干，并不是埋头不干。 加强党外的群众工作，是否又要像内战时期白区党那样， 天天在工厂内、学校内、农村内找 “ 斗争”呢？不是的。过去 多次发动的那种既非群众迫切需要又无胜利把握的斗争，非但 今天不应该这样做，过去也不应该这样做。那种办法已经证明 是不能真正与群众建立起联系的。党与群众的联系，不在于发 动多少次斗争。在秘密党的条件下，也不在于组织多少群众团 体和吸收多少会员 （ 几乎所有大的群众团体现在都已遭受封 闭），而在于党员去做许多有益于群众的社会公益事业。各种 经济的、文化的以及政治的公益事业，到处可以做，到处可以 取得社会的援助。共产党员是人群中最好的人，而去进行这种 社会公益事业，也正是名副其实地成了社会上公认的好人。只 要做几次公益事业，就不仅能够在社会上被劳动大众所拥护， 而且可以获得中上层正派人士的同情，也使反共分子难于反对 我们。这样与劳动大众和社会人士联系着，经过几年的苦干， 难道还怕不能在群众中产生好的影响，生下根来吗？ ５ ６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那末，在贪污勒索、民不聊生的情况下，当着某个地方的 民众起来反抗时，我们是否袖手旁观？当然不是。共产党员任 何时候都应该站在民众方面，反对黑暗势力。但是，同时又必 须注意任何一次民众的斗争。我们应该帮助民众来估计斗争双 方力量的对比，估计社会同情的程度，估计斗争前途的成败， 不仅不要去制造 “ 斗争”，而且如果不能取得社会大多数人士 赞助，孤军独战，没有胜利把握，就不应去轻试。 应该承认，过去我们所了解的 “ 斗争”，范围实在太小了， 今天应该把自己的认识从狭隘的范围内解放出来。要认识到。 一切社会公益事业如果做起来了，得到群众的拥护，实际上就 是一种斗争。因为争取了群众，争取了中间人士，就是一种孤 立顽固分子的斗争。 最后，要想把党外工作做得好，还必须懂得一个道理：群 众工作离不开统一战线，统一战线离不开群众工作。例如，某 处乡间，我们党员联络地方上的正派绅士，排除万难，办了一 个学校。这件事既是统一战线 （ 联络正派绅士），又是群众工 作 （ 开办了有益于民众的学校，取得了民众的信仰），而且又 是一个斗争 （ 因为在排除万难中孤立了破坏分子）。如果不联 络正派绅士，就不容易办成学校；如果没有办学校这个题目， 就不便与正派绅士讲统一战线。所以统一战线与群众工作虽然 有区别，同时又是互相联系的。简单地说，党外活动就是要把 社会的上层工作和下层工作都做好，这两者不能分开，而且任 何时 候 任 何 地 方，有了上层的推动，没 有 不便利于下层工 作的。 如果秘密党把党的组织严密了，精干了，隐蔽了，党员的 质量提高了，党员的独立工作能力养成了，那末，领导干部就 不必忙于应付机关的破坏，不必天天跑来跑去在党内开会，而 巩固党在大后方及敌占区的秘密组织 ５ ６ ９ 可以有充分的时间进行和指导党外活动。如果党内是巩固的， 每个党员又在社会上获得地位而被公认为好人，这样的地方党 组织才说得上是巩固的。这样的党组织，才能完成中央所给的 任务：长期埋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五年出版的 《 陈云文选》第一卷刊印。 ５ ７ ０  交通斗争是相持阶段夺取战略 优势的主要手段  （ 一九四 ○ 年十月三日） 刘 伯 承 第一、敌我在相持阶段中的交通斗争，是争夺战略优势的 主要斗争手段。 这次八路军和决死队在华北敌后所进行的 “ 百团大战”， 实质上乃是敌我之间交通斗争的激烈表现。所谓交通斗争，简 单说来，就是我们方面要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力量，以求 畅通我之交通，斩断敌之交通。反之，在敌人方面，也是如 此。敌寇在一九三七年进一步侵略中国开始时，便提出所谓 “ 只要交通有保障，灭亡中国绝对不成问题”的口号。据敌大 本营的报导，截至目前为止，它所侵入我国土地的面积，约一 百六十六万平方公里，又据我们所知，它们的战线是这样地绵 长和纵深。在纵的方面，从大青山到广西的边界，约四千五百 多里；在横的方面，从山海关到宜昌。约二千五百里。敌寇为 了维持它的占领区。就非具备现代交通条件不可，同时也非切 断我之交通线不可。事实上不久之前日寇已切断中缅 （ 甸）中  这是刘伯承对新华社记者的谈话，原载一九四 ○ 年十月十八日 《 抗战日报》 和同年十月二十九日 《 新华日报》。 交通斗争是相持阶段夺取战略优势的主要手段 ５ ７ １ 越 （ 南）交通线，乃至企图截断黄河南北的交通，在平汉、津 浦两侧挖沟，这些，不是单纯含有军事意义，而且包括有政治 的、经济的、文化的严重意义。因此，日寇是以战略眼光来组 织它的交通的，它的 “ 华北交通公司”的确费了不少的力气。 在军事上说来，我们可以这样说，铁路乃是它的大运兵线，公 路乃是它的小运兵线，据点乃是它的兵站。在日寇想来，凭着 铁路、公路以及据点的逐渐巩固和扩展，便可以灵活地调集机 械化的现代大军，并源源接济军实，而便于连续 “ 扫荡”摧毁 我抗日根据地，使我华北抗日根据地的广大居民，彻头彻尾地 变成殖民地的亡国奴隶。我们可以这样说，没有铁路，没有公 路，便没有据点，而且抗战期间，特别是在敌后方，我们所需 要的还是小路，这样的路随地都是，到处可走。敌人倘使失去 所谓 “ 朝发夕至”的铁路、公路，凭着它的两只泥足行军作 战，运输军需，其困难将是不堪设想的。日寇在军事上必须依 靠于现代交通，因此我们必须彻底的对敌展开全面的交通斗 争，使抗战区、敌占区广大军民真正能够作到战斗力与劳动力 很好地结合起来，不断同敌寇进行长期的艰苦的交通斗争，一 面摧毁敌之交通线，使我们得以自由自在地发扬游击战运动战 的特长，以建设和壮大我们的军队，以袭击身体支离、血管破 裂、接济中断的敌军。这样便容易做到 “ 摧枯拉朽”。在政治 上日寇不能不借助交通来进行它的奴隶统治。从 “ 囚笼政策” 的意义上来说，铁路好比柱子，公路好比链子，据点好比锁 子，日寇现正忙于装置这样一个囚笼，企图把我抗日根据地的 军民割裂开来，永远做它屠刀下面的羔羊，任其宰割，为了实 现它无理压迫的 “ 治安”，日寇把公路叫作 “ 治安公路”，日寇 一面在其占领区驱使广大中国同胞为之修路 （ 据最近刚从白晋 公路逃出的路工谈称：他们当中甚至有被日寇从天津租界里强 ５ ７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迫来的中国大学生），做成幽禁他们的囚笼，一面又要强迫他 们 “ 爱护”这囚笼。因此，敌占区同胞所过黑暗地狱般的惨痛 生活，实在牛马不如。同时他们同仇敌忾的抗日情绪也因之日 益高涨起来。针对敌寇的这种毒辣阴谋，我们同样地应该加紧 交通斗争，唤起并组织抗战区和敌占区的广大同胞，彻底粉碎 敌寇政治上 的 “ 囚 笼 政 策”。只有彻底粉碎敌寇的 “ 囚 笼 政 策”，使他失去联系 “ 治安肃正”的交通条件，无法再来压迫 欺骗和麻醉沦陷区同胞，同时使抗战区、敌占区广大民众得以 自由自在地去进行抗日斗争，驱除孤立的日本强盗，则胜利的 获取越发容易。在经济上敌人 “ 以战养战”的基本阴谋，便是 利用中国人民的膏血来弥补它因国内战时财政经济日益枯竭而 逐渐消瘦了的肢体，并利用中国人民的劳动力来制造它残杀中 国人的武器。最痛心的事就是敌人要中国人自己养肥敌人来残 杀自己人。在华北，自从去年三月敌寇高级干部会议提出所谓 “ 自给自足”的口号后，对于矿山煤铁等军需原料的经营、掠 夺不遗余力。然而敌人 “ 以战养战”政策的进行，必须依靠交 通，在这一点上，铁路公路之于日寇有如人体上之大小血管， 据点则好比淋巴结，倘使我们到处展开交通斗争，切断敌人大 小血管，一方面可以阻止敌人输送中国人民的膏血去营养自 己，使它日趋消瘦枯朽，另一方面可使我丰富资源尽为己用， 这对于抗战的军事建设、政治建设是有着何等重大意义。倘使 我们完全切断敌之大小血管，使其无法伸展于中国乡村来吸吮 我们的血液，完全困厄于城市之中，这样才可以缩短乡村战胜 城市的过程，使抗战的胜利得以早日到来。最后，敌寇在文化 思想方面，例如 “ 王道”、“ 新民主义”、 “ 亲日拥汪反蒋反共” 以及一切奴化、毒化、赌化、“ 匪”化那一套思想行动的导演， 同样需要依靠交通。因此铁路好比大毒水管，公路好比小毒水 交通斗争是相持阶段夺取战略优势的主要手段 ５ ７ ３ 管，倘使我们斩断了敌人的交通，便是斩断了它的放毒器，这 样便可根本断绝一切妖氛毒气的来源，使我们得以自由自在地 发扬中华民族抗日民主的文化教育，这又是有着何等重大的 意义。 第二、此次战役的伟大意义和影响。 此次正太战役以破击开始，以反 “ 扫荡”结束，整个正太 铁路长二百四十九公里，被我彻底破毁者占三分之一以上，消 灭敌人在二千以上，基本上完成了并且超过了预定的战斗任 务。这一光辉伟大的胜利，毫无疑问地乃是本区军队、政府、 民众团体等各方面抗日工作总的测验。它的意义和影响是异常 重大的： （ 一）提高了全国军民的抗战胜利的信心，对于克服空前 投降妥协的危险，起了重大的作用。中共中央在今年 “ 七七” 纪念时新发表的对时局宣言，早已英明指出，今年是空前投降 危险、空前抗战困难的一年，同时也存在着克服危险和困难的 一切可能条件。此次 “ 百团大战”用事实告诉全国人民：只要 我们不断地求得团结与进步，日本帝国主义并不难战胜，日寇 费了数十年功夫所造成的 “ 恐日病”的西洋镜，再一次地被拆 穿，而且事实证明八路军本身便是自力更生、克服困难的模 范。此次胜利消息传出后，举国欢腾鼓舞，全国各大报刊如 《 大公报》、《 新华日报》等均曾为之评论，代表民意一致颂扬， 这充分证明 “ 百团大战”的胜利是如何重大。 （ 二）高度的兴奋了敌占区的广大民众，摧毁了敌伪组织， 严重打击了日寇汉奸在正太沿线的阴谋活动，使沦陷区的同胞 从事实上认清中华民族是神圣不可战胜的抗日力量，和正确的 抗日政策，为开展沦陷区的抗日民众运动，初步奠定了强固的 基础。 ５ ７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 三）在兴奋友军、团结友军方面起了很大的作用。此次 “ 百团大战”胜利消息传出后，各地友军不断函电慰勉，最近 在冀南以及中条山一带的中央军，也出动配合作战，消息传 来，令人感奋不已，今后更竭诚欢迎各友军与我们加强联系， 互相观摩，提供意见，更加提高部队的战斗素养与战斗力，更 加紧密配合作战，一直到最后战胜日寇。 （ 四）给了日寇当前侵略中国的政策、战略以相当打击， 初步地改变了敌寇进攻西安的阴谋企图。今后在华北的八路军 将在军政民更加紧密团结一致的情况下，以更加有力的行动打 击日寇，务必达到牵制敌人更多的兵力在华北的目的，使敌寇 在我全国军队一致打击下，根本无力进攻我国大后方，以求迅 速生长我之反攻力量，驱逐敌寇。 （ 五）八路军和决死队这次在华北积极的主动的战役进攻， 对于国际间广大的革命人民，特别是对东方弱小民族为解放而 奋斗的人们，实在是一个很大的鼓舞与兴奋，使他们益发相信 自己的生动力量，奋勇向前。 （ 六）这一次的战役，对于参战军民本身，同样是一个艰苦 的锻炼，对于提高军队的战斗经验，提高部队顽强的战斗力，起 了很好的教育作用。而且经过这一战役，使我抗日根据地的军民 对于敌占领区民众的抗日热忱，有了更进一步的清楚的了解。 第三、关于破击与反 “ 扫荡”。 前面已经说过，这次的正太战役是以破击开始，以反 “ 扫 荡”结束的。在破击方面，正太铁路从阳泉经寿阳到芦家庄 段，所有铁路据点桥梁已完全彻底被我摧毁，真正做到 “ 不留 一条铁轨，不留一条枕木，不留一座桥梁”的口号；此外从芦 家庄到东赵段，亦大部摧毁，各处守备之敌已被歼灭。当正太 线破击战斗开始时，我们即预料到敌人为了报复起见，将会有 交通斗争是相持阶段夺取战略优势的主要手段 ５ ７ ５ 一番 “ 扫荡”，这是根据敌人历次作战惯性来的。虽然从九月 二日开始，敌人已在晋南等地调集了重兵，开始了对于晋中区 的 “ 扫荡”战，本月四日敌人分兵五路共约七八千人，采分进 合击的办法，打算用迂回包围的阵势，一鼓歼灭我军，但我事 先已有周密布置，敌之作战阴谋完全落空了。这时我作战部队 由于自八月二十日以来在正太沿线栉风沐雨连续不断拆毁铁 道，食不果腹、睡不暖席的结果，已相当疲累，但为了消灭进 攻的敌人，用光辉的胜利来结束正太战役起见，我们指战员遂 以益发顽强英勇的精神，进行反 “ 扫荡”战斗，终于与敌周旋 了九昼夜，消灭敌人二千九百余人，根本粉碎了敌人的 “ 扫 荡”，在本月十日胜利地结束了正太战役。在 这 次 破 击 与 反 “ 扫荡”战斗中，我们所见到的敌人行动的特点是：其一，阻 止我们对正太路的破击，白天用飞机轰炸，夜间使用游击队扰 乱。其二，放弃小的据点 （ 如团壁、石港等），抽出兵力加强 其突击力量。其三，战斗力大大的削弱，进攻时常怯懦慎重， 战斗部队走山脚，辎重等走山沟，一遇打击立即退缩，虽经上 级严厉催迫，但士兵情绪低落，甚至反战。其四，辎重过于笨 重，行李、毛驴、粮食等辎重，有时甚至超过战斗员的数目， “ 这是由于交通困难所引起的不得已的办法”。其五，悲观失望 的情绪颇为浓厚，到处杀人放火、奸淫抢掠，其穷凶极恶的行 动的确是 “ 绝望的挣扎”。在这里必须指出的是，敌寇此次对 晋中区的 “ 扫荡”，乃是根据它 “ 确定掌握占领地，彻底摧毁 抗日根据地”的一贯侵略政策，并不像少数日寇御用的汉奸投 降派所说：“ 是八路军在正太路打仗所引起的结果”。大家都很 明白，我们在抗战前并未去打日本，何以日本远道来打中国， 这是说明日本帝国主义灭亡中国的基本方针是几十年前就决定 了的，同样是它灭亡中国摧毁抗日根据地的必然步骤。这次晋 ５ ７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中数县被害的同胞，据不完全统计约在一千人以上，房屋被焚 毁的约有一万个村子，对于日寇这种惨无人道的恶毒手段，我 们抗日军民只有益发加深同仇敌忾的抗日决心，广泛开展群众 游击战争，军民加紧亲密合作，共同与日寇周旋到底，把日寇 打出鸭绿江边，才是唯一的生路。 第四、正太战役的几点经验教训。 （ 一）这次胜利是在华北的八路军、决死队协同民众在一 起并肩作战艰苦奋斗的结果，其密切配合亲密团结的精神，应 该成为全国抗日军民共同作战的模范，这一事实，再一次充分 说明了团结抗日的重要意义。 （ 二）此次胜利是在华北的磨擦问题大大减轻了的时候进 行的，又一次的充分证明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完全正 确，以及消除磨擦的十分重要。只有彻底消除磨擦，加紧各阶 级、各党派、各友军，以及军政民相互间的团结合作，才能在 抗日战场上获得更大胜利。 （ 三）这次的胜利是由于得到了华北其他各个战略地区例 如晋察冀、晋西北、冀中、冀南、山东等地的有力配合，由于 敌人战线过长，兵力不足，使它无法兼顾，形成到处挨打的困 境。正比如一头野牛在沟里吃草，向左伸嘴，左来一棒，向右 伸嘴，右来一棒，结果在左右受敌之下，只有吃亏。复次，这 次的胜利是战斗力与劳动力配合的结果。据不完全统计，仅晋 中数县所发动的参战民众即在二万人以上，民众破路参战的情 绪异常高涨，他们英勇助战的精神，令人感动得落泪。这里随 便举几个例子：寿阳有三个自卫队员，在火线救伤员，第一个 牺牲了，第二个英勇地爬上去，第二个牺牲了，第三个英勇地 爬上去，终于把彩号救护下来，一个不知名的老太婆，在敌 “ 扫荡”时一连背了七个伤员上山躲避，昔阳有二十多位白发 交通斗争是相持阶段夺取战略优势的主要手段 ５ ７ ７ 苍苍的老年人要求参战，后来被抗日县政府安慰了一番，这才 回去，在动员的时候，其实民众没有干粮，只背了几个南瓜便 前来了，在前线上他们同军队一样空着肚皮，担负着艰苦的工 作。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民众抗日的情绪是如何的高涨，只要 很好地动员和组织起来，民众的抗战力量将是无穷的泉源，今 天的问题是如何深入地加紧地组织他们，尤其是对于那些参战 与破路的民众，更要有精密的组织与分工，这样他们的力量才 能有效的发挥，使战斗力与劳动力更加高度的结合起来，军民 一致，共歼敌寇，这是我们抗日革命军队的光荣任务。 （ 四）这次胜利对于部队本身是一个很大的锻炼，对于破 击铁路，攻击据点，有了更加丰富的战斗经验。在这次战役当 中，部队的战斗力与顽强性是空前地提高，在二十二昼夜当 中，有些部队从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睡过一宿足够的觉，每 天只喝两次南瓜汤，此外便是不断的作战，战场上受一两次伤 不下火线的，是常见的事。如某部队的李之约同志，一连负伤 两次，但仍坚持自己岗位，直至战斗完毕才下来换药。此外， 战场上的英勇模范以及发展友爱精神的例子，不胜枚举。但这 次我们的积极主动的战役进攻，不过是华北敌我激烈交通斗争 的开始，今后的战争将更加频繁与残酷，我们的任务也将更加 艰巨。因此，部队的战斗力与顽强性需要更加高度地发扬，在 建军工作中不断发展壮大自己，准备反攻的坚强力量。最后， 根据这次战役所得的教训，我们民众的武装组织需要特别加 强，派得力干部参加领导工作，广泛组织游击小组，开展群众 游击战争。一面对敌作战，袭扰疲劳与消耗敌人，一面保卫抗 日根据地的财产经济，打击与防止敌寇的杀人，烧毁房屋、农 具，抢夺粮食、耕牛等烧杀抢掠政策。估计今后随着战争的愈 发频繁与残酷，敌寇的烧杀抢掠的手段，将愈发来的毒辣，从 ５ ７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这次作战缴获文件看，敌军更特别强调命令部队施用烧杀抢掠 手段。这一方面说明了敌寇困难益在增加，同时也是它没有出 路而悲观绝望的表现。 第五、今后交通斗争发展的趋势。 “ 百团大战”初步胜利后，从此在华北展开了敌我交通斗 争的新局面，随着敌之大动脉被我切断，敌人困难的增加，敌 人对我的痛恨也跟着加深，因此敌人今后对我根据地的 “ 扫 荡”，也就更加频繁与残酷，同时也就表示了敌寇更加没有出 路。但我们的任务，今后是愈发加重了，战争愈是猛烈与残 酷，我们愈会碰到空前的困难，我们就要从不断克服困难当 中，争取更大的胜利。今后交通斗争发展的趋势： （ 一）今后交通斗争将日趋激烈化，敌人修得快，我们破 坏得要更快，例如正太路当初修的时候，费了五年功夫，但只 用半个月便被我摧毁大半，因之今后交通斗争日趋激烈，敌人 为了维持它的占领区起见，必缩短战线或者增加兵力。 （ 二）我们大踏步的运动战，将是今后敌我交通斗争中我 军作战的特点之一，敌我将出现拉锯的战争形势。 （ 三）要加紧开展民众武装组织，使之与军队完全协同一 致，配合作战。 （ 四）要加紧开展敌占区与敌伪军工作，争取每一个不愿 做亡国奴的中国人参加抗日工作，争取敌伪士兵反正，参加革 命的抗日战争。 （ 五）要加紧开展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建军工作， 从而得以加速的向前跃进。 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九二年 出版的 《 刘伯承军事文选》刊印。 ５ ７ ９  朱德、 彭德怀、 左权关于百团大战 第二阶段基本结束后的部署 给聂荣臻等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十月五日） 聂、贺、关、刘、邓、吕、程、宋并告徐、朱、陈、罗、杨、 崔 〔 １ 〕 并报军委： （ 一）百团大战第二阶段之作战从上月二十号开始，已历 旬日。我一二 ○ 师破击同蒲路北段，晋察冀军区进击涞源地 区，一二九师进击榆、辽地区，基本上均已取得胜利 （ 胜利统 计后告）。并在连续克复许多据点中，提高了部队克复据点之 信心，锻炼了部队克复据点之艺术。使敌陷入被动地位，各方 增援应付我军，现以敌增援过众，我军力量阻挡疲劳，暂难继 续发展。决定第二阶段作战即开始基本上结束，但在某些地区 如能继续扩大战果，则应继续作战。 （ 二）战役结束后，各兵团则应适当集结主力，进行战后 整理，努力整训培养体力，总结百团大战经验教训，准备结冰 以前再进行一次大规模之交通破击战。但各个区域均应以有力 部队领导地方武装积极开展游击战争，特别在已被我破击之各 交通线上阻敌修路和掩护主力休息。 （ 三）根据百团大战初步总结之经验教训，必须指出： （ １ ）敌控制山岳地带是有坚定决心的，我必须拔除之据点 ５ ８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之作战 （ 如晋西北、岚县、静乐、晋察冀边区之涞源、灵丘， 晋东南之榆、辽、和等地），就必须同时在敌之主要交通命脉 管上大规模之破击，使敌无法增援山地。 （ ２ ）我军之顽强性，白刃搏斗之精神仍不够发扬，在战术 上，战斗发起之突然性，运动与火力之配合以及冲锋艺术等缺 点仍 多，在部队集结休整中，应 加 强 这 方 面之教育与锻炼 为要。 朱、彭、左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注 释 〔 １ 〕 指贺龙、关向应、刘伯承、邓小平、吕正操、程子华、宋任穷，徐向前、 朱瑞、陈光、罗荣桓、杨得志、崔田民。 ５ ８ １  毛泽东等关于无论何部向我进攻 必须坚决消灭之给刘少奇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十月九日） 胡服，陈毅并告叶项 〔 １ 〕 ： 无论何部向我进攻，必须坚决消灭之。只有消灭此等反共 部队，才有进攻日寇之可能。你们的部署与决心是完全正确 的，国民党任何无理责难都不要理他。陈部大胜振我士气，寒 彼贼胆。惟韩冷 〔 ２ 〕 尚有余力，我须集结力量沉着作战。黄克诚 南下增援是完全正当的。 毛 朱 王 〔 ３ 〕 九日 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 出 版 社 一九九三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军事文集》 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叶挺、项英。 〔 ２ 〕 指韩德勤、冷欣。 〔 ３ 〕 指朱德、王稼祥。 ５ ８ ２  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共中央文化 工作委员会关于各抗日根据地 文化人与文化团体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十月十日） 为了发展各抗日根据地的文化运动，正确的处理文化人与 文化团体的问题，实为当前的重要关键。为此，特提出下列 各点： （ 一）应该重视文化人，纠正党内一部分同志轻视、厌恶、 猜疑文化人的落后心理。须知一个在社会上有相当地位、相当 声望、能有一艺之长的文化人，其作品在对内对外上常常有很 大的影响。 （ 二）应该用一切方法在精神上、物质上保障文化人写作 的必要条件，使他们的才力能够充分的使用，使他们写作的积 极性能够最大的发挥。须知爱好写作、要求写作，是文化人的 特点。他们的作品，就是他们对于革命事业的最大贡献。 （ 三）党的领导机关，除一般的给予他们写作上的任务与 方向外，力求避免对于他们写作上人工的限制与干涉。我们应 该在实际上保证他们写作的充分自由。给文艺作家规定具体题 目、规定政治内容、限时限刻交卷的办法，是完全要不得的。  这个指示是张闻天起草的，原载 《 共产党人》一九四〇年第十二期。 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共中央文化工作委员会关于各抗日 根据地文化人与文化团体的指示 ５ ８ ３ （ 四）对于文化人的作品，应采取严正的、批判的、但又 是宽大的立场，力戒以政治口号与偏狭的公式去非难作者，尤 其不应出以讥笑怒骂的态度。我们一方面应正确的评价他们的 作品，使他们的努力向着正确的方向，同时鼓舞他们努力写作 的积极性，不使他们因一时的失败，而灰心失望。 （ 五）估计到文化人生活习惯上的各种特点，特别对于新 来的及非党的文化人，应更多的采取同情、诱导、帮助的方式 去影响他们进步，使他们接近大众、接近现实、接近共产党、 尊重革命秩序、服从革命纪律。共产党人应有足够的气量使自 己能够同具有不完全同我们一样生活习惯的文化人，共同生 活，共同工作。对于文化人生活习惯上的过高的苛刻的要求是 不适当的。 （ 六）各种不同类的文化人 （ 如小说家、戏剧家、音乐家、 哲学家等），可以组织各种不同类的文化团体，如文学研究会、 戏剧协会、音乐协会、新哲学研究会等。这些团体亦可联合起 来，成立文化界救亡协会之类的联合团体。但应该估计到这些 团体同其他民众团体的不同性质，而定出它们的特殊任务。这 些团体的任务，一般是：介绍、研究、出版、推广各种文化作 品；吸收与培养各方面的文化人才；指导大众的各方面文化活 动；联络文化人间的感情与保护他们切身的利益；组织文化人 向各地报章杂志的写稿；介绍并递寄他们的作品或译著到全国 性大书局出版；向外面的及大后方的文化团体进行经常的联 络。纠正有些地方把文化团体同其他群众团体一样看待及要他 们担任一般群众工作的不适当的现象。 （ 七）上述各种文化团体，一般的只吸收文化人及一部分 爱好文化的知识分子。他们的作用，不在数量之多，而在质量 之好。他们也不必在各地建立自上而下的、系统的、普遍的组 ５ ８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织。只有在文化人比较集中的中心地区，可以建立他们个别的 分会。团体内部不必有很严格的组织生活与很多的会议，以保 证文化人有充分研究的自由与写作的时间。 （ 八）文化人的最大要求，及对于文化人的最大鼓励，是 他们的作品的发表。因此，我们应采取一切方法，如出版刊 物、剧曲公演、公开讲演、展览会等，来发表他们的作品。同 时发表他们的作品也即是推广文化运动的最主要的方式。 （ 九）各文化团体应该努力指导各学校、各机关、各部队、 各民众团体的文化运动，帮助他们组织各种群众的文化小团体 如歌咏队、剧团、文学小组之类，并供给他们以指导者与研究 材料。必要时可召集他们开一定的代表会或座谈会。但在组织 系统上，这些群众的文化小团体不属于各文化团体而仍属于各 学校、各机关、各部队、各民众团体的文化教育宣传部门，以 避免各文化团体忙于日常的组织工作，而妨碍文化人基本任务 的完成。 （ 十）在文化人比较集中的地区，应设立文化俱乐部一类 的地方，以供给文化人集会与娱乐之用。此外，为了使作家们 有创作的适当场所，可特设 “ 创作之家”一类的住所，使他们 能够沉静下来，从事他们的创作生活。 （ 十一）挑选对文化工作有兴趣的青年知识分子开办各种 文化工作干部的学校或训练班，以培养新的文化工作干部。选 择机关部队中有文艺天才的 “ 小鬼”，给以长期的训练，亦甚 重要。鼓励文化人去担任一定的教课，是必要的。 （ 十二）从有相当威信与地位的共产党员文化人或非党的 文化干部中，培养一小部分在文化运动中能够担任组织工作的 干部。他们自己虽是文化人，但他们的活动，应偏重于组织工 作，而不是写作。没有这些文化组织工作者，文化人内部的很 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共中央文化工作委员会关于各抗日 根据地文化人与文化团体的指示 ５ ８ ５ 好团结，文化人及文化团体的效能的充分发挥是很困难的。现 在各地文化运动中特别缺乏这类干部。 （ 十三）继续设法招致与收集大批文化人到我们根据地来。 必须使我们的根据地不但能够使他们安心于自己的工作，求得 自己的进步，而且也是最能施展他们的天才的场所。 一九四 ○ 年双十节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５ ８ ６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对苏北名绅 进行统战工作给陈毅等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十月十一日） 陈毅、黄克诚、项英、胡服、雪枫 〔 １ 〕 ： 甲、苏北著名绅耆除韩国钧外，扬属领袖为朱干臣，淮属 为朱德轩，徐属为韩圣谋，此外，徐属还有董汗槎，董最近奉 调为江北行营主任，新从成都返苏就任，这般人均与我党张曙 时同志有旧交，望派人用张和你们名义向他们致意和联络。 乙、这班绅耆与职教社黄炎培、江问渔及名绅张一麐以及 江浙各地上海等绅商教育各界均有密切联系，在地方人士中有 极大威信，他们主要地是代表本地民族资产阶级，与代表买办 大资产阶级的国民党集团有很大的矛盾，所以在国民党的当政 十年中，他们经常与国民党的复兴及二陈 〔 ２ 〕 系作各种的斗争， 受到国民党的军政力量压迫，而深表对国民党统治的不满，抗 战以来，他们虽对国民党抗战国策表示合作，但对国民党的成 见仍是很深的，尤其对韩德勤不满意。 丙、我们对民族资产阶级的政策，是尽力争取他们与我们 一起抗战，并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民主政权，江浙为中国 民族资产阶级的中心，韩国钧、黄炎培、张一麐及上述各人等 为江苏民族资产阶级的一部分著名代表，如果我们能够以正确 政策耐心地争取他们与我们合作，则对于争取整个江浙民族资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对苏北名绅进行统战工作给陈毅等的指示 ５ ８ ７ 产阶级集团以及整个中国民族资产阶级有很大的作用，对于孤 立买办大资产阶级集团有重要的作用。因此，望你们把与韩国 钧等苏北绅耆的统战工作看成是党争取民族资产阶级的一部分 最重要的任务，把对这个问题的认识提到党的策略原则的高 度。因此，你们务须避免对韩国钧等采取暂时利用的态度和作 法，而须认真的研究和考虑争取他们长期合作，并经过他们去 争取江浙民族资产阶级与我们合作的正确政策和方法。 丁、除派政治得力社会经验丰富与他们能谈得融洽的代表 经常与他们进行联络争取工作外，必须在民意机关、政权执行 机关、教育机关、财政经济机关的实际工作中，采取与他们合 作的政策，并吸收他们或他们的代表参加这些部门的实际工 作，在吸收他们参加各种工作时，务须尊重他们的社会地位政 治地位和经济利益，务须采取民主的讨论和共同解决问题的作 风，倾听他们的意见，对他们与我们有个别的非原则的问题的 分歧意见时，应该采取一些必要的让步，万不要引起他们认为 替我们当傀儡或受我们武力迫胁而不得不服从我们的感觉。 戊、李明扬在抗战开始后，即给我们以很多帮助 （ 曾给我 们两个支队的名义并给过经费帮助），此次反韩斗争又严守中 立，李长江对我们亦取友好态度，他们与江苏本地各界人士亦 有密切关系，因此，我们对两李的政策应该采取尽力争取建立 友谊合作的政策，把我们对两李的政策作为争取江苏及华中各 种其他地方军，杂牌军的模范，使其他地方军杂牌军敢于和乐 于与我们交友，以便利我争取更多友军的工作。因此，即两李 有个别问题与我们有利害冲突，绝不应轻易与他们翻脸，或从 下面瓦解他们的部队，既然我们的部下工作有把握，就应该经 过各种统战关系及其部下的推动工作，使他们不参加反共战 争，而与我们维持较长期的友谊合作，这无论从哪方面观点 ５ ８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看，均为上策，如他们被迫或被诱参加反共战争，首先还须仁 至义尽的加以争取，只有到争取无效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 发动他们的部下叛变，但叛变口号仍以请求两李停止参加内战 实行团结抗日为主，只要两李接受此等要求，部队应仍归其指 挥而不并入我军之内，这种作法虽然曲折复杂，但对于我党争 取友军整个政策将有极大的好影响，否则轻易采取瓦解两李部 队的方针，必引起江苏地方人士及其他友军对我党我军发生极 大的反感。陈泰运部既有许多黄埔生，我们政策尤须慎重，应 该努力争取陈泰运及其部下的工作，把我们与陈泰运的统战工 作变成为我党我军争取黄埔生争取中央军的模范和桥梁，因 此，望你们对陈泰运及每一个黄埔生官佐采取慎重而周到的政 策，用各种政治的私人的情感，争取他们的友谊和巩固他们的 友谊，使他们乐于为我们效劳，帮助我们争取黄埔同学合作的 工作。 己、你们对上述各问题意见如何，盼电告。 中央书记处 真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 九 一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即刘少奇、彭雪枫。 〔 ２ 〕 指陈果夫、陈立夫。 ５ ８ ９  毛泽东等关于目前方针是缓和磨擦 强调团结给彭德怀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十月十一日） 德怀，朱瑞，陈罗 〔 １ 〕 ： 目前方针是缓和磨擦，强调团结。除电胡服叶项 〔 ２ 〕 缓和对 韩李 〔 ３ 〕 关系外，山东方面亦应对沈秦 〔 ４ 〕 缓和一下。只要沈秦各 部没有向我进攻，我即不向彼等行动，双方维持现状，各守现 有防地，仅在彼方进击时，我才反击之。请考虑电复。 毛 朱 王 〔 ５ 〕 十月十一日 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 一九九三年出版的 《 毛泽东军事文集》 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陈光、罗荣桓。 〔 ２ 〕 指刘少奇、叶挺、项英。 〔 ３ 〕 指韩德勤、李品仙。 〔 ４ 〕 指沈鸿烈、秦启荣。 〔 ５ 〕 指朱德、王稼祥。 ５ ９ ０  毛泽东等关于新四军行动方针 给叶挺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十月十二日） 叶项，胡服 〔 １ 〕 ，陈毅，黄克诚： 关于新四军行动方针。 甲、蒋在英美策动下可能加入英美战线，整个南方有变 为黑暗世界之可能。但因蒋是站在反日立场上，我不能在南 方国民党地区进行任何游击战争，曾生部队在东江失败就是 明证。因此军部应乘此时速速渡江，以皖东为根据地，绝对 不要再迟延。皖南战斗部队，亦应以一部北移，留一部坚持 游击战争。 乙、省韩 〔 ２ 〕 大败乞和，显系缓兵待援，此时黄克诚应以增 援陈毅为理由，派部进至东台与陈部会合，而以主力占领兴化 以北以东之广大地区 （ 东台河以北归八路负责），迫韩放弃反 我方针，承认我之抗日根据地，停止皖西进攻之师。而陈毅则 不拒绝和议，一面整理扩大部队，扩大根据地，示我全为自卫 不为己甚。我皖东部队，应速部署向西防御，坚持皖东根据 地，一面向桂军呼吁，反对内战，强调团结对敌。皖东决不可 失，如失皖东，则蒋介石必沿运河、淮河构筑封锁线，断我向 西之前途。 毛 朱 王 〔 ３ 〕 文申 毛泽东等关于新四军行动方针给叶挺等的电报 ５ ９ １ 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 出 版 社 一九九三 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军事文集》 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项英，刘少奇。 〔 ２ 〕 指韩德勤。 〔 ３ 〕 指朱德、王稼祥。 ５ ９ ２  毛泽东关于注意吸收 民族资本家及其代表参加 根据地建设给刘少奇 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十月十四日） 胡服、陈毅、克诚并告叶项，雪枫 〔 １ 〕 ： 你们注意吸收陶行知等生活教育社人员去参加苏北文化 教育工作是对的，这 是 主 要 方 面。但同时亦应注意黄炎培、 江问渔等所领导的职业教育社在江、浙两省知识分子中有颇 大影响，因为黄、江等不仅在文化教育界有地位，而且是经 营工商业的民族资本家著名代表，因此，你们也应吸收职业 教育社社员及其有关的各方人员，参加我们的文化教育和财 政经济事业。同时，你们应经过韩国钧、李明扬、李长江及 地方绅士、文化界等，对苏北以外的江浙民族资本家及其代 表如张 一 麐、 黄 炎 培、 江 问 渔、 褚 辅 成、 穆 藕 初 等 加 以 联 络，向他们说明苏北事件真相，约请他们派人或介绍人参加 苏北之地方政权工作，民意机关工作，及经济、文化、教育 建设工作。我们已电周、叶 〔 ２ 〕 与他们联络，如以后他们介绍 人到苏北来时，须加以接纳，与之做事业上的合作，以为拉 拢江浙民族资产阶级的具体例证，这对统一战线的发展是有 毛泽东关于注意吸收民族资本家及其代表参加根据地建设 给刘少奇等的电报 ５ ９ ３ 帮助的。 毛 泽 东 十四日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 《 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即黄克诚，叶挺、项英，彭雪枫。 〔 ２ 〕 指周恩来、叶剑英。 ５ ９ ４  毛泽东等关于苏北 发展方针与统一军事指挥 给陈毅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十月十四日） 陈毅并告胡服、叶项、克诚 〔 １ 〕 （ 由陈毅转）： （ 甲）文电谅达。估计到韩与蒋顾 〔 ２ 〕 之关系，他又是战区 总司令及省主席，暂时尚不宜取彻底消灭政策，黄罗 〔 ３ 〕 两部 可以向南迫近兴化 （ 离兴化四 十 里 停 止），陈部亦可向西推 进一步，目的在迫韩放弃反共方针，承认分区抗日 （ 我们区 域划大一点），停止李品仙东进之师，保 存 李 陈 〔 ４ 〕 及 绅 士 们 的统战关系，又与蒋顾不至闹翻，故一举数得，如将来李品 仙坚决进攻皖东，我们再行改变不迟。 （ 乙） 因此应继续与 各方代表谈判，其条件应包括停止李品仙向皖东进攻及对整 个新四军停止压迫 （ 由省韩负责向蒋顾提议），如 能 召 集 韩 李陈我四方和平会 □□□ 好的。 （ 丙） 建设苏北根据地是很 大工作，同意陈毅统一苏北军事指挥，同意胡服去苏北与陈 会合，布置一切。 （ 丁） 注意苏北与皖东打成一片，不 要 使 中间有间断，尊重李明扬、韩国钧等中立态度及其利益，注 意收集蒋顾韩的反共证据 （ 人证物证），注意收集知识分子， 注意调节各阶层利益，实行政权中的三三制，预防 “ 左” 的 危险，注意组织财政经济工作，从长期战争出发，勿使人力 毛泽东等关于苏北发展方针与统一军事指挥给陈毅等的电报 ５ ９ ５ 物力浪费。 毛 朱 王 〔 ５ 〕 寒丑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注 释 〔 １ 〕 即刘少奇、叶挺、项英、黄克诚。 〔 ２ 〕 指韩德勤、蒋介石、顾祝同。 〔 ３ 〕 指罗炳辉。 〔 ４ 〕 指李明扬、陈泰运。 〔 ５ 〕 指朱德、王稼祥。 ５ ９ ６ 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 各抗日根据地内党支部教育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十月十七日） 支部教育是党的基础工作之一。各抗日根据地地方党组织 已经注意了党支部的教育，并做了许多工作，有了成绩。但由 于许多地方没有明确的教育方针与计划，缺乏适当的教材与必 要的教育干部，支部教育还未能获得应有的成绩。中央宣传部 提议各根据地的党组织，须在今后一年中，有计划的加强支部 的教育，并在支部教育的方针、计划、教材、教育干部、教育 方式与方法方面有以下的指示： （ 甲）支部教育方针应该是： （ １ ）提高支干 （ 包括支部的 干事、某些小组长、及其他乡村级干部中的党员）和党员的文 化水平；（ ２ ）使一般党员懂得怎样做一个好的共产党员； （ ３ ） 使支部干部熟悉领导支部工作及乡村工作；（ ４ ）培养以后进行 支部自我教育的教育干部。 （ 乙）教育计划方面，一般的要达到下列的水平： 一、文化教育：一般的标准从文盲到半文盲，从半文盲到 消灭文盲。初步消灭了文盲的党员中，进行自然常识的教育 （ 条件具备的地方，可经过新文字来消灭文盲）。  本文原载 《 共产党人》一九四〇年第十二期。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各抗日根据地内党支部教育的指示 ５ ９ ７ 二、普通党员的政治教育，一般的应当包含：怎样做共产 党员，支部本身的工作，统一战线政策，乡村工作 （ 群众工 作、政权工作、经济建设工作、文化教育工作及武装工作）， 争取敌伪军工作，临时的策略教育。 三、支干的政治教育，一般的应当包含：党的建设初步 （ 党章的教育），以中国革命为主要内容的政治常识，以区乡工 作为主要内容的建设根据地的初步知识，关于游击战争的初步 知识，临时的策略教育。 （ 丙）关于教材，过去各地没有统一的课本，内容上和编 制上都有许多的缺点，以 至 有 错 误。今 后 应当采取以下的 办法： 一、关于临时性质的策略教育的教材，应当由区党委宣传 部或地委按时编辑，经区党委审查 （ 但为了秘密起见，可只编 成提纲给教员作参考）；关于文化课和上述策略教育外的政治 课的教材，应由中央局或分局或区党委负责编辑。 二、政治课教材并须分作普通党员用的和支干用的两种： 给普通党员用的，可以编成一种综合的课本；而给支干用的， 则须依据乙项所指出的内容，编出：党的建设初步、根据地建 设初步 （ 包括游击战争初步知识在内）及政治常识三种课本。 文化课本须适当的纳入自然常识的内容。 三、教材的内容和配备上，应当注意理论与实际的联系； 应当适合教育对象的一般程度而又能逐步的提高他们，为此必 须在量的方面由少而多，在质的方面由浅入深，在顺序上由近 到远，由现在到过去，由具体的到理论的。 四、在各课之间须保持有机的联系，并编入带有启发性的 复习问题和讨论问题。各课分量不宜太多，全书版本不宜太 大，字不宜太小。 ５ ９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五、某些地方 （ 如晋察冀） 由地委或县委出版的支部小 报，对支部的教育及工作有相当帮助。此种小报应当推行，但 必须适合于读者对象，并注意党的秘密。 （ 丁）教育的方式： 一、支干的训练应该由县委负责，区委不容易做好的。其 方式可有两种：由县委直接开办训练班，轮流征调支干受训； 或由县委 （ 和地委）派出教育团到当地去进行训练。两种方式 可以相辅而行。 二、普通党员的训练，可以采用通行的巡回教育与流动训 练班的方式，由区委负责办理，必要时上级派出教育干部去协 助进行。 含有水平较高的知识分子党员的支部，可以先训练这些党 员，然后经过他们去教育本支部的其他党员。 三、党的小组一般的应当兼有学习小组的作用，或者规定 每月一次至二次小组会议作为学习会，或者每次小组会议有一 定时间用在学习上。党小组会以外单独编立学习小组的办法， 在自愿的条件下，可以采用。 四、关于文化课，最好利用群众中的识字班、识字组或夜 校来进行。给每个党员以积极参加并推动这些群众识字教育的 责任。支部对他们进行经常的考试。 （ 戊）教学方法方面，一般的应该使教与学统一起来，即 是把讲授、问答、辩论和复习统一为一个过程，即是在课堂上 不仅有教员的讲授，而且有质疑、问答、辩论及复习。即使采 取课外进行讨论和复习的方式，教员亦须尽量参加帮助。这些 方法，对于文化水平低的人，最容易收效。至于这些过程的次 序，则应灵活的运用，不应拘束。同时教员为得使自己的教授 生动易懂，就特别要注意了解学者的工作情况、个人情况及当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各抗日根据地内党支部教育的指示 ５ ９ ９ 地一般情况，利用实际的材料来充实原则的解释。 （ 己）为要使支部教育进行得好，教育干部是一个有决定 意义的问题。地委和县委的宣传部应该保存适当数量的教育干 部，由他们去进行支干教育及协助区委进行党员教育。区委宣 传部同样须有必要数量的教育干部。如果在党的领导机关所在 地举办支干训练班时，该领导机关的负责同志须担任教员。 其次要在这一年的支部教育中，注意训练乡村知识分子党 员，使他们成为以后协助和领导支部自我教育的干部。 （ 庚）各级党组织的宣传部必须把支部教育工作放到重要 地位上来，给以经常的检查和指导。各级党组织必须为支部教 育筹出专门的经费，以保证上述计划的实现。 （ 辛）此指示一般的适用于比较巩固的根据地，游击区域 可参考采用。 一九四 ○ 年十月十七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６ ０ ０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 对待反共派俘虏的政策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十月十八日） 关于对待反共派俘虏问题，任何国内反共派向我进攻被我 捕获之俘虏官兵、侦探人员、特务人员及叛徒分子，不论如何 反动与罪大恶极，原则上一概不准杀害。这一政策是孤立与瓦 解反共派的最好方法，应使全党全军从上至下有普遍深入的了 解。其处置办法，凡反动分子及无用人员则优待释放之，凡可 参加我军的士兵及有用人员，则收留之，一律不准加以侮辱 （ 如打骂及写悔过书等）或报复。如有关系紧要必须处决之个 别分子，则须经过军中师以上及相当于师之机关，党内分局及 区党委以上或各根据地最高政权机关之批准，旅以下、地委以 下、专员以下没有批准杀人之权。关于此事之详细规定，中央 另有通知，各地先照此一般规定通令实行。 中央书记处 一九四 ○ 年十月十八日 根据 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６ ０ １  中共中央书记处 关于防止执行政策时犯 “ 左”倾错误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十月十八日） 叶项，胡服，陈毅，克诚 （ 胡服转），雪枫，先念 并 告 彭 杨， 刘邓，杨宋，陈罗 〔 １ 〕 ，朱瑞： 由于没有使中下级干部彻底了解，由于上级没有事先预 防与及时检查，致使许多地方犯有极左错误，主要是在土地 政策，劳动 政 策， 财 政 政 策， 锄 奸 政 策， 对 待 知 识 分 子 政 策，对待俘虏政策，对待国民党人员政策，以及我之政权组 织上表现过左。其结果是缩小了我之社会基础，引起中间势 力害怕，给日寇、汪 〔 ２ 〕 逆与顽固派以争夺群众团聚反动力量 的机会。待错误形成再去纠正，已使我们受到极大损失。现 在华中工作正在发展 （ 山东亦 然），你们必须预防下级执行 政策时犯过左错误，你们必须懂得 “ 左” 倾错误是当前主要 危险，必须及时检查下级工作，纠正过左行动，否则在敌人 与顽固派的夹攻中要取得我党我军发展与巩固的伟大胜利， 要长期坚持根据地，是不可能的。此事望你们尖锐地提起全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６ ０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党全军注意，切勿等闲视之。 中央书记处 十月十八日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 《 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叶挺、项英，刘少奇，黄克诚，彭雪枫，李先念，彭德怀、杨尚昆，刘 伯承、邓小平，杨秀峰、宋任穷，陈光、罗荣桓。 〔 ２ 〕 指汪精卫。 ６ ０ ３  周恩来关于新四军皖南部队宜在 无为以东渡江给叶挺、项英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十月二十日） 叶、项： （ 甲）江南在日人 “ 扫荡”及韩德勤被围攻状态下，可能 一时和缓，但蒋、何 〔 １ 〕 逼我新四军渡江之决定决不会取消的。 因此，急应一方抢渡一部，另一方向顾 〔 ２ 〕 威胁，说明如相逼过 甚竟出事端，背水之军只有向南冲出一条生路，或可使顾在执 行蒋、何密令时有所顾虑，便我转移和布置各方分散。 （ 乙）由无为抢渡如无把握且甚危险，因桂军决不会放松 此点，宜在无为以东地区渡江。 周 恩 来 二十日 渝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七年出版的 《 周恩来军事文选》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蒋介石、何应钦。 〔 ２ 〕 指顾祝同。 ６ ０ ４ 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提高延安 在职干部教育质量的决定  （ 一九四 ○ 年十月二十日） 一年多来的延安在职干部教育，已经发动了最大多数在职 干部学习的积极性，并把这种积极性组织成为经常性。干部中 党的认识、理论水平、政治水平和文化水平，都在不同的程度 上，比以前提高了一步，从而工作的效能也比以前有了进步。 在教育制度上，我们已经有了比较完整的建设，如：小组与大 课之相辅而行，指导员与支部教育干事的确立，巡回教育制与 顾问团制的采用，各种研究组与研究会的推行，一般大讲演的 举行与教育干部中策略教育的开始等等。在学习方法上，我们 有过许多创造，并积累了一些好的经验；在今年五月总检查 中，曾经发现了许多模范的学习小组。总之，延安的在职干部 教育，正在继续展开和不断的前进。 这并不是说，延安在职干部教育已经进行得很圆满，没有 什么弱点了。弱点确还存在着。最重要的是：策略教育不够， 许多干部至今没有养成自习与独立思考问题的习惯，学习不深 入，学习指导在许多环节中还相当弱。这些重要的弱点，使得 教育的质量未能达到应有的高度。  本文原载 《 共产党人》一九四〇年第十二期。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提高延安在职干部教育质量的决定 ６ ０ ５ 目前延安在职干部教育的基本任务，是要加倍提高学习的 质量。延安有着一切便利的条件使我们能够实现这个任务。为 此，必须解决以下的问题和执行以下的办法： （ 一）坚决实行中央关于加强策略教育的指示。必须有计 划的进行中央负责同志的大讲演，高级干部会议的传达，并认 真的讨论这些会议的报告。必须在全体支部中或小组中认真的 有计划的进行党的决议、决定及党报重要文章的讨论。必须在 各种大课中充实策略教育的内容。必须加强时事政治的研究， 必须在成绩考查中把时事政治及策略教育列为重要标准之一。 必须在干部中普遍纠正那种轻视策略学习、轻视时事政治研究 及忽视党报的观点。 （ 二）为了提高学习的质量，学习干部必须养成细心阅读 和独立思考问题的习惯，以求学习的深入，必须在学习上力求 咬得烂、懂得透。必须首先完成教育计划中已经规定的课程及 教员指定了的参考材料 （ 包括策略教育的课目在内），对这些 材料或课本必须自己阅读与思考。应当纠正那种什么报告都 听，什么研究会都参加，而自己并不阅读与研究的敷衍习惯， 应当纠正那种好高骛远的偏向。应当纠正某些环节中教育干事 或指导员自由规定庞大的学习计划、讨论提纲与参考书目，使 学习干部弄得头昏眼花的形式主义。同时，教员亦必须估计到 学习干部的接受程度与学习时间，在讲授的和参考材料的范围 及分量上给以适当的选择，以免去学习干部 “ 吃不开” 的现 象。文化程度太低，上大课 “ 跟不上”的，必须首先努力于文 化程度的提高。 （ 三）充实和加强学习的指导。除开各种大课的指导员外， 还必须添设策略教育指导员，此项指导员应由行政上负责干部 充任。大课指导员必须尽量提高指导的质量，指导能力弱的， ６ ０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应设法更换。中宣部、政治部宣传部及边区中央局宣传部，必 须经常检查、帮助所属系统的指导员，并定期的分别召集各科 指导员会议，以交换经验与总结工作。今后必须纠正学习指导 方面的自流现象。 （ 四）及时的解答疑问和争议，是活跃学习和引导干部到 独立思考问题的重要途径之一。为了改善这方面工作，今后可 采用以下的办法：甲，首先请指导员解答或请本机关负责干部 及有研究的同志解答；乙，在甲项办法中不能解答时，然后送 中宣部教育科转交顾问团解答，教育科与顾问团必须迅速的给 以处理；丙，关于有重要意义的解答，在 《 中国青年》 上发 表之。 （ 五）必须开始研究和总结正在进行的每一门功课的教授 方法、研究方法和学习方法，并公布之。进行办法可以是：一 方面征求担任各该项功课的所有教员 （ 不限于大课教员）的意 见，又一方面征求各学习小组的意见，然后指定有研究的同志 写成文章。 （ 六）以后关于延安在职干部教育的检查，应该着重于教 学质量与研究方法的方面，其他方面的检查均应服从于这主要 目的。同时，应当注意于各个独立研究小组 （ 或研究会）的检 查，把它们中的优良经验传播出去，以便在下一期计划中，在 水平较高的干部中推广这种学习方式，而使大课变成专为水平 较低的干部而设的方式。 （ 七）在职干部马列主义理论的学习，不能妨碍他们现在 所担任的实际工作，相反的，只有当这种学习能够提高他们对 实际工作的兴趣与能力时，才有意义。担负专门技术工作或从 事文艺工作的党员，应把提高自己的技术与文艺素养的学习算 在在职干部学习的范围之内。对于他们，需要在学习马列主义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提高延安在职干部教育质量的决定 ６ ０ ７ 一般理论与精研技术及文艺的时间上有适当的调剂。必要时， 可暂时减少其马列主义理论学习的时间或分量，或在一定时间 内推迟这方面的学习。至于非党同志，凡不愿参加马列主义理 论学习者，不得勉强。 （ 八）责成本部教育科，政治部宣传部及边区中央局宣传 部迅即协商具体办法以执行本决定，并依据本决定精神，于最 近进行所属系统在职干部教育的检查，并作出必要的具体的 结论。 一九四 ○ 年十月二十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６ ０ ８ 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 大后方党的干部教育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十月二十五日） 大后方党组织之着重提出干部教育，是在六中全会以后， 特别是在一九三九年延安大规模进行在职干部教育以后。然而 直到现在没有普遍的进行，除开个别地区外，还少经常的、系 统的进行。其所以如此，大致有四个原因：一、秘密党的环 境，不容易进行；二、部分干部对于学习在提高党的质量上的 重要性的 认 识 不 够，另一方面一部分干部文化水平 有 困 难； 三、若干地方书籍和材料缺乏；四、许多地方党组织的领导机 关，还没有能充分注意研究和解决这些原因所提出来的许多实 际问题。 中央书记处今年一月三日 《 关于干部学习的指示》及三月 二十日 《 关于在职干部教育的指示》所提到的干部教育方针和 学习原则，以及今年八月中宣部关于加强干部策略教育的指 示，对于大后方党的教育仍是适用的，仍需继续执行。 但为要使大后方党的干部教育，能够有组织、有计划的普 及，除开干部的主观认识与积极性外，中心的问题就是：如何 克服秘密环境所给予干部教育的困难，并用何种方式与方法去 进行教育，才与秘密的环境适合的问题。事实也是这样：有些 地方因为环境困难，而停止了干部教育或很少进行这种教育；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大后方党的干部教育的指示 ６ ０ ９ 另外一些地方则常常采用同秘密工作条件不适合或不甚适合的 方法去进行教育。 为着适当的解决这个问题，特提出如下的意见： 一、在秘密党的环境中，为着便利于采用不同的教育方 式，干部的教育可以在性质上分为三类。即：甲、党的建设和 党的策略的 （ 包括实际工作的）教育；乙、一般政治的和理论 的教育；丙、文化教育 （ 包括文字及自然社会的常识）。 二、关于党的建设、党的策略及党的工作等，党内秘密性 的教育，只能经过党的秘密组织的系统来进行。但秘密训练班 的方式及一切超过工作上必要关系的方式，一般的不宜采用， 因为这种方式有害于党组织上的隐蔽政策。大致上适宜的方式 可有下列几种： 甲、有相当文化水平的干部，必需以个人阅读与研究为主 要方式，每天或每周划出一定时间放在学习上；并由他去帮助 与自己有直接工作关系的其他文化水平较低的干部学习。 乙、由上级负责干部分别的 （ 按自己管理的系统）教育下 级某一负责干部 （ 不是训练班的方式，而是教育其主要负责 人，或文化水平较高的某负责人），然后经过他去教育其他的 同级负责干部。在上、下级干部因工作关系接头时，上级负责 干部同样可利用机会给下级干部进行一定问题的教育。 丙、区委委员中应当吸收可靠的优秀的当地知识分子党员 参加，以便进行区委自我教育；如确实找不到适当的知识分子 参加，那末，只好由上级负责干部一次一次的教育区委书记， 然后经过他去传授给其他委员。 丁、在不妨碍秘密工作规律的条件下 （ 如不带材料，不作 笔记以及采用社会化的方式等）使党的小组会起学习小组的作 用，或于每月间划出一定次数的党的小组会，作为学习讨论 ６ １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会，或于每次小组讨论会议抽出一定时间交换学习意见。 三、关于一般政治的或理论的教育，应该尽量利用公开 的、合法的 （ 多半是非成文的）、现成的条件 （ 如公开的图书 馆，公开合法的书籍及报纸杂志等）与方式 （ 如不定型的学术 座谈会与演讲会等，注意定型的方式在今天环境中不易保存）。 但这些条件与方式的利用，不可超过可能的限度，最要是比可 能利用的限度还利用得更少些，以便利用得更久些，同时要利 用许多可能使这些条件和方式成为更合法，或几乎完全合法 的。例如：不仅利用公开的进步的书籍刊物，而且还可利用国 民党的书籍刊物；又如座谈会或讲演会中不仅有进步的内容， 而且有国民党的内容；不仅有进步的分子参加，而且有国民党 员参加等等。应当着重指出，研究国民党所允许出版的东西， 以认识大后方的各种具体情况，以认识国民党的一切措施，对 于在大后方工作的同志，更其是必要的。过去在这方面的忽视 必须纠正。 在这方面经过党内秘密组织系统的方式，一般的只当作辅 助的方式，只有在真正没有可能利用上述条件和方式的情况 下，才采用经过党内秘密组织系统的方式。 四、关于认字教育及自然常识、社会常识的教育，主要地 应用公开合法的方式，如识字班、农校、补习班、民众图书馆 等等，动员和责成党内文化水平低的干部积极参加进去学习。 在没有这类教育组织的地方，应该经过统一战线的活动把它建 立起来。 五、各省委宣传部，应当根据中央历次指示的方针、上述 的方式及各地方的具体情况 （ 主观的和客观的）给他们指出一 个大体的教育计划；所谓大体的计划，就是让他们在坚持执行 上级计划时有机动的余地。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大后方党的干部教育的指示 ６ １ １ 六、关于教育材料的处理，可采用如下的方式： 甲、关于秘密进行的课程，须制订研究大纲，对参考材料 则宜选精采用 （ 或利用现成的读本，或编成简要的本子）。在 极端困难的条件下，甚至只有比较详细的研究提纲，不用参考 材料。 乙、关于能利用公开合法方式进行的课程，则一般只发给 研究提纲，并指定必要的参考材料就可以了。 七、秘密党的干部教育，由于客观的困难条件，特别表现 出长期性、曲折性和复杂性。因此，无论干部本身和领导机关 都需要有更多的灵活性、忍耐性和坚持精神，不如此则不会有 成绩。希望大后方的全体干部及领导机关深刻的注意到这一 点，尤其各级宣传部必须认真的建立这方面的工作。 八、此指示所指出的教育方式，加以必要修改和补充，亦 可适用于一般党员的教育。 九、一切大后方的干部教育材料，以不妨碍党的隐蔽政策 和不妨碍党的工作为原则。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 《 六大以来》（ 下）刊印。 ６ １ ２  毛泽东关于目前 世界形势的估计及对 国民党可能进攻的对策 给周恩来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十月二十五日） 周： 甲、德意日不久必有大规模行动，德不攻英伦，即向非 洲、印度，英国快到手忙脚乱之时。日本将取先占南洋后扫 中国政策，香港、新加坡、仰光、荷印四地一旦落于日本之 手，中国英美派又将手忙脚乱。美国准备未周，不一定很快 作战，如德攻英伦，美海军便要同时对付大西洋，不能集中 对付太平洋。日本进攻南洋各地时不一定便发生日美战争。 那时重庆英美派将望着发干急，他们现在的兴高采烈，带着 单相思性质。放弃独立战争加入英美同盟是重庆英美派的志 愿，但他们也怕英美不可靠。如日占南洋而日美战争又迟迟 不爆发，英国又被德意日三国打得七零八落，他们仍有走贝 当路线可能，故他们现在仍是动摇于英美路线与贝当路线之 间，他们仍不 敢过于得罪苏联， 全面反共的决心也不容易 下。大资产阶级既是动摇的，民族资产阶级、上层小资产阶 级及许多中间派也是动摇的。如果是这一种情况，我们大有 毛泽东关于目前世界形势的估计及对国民党 可能进攻的对策给周恩来的电报 ６ １ ３ 文章可做。 乙、但我们应估计到最困难最危险最黑暗的可能性，并把 这种情况当作一切布置的出发点，而不是把乐观情况作出发 点。最黑暗的情况是日本对新加坡久攻不下，美海军控制新加 坡，德攻英伦不下，中国英美派放弃独立战争加入英美同盟的 危险就加大了，大多数中间派跟蒋介石跑的危险也更大了。还 须假定这种情况，即美国海军集中力量打败日本海军，日本投 降美国，日本陆军退出中国，美国把中国英美派从财政上军事 上武装起来，中国由日本殖民地变为美国殖民地，国共由合作 变为大规模内战，最黑暗莫过如此。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也 是不怕的，原因是我党已经锻炼了，中国人民处在水深火热 中，统治阶级内部矛盾百出，困难重重，世界革命必然会爆 发，苏联是援助世界革命的。 丙、有一种中间情况，即日美相持不下，中日相持不下， 国共相持不下，欧洲英德也相持不下，全世界全中国都是不痛 不痒的。我们也要准备对付这种情况，我们也能够对付这种 情况。 丁、总之我们要准备对付一切情况，任何一种情况我们都 要有办法。目前我们应准备对付最黑暗的局面，我们的对策是 稳健地对付国民党的进攻。军事上采取防卫立场，他不进攻， 我不乱动。政治上强调团结抗日，向国民党及中间派及广大人 民说明贝当路线与英美路线两者的危险性，强调独立自主的抗 日战争，说明目前的反共反苏是放弃独立战争加入英美同盟的 准备，在国民党区域的党实行全部的完全的退却下来，各根据 地上实行完全的自足自给 （ 边区已有准备），再支持一年，世 界形势就大变了，目前是准备待机时期。 （ 此电再发德怀、胡 ６ １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服 〔 １ 〕 、项英） 泽 东 有子 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 一九九三年出版的 《 毛泽东军事文集》 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即彭德怀、刘少奇。 ６ １ ５  总政治部关于干部工作第一号指示 ———干部工作原则 （ 一九四 ○ 年十月二十八日） （ 一）抗战以来，八路军、新四军提拔培养与引进了大批 干部，并且保持了干部中坚强的党的骨干，成为扩大部队建立 与坚持敌后抗战的基石，这是伟大的成绩。 （ 二）然而，为了对付抗战的空前困难，为着对付国际国 内的大事变，为着迎接行将到来的世界大革命和中国革命的新 发展，对于八路军、新四军现有干部之数量与质量均不能引以 自满。应该承认干部数量是远远不够的；在干部质量上最大多 数是忠实可靠、英勇艰苦，然而有许多干部知识不高、党性不 强，甚至有少数分子甘心堕落、贪污腐化、逃跑变节。同时敌 探、奸细、托派、国特也有少数分子乘机混入了我们的军队充 当干部。因此大量培养干部，教育干部，提高干部质量，审查 干部，洗刷坏分子，成为我军干部工作的基本方针。而在干部 中的口号，应当是：反对落后，力求进步，提高党性，增加 知识。 （ 三）为正确的实行八路军、新四军的干部政策，必须了 解八路军、新四军的阶级性质： １．八路军、新四军是共产党领导的工人、农 民、贫 民、 革命的知识分子的军队，亦就是说，共产党领导的劳动人民的 ６ １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军队，它是一个党的军队 （ 不允许其他党派在我八路军、新四 军中成立组织），但又是几个阶级和阶层的军队，因此凡是抗 日、同情共产党、不代表剥削阶级利益的人，均可加入我们的 军队，并可充当干部。 ２．共产党员是八路军、新四军的骨干，党员应占我们干 部中很大的百分比，但这不是拒绝非党干部，相反的，我们应 尽量 （ 特别是形势大变动中）吸收非党干部，尤其是文化技术 干部。对非党干部的不信任与对非党干部过高的与党员一样的 要求之错误应严格纠正。 ３．产业工人是中国革命最先进最坚决的分子，因此我们 部队应尽量吸收他们参加军队，并最大限度的注意培养提拔他 们为干部，但应反对把工人干部只当作偶像，而不注意他们是 否确实称职与不去真正教育他们的错误。 ４．革命知识分子问题已屡见中央指示电，部队必须大量 吸入知识分子，对已在我部队中工作一时经过了斗争与考验的 知识分子，应逐步提拔担任更负责的工作，不应使他们长久的 当文化教员和科员。不敢吸收和提拔革命知识分子的传统与错 误应该纠正。 ５．农民是我们部队的主要成分，因此也是干部源泉；但 农民是与产业工人有区别的，他与知识分子一样也是小资产阶 级，但各有优缺点；因此把工农分子混为一谈，把工农干部骨 干混为一谈是不妥当的。在培养与提拔农民干部时应注意其中 的进步分子。认为只要是农民成分，而不注意其进步与落后的 看法是不正确的。 ６．对于旧军人出身的干部必须有正确的政策。凡无特别 企图的旧军人自愿个别的加入我们部队，应一律欢迎，分配适 当工作 （ 一般的先送学校受训，以后分配教育工作，经考验后 总政治部关于干部工作第一号指示 ６ １ ７ 可以分配其当指挥员）。对他们应进行长期教育以改变其思想 意识，不应操之过急。对他们的使用应当以分散 （ 即不把旧军 人集合在一处）为原则，对于率队加入我军的旧军人不应取消 其带兵权。 ７．凡新部队其中知识分子干部很多的地方，要多注意提 拔工农干部，凡老部队要多注意提拔知识分子干部。 根据 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 出 版 的 《 六大以来》（ 下）刊印。 ６ １ ８  总政治部关于干部工作第二号指示 ———关于干部政策与教育 （ 一九四 ○ 年十月二十八日） （ 一）军队中在职干部的教育一般是很差的，这是由于领 导机关没有很好的组织这个工作。干部学习热忱尚未提得很 高，自甘落后不求进步的空气还相当浓厚。战斗的环境虽然给 我们以困难，但认为因此无法进行干部教育的观念是不对的。 （ 二）为锻炼及教育军队干部必须认识他们的环境，这种 环境的特点是： Ａ．军队的环境，手里有枪； Ｂ． 统一战线的 环境，与其他阶级党派合作的环境； Ｃ．农村的环境，而且士 兵干部中最大多数是农民； Ｄ． 分散的游击战争的环境； Ｅ． 贫穷的艰苦的环境。 （ 三）教育干部的着眼点： Ａ． 鼓励进步，增加知识，反 对落后；进步程度知识多少应当成为提拔干部的指标之一；依 靠自己斗 争 历 史，而自甘落后的情绪应当给以严格 的 批 评。 Ｂ．教育干部懂得党的政策，加强干部中策略教育，军队干部 应该成为懂得和执行党的政策的模范。 Ｃ． 提高干部的党性， 加强党的锻炼与生活；军队中党员干部不仅应该成为好的军 人，而且应成为好的党员。 （ 四）对于不同出身的干部，应有不同的教育。对农民出 身的干部应侧重提高其文化，增加其一般知识，克服其狭隘 总政治部关于干部工作第二号指示 ６ １ ９ 性、保守性；对旧军人出身的干部，应注意洗刷其旧军队习气 和封建意识；对知识分子出身的干部，应强调理论与实际的联 系，重视实际工作，使知识分子工农化；对技术专门人员应鼓 励增长其革命热忱与专门知识。 （ 五）对待干部的态度应当诚恳的、坦白的、有希望的、 有原则的。只有原则的领导才是正确的领导。一切感情拉拢， 封建观念，个人崇拜，系统观念，当面客客气气背后加以指摘 等等，都是有害的，应当纠正。对待干部既不应放任，也不应 打击。可是实际生活中任意打击干部现象仍旧存在，并且有时 对干部先放任，听其错误，积累而后撤职查办，开除党籍，这 是糟蹋干部，必须纠正。应当经常检查干部的工作，有功则奖 励之，有错误则批评纠正之，而在其错误有一定的程度时，则 应经过一切的组织程序，给以一定的处分，如劝告、警告、严 重警告等等。 （ 六）为坚持与发展伟大的中国革命斗争，必须加强干部 的团结，必须特别注意尊重地方干部、本地干部、新干部、地 方武装干部与非党干部，而应反对一切对于他们的轻视态度， 不适 当 的 批 评，无 原 则 的 打 击。因 此 下 列 关系之确定是必 要的： １．在军队干部与地方党、政、民、学干部的关系中，应 更多更严格的要求军队干部负责任；如遇纠纷，更多的责备军 队干部。 ２．在外地干部与本地干部的关系中，应更多的要求责备 外地干部；在各地的武装中，提拔与培养本地干部成为重要的 任务之一。 ３．在老干部与新干部的关系中，应更多的要求与责备老 干部。 ６ ２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４．在正规军干部与地方武装干部的关系中，应更多的要 求与责备正规军干部。 ５．在党的干部与非党干部的关系中，应更多的要求与责 备党的干部。 ６．在没有原则分歧的条件下，不善于团结干部、不善与 各种干部合作的人，不能算为共产党八路军的好干部。 （ 七）关于干部待遇应按照下列办法： １．家庭救济应按抚恤条例经抚委会解决。 ２．身体有病应按保健条例经保健会解决。 ３．负伤残废干部按伤员残废规定，禁止一切私人批钱给 干部的办法。 根据 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 出 版 的 《 六大以来》（ 下）刊印。 ６ ２ １ 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 向全国教育界各小派别 小团体推广统一战线 工作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十月三十日） （ 一）为了击破敌伪奴化教育，为了抵制国民党顽固派教 育统制政策，争取教育与学术研究的民主自由，为了逐渐推广 新民主主义教育的影响及其研究，我党必须积极向全国教育界 各小派别、小团体以至个人，推广统一战线的工作。 （ 二）教育界各小派别中，以陶行知所领导的生活教育社， 黄炎培、江问渔所领导的中华职业教育社，晏阳初、陈筑山所 领导的平民教育促进会，梁漱溟所领导的乡村建设派等最有历 史和地位，其中尤以生教社和职教社的活动范围较广，影响较 大，这些派别今天都站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之内，不过由于他 们的阶级地位不同，从而他们之间对于抗战与民主的立场及态 度也有显然的差别。 生活教育社是小资产阶级的革命民主派，有许多前进的青 年和革命知识分子参加在里面，他们今天的教育活动可以说是 为民族民主革命为大众服务的，是新民主主义教育的亲近朋 友。职业教育社是很有历史且颇有地位的一派，该社的教育主 ６ ２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张及实施，一般地是为民族资产阶级服务的，它 团 结 了 社 会 上比较开明的一部分上层分子，并在他的活动地区里也得到 一部分职业青年的欢迎。平教会是在美国金融资本 （ 其活动 基金为美国石油大王洛克菲勒所捐助） 及中国大资产阶级影 响下的中间派，他拉拢了一些作家和学者，吸收了一批热情 青年，其中不少是在艺术上和教育工作上表现了是开明的和 进步的。乡村建设派是靠近于大地主阶级的中间派，是这些 教育派别中最右的一派，但也有一部分政治幼稚而又纯洁的 青年参加在里面。 如果把他们的思想主张存而不论，则上述各派人士所以能 够在教育战线上获得一定的地位和影响，是有两方面的原因： 一方面是由于他们的实际努力，他们不断的在实际上努力实行 自己的主张，扩大自己的影响。另一方面是由于国民党在政治 上和教育上的黑暗，特别是教育战线上它的统制政策与排它主 义，使得一部分教育工作者和许多青年不得不另找出路。所以 这些派别都或多或小的吸引了一批青年及知识分子，由此，我 们也就不能把平教会派和乡村建设派的成员都看作名副其实的 平教主义者或乡村建设主义者，更不能把他们同他们的领导人 物一样看待。 （ 三）除了上述四个较大的教育派别外，国内教育界还存 在着因学业出身而结合的许多小派系，例如留美派、留法派、 师大派、南高派等等，还有各种研究性的学术团体，如自然科 学的、社会科学的。还有许多无派无系的学者，自然科学家和 教育家。 这些团体派系和个人之间，无疑的存在着各种各式的复 杂的特点，阶级的社会的地位不同，政治倾向不同 （ 或 “ 不 问政治”），学术思想不同，生活习惯不同，个人感情也有不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向全国教育界各小派别小团体 推广统一战线工作的指示 ６ ２ ３ 同等等，但在今天情况之下，多数人是有民族意识和民主要 求的。 （ 四）应该以不 同 的 策略和不同的方法，同 上 述 各 种 派 别集团以至个人建立统一战线。对生活教育派，要亲密的同 他们合作，对职业教育派要争取同他们合作，对平教派赞助 其某些进步办法，批评其错误主张，并影响和争取其进步分 子。对乡村建设派批评其上层，影响其下层。而对其他的小 团体派系以及某些无派无系的个人，则应该依据具体对象， 从具体的问题上，以不同的策略和方法去接近他们，同他们 建立统一战线。 （ 五）教育界的统一战线，自然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一 个侧面，并且最后应该服从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政治方针。 但必须认识教育界的统一战线有他自己的特殊目的，自己的特 点，自己的活动领区，因此共产党员去进行教育界统一战线工 作的时候，应该直接从教育事业出发，并且为着教育事业而活 动，而不应该从政治出发或强人从事政治活动，应该以教育活 动者的面目出现，而不应该以政治活动者的面目出现，这样才 能在教育界展开广泛的统一战线。 （ 六）依据上述的方针政策和方法，各级党的组织应该尽 可能的动员适合的干部和党员，去从事教育界的统一战线工 作。有可能时并须参加到各种派别派系和集团中去，对于能够 实际参加教育界活动的党员和干部，必须注意使他们能够长期 的保持自己的活动地位。 （ 七）我们应该研究教育界中各种派系特别是上述各派别 的教育理论与实际，并批判接受他们在教育事业中某些积极的 作法和经验，以丰富我们的教育建树，对于他们中愿意到各抗 日根据地服务于教育的热心分子，应该欢迎他们并帮助他们前 ６ ２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赴各根据地。在这方面尤其要注意吸收生活教育社及职业教育 社中的人员。 中 宣 部 十月三十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 九 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６ ２ ５  毛泽东关于目前时局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十一月一日） 贺关、聂彭、吕程、刘邓、陈罗、黎罗、陈毅、克诚、雪枫、 先念、萧克、云逸 〔 １ 〕 ： 关于目前时局： （ 一）一个月来英美与日德意在中国的斗争是异常激烈的， 后者要求中国政府放弃抗日战争，加入日德意同盟，前者要求 中国放弃独立战争，加入英美同盟。目前这一斗争已到白热 化，蒋介石态度也因之大变。 （ 二）英国的开放滇缅路，美国的借款与撤侨，都向中国 表示英美的反日决心，要求中国不跑德日意路线，而英美两使 坐镇重庆，紧紧拉住蒋介石不让跑掉。 （ 三）运城鄂北两飞机场的停闭，阿部的回国，南宁龙州 的撤兵，海通社在重庆的正式开设，则是表示日本让步与德国 劝和的开端，这种趋势有急转直下可能。 （ 四）蒋介石现在是待价而沽，一方面准备加入英美同盟， 一方面准备加入日德意同盟。如果日美战争能早日爆发并有胜 利把握，他是愿意加入英美同盟的，一个月来他已利用日德意 同盟的声势，不久他还会利用日本向他的让步，向英美再敲一 笔竹杠。 （ 五）如果带决战性质的日美战争不能迅速爆发 （ 这个可 ６ ２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能多），或虽爆发美无胜利把握 （ 两年内是无把握的），如果英 国被德意日三国在今冬明春打得落花流水 （ 十有八九），如果 日本能退出武汉等地，仅占沿海与华北，并声明主权仍属中 国，由蒋介石派人管理 （ 可能性很大），如果参加日德意同盟 反对英美能使中国资产阶级发洋财，他是愿意投降日本的。蒋 介石走这条路的可能性最大。 （ 六）目前的反苏反共新高潮，是放弃独立战争加入英美 同盟的准备，但尤其是放弃抗日战争投降日本与加入德日意同 盟的准备，我们不要被蒋介石的宣传所迷惑，他的联合英美是 宣传，投降日本则是实际。 （ 七）因为要日本让步须用威迫利诱两个政策，所以蒋介 石一面装腔作势地要加入英美同盟以威迫之，一面又发动反共 高潮以利诱之。蒋介石知道日本南进需要一个巩固的后方，一 个 “ 太平”的中国，而共产党今天已成了破坏日本这个后方的 最严重因素，于是蒋介石表示愿意替日本担负巩固后方的职 务，以求得日本对他的让步。同时欧洲的德意需要交换亚洲的 资源，蒋介石反共于德意亦有利益。故此次反共高潮，主要是 准备投降日本与德意的步骤。 （ 八）在七八月间蒋介石确曾准备于重庆失守时迁都天水， 准备亲苏和共与某些政治改良，至九月已动摇，至十月乃大 变，这是德意日同盟与英美对日积极化的结果。 （ 九）但苏联出面调整中日关系的可能性仍是有的，中国 要争得比较法国优胜的地位，只有苏联出面调整与我们坚持努 力才有可能。 （ 十）但无论哪一种局面，国共间的严重斗争是不可免的， 蒋介石不论投降日德意或投降英美，均将给我党以大的打击， 用武力驱逐新四军八路军于老黄河以北而严密封锁之，这一计 毛泽东关于目前时局的指示 ６ ２ ７ 划是下了决心的，故我们有迅速考虑应付办法之必要。 （ 十一）但不管怎样严重局面，我们是能够冲破的，这种 信心应在全党建设起来。我们一方面要坚持华北华中各根据 地，一方面要打破蒋介石的进攻，这就是我们所处的严重局 面。如何有步骤、有计划、有秩序的冲破这一严重局面，这就 是今天我们要解决的问题。 （ 十二）你们意见如何，望告。 毛 泽 东 东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贺龙、关向应，聂荣臻、彭真，吕正操、程子华，刘伯承、邓小平，陈 光、罗荣桓，黎玉、罗舜初，黄克诚、彭雪枫、李先念、张云逸。 ６ ２ ８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建立与 巩固华中根据地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十一月一日） 中原局、华中新四军、八路军各负责同志，东南局并山东分 局、一一五师、一二九师、冀南及北方局： 根据华北抗日根据地之建立与巩固的经验，特向你们提供 关于建立与巩固华中新根据地的下列意见，望研究实行： （ 一）根据地之建立政权问题，有第一等重要意义。过去 华北有些地方是忽视了政权工作，迟迟未建立民主政权，另外 很多地方对政权成分采取了过左的办法，违反了统一战线的政 权原则，因此，华中应注意这些经验，一开始便实行三三制政 权，把原来的大地主阶级的旧政权改造成为几个革命阶级抗日 民主的统一战线政权，防止过左过右的错误，以免缩小抗日民 主政权的社会基础。其具体表现应在各级民意机关 （ 参议会） 与高级行政机关 （ 如苏北行政主任公署）与各县政府，必须尽 力吸收进步分子与中间分子参加。同时，要注意保持党所领导 的工农小资产阶级在政权中的优势，要注意在区村级的区长村 长一定要是党员与进步分子，才能真正保障基本群众利益，防 止地主阶级的操纵。要教育干部党员与群众学会议会斗争的方 式与民主作风，善于在民主斗争的形式、政府仲裁的形式下来 保护基本群众的利益与实现党的政策，而不让别人感觉仍同国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建立与巩固华中根据地的指示 ６ ２ ９ 民党一样的 “ 一党专政”，在根据地民主政权已经建立起来的 地区，要教育干部、党员、部队、群众团体尊重与拥护这个政 权，不可破坏政府威信与法令。 （ 二）根据地各种政策应以统一战线原则为标准，发动基 本工农群众的积极性为轴心。因此，减租减息提高工农群众的 政治权利是必要的，反对只照顾统一战线，而完全不触犯旧日 的地主阶级统治秩序的右倾错误，同时，应注意防止过左的倾 向，把减租减息合理负担变成土地革命，或消灭地主富农的错 误，以及过分强调改善工人生活，而致工商业关门，生产缩 小，甚至引到工农对立的错误，应承认地主、富农、雇主、商 人的财产权及公民权，不能随便的没收逮捕处罚 （ 真正的汉奸 除外）。在目前的革命阶段上，还不是消灭阶级，取消剥削， 而是限制剥削，给阶级关系以适当的有利于抗日的调整。特别 要注意在发动广大群众反韩德勤顽固势力及反旧日大地主阶级 专政的斗争中，要防止农民的报复性与下级干部小资产阶级的 疯狂性，容易走得过左。要避免发生如晋西北、冀南、鲁西等 区域，在反顽固斗争中走到 “ 无地主不顽固，无顽固不汉奸” 乱打乱杀乱没收，把地主都逼往敌区顽区，与我尖锐对立的现 象。不要乱打汉奸，不要没收逃亡地主的土地 （ 只能由政府代 管交农民代耕），并要善于经过顽军的家属去争取顽军，要有 正确的锄奸政策。 （ 三）关于财政经济应注意一开始便作长期打算，节省人 力物力，注意培养积蓄，认真的爱护根据地，反对临时性的抓 一把的办法，要有比较固定的经常的政策，严格建立各级预决 算制度，实行统筹统支，实行统一的累进税制，设立银行，开 展合作运动，发展工农业生产，发展对外贸易，反对贪污浪 费。严格规定动员人力牲口的办法，禁止各部分随便自由募捐 ６ ３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筹款，禁止一切浪费人力物力破坏生产的动员。对商人政策要 正确，根据地内商业应有自由，对敌区的商业应有一定限度的 统制。对于各种负担，应按照有力出力有钱出钱之原则，但根 据地居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口均应负担，不可把负担完全放 在富有者身上，尤其是在我军刚占领新区域时，不应向老百姓 要的东西过多，而应同时实行许多善政，以使老百姓了解旧政 权与新政权之区别。 （ 四）地方武装对根据地之巩固特别重要，应注意其建立 与培养，要防止正规军把地方游击队完全吃光的现象，要使各 县都成立独立团营的地方武装，并普遍的把自卫队组织起来， 要注意培养地方武装的干部与帮助地方武装的武器。要建立军 区与建立正规的、经常的经过基干自卫队地方游击队去补充正 规军的制度。 （ 五）党的组织固应发展数量，但不可为了数量而降低质 量，而实行突击等办法，否则因为当权党的关系，坏分子及投 机分子容易混进党内破坏党的政策，于党有害无益。对党员社 会成分的比例，应有正确的政策，华北各地中农把持党政民机 关，以致有碍于党的政策之实行之现象，是值得注意的。军队 党对于新区域的地方党负有极大的帮助责任，要善于去团结地 方干部，培养地方干部，提高地方干部的能力与威信，使能独 立领导当地的工作，严格防止随便撤换地方干部，打击地方干 部，尽用外来干部代替地方干部的现象。 （ 六）军队之纪律在新区域应特别严格，以收复民心，绝 不应乱罚款，乱捉人。 （ 七）大规模的开办各种训练班与抗大联大分校，尽量吸 收青年学生和知识分子，很好的爱护他们，培养他们来参加根 据地各方面的工作，反对不注意争取知识分子与不信任非党干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建立与巩固华中根据地的指示 ６ ３ １ 部的狭隘倾向。 （ 八）友军联络工作在今天华中环境占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要充分发扬历次苏北友军工作成功的经验，时时都要注意利用 矛盾，争取多数，反对少数，勿使自己陷于孤立，时时信使四 出去广泛进行交朋友工作，要优待顽军的俘虏与家属，要善待 顽军反正的部队 （ 不可随便撤换原有干部与改编），要照顾能 够同情我或对我中立的友军的利益，要在反顽斗争中尽力扩大 我们的抗日政治影响和把握着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便能破坏 顽固派正在继续发动组织一切友军向我围攻的企图。 中央书记处 十一月一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６ ３ ２  毛泽东等关于加紧准备粉碎蒋介石 严重进攻给刘少奇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十一月一日） 胡服、叶项、云逸、陈毅、克诚、雪枫、先念 〔 １ 〕 ： （ 甲）蒋介石已通知我们限在十一月二十日以前，将在华 中与山东的新四军八路军一律开至华北，近据确息，蒋已令汤 恩伯率九个师，李品仙率三个师立开豫皖，准备期满后向你们 进攻，皖南、鄂中两方面亦必有进攻布置。 （ 乙）你们应立即 开始加紧军事政治各方面的准备，补充兵员，厉行整训，征集 资财，加紧根据地的创造与巩固，加强友军中统战工作，加强 部队中政治工作，并预计如何打破蒋介石的这一严重进攻，预 先向内部与民众宣传反共如何是罪恶，是为至要。 毛 朱 王 〔 ２ 〕 东亥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注 释 〔 １ 〕 指叶挺、项英、张云逸，黄克诚、彭雪枫、李先念。 〔 ２ 〕 指朱德、王稼祥。 ６ ３ ３  周恩来关于目前形势的分析和 对策给毛泽东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十一月一日） 泽东同志： （ 甲）来电悉。全部分析完全同意。我们在此地也同样想 到，故有世渝两电及东子一电发出。 （ 乙）三国协定后，英、美积极拉蒋 〔 １ 〕 ，蒋喜。现在日本 拉蒋，蒋更喜。斯大林电蒋，蒋亦喜。此正蒋大喜之时，故蒋 于日军 退 出 南 宁、 斯 大 林 复 电 之 后， 立 往 成 都， 此 往 决 非 偶然。 （ 丙）蒋现在处于三个阵线争夺之中。他认为一身暂时兼 做戴高乐、贝当、基玛尔，最能左右逢源，故他自己躲在成 都，让其夫人及英美派拉英、美，让朱家骅、桂永清拉德，让 亲日派谈和，让孙、冯 〔 ２ 〕 亲苏，让何、白 〔 ３ 〕 反共，以便他居中 选择，并以反共为轴心来运用。 （ 丁）时机是紧迫了，只有二十天，局部 “ 剿共”战争会开 始。在二十天内，无论如何日美战争不会爆发，中日妥协不会 成功，中苏关系也不会一下改善。于是，“ 剿共”战争有可能相 当改变了三个阵线的争夺形势，使表面上内战先于妥协，实质 上就是停止抗战；使英、美感到中国不能拉住日本，有与日本 暂时妥协，以推延冲突的可能；而中、苏接近与苏联调解中、 ６ ３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日或国共关系的可能更加紧张，这对于整个局势是不利的。 （ 戊）如果我们能够推延 “ 剿共”战争的爆发和友党关系 的破裂，以便抢先暴露贝当、戴高乐、基玛尔的阴谋，而推动 抗战，这是有可能的，但并非说严重斗争能避免，而只是争取 推延，这是应该的。欲推延，唯一可能的办法，必须作表面的 服从，实际的某些让步 （ 指退出江南），以某些让步避免某些 损失，争取政治影响，便于我们准备布置和争取同情中间分子 及分化顽固势力。 （ 己）南局同志建议中央考虑下列办法： 还是用朱、彭、叶、项 〔 ４ 〕 名义通电答复何、白，并呈蒋， 要求解决悬案 （ 边区、扩军、补给、冀察政权、党案等），表 示在充分保障 （ 政、军、经）下，可北调，特别要保证在移动 中不受友军袭击。此通电准备公开，实际上只是放弃江南，以 便集中兵力到江北布置良好阵势，到那时再借口停止应付事变， 使我能为主动，不论分合、和战都利。此为上策。一个是公开 的电复何、白，先以江南移动，而不及其他。这个可延缓一两 个月时间，但 “ 剿共”布置是不会放松的。还有一个是一切照 旧，准备打了再说。但还必须估计有可能一发而不可收，并也 须先行电复何、白，说明苦衷，不能移动，以便向外宣传。 （ 庚）破裂的危机已至，务请中央迅速考虑各种办法，权 衡轻重，比较何者对全局有利，速行决策电示。至建立对各种 办法的信心，是必要的，我们当负责进行。 周 恩 来 东酉 渝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七年出版的 《 周恩来军事文选》刊印。 周恩来关于目前形势的分析和对策给毛泽东的电报 ６ ３ ５ 注 释 〔 １ 〕 指蒋介石。 〔 ２ 〕 指孙科、冯玉祥。 〔 ３ 〕 指何应钦、白崇禧。 〔 ４ 〕 指朱德、彭德怀、叶挺、项英。 ６ ３ ６  毛泽东关于目前 形势的分析及我们的部署 给周恩来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十一月二日） 恩来同志： 中央几次会议都觉此次反共与上次不同，如处理不慎，则 影响前途甚大。故宣言与指示拟好又停。今日会议讨论你东日 来电，仍主表面和缓，实际抵抗，宣言决定暂时不发，只发一 简要的对内指示及答复何白 〔 １ 〕 皓电。此次反共是国民党发动 的，投降危险是严重的，让各中间派纷纷议论揣测，我们在时 机没有成熟以前不拿出积极办法，稍等一下再说话不迟。现距 何白皓电限期尚有二十天，拟日内拟好复电待十号左右拍发， 不必复得太早。对时局宣言，虽已有基本估计并已拟好决定， 但尚须看一看日苏谈判与美国大选后形势，看一看日蒋关系的 发展，才能决定发表。关于南方布置及宣传反驳诸项，各同志 均同意你及南局意见毫无异议。关于华中华北的军事布置，小 的不日开始调动，大的 （ 准备调十五万）正在与老彭 〔 ２ 〕 协商， 亦宜慢慢办，不甚性急。此次蒋介石如果投降，必然是四分五 裂，我们有五十万军队，有全国人心，虽有无穷困难，是能打 得开局面的。关于汤李 〔 ３ 〕 进攻，我们决不能听其封锁住，必须 打到反共军后方去，这一点是书记处各同志一致意见，你们意 毛泽东关于目前形势的分析及我们的部署给周恩来的电报 ６ ３ ７ 见如何，盼告。 泽 东 冬亥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注 释 〔 １ 〕 指何应钦、白崇禧。 〔 ２ 〕 指彭德怀。 〔 ３ 〕 指汤恩伯、李品仙。 ６ ３ ８  毛泽东、王稼祥关于对付日蒋联合 反共的军事部署给彭德怀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十一月三日） 德怀同志： 甲、目前反共高潮是直接投降的准备，所谓联合英美抗 日，只是蒋介石的烟幕弹。蒋已令汤恩伯率十万人向皖东北进 攻，李品仙率五万人向皖东进攻。判断其计划，第一步将我军 驱逐于陇海路线以北，构筑重层纵深封锁线 （ 边区周围的封锁 线是五道），第二步配合日寇实行夹击消灭我军。中日妥协与 日蒋联合 “ 剿共”的危险是严重存在着。虽然还有其他可能 性，但投降可能是主要的，目前作此种估计，甚为必要。 乙、目前中心问题是反对投降反共的具体策略问题。现有 两个方案：第一、政治上进攻，军事上防御。即对反共军进攻 只在我之根据地附近加以反击，我军不打入彼后方，待蒋投降 面目为全国了解时，再向彼后方反攻。如采此方案，则目前我 调五万人南下即够，我主力仍坚持各抗日阵地。如采此方案， 则在政治的一个方面是有利的，即可以剥夺蒋的政治借口。但 在政治的另一个方面是不利的，即不能以实力制止投降。在军 事上是不利的，因为待蒋纵深重层封锁线完全成功后，我军必 遭日蒋联合夹击的严重危害。第二、政治上进攻，军事也是进 攻。即我军不待日蒋联合夹击到来，即从五十万人中抽调至少 毛泽东、王稼祥关于对付日蒋联合反共的军事部署给彭德怀的电报 ６ ３ ９ 十万至十五万精兵，分数路突入彼后方，而留其余部队 （ 多 数）仍在原地抗日。如采此方案，则在政治的一个方面是不利 的，因为给蒋以政治资本。在政治的另一个方面也许有利，因 为可能制止投降 （ 但不一定）。在军事上是有利的，因为可制 机先，避免最严重的日蒋夹击 （ 夹击是不可避免的，但严重性 可减少）。 丙、不论目前采何方案，如投降实现，最后亦是严重的内 战 （ 内战形式的民族革命战争），故整个军事部署，目前即须 考虑。拟将全军区分为三个纵队，以老黄河以南各军为左纵 队，其精锐约五万，准备出鄂豫陕边。以汾离路、正太路、沧 石路以北各军为右纵队，其精锐约五万，准备出陕甘川边。以 两地之间各军为中央纵队，其精锐约五万，或出左纵队方向， 或出右纵队方向，依将来情况决定。 丁、此时我们具体策略适当与否，关系将来前途甚大，故 有周密考虑必要。望以你的意见见告，以便讨论 （ 朱总 〔 １ 〕 近日 去绥德）。 毛 王 江辰 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 一九九三年出版的 《 毛泽东军事文集》 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朱德。 ６ ４ ０  毛泽东等关于动员一切力量 争取友军给叶挺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十一月四日） 叶、项、胡服、云逸、陈毅、克诚、雪枫、先念 〔 １ 〕 ： 甲、根据华北 （ 朱怀冰三个师打八路军时，由于我们火线 上的统战工作，其中一个师守中立）、陕甘宁边区 （ 保安队和 我们交战时，由于我们的联络工作，预三师在旁边观望不动） 和苏北黄桥 （ 由于陈毅统战工作的结果，两李 〔 ２ 〕 及陈泰运严守 中立）等反磨擦战斗的经验，在反磨擦的武装斗争中，加紧争 取友军对我同情或严守中立的工作，不但有很大的意义，而且 有很大的可能。 乙、在今天华中的条件下，一方面国民党军队在数量上较 我军占优势，另方面在那里聚集着各种不同系统的地方军和杂 牌军。如果由于我们努力争取友军工作的结果，使在汤恩伯、 李品仙等部向我进攻时，不仅有许多杂牌军采取中立或发生对 我同情的实际举动，而且即在汤、李所部中亦发生一部分人反 对内战同情我军的运动，则不仅对我华中反磨擦的武装斗争有 重大的意义和作用，同时将给予全国反共投降阴谋以严重的打 击，因此立即动员一切可能的党政军民力量去进行争取友军工 作，成为你们今天最中心任务之一。 丙、立即选派得力代表携带毛、朱 〔 ３ 〕 （ 有些对象亦可用 毛泽东等关于动员一切力量争取友军给叶挺等的电报 ６ ４ １ 周、彭 〔 ４ 〕 等名义）恳切函件，加上你们自己的联络信件，向周 围各友军进行交友工作。如我们直接派代表不便的地方，可请 托地方士绅、名流、文化人，以及一切与各友军有亲友、同 乡、同学、同宗关系的人等，代我们去疏通联络，向各友军详 细解释苏北事件之真相及新四军、八路军不能开赴老黄河以北 的苦衷和理由，向他们诚恳说明大敌当前团结御侮之必要，以 及分裂、内战足以招致亡国之危险，求得他们不参加反共战 争，或他们为敷衍命令计而打仗朝天放枪等。同时，对各种不 同的友军，除宣传抗战团结大道理外，必须强调与他们有切身 利害的问题。例如：对川军须特别强调八路军、新四军与川军 之友谊，强调蒋介石侵占四川和消灭川军之阴谋；对东北军强 调八路军与东北军之传统友好关系，强调对张汉卿 〔 ５ 〕 及东北军 处境的同情，强调对某方承认伪满作为投降的第一个条件的愤 激情绪；对冯治安、孙连仲等强调我们与他们团结抗战，共患 难同祸福的必要等等。总而言之，使地方军、杂牌军为本身利 益打算，懂得不上蒋的当，而避免与我们作鹬蚌之争。对李品 仙及其部队亦须强调八路与五路之多年友谊，不应受人挑拨而 互相敌视，致为蒋造成打击五路与八路之机会。对汤恩伯及其 部下亦须采友好争取态度，以促使其内部分化。 丁、根据各方面经验，“ 抗战到底，团结到底”、 “ 大敌当 前，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中国军队不打中国军队”、“ 一切中国 的同胞、中国友军联合起来抗日救国”、“ 反对内战，反对中国 人自相残杀”等口号，仍是思想上瓦解反共军队和争取友军对 我同情的有力武器。如发生磨擦战争时，望将这些口号，在我 军驻地周围及友军驻扎境内，到处书写和张贴，尤其要设法动 员民众和同情分子在汤恩伯、李品仙等部所经过的一切地带， 遍贴遍写这类标语口号。当汤、李部队开近我防区周围时，发 ６ ４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动大规模的联欢运动，即在战斗行动开始后，亦不要放松火线 上呼团结抗日口号及部分谈判妥协的工作。同时，对汉奸部队 或顽军等，这类口号切忌乱用，根据过去经验，乱用这类口 号，反足增加反共军之反感和团结。 戊、陈毅对两李及陈泰运等之统战工作，有丰富宝贵之经 验，望大家加以详细研究，加以发扬，广泛运用，以期各部分 均能得到争取友军工作之最大成绩，过去许多部队对这方面工 作做得非常之不够。 毛、朱、王 〔 ６ 〕 根 据 人 民 出 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 《 毛 泽 东 文 集》 第 二 卷 刊 印 。 注 释 〔 １ 〕 指项英、刘少奇、张云逸、黄克诚、彭雪枫、李先念。 〔 ２ 〕 指李明扬、李长江。 〔 ３ 〕 指毛泽东、朱德。 〔 ４ 〕 指周恩来、彭德怀。 〔 ５ 〕 即张学良。 〔 ６ 〕 指王稼祥。 ６ ４ ３  毛泽东关于不反对蒋介石加入 英美集团及制止投降分裂 给周恩来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十一月六日） 恩来同志： 江电所示重要情报今晨才阅悉。蒋 〔 １ 〕 加入英美集团有利 无害，加入德意日集团则有害无利，我们再不要强调反对加 入英美集团了，虽然我们也不应该提倡 （ 因为他是帝国主义 战争集团）。目前 不 但 共 产 党、中 国 人 民、苏联这三大势力 应该团结，而且应与英美作外交联络，以期制止投降，打击 亲日亲德派活动。根据三日来电，如能由上述四种势力的联 合与配合，好转可能 性 还 是 有 的。 “ 剿 共” 则 亡 党 亡 国，投 降则日寇必使中国四分五裂，必使蒋崩溃，请你利用时机向 国民党各方奔走呼号，痛切陈词，以图挽救。是否于适当时 机请求见蒋面陈一次，亦请你考虑。向各方活动，应动员多 数人员出马 （ 党的、非党的）。蒋夫人 〔 ２ 〕 处的活动值得注意， 桂林方面请告克农 〔 ３ 〕 亦如此办。 毛 泽 东 鱼辰 ６ ４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注 释 〔 １ 〕 指蒋介石。 〔 ２ 〕 即宋美龄。 〔 ３ 〕 即李克农。 ６ ４ ５  中共中央关于反对投降 挽救时局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十一月七日） （ 一）日本正在积极引诱中国投降。德使陶德曼已有电报 致中国当局实行劝和。国内亲日派阴谋家与内战挑拨者，正在 积极活动，包围与压迫中国当局，发动内战，实行投降。日本 与亲日派之目的，在于引起中国分裂，使国共两党互相火并， 两败俱亡，以便彼等坐收渔人之利。时局危机极端严重，全党 必须动员起来，反对投降分裂，挽救时局危机。 （ 二）迅速动员党内外一切积极分子，用口头、文字、图 画、书信、电报及一切可能方法，直接间接向政府当局，向国 民党，向军队，向各党各派各界，诚恳积极的说明： “ 剿共” 就会亡党亡国，投降必使中国四分五裂，必使抗日军瓦解，必 使抗战统帅身败名裂，必使全国人民陷入牛马奴隶的境地。这 些正是日本的诡计，正是亲日派阴谋家与内战挑拨者的诡计， 我们万万不要中此诡计。鹬蚌相争，只使渔人得利。枪口对 内，只使亲痛仇快。我们共产党始终爱护蒋、爱护国民党、爱 护友军、爱护一切抗日党派团体人员。所要求者只是坚持抗战 团结，不投降，不分裂，不内战。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实行我 党中央今年七七宣言中的一切宣示及历来统一战线方针，愿与 国民党及各党各派各界各军团结到底。如果他们一时不慎，陷 ６ ４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入敌人圈套，闹到亡党亡国，我们就爱莫能助了。对于亲日派 与内战挑拨者，我们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与全国人民是决 不能容忍的。对于一切抗日朋友，则始终爱护。今当存亡危急 之时，我们不得不尽忠告之道。同时，要求各党各派各界各军 积极注意最近河南方面有二十万军队向八路军新四军前进，内 战危机，有一触即发之势，大家应要求政府制止这些军事行 动，制止内战的爆发。 （ 三）党内外积极分子作宣传时，应当注意自己的态度。 不要骂蒋，不要骂国民党，不要骂中央军与黄埔系，不要骂杂 牌军，不要骂三青团与复兴社，也不要骂英美与英美派 （ 我们 当然不能同意加入英美集团，因为他是帝国主义战争集团，但 这不是目前斗争的中心），而要集中一切注意力痛骂亲日派阴 谋家及内战挑拨者，强调日本的诱降阴谋，响亮的提出反对投 降反对内战的口号，提出枪口对外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的口号， 提出全国人民团结起来制止投降制止内战、驱逐亲日派的口 号。我们态度要诚恳积极热烈，尽一切可能，到处奔走呼号， 不惜舌敝唇焦，表现自己是一个团结全民捍卫民族的爱国志士 与忠心朋友。当此紧张时机，全党中心任务是反对投降与内 战，我们过去对于顽固派斗争的火力，现在主要的要转移到亲 日派与内战挑拨者身上，以此为中心而痛击之。如果亲日派与 内战挑拨者被击破，顽固派要投降就比较困难了。 （ 四）谁是具体的亲日派阴谋家及内战挑拨者，应依据各 地具体证据去决定。而其全国性的领袖，就是以何应钦为首的 亲日派集团。这一集团与日本及汪精卫秘密联系着，目前正在 包围蒋介石，劝诱蒋介石下 “ 剿共”命令与调动 “ 剿共” 军 队。这一集团的目的，是在执行日本命令，挑起国共战争，使 日本军队能从中国泥潭中拔出，好去对付英美。而中国一经内 中共中央关于反对投降挽救时局的指示 ６ ４ ７ 战，势必实行投降。但要全国投降，必须拖蒋下水。于是亲日 派从拥护蒋之反共政策着手，极力助蒋反共。他们以为反共战 争一经爆发，便把蒋置于炉火之上，下不得台，投降就可以实 现。然后要求日本把蒋踢开，自己充当中国的贝当。这就是何 应钦等的全部阴谋。因此也就可知蒋及蒋系是有被亲日派牵入 圈套由反共而走到投降的极大危险性。这是蒋的主要危险，我 们应当十分警戒，绝对不可疏忽，以免上他的当。但就目前而 论，蒋还站在国际三大阵线中国三条道路 （ 或者投降，或者加 入英美集团，或者继续独立战争）的交叉点上，还未下作贝当 的决心，因此我们还要争取他，以期延长抗日的时间，哪怕是 很短的时间也好。目前最危险的，是以何应钦为首的亲日派及 内战挑拨者。全党应向各党各派各界各军从口头上揭穿何应钦 等的巨大阴谋，用各种方法宣布何应钦等的罪状，俾众周知， 深恶痛绝，仅仅暂时避免在公开文字上提出何应钦的名字。 （ 五）必须积极加紧统一战线工作。要进到更加具体化， 不失一个机会去联络每一个可能的具体对象。要研究如何接近 与如何同每一具体对象协同进行反投降反内战的工作。要求不 要过高，哪怕只有一二点微小的口头协定都是有用的。要每日 每时检查自己工作中的缺点。要精密分析各阶层各党派各军队 各团体各个人的具体情况，看出其中的矛盾与可能性。不要只 看见黑漆一团，闭门不纳，望而却步，这些都是不对的。 （ 六）关于国民党区域的党的一切组织，必须遵照中央历 次指示，全部的完全的有秩序的隐蔽起来，并准备长期埋伏， 积蓄力量，以待时机。任何地方，都要严防突然事变的袭击， 要经得起这种袭击。 （ 七）关于我八路军新四军的一切抗日根据地，必须坚持 长期的独立自主与自力更生的抗日战争。同时必须准备应付任 ６ ４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何严重的反共战争，必须充分的准备着去粉碎日本与亲日派联 合夹击的阴谋。 （ 八）又须告诉党内外一切积极分子与抗日人员，只要大 家起来进行坚决的恰当的斗争，目前制止投降与内战，还是有 可能的，还来得及，还有这种时间。因此我党及全国人民必须 为制止投降与制止内战而奋斗。今天我党及全国人民多作一分 反投降反内战的工作，即是明天多得一分胜利。时局的最后结 果究竟如何，主要依靠我党的政策与工作来决定。 （ 九）不管时局的发展如何，最后胜利必然是中国与中国 人民的。我党有五十万军队，有六十万党员，有全国人民广大 的同情，有很多中间派还可作为我们的朋友或者守中立，有苏 联伟大力量的赞助，有世界革命的酝酿，有帝国主义间空前紧 张的矛盾，有敌人内部的严重困难，有亲日派与顽固派，顽固 派与中间派，以及各派内部的严重矛盾，一切这些，都使我们 有把握的来说，最后胜利必然属于中国与中国人民。不论时局 如何黑暗，我党是有一切把握去最后战胜这些黑暗的。全世界 与全中国的任何黑暗都是暂时的，只有依靠着自己坚决斗争与 坚固团结的革命政党与革命人民，才是最后的胜利者。这种信 心，要在全党与全国人民中巩固的建设起来。党内外必然发生 的一切悲观动摇情绪，必须予以坚决的克服。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 九 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６ ４ ９  朱德等给何应钦、白崇禧的电报  （ 一九四 ○ 年十一月九日） 重庆第十八集团军叶参谋长剑英即转何参谋总长敬之、白副参 谋总长健生两公钧鉴： 两公皓 （ 十月十九日）电，经叶参谋长转到奉悉。当以事 关重大，处此民族危机千钧一发之时，为顾全大局挽救危亡起 见，经德等往复电商，获得一致意见，兹特呈复，敬祈鉴察， 并祈转呈统帅核示祗遵。 甲、关于行动者。职军所有部队，莫不以遵循国策服从命 令坚持抗战为唯一之任务。四年以来，抗御众多之敌军，收复 广大之失地，所有战绩，为国人所共见，亦为委座历次明令所 嘉奖。即如此次华北百团大战，自八月号日开始以来，已历两 月有半，现方进入第二阶段。曾奉委座明令，勖勉备至，全军 感奋。又如皖东、皖南战役，粉碎敌之进攻，亦属最近期间之 事。凡此所陈，非敢自矜劳绩，实欲以明遵循国策服从命令为 捍卫民族国家奋斗到底之决心，实贯彻于全军之上下，而未敢 有丝毫之乖离也。其中一部分，曾与他军之一部分发生龃龉事 件，如尊电所指者，言之至堪痛心。其发生之原因与消除之方 策，德等早经迭次陈明在案。最近苏北事件，德等已有马电详 陈委座。鲁南事件，亦有复杂原因，深堪注意。除令该地部队  这个电报是毛泽东起草的。 ６ ５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服从钧令、约束行动外，拟请中央选派公正大员，予以彻查， 如属咎在职军，德等决不袒庇，愿受国家法律之处罚。如属咎 在他方，亦祈按情处理，以明责任。古人有言，兼听则明，偏 听则暗。而事理之正，贵得其平。况在艰苦异常之敌后抗战， 多一分磨擦，即多一分困难，自非不顾大局专以磨擦为能事之 人，未有不愿消弭纷争团结对敌者。故德等主张彻底查明其是 非曲直，期于永杜纠纷，以利抗战。倘承俯允，乞赐施行。 乙、关于防地者。中央提示案内所列办法，七八月间，经 周恩来同志传达后，德等以中央意旨所在，唯有服从，而下属 苦衷，亦宜上达。缘华中敌后各部，多属地方人民为反抗敌寇 保卫家乡而组织者，彼等以祖宗坟墓田园庐舍父母妻子所在， 欲其置当面敌军奸淫焚掠之惨于不顾，远赴华北，其事甚难。 委座庐山谈话及告沦陷区同胞书中所示，彼等又正衷心遵循， 毫无违异。忽令离乡别井，驱迫上道，其事甚惨。自平江惨 案、确山惨案发生后，新四军后方各处，如赣南、闽西、湘赣 边区、鄂东、皖西、豫南等地，其家属及留守人员，横被摧 残，毫无保障。今又欲华中各部北移，彼等甚惧覆辙相寻，故 无不谈虎色变。又况华北 地 区，水、旱、风、虫、敌 五 灾 并 重，树叶为粮，道殣相望，该地军民已甚感维持之困难，有请 南移者，有请他调者，德等方勉为抑止，告以苦撑，实亦甚难 容纳其他之部队。以此种种，故请恩来转陈中央，请予允许大 江南北各部，仍就原地抗战。一俟驱敌出国，抗战胜利，自当 移动，以就集中之防地。兹奉电示，限期北移。德等再三考 虑，认为执行命令与俯顺舆情，仍请中央兼筹并顾。对于江南 正规部队，德等正拟苦心说服，劝其顾全大局，遵令北移。仍 恳中央宽以限期，以求解释深入，不致激生他故，重增德等无 穷之罪。对于江北部队，则暂时拟请免调，责成彼等严饬军 朱德等给何应钦、白崇禧的电报 ６ ５ １ 纪，和协友军，加紧对敌之反攻，配合正面之作战，以免操之 过激，转费周章。德等对于此事，深用腐心。欲顾全地方，则 恐违中央之命令；欲服从命令，则恐失当地之人心。而抗战胜 利，全赖人心之归属，两公高瞻远瞩，必不河汉斯言。目前正 属奸伪思逞谣言纷起之时，亟宜调协各方，统一对敌，庶免为 敌所乘，自召分崩离析之祸。切忌煎迫太甚，相激相荡，演成 两败俱伤之局，既非中央之本心，复违德等之始愿。我为鹬 蚌，敌作渔人，事与愿违，嗟悔无及。此则德等肺腑之言，深 愿为两公一吐者。两公虚怀若谷，全局在胸，必能维持调护， 挽此艰难之时局，固不待德等多言也。 丙、关于编制者。职军孤悬敌后，欲求杀敌致果，达成统 帅所付之战略任务，不得不遵循三民主义与抗战建国纲领所示 原则，唤起民众，组织游击部队，因而超过原来编制，此任务 与组织之连带关系，实亦有所不得不然。然以现有五十万人之 众，领四万五千人之饷，虽有巧妇，难以为炊，故不得不要求 民众协助。因而于敌后凡有敌寇而无友军之处，于驱除敌寇之 后，建立抗日政权，创造抗日根据地，以民众之衣粮，给民众 之武力，御凶残之敌寇，卫自己之家乡，诚有未可厚非者。虽 衣单食薄，艰难奋战，历尽人间之辛苦，然不为法律所承认， 不为后方所援助，则精神痛苦，无以复加，故有请中央允予扩 充编制之举。中央亦为顾全事实起见，允予酌为扩编，如提示 案内所示，职军闻之，实深庆幸。兹所求者，则请早日实行， 并请对编制额数，酌予增加，以慰前线将士之心，亦为国家培 养一支可靠之抗战力量。非第楚弓楚得，无庸怀轩轾之心，实 以卫国卫家，正赖此干城之选。 丁、关于补给者。敌后艰苦，具如上述，而子弹与医药用 品等件，尤为缺乏。职军已十四个月未蒙发给颗弹片药，有一 ６ ５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枪仅余四发五发子弹者，有一伤仅敷一次两次药物者，于是作 战则专凭肉搏，负伤则听其自然。虽明知中央亦处艰难境地， 然职军之特殊困苦，不得不上达聪听，以求于艰难之中，获涓 埃之助。其他补给各项，均曾列款上陈，敬求一并核示。 戊、关于边区者。陕甘宁边区二十三县一案，悬而未决者 四年于兹。近且沿边区之周遭，驻屯大军二十余万，发动民 夫，修筑五道之封锁线。西起宁夏，南沿泾水，东迄河滨，绵 亘数省，规模宏大，耗巨额之经费，筑万里之长城。而于远道 北来之青年学生及职军往来人员，或被扣留暗杀，或被监禁于 集中营。以此道路惊疑，纷纷揣测，不曰大举进攻，即曰准备 妥协。德等闻之刺耳，辩之焦唇。良以悬案未决，又加封锁， 空穴来风，猜疑易启，亦无怪其然也。理合恳请中央，对于悬 案则予以解决，对于封锁则予以制止，释军民之疑虑，固合作 之根基，实一举手一投足之劳耳。 己、关于团结抗战之大计者。德等认为抗战至于今日，实 争取最后胜利千载一时之机。盖帝国主义战争扩大持久之形势 已成，日寇正忙于应付太平洋严重局面，如能坚持团结抗战国 策，不为中途之妥协，不召分裂之惨祸，则我中华民族必能在 我最高领袖与中央政府领导之下，争取独立解放之出路。惟德 等鉴于近月以来，国际国内之各种阴谋活动，诚有不能已于言 者。颇闻日寇正在策动中国投降，软计与硬计兼施，引力与压 力并重。德国则采劝和政策，欲诱中国加入三国同盟。而国内 一部分人士，复正在策动所谓新的反共高潮，企图为投降肃清 道路。内外勾煽，欲以所谓中日联合 “ 剿共”，结束抗战局面， 以内战代抗战，以投降代独立，以分裂代团结，以黑暗代光 明。其事至险，其计至毒，道路相告，动魄惊心，时局危机， 诚未有如今日之甚者。德等转战疆场，不惜肝脑涂地，苟利于 朱德等给何应钦、白崇禧的电报 ６ ５ ３ 国，万死不辞。所祈求者，惟在国内团结，不召分裂，继续抗 战，不变国策。故于钧座所示各节，勉力遵行，而对部属弱 点，则加紧克服。亦求中央对于时局趋向，明示方针，拒绝国 际之阴谋，裁抑国内之反动，而于联合 “ 剿共” 内战投降之 说，予以驳斥，以安全国军民之心。复望改良政治，肃清贪 污，调整民生，实行主义，俾抗战重心置于自力更生基础之 上。此皆国家民族之成败所关，万世子孙之生命所系，心所谓 危，不敢 不 告。 敬 祈 转 呈 委 座， 采 择 施 行， 无 任 屏 营 待 命 之至。 第十八集团军总司令 朱 德 副总司令 彭德怀 新四军 军长 叶 挺 副军长 项 英 同叩 佳 根据 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６ ５ ４ 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各抗日根据地 内小学教育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十一月十五日） 研究了华北各抗日根据地及华中个别地区内小学教育的材 料以后，中宣部向这些地区的党和党领导的政府提示以下的 意见： （ 一）一方面由于抗战建国需要广泛的提高国民的文化水 平与政治觉悟，又一方面由于需要战胜过去地主资产阶级专制 主义在小学教育中的传统，我党应当积极进行普及的新民主主 义的国民教育。各根据地党和政府的领导机关，必须把建设新 民主主义的小学教育事业提到重要的地位上来，并注意纠正克 服党内轻视或忽视国民教育的倾向，指导督促县区乡各级党组 织、政府机关以及群众团体 （ 尤其是青年团体）把地方教育事 业当作 自 己 中 心 工 作 之 一， 实际的积极的参加小学教育的 建设。 （ 二）我们的民主是统一战线的民主，国民教育更是不分 阶级的。但必须估计到广大农村中存在着广大贫苦的失学儿童 与失学青年，他们没有足够财力和足够的时间用在教育方面， 从而我们小学教育应当包括这广大失学和半失学的儿童与青 年，对于他们入学的年龄需要从宽，并在实际上解决他们入学 的物质困难。政府的教育经费要多用在经济落后文化落后的区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各抗日根据地内小学教育的指示 ６ ５ ５ 域，不要机械的平均分配。文化先进尤其是经济发达的地方， 应当发动当地自筹经费自立学校，尤其要发动和奖励私人和私 人集团设立地方性的私立学校，以减少目前政府的负担，同时 也可希望将国民教育逐渐普及及提到同一水平。在不违反政府 基本法令的条件下，对于教会学校亦应利用之。 （ 三）估计到抗战时期的政治经济条件，小学教育的年限 不可提得太高，暂时以采用三、二制或四、二制为宜，即初小 三年高小二年或初小四年高小二年；初小为义务教育，以政治 动员及政府法令配合进行之。每学年分二学期，每学期修业以 二十周为标准，延长或缩短以一周为限。 （ 四）关于小学课程，这里只提出一般的原则 （ 另将陕甘 宁边区采用的课程标准寄作参考）。 （ 甲）课程的内容应包含初级普通教育所必需的关于自然、 社会、劳作之知识、技能及学习方法。 （ 乙）初级小学的课程以国语 （ 常识在内）、算术、唱歌、 运动为必修科目。国语以 （ 甲）项所规定的自然、社会及劳作 为主要内容。 （ 丙）高级小学的课程以国语、公民、常识、算术、自然、 史地、唱歌、运动为主要科目，辅以时事政治的教育。公民常 识以根据地建设为主要内容。自然包含生产及卫生知识，运动 包含半军事的教育。 （ 丁）教科书原则上应重新编辑，但来不及时，可利用已 有教科书改造补充之。无论初小和高小教科书的取材，必须尽 量采取乡土材料，但亦不是束缚在乡土范围，而是由近及远， 并注意使之科学化。 （ 五）在教学方面应注意以下的原则： （ 甲）教学的东西，务需少而精，切合实际应用，不能课 ６ ５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予儿童以过重的负担。 （ 乙）要注意提倡儿童的创造性，要使学生自学的活动时 间与教师教授时间适当的配合，随学随练习随发表，不得有所 偏重，尤其不得偏重教授而忽视练习和发表。 （ 丙）低年生每周教学时间以十八小时至二十小时为限， 高年生 以 二 十小时至二十四小时为限， 课后散步游戏不在 此内。 （ 六）关于小学的训育工作，须注意以下各项： （ 甲）在学校内实行儿童自治，自治的形式可采用学生会 或俱乐部，纪律由学生自订，以培养集体主义精神与民主主义 作风。教师对于学生自治只居指导地位。 （ 乙）参加必要的校外活动，使学校与社会打成一片。这 种活动以有利于儿童教育与社会事业为标准。抗战宣传、经济 建设与文化教育工作等都可参加，尤以文化教育工作方面为最 适宜。 （ 丙）严格禁止对儿童采用恐怖的惩罚或体罚。 （ 七）各地小学师资多感数量不够，质量太差，解决办法 应当从以下各方面着手： （ 甲）争取和改造已有的师资。过去遗留下来的成万的小 学教员，虽然是旧时的师资，并且许多加入过国民党 （ 多是被 迫的），但他们都是乡村中知名的 “ 老师”，同群众有密切联 系，我们必须尽量的争取他们改造他们，使他们继续为小学教 育服务。改造办法经过假期教师讲习班，教师联合会，教学工 作的辅导检讨及吸引他们参加一般政治活动等等方法进行之。 （ 乙）培养训练新的师资。在各根据地内办理初级师范学 校。师资修业期限暂时可规定为一年。但可设两种班次，第一 种班次招收高小毕业及与高小毕业有同等程度的学生，以培养 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各抗日根据地内小学教育的指示 ６ ５ ７ 初小师资；第二种班次招收初中毕业及相当于初中毕业程度的 学生，以培养高小师资。其学科依据教育目的及学生程度规 定之。 师范学校 须 附 设 讲 习 班， 作 为现任小学教师轮 流 讲习 之用。 （ 丙）师范学校或讲习班应以研究、编辑小学课程教材为 中心课目之一，其结果供给各小学校作参考。在没有完善的教 科书以前，教育机关更应充分利用这一方式作为解决教材的重 要办法。 （ 丁）可能时由高级教育机关出版教育刊物作为研究教育 理论，交换教育经验及从思想上政治上改造与提高师资之用。 （ 戊）动员民众优待小学教师，政府奖励优良小学教师并 提高良好教师的政治社会地位。 一九四 ○ 年十一月十五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６ ５ ８  毛泽东等关于对黄埔系军人 进行统战工作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十一月十六日） 这次苏北事件中，税警团未参加反共战争，而该团干部大 半都是黄埔生。过去华北与朱怀冰冲突时，其中一个师也未参 加反共战争，而该师干部同样也有些黄埔生。我驻阎 〔 １ 〕 办事处 主任王世英同志，能与该地中央军 （ 胡宗南）的黄埔生高级干 部进行了很好的统一战线工作。这一切证明，我党我军中过去 把黄埔生看作一个笼统的反共集团的传统观念是错误的、有害 的。在目前严重时局，急须改正此观念，利用一切机会与黄埔 生军人进行统一战线工作，不要刺激他们，而应以民族至上的 观念来打动他们，使他们不肯投降日寇，使他们对反共战争取 中立或消极态度，这对挽回危局有重大意义。 毛、朱、王 〔 ２ 〕 铣 根据 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阎锡山。 〔 ２ 〕 指朱德、王稼祥。 ６ ５ ９  毛泽东等关于今冬华北各部队 任务的指示 （ 一九四 ○ 年十一月十六日） 华北及山东各部队： 在目前形势下，国内重大事变行将到来。而敌人今年冬季 “ 扫荡”将更残酷。今冬华北各部队任务： 一、坚持抗战，与敌人的冬季 “ 扫荡”作斗争。 二、进行一次冬季扩兵运动，补足现有编制的兵数，如能 设立补充营之类则更好。但扩兵工作应注意根据地之人力，多 在边境及人口众多的区域进行扩兵。 三、尽量争取时间，进行休息与整军。一面作战，一面整 军，及在反 “ 扫荡”间隙中全部或大部得到休整。务使我主力 兵团既能坚持战斗，又 能 养 精 蓄 锐，以 便 对付可能的突然 事变。 四、强化政治工作，深入传达中央关于形势的估计及各方 面的政策。务使全体官兵团结一致，防止因敌后抗战困难之增 加及国共关系之紧张，而发生悲观失望、无前途等等情绪，同 时防止可能的日寇奸细及国特奸细在我军中乘机捣乱，防止过 左错误的重复。 五、加强干部之团结、党的团结。在困难环境中，对待干 部要有正确关系。有确实不负责因而不能完成任务者，当然应 ６ ６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当加以指责与处分；有因客观困难或能力关系而不能完成任务 者，就不应当加以打击。要确记中央苏区五次反 “ 围剿”时的 教训，当时因客观困难不能完成任务的干部，很多受了打击而 感觉 无 出 路。现 在 困 难 增 加，要 强 调 干 部 同生死共患难的 精神。 毛、朱、王、谭 〔 １ 〕 铣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 《 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朱德、王稼祥、谭政。 ６ ６ １  周恩来给张冲的信 （ 一九四 ○ 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淮南先生勋鉴： 前昨两日所谈，均经飞电延安请示。顷得复，始知陕北、 苏北、皖北、鄂北乃至山西均在调动大军，企图发难。弟方部 队不知此意是否出自中央，咸纷纷电询延安，乃延安得弟电， 证以兄前日所告：若不接受北撤命令，中央军队决难停止前 进。于是认为解决此事，殊感棘手。缘弟所担保者，即江南新 四军部队之北撤。苟中央能体念弟等之奔走是出于善意而非欺 骗，皓电之用心在于划区而非挑动内战，则何惜此停止前进之 令，而必欲堵塞和解之门，是诚弟所百思而不得其解也。弟请 谒委座，亦在欲剖诚上告，请止刀兵，然后关于华中问题，便 易磋商。乃蒙兄见告，何、白 〔 １ 〕 两公复电，亦已拟好，且其措 辞更甚于前，是必欲厝火于积薪之上，任其燃烧。弟等虽明知 其危，然责不在我，亦惟望吾兄有以挽救之。俾弟等精诚，终 得伸于委座之前，幸甚，幸甚！匆白，即颂 勋安！ 周恩来 启 十一月二十三日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七年出版的 《 周恩来军事文选》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何应钦、白崇禧。 ６ ６ ２  关于干部工作的若干问题  （ 一九四 ○ 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陈 云 干部的重要性 斯大林同志在一九三五年曾经指出： “ 人才、干部是世界 上所有宝贵的资本中最宝贵最有决定意义的资本。应该了解： 在我们目前的条件下， ‘ 干部决定一切’。”毛泽东同志在一九 三八年召开的党的六届六中全会上的报告中也说过： “ 政治路 线确定之后，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这些话无疑是十分正确 的，因为党的一切决议和政策，都要通过干部去实现。党的干 部不同于一般党员，是党的骨干。干部在党的组织中占重要地 位。党看重干部的作用，认为没有坚强的干部队伍，我们党的 事业就不能发展，就不能取得革命胜利。因此，干部对于党的 事业负有重大的责任，应该成为一般党员和群众的模范。 干部的现状 目前干部已有很大的数量，并 且 有 各 种 干 部，包 括 党、  这是陈云在延安写的一份讲话提纲。 关于干部工作的若干问题 ６ ６ ３ 军、政、民、文、技等。这是很大的成绩。但干部依然不够， 特别是新开辟的根据地。这是因为：革命事业发展很快，工作 范围扩大了，工作性质又是空前的复杂。党员增加了很多，但 干部不能与党员按同比例增加。 我们党政军各部门，基本是以老干部为骨干。党政方面， 地委书记、专员以上，都是老干部；中下级干部，百分之八十 五是新干部。在中级干部中，有百分之八十五是知识分子。军 队因有老的基础，中级干部主要还是土地革命时期的老干部， 山东及华中、冀中新建立的部队除外。这是目前党的干部的大 体状况。 在各个根据地中，还有广大数量的非党干部。 挑选干部的标准 （ 一）忠实于无产阶级事业，忠实于党。 忠实，讲得 具 体 一 点， 就是革命利益高于一切 ， 有 为 党慷慨牺牲个人一切的决心 。 “ 富 贵 不 能 淫， 贫 贱 不 能 移， 威武不能屈”。把个人利益放在第一位，爱出风头，闹 名 誉 地位，吹牛拍 马， 耍 两 面 派 ， 是 同党的干部的称号不相容 的。要 做 到 革 命 利 益 高 于 一 切 ， 是一个教育和锻炼的 过 程 。 （ 二）与群众有密切联系。 共产党要处处依靠群众。先了解群众，帮助群众，群众才 能帮助我们。 不要看不起土生土长的地方干部。他们与群众有密切联 系，要尊重他们。 （ 三）能独立决定工作方向并负起责任。 ６ ６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必须能独立工作 （ 因为是战争环境，中国又大）；在失去 联系时能独立负责，但又不是拒绝上级领导。 能独立工作的条件是学习，理论联系实际。一个干部没有 理论不行，只凭经验不够。要有进取心。态度不高慢。 忠于职守。拿得起，放得下。 （ 四）守纪律。 纪律是保证政治上组织上统一的武器。 责人易，责己难。向好的看齐，不是向坏的看齐。 总之，用干部的标准，概括起来有二：政治，能力。两者 不能缺一，以政治为主。 挑选干部的标准，同时是干部检查自己的标准。每个干部 都应该经常进行自我检查，有错误就改，不足的就补。 了解干部和审查干部 了解干部是制定干部政策的基点。 审查干部，必须区别好坏，了解优点和缺点。但在现状下 （ 延安招生，全国一时有很多人涌进来），首先要区别好坏，这 种审查是不可免的。 审查干部必须实事求是，客观，严格。结论应该是不可反 驳的。切忌以主观的推测为根据。不单看言论和态度，主要看 本质和实际。不仅看一时一事，主要看整个工作历史。不决定 于家庭，决定于个人。不怕复杂的社会关系，也不允许被审查 者隐瞒社会关系。 审查干部必须对党对干部有高度的责任心。不能疏忽大 意，不能冤屈好人。疏忽和冤屈都要承担责任。冤屈好人的责 任并不小些。 关于干部工作的若干问题 ６ ６ ５ 审查干部必须采取正当的方法，切忌耍手腕。绝对不准以 特务手段对付党的干部。 审查干部必须做出符合实际的书面结论。切忌含含糊糊和 悬而不决。切忌空口无凭。 提 拔 干 部 （ 一）原则： 德才并重，以德为主。反对只顾才不顾德，也反对只顾德 不顾才。才和德应该是统一的。才，不是空才；德，也不是空 德。考察一个干部的才和德，主 要 应 看 其 在完成任务中的 表现。 坚持人、事两宜的原则，用人得当，适得其所。 要求干部能上能下。只能上、不能下，只能升级、不能降 级，是个人第一、党性不纯的表现。 （ 二）提拔干部中的缺点： 不敢或不让新的知识分子干部做更负责的工作；反对知识 分子，不放心知识分子。 主观上还未注意到本地群众领袖的培养。 只提拔，不教育。 以上缺点，必须纠正。 （ 三）提拔干部的方法： 提拔干部是经常的有步骤的工作。要有准备，预先审慎考 虑过的才提拔。切忌提而不当又放下去。能力大小和工作历史 必须符合于位置，即工作称职。超过则跌，过降则升。不越级 提拔，越级提拔一般证明有害无利。 先从日常工作中认识之，证明能胜任较繁重的工作；尤须 ６ ６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于斗争中考验之，证明政治坚定，主动得力，作风端正。从群 众运动中发现和提拔。不怕没有人才。 吸收一批优秀分子到领导机关来工作。 使 用 干 部 （ 一）原则： 按照才干，按照需要，同时兼顾。量才为主，应急也不可 免。量才的原则是用其长，不是用其短。发挥长处是克服短处 的最好办法。 使用干部到当时当地最需要的环 节 上， 而 不 是 平 铺 分配。 （ 二）目前使用干部工作的缺点有二： 一是远未量才使用。原因：有客观困难，对干部不了解； 仅顾自己、轻视全局的本位主义。如何克服？先了解干部，量 才使用是一个过程；建立相当统一的各系统干部的管理机关， 以大局克服本位。 二是轻视行政工作。不把好干部分配到政权机关；干部不 愿到政权机关。原因：对政权机关工作的作用认识不足，有些 人没有勇气。 （ 三）使用的方法： 放手使用，同时要经常地适时地检查和帮助。 适当分配，并保持相对稳定，不轻易调换，以造就人才， 积累经验。 领导机关要有本地干部。 对于模范干部，要有计划地逐渐分到各区去，特别是落 后区。 关于干部工作的若干问题 ６ ６ ７ 合理地经济地使用干部，由工作来决定组织形式，而不是 相反。 教育和培养干部 老干部需要教育，新干部更需要教育。 革命基本理论和实际工作教育要一致起来。只停于实际， 就不会有远大目光；只停于高远理论，就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理论和实际两者不能或缺。看不见理论和实际统一，或者看不 见理论和实际有别，都不对。 理论教育 的 对 象，一 种 是 有 较 长实际工作经验的干部， 一种是有较高文化水平和政治认识的知识分子。有 经 验 者， 从理论上去反省经验；无经验者，理论与实践相配合。教员 的教育方法，是从实际经验归结到基本理论上。要打破轻视 实际的观点，同时，也要反对不安心学习理论，急着要去工 作的思想。 实际工作是重要的教育武器。实际工作的过程，就是教育 干部的过程。分配干部适当的工作，使其负责，在工作中受到 教育。在工作中发现干部有错误时，要及时教育之，纠正之， 说服之，使之从错误中求得教训，并且提高到原则上来认识。 同时，要鼓励他们吸取和正确地运用别人的经验。发展其长， 克服其短。适当表扬优点，适当批评弱点。 纠正干部问题上的错误倾向 反对家长式的对待干部，同时反对放任干部的错误。赏罚 要分明，批评和奖励要适当 （ 包括时间、程度）。以党的原则 ６ ６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立场来团结干部。 反对私人拉拢，搞个人系统。互相捧场，拍马奉迎，是最 可耻的，结果害党害己。 反对当面客气，背后指摘，甚 至 打 击 报 复。要 正 面、坦 白、诚恳地对待同志。 反对轻视干部政治生命、随便摆布干部的倾向。要真正 爱护干部的政治生命，鼓励干部在政治上的进步，克服倚老 卖老或自甘落后的现象。同时，经常关心和解决干部的生活 困难。 反对滥用纪律惩办干部。对待干部的错误，基本办法是教 育。纪律是不得已的教育，当然又是必要的。处罚干部必须 适当。 加强党内干部的团结 目前总的情况：基本路线一致，部分的不协调。党内干部 不团结有四种：新干部与老干部，军队干部与地方干部，外来 干部与本地干部，以及同类干部 （ 军队与军队、地方与地方、 部门与部门等）之间。其中，以新老干部的不团结为最多最 久。新老干部不团结的实质，是土地革命时期的农民干部与新 参加革命队伍的知识分子干部之间的关系问题。 干部闹不团结的原因，从客观上说，是工作性质不同，要 求不同，个人的经历不同，工作能力强弱不同，等等。从主观 上说，是个人主义、本位主义、宗派主义，互不佩服，有功必 居，有过则推，不以党的利益为重。 新老干部不团结，主要责任在老干部。 鼓励干部互相了解、互相学习、互相尊重。两方闹不团 关于干部工作的若干问题 ６ ６ ９ 结，领导人各自作自我批评，这有决定意义。党组织要主持公 道，任何偏袒都是错误的。该批评的必须批评，该支持的必须 支持。这是加强干部团结的正确办法。 必须使所有干部认识一个基本问题，领导革命的基本力 量是党，不论新干部和老干部，军队干部和地方干部，外来 干部和本地干部，都必须在维护党的利益的原则基础上团结 起来。 加强同非党干部的团结 不团结非党干部，就不能团结全国人民，革命就不能胜 利。这个问题，目前和将来都是对我们党的一大考验。人心归 共，看你的气量如何。我们的缺点是宗派主义。不确认非党干 部的地位，不接近他们，看不起他们。以成见看待非党干部， 对他们要求过高。以他适我，不是我先适他。党员干部缺乏自 我批评，缺乏大众的民主的作风。 党与非党干部闹不团结，应由党员干部负主要责任。 用各种方法团结非党干部，应取的基本态度是坦白、诚 恳、爽直。一切原则都必须讲究适当态度以达到之。 建立和健全管理干部的组织 干部工作是组织部门中最主要的工作。干部部门要有相当 数量和质量的干部，人选力求忠实，公正，有能力 （ 包括有一 定的革命经验和社会经验，以及细心、耐烦等），上下信任， 使之符合于党的发展的需要。 干部部门应经常了解、考核、选拔干部，向党委提供意 ６ ７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见。干部的任免、奖惩等重大事项，应按组织原则，根据考察 材料，并考虑干部部门的意见，经党委会讨论通过，不是一两 个人说了算。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五年出版的 《 陈云文选》第一卷刊印。 ６ ７ １  毛泽东关于目前蒋介石 反共政策的实质及我之方针 给周恩来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十一月三十日） 周，叶并告德怀，胡服 〔 １ 〕 ，项英： 二十九日电悉。此次拟发两俭电：一致何应钦，专质问停 发军饷理由，此电昨日已直发何，同时发你处及通电全国，收 到盼告；一致蒋，犹豫了两天，得你们电后决定今日拍发，亦 是直发蒋，并发你处，稍等再发通电。此次蒋、何、白 〔 ２ 〕 串通 一气，用皓电、调兵、停饷、制造空气、威胁办事处等等手 段，全为吓我让步，并无其他法宝。李任潮 〔 ３ 〕 的估计是完全正 确的，还是我们历来说过的话，既不能投降，又不能 “ 剿共”， 这种可能性依然存在。他只有吓人一法，对日本是吓，对我们 也是吓，除了这个流氓手段外，他是一筹莫展的。蒋现在的特 点是内外不稳固 （ 内外危机交迫）。在他统治下，军政、财经、 文化、人心一概不稳固，其危机在蒋历史上是空前的，这是其 内部不稳固。对敌对我没有防线，这是其外部不稳固。为挽救 危机稳固内外防线起见，结成蒋桂何联盟 （ 大资产阶级的反共 统一战线，而何、白却另有目的），其中心战略是攻势防御， 以攻势之手段，达防御之目的，决非全般战略攻势，因为这是 ６ ７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不可能的。其一切对我恐吓手段及可能的局部进攻，都是攻 势，而以沿泾水、渭水、黄河、淮河、淮南路筑封锁线达其巩 固外部防线之目的，以造成反共空气，缩小我之活动，组织反 共联盟 （ 以蒋桂何联盟为基础），达其巩固内部防线之目的。 这两件事是他能够办到的，总之是达到防御目的。本质上蒋与 过去一样，依然未变，仍是又抗日又反共的两面政策，而其对 日则是绝对防御 （ 毫无攻势），对我则是攻势防御。所以 （ 一） 不稳固；（ 二）两面政策；（ 三）攻势防御。这三点就是蒋目前 的全般实质。在此情况下，我之方针是表面和缓，实际抵抗， 有软有硬，针锋相对。缓和所以争取群众，抵抗所以保卫自 己；软所以给他以面子，硬所以给他以恐怖。而真正的军事 调动，只有一一五师两个团，其他一律不动。但各地仍须积 极准备，除对付局 部 进 攻 外，随时可以调动七万以上精兵， 给敢于大举进犯者以猛重的打击，因我愈有准备，彼愈不敢 进攻，这是有备无患道理。至 于 在 实 际 上，此 次 反 共 规 模， 不会比 上 次 大，只 会 比 上 次 小，因 为 我 更 强 了，彼 更 弱 了。 此点不向下面传达，以免引起下面松懈。冯玉祥的估计是不 正确的，所谓惹急了他会撕破脸皮乱打，这是被蒋之流氓吓 倒了的话。其实蒋是精于计算的人，他的流氓只用以吓人， 并不用以决定政策。 毛 泽 东 三十丑 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 一九九三年出版的 《 毛泽东军事文集》 第二卷刊印。 毛泽东关于目前蒋介石反共政策的实质及我之方针给周恩来等的电报 ６ ７ ３ 注 释 〔 １ 〕 指叶剑英、彭德怀、刘少奇。 〔 ２ 〕 指白崇禧。 〔 ３ 〕 即李济深。 ６ ７ ４  彭德怀关于救济 被日军摧残区群众的意见 给毛泽东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十二月二日） 毛、王转尚昆 〔 １ 〕 ： 一、敌对我各基本根据地烧杀极惨，游击战争与正规军打 击敌人较积极者，烧杀可以减少，如对敌人采取消极防御或不 击不游，必遭敌极残酷烧杀。 二、目前太岳区 “ 扫荡”之敌似开始撤退，但须注意敌人 继续 “ 扫荡”。 三、对摧残区域善后，在不让饿死冻死一个人的口号下， 提出以下意见： （ １ ）政府、军队立即组织慰问团，收集大批的胜利品普遍 输送，以克服失败情绪，鼓动再接再厉，防止逃亡。 （ ２ ）发动群众互相救济运动，县救县，村救村，富救贫。 动员被难之群众分散与未烧者或未烧光者挤住。 （ ３ ）发动军队及各机关迅速帮助群众挖窑洞子，门窗作活 动的，敌来时即可取出埋藏。 （ ４ ）群众衣服、被毯被烧者必多，贸易局、合作社应即筹 出大批的布棉廉价卖给群众。 （ ５ ）以八路军、决死队、三区专署名义，共发救济费两万 彭德怀关于救济被日军摧残区群众的意见给毛泽东等的电报 ６ ７ ５ 元。此款由冀南银行拨出，先由你们代发。 彭 德 怀 二日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注 释 〔 １ 〕 指王稼祥、杨尚昆。 ６ ７ ６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各抗日根据地 劳动政策的初步指示 （ 一九四 ○ 年十二月三日） （ 一）我们认为各根据地采取在政治上、经济文化各方面 改善工人阶级的生活地位，并广泛的发动工人阶级参加抗战的 政策是正确的，对于组织工人的工作是有成绩的，但对于劳动 政策的执行，曾发生过左的倾向。如： 甲、提出不适合于根据地现实条件的过高要求，如过高增 加工资，改善待遇条件过多，如要雇主供给衣服鞋袜，要同雇 主吃同等伙食，工人参加会议除工资照给外，还要雇主供给饭 钱，要求分得百分之四十红利，及监督审查盈利数目，过高规 定伤亡恤金，及强调实行八小时工作制等。 乙、实行不正确的斗争方式，如工会决定要求条件即强迫 雇主实行，甚至实行联合请愿示威与罢工的尖锐斗争形式，强 迫雇主雇用失业工人等。 丙、不尊重政府法令，如自由打汉奸，没收汉奸财产分配 给失业工人，甚至工会代替政府直接处理汉奸案件。结果造成 工农对立，工人与雇主严重对抗，以致吓走地主商人，妨碍根 据地工农商业的发展。 （ 二）根据地的劳动政策，应当以支持长期抗战，争取抗 战胜利为原则，否则既不能保存工人已得利益，更不能彻底解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各抗日根据地劳动政策的初步指示 ６ ７ ７ 放工人阶级，因此工人阶级眼前利益必须服从于永久的全部的 利益。因此劳动政策应根据下列原则： 甲、对根据地的工人阶级应力求在政治上、经济文化各方 面予以可能的改善，以便动员工人阶级积极领导和参加抗战， 另一方面又要避免与各阶级尖锐对抗的斗争，而要协调各阶级 关系，以便争取各阶级共同抗战，因此照顾工人利益同时又要 照顾统一战线各阶级利益，工人单方面决定之条件，不应强迫 雇主执行，但另一方面要防止借口统一战线各阶级利益而牺牲 工人阶级利益。 乙、工会是巩固政府的杠杆，工人必须是政府的重要群众 基础。同样政府是保护工人及抗日各阶级人民的，因此工会应 当尊重政府法令及法律程序，劳资纠纷应尊重政府及劳资三方 的仲裁。 丙、工人待遇的改善，工资的增加，工时的规定，必须以 发展抗日根据地之工农商业，增加抗战生产，适合战时需要为 原则，否则即有碍于根据地之坚持与巩固，也就违反了工人阶 级的根本利益。 丁、改善工人生活，必须估计到在持久的战争中根据地人 民的生活日益艰苦，国民经济生活一般已降低，根据地工人生 活想改善得比战前更好是不可能的。 （ 三）因此工会工作方向应该是： 甲、在政治上动员工人参战，一切为着巩固抗日政权，争 取抗战胜利，动员工人到八路军游击队去参战，发扬劳动热 忱，积极的参加根据地的一切建设工作。 乙、应当使工人成为统一战线的模范，成为团结根据地人 民的中心。对于阶级关系应适当调剂，而不是与各阶级的尖锐 对抗。因此必须纠正自由没收汉奸财产及强迫雇主雇用失业工 ６ ７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人和实行自己一切要求的办法。 丙、必须组织城市及乡村工人到工会中来，使工会成为有 广大工人群众基础和有广泛民主的团体，才能使工会成为工人 阶级的坚强组织。 丁、必须以马列主义来教育工人，特别是工人干部，首先 使他们打破行会主义的思想，使他们认识工人阶级只有经济斗 争是不能获得最后解放的真理，必须提高文化消灭文盲，使工 会成为工人阶级的学校，把教育工人看作是经常的重要工作。 （ 四）解决目前一些具体问题的原则： 甲、手工业农业店员工人目前绝不宜实行八小时工作制， 农业工业及合作社等除已规定之八小时工作制外，应经过工会 发动工人做两小时义务工 （ 现陕甘宁边区已实行此制度）。 乙、对失业工人及其家属应尽可能组织到各种生产部门如 工厂及合作社中去，到各种军事政治学校及军队游击队中去， 才能解决。 丙、农业手工业店员工资，应以现在生活水准能够维持生 活为原则，以当地政府颁布的劳动法令为根据订立合同，不宜 有过高和过苛的要求，并且工资以不高于公营工厂工资待遇的 总和为原则，否则将影响到生产及技术的发展，但已增加之工 资待遇不能以命令取消之。 丁、公营工业工人除工资外，一般待遇必须注意不能超过 当地生活水准的一般需要与可能范围，工人伤亡抚恤，不能超 过抗日阵亡将士之抚恤，否则将影响于部队。 （ 五）劳动政策的过左倾向必须立即纠正，否则不仅影响 到根据地工农商业的发展，而且会造成阶级的尖锐对抗，工农 对立。但进行纠正这种错误倾向时应注意： 甲、纠正过左的倾向时，应经过当地工会的动员说服，根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各抗日根据地劳动政策的初步指示 ６ ７ ９ 据具体情况重新商订合同，不能简单的命令取消工人已得之利 益。否则会脱离基本群众，引起群众对我们不满；并要防止雇 主乘机进攻。至于从未增加过工资的工人，应依上述原则改善 其生活待遇。防止纠正 “ 左”而产生右的倾向。其实上述左的 倾向是带有右的实质的，因为他以简单的打汉奸及强迫雇用的 办法去解决失业工人问题，用强迫雇主履行自己条件来代替耐 心去了解和恰当的改善工人生活。 乙、上述倾向的产生显然是受过去苏维埃时代的劳动政策 与狭隘的行会主义思想所影响，尤其受过去在国民党区域工人 与政府、资本家尖锐对立的斗争方式所影响，因此在纠正上述 倾向时必须在党内外从上而下的作深入解释教育工作，首先是 教育干部。 丙、忽视职工运动的地区，必须依照本指示加强起来，以 免重复上述错误。 你们接到本指示后望切实检查讨论后，将你们意见电告 中央。 中央书记处 一九四 ○ 年十二月三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６ ８ ０  总政治部关于干部工作第四号指示 ———干部团结问题 （ 一九四 ○ 年十二月六日） 各级政治委员，政治机关： 军委、总政治部关于干部工作的指示，特别提到干部团 结，在困难时期，尤应强调干部中之共患难同生死的精神，这 是万分重要的。为此还须注意下列各点： （ 甲）干部不应过多的处罚。纠正干部的错误，只依靠简 单的处罚是不能解决问题的；而且平时放任或不教育，犯了错 误即以处罚了事，在领导的责任上说来，这是断送干部的惩办 主义。对于已经有了错误的干部，纠正办法，主要依靠教育， 要尽一切努力，耐心说服一切愿意纠正的人；只对于个别特殊 严重的分子，才给以斗争与处罚，也只有这样的处罚，其本身 才带着教育的意义。过多的处罚，既会把错误的主要分子的错 误严重掩盖起来，又会使愿意改正错误的人感觉更没有出路。 目前我们某些部分过多处罚干部的现象，必须纠正，要真正 纠正。 （ 乙）要真正对于有功的干部实行奖励，这一奖励，直到 现在仍然被忽视的，这是不正确的。奖励对干部有极大的意 义，也是正确的团结干部原则之一。要把真正有功的干部表扬 出来，作为全体干部学习的标准。要针对有功干部奖励的方法 总政治部关于干部工作第四号指示 ６ ８ １ 来压倒干部中某些坏现象。当然要督促进步，防止骄傲退后。 （ 丙）要大大提出模范干部的创造。要把广大干部组织问 题向模范干部的方向去努力，把模范干部的称号当成为最大的 荣誉。要以大批模范干部的出现，来 压 倒 某些干部中的坏 现象。 （ 丁）团结干部，领导者与领导机关必要的自我批评也是 重要的。一切只责怪下面，只向自己的下级斥责，老不承认自 己领导上的责任，这只能引起干部不满与丧失自己的威信。正 确的自我批评，则不仅有助于团结，亦有助于领导威信之巩固 与提高。 （ 戊）要特别强调新老干部的团结，要责成老干部好好带 领新干部。我军存在着广大的新干部，他们一般的缺乏大的风 浪的考验。在严重形势下，某些垃圾的跌落，是不可避免的； 但如果我们带领得当，则可少跌落一些，否则会使我们损失更 大。目前困难增加，这更值得严重注意。 总 政 治 部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出版的 《 六大以来》（ 下）刊印。 ６ ８ ２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抗日根据地 应实行的各项政策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十二月十三日） 中原局并告北方局，山东分局，东南局，南方局，南委： （ 一）苏北组织政权机关及民意机关时，应坚决实行三三 制，共产党只占三分之一，在开始时还可少于三分之一，网罗 各党各派无党无派一切不积极反共之领袖人物参加，其中应有 国民党中派及左派，韩国钧等民族资产阶级及开明地主均应该 参加，也可容许少数右派代表，真正组织各党各派各界各军的 联合政权，力避我们包办。这对于全国是有大影响的。 （ 二） 劳动政策力避过左，目前只作轻微改良，例如十四小时工作日 者减至十三小时或十二小时，不要实行八小时制，保证资本家 能赚钱。（ 三）土地政策应实行部分的减租减息以争取基本农 民群众，但不要减得太多，不要因减息而使农民借不到债，不 要因清算旧债而没收地主土地，同时应规定农民有交租交息之 义务，保证地主有土地所有权，富农的经营原则上不变动。要 向党内及农民说明，目前不是实行土地革命的时期，避免华北 方面曾经发生过的过左错误。 （ 四）同意胡服 〔 １ 〕 对税收办法的 意见，在无更好办法之时暂时照旧法征税，惟苛杂应酌量减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抗日根据地应实行的各项政策的指示 ６ ８ ３ 轻。（ 五）锄奸政策以镇压众人皆恶之少数最反动分子为原则， 极力避免 多 杀 人。除政府外各机关团体不得自由捕 人 罚 人。 （ 六）经济政策是尽量发展工业农业生产与商业流通，力避破 坏生产与商业，号召上海资本家到苏北办实业。 （ 七）文化教 育政策只去掉买办大资产阶级的文化专制主义，容许民族资产 阶级的自由主义思想存在，容许自由主义的文化人及教育家办 报办学。（ 八）总之，目前你们的政策只去掉买办大资产阶级 及封建大地主的专制主义及作初步的民生改良，一方面保证工 农小资产阶级人权、政权、财权及言论集会结社之自由，另方 面也应保证除汉奸以外一切资本家地主的人权、政权、财权及 言论集会结社之自由，只要不武装暴动，任何党派阶层有活动 之自由。应容许国民党之存在，应组织进步的国民党。 （ 九） 整个华中都应执行上述方针 （ 当然华北亦如此）。（ 十）你们如 何具体执行各项政策，望随时电告。 中央书记处 十二月十三日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 《 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即刘少奇。 ６ ８ ４  刘少奇、 陈毅关于华中形势与工作 意见给毛泽东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十二月十四日） 毛、朱、王、叶、项 〔 １ 〕 ： 一、全国的投降虽还没有，全国的大规模 “ 剿共”也还不 可能，但是，由于华中在战略上的重要、政治经济上的重要及 我们的不合法，蒋 〔 ２ 〕 桂是绝不能让我们在华中建立这大块根据 地的，向我们大举进攻是一定要来的。现在桂军进攻皖东，汤 恩伯一部的东进，李先念处于被围攻形势，都证明这一些。国 民党可能在西北、华北和缓，而在华中进攻，以各个击破我 们。 二、由于华中根据地是在抗战两年后来建立，所以各方面 的工作比华北要困难与复杂些，更由于干部的少而弱，所以部 队与根据地还极不够强，不够巩固。这须要大批强的干部，至 少一年的时间才能巩固，在目前是容易被击破的。 三、由于皖东七、八、九团工作不好及最近作战失利，我 们部队战斗力比桂军弱，所以皖东已成了最薄弱部分。现苏北 即便平桥、曹甸任务解决，而东北军、韩德勤尚有余力，李明 扬、陈泰运的中立，也还要看我们在苏北有无足够的力量，苏 北问题的彻底解决，还须要很大努力。雪枫 〔 ３ 〕 处如遭大的进 刘少奇、陈毅关于华中形势与工作意见给毛泽东等的电报 ６ ８ ５ 攻，我们力量亦感薄弱，但必须确保皖东与雪枫地区，我在津 浦路东及苏北才有可能建设。 四、因此，我拟令皖东四支队撤回路东，加紧整训，并除 皖东所有机关部队及党员以誓死之心保卫皖东外，苏北部队在 可能时机增援皖东。应仍请中央即令杨得志四个团到雪枫处， 江南部队能从速北移，如此稍能相当保障我华中阵地。否则， 皖东阵地削弱，将影响华中全局，江南部队转移的困难亦将 增多。 五、李先念处如顽军进攻，独立支持原地区，设法一团一 营的消灭反共军，至不得已时，即转入大别山游击，以便与我 们配合。 六、上述各项均望指示。 胡、陈 十四日午 根据解放军出版社一九八八年出 版 的 《 中 国 人 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 · 新 四 军 · 文 献 》 （ １ ） 刊 印 。 注 释 〔 １ 〕 指朱德、王稼祥、叶挺、项英。 〔 ２ 〕 指蒋介石。 〔 ３ 〕 即彭雪枫。 ６ ８ ６  刘少奇关于争取 桂系的意见给毛泽东 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十二月十五日） 毛朱王转周叶并致雪枫 〔 １ 〕 ： （ 一）关于桂军工作指示收到，正督促皖东执行。但桂军 平日有反共精神教育，士兵对我极残酷野蛮，很难接近。 （ 二）李品仙以前最怕我们到大别山，因为我们一去大别 山就把他现有局面弄烂。 （ 三）桂系与我们的利害冲突是在作战区，以前李品仙提 出要彭雪枫退过涡河以北，四支队退过津浦路以东，为与我和 平之条件。桂军现在的进攻亦可能只是赶我过津浦路东，保障 大别山。对全国 “ 剿共”，桂军是可能取消极态度的。 （ 四）我提议请周、叶试与白崇禧谈判，为保持桂军与我 多年友谊，请桂军停止对皖东进攻。我退过津浦路东，雪枫退 过涡河以北，李先念在现地区不向外也不向大别山发展，我在 桐城之张体学部及经扶游击队收回；彼方则停止进攻，划津浦 路东、涡河北岸归我，并保证交通安全。在上述条件下，为桂 军利益，是可能妥协的。否则我军只有拼到底，且不得不向大 别山发展，以求生存。 （ 五）上述意见如何，请斟酌。并请雪枫亦向何柱国提出 刘少奇关于争取桂系的意见给毛泽东等的电报 ６ ８ ７ 上述意见，以试探桂系态度。 胡 服 十五日午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注 释 〔 １ 〕 指朱德、王稼祥，周恩来、叶剑英，彭雪枫。 ６ ８ ８  毛泽东等关于 新四军皖南部队准备应付 紧急局面的电报  （ 一九四 ○ 年十二月） 一 南方局、东南局应分别向顾祝同、何应钦及参政会特种委 员会提出：江北苏皖鄂三省已在大举进攻新四军，皖南、苏南 之新四军军部及其三个支队亦已被中央军重重包围，有准备攻 击讯，请其制止江北之进攻，撤退皖南、苏南之包围。此种提 出目的在使某方知我有备，缓和其在皖南、苏南之发动，特别 在八路南下增援时，须缓和顾祝同在皖南之发动。 中央书记处 十五日 二 胡陈，并告叶项 〔 １ 〕 ： （ 一）各电均悉。即照胡服删电部署。（ 二）依大局看，大 举 “ 剿共”是不可能的，局部进攻是必然的。华中斗争是长期  这组电报是毛泽东起草的。 毛泽东等关于新四军皖南部队准备应付紧急局面的电报 ６ ８ ９ 慢性斗争，我们要有决心与耐心。 （ 三）苏北部队亟须整训扩 大一短时期，然后以主力一部增援皖东。 （ 四）皖南部队务须 迅速渡江，作为坚持皖东之核心。其大批干部分配苏北皖东两 处建设根据地。（ 五）一一五师之两个团催其从速南下。 毛 朱 王 〔 ２ 〕 十六日辰 三 叶项： 甲、重庆形势严重，项曾 〔 ３ 〕 二人暂勿离开军队。乙、希夷 及一部人员北上，望速作部署。丙、秘密文件必须烧毁，严防 袭击。 毛 朱 王 十八日 四 叶项： 希夷渡江以速为好，不应征蒋 〔 ４ 〕 同意。如蒋反对，便不好 过江了。江边须有周密布置，速与胡服、云逸 〔 ５ 〕 联系在对岸作 准备。 毛 朱 王 号亥 ６ ９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五 胡陈，彭左，陈罗 〔 ６ 〕 ，叶项： 华中局面紧急，非组织机动突击兵团，不足应付大规模战 斗。因此同意胡陈二十一日电，将苏北各部统一编为两个纵 队。以黄克诚部、彭朱 〔 ７ 〕 支队、一一五师五旅两团及田守尧支 队编一个纵队，以陈毅兼司令员，黄克诚为政委，赖传珠为副 司令员。以苏北新四军合编为一个纵队，以粟裕为司令员，刘 炎为政委。四个军区之划分及张爱萍、常玉清、叶飞、韦国清 分任军区司令，均照所拟办理。望陈罗即通知五旅遵照编制服 从陈黄指挥。部队编制后即行加紧整训一个月至两个月，充分 准备一切对付蒋桂两军之进攻。 毛 朱 王 有辰 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 一九九三年出版的 《 毛泽东军事文集》 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刘少奇、陈毅，叶挺、项英。 〔 ２ 〕 指朱德、王稼祥。 〔 ３ 〕 指曾山。 〔 ４ 〕 指蒋介石。 〔 ５ 〕 即张云逸。 〔 ６ 〕 指彭德怀、左权，陈光、罗荣桓。 〔 ７ 〕 指彭明治、朱涤新。 ６ ９ １  中共中央关于地方党及军队中 党务委员会工作的决定 （ 一九四 ○ 年十二月十六日） 为改进党务委员会的工作，特成立以下的决定： （ 一）各级党务委员会 （ 在地方党未建立党务委员会以及监 察委员会的地方，由省委区党委等代行党务委员会的职权）应 由执行委员会全体会议推选产生，军队党则力求党代表大会选 举产生之。在委员分散不易开会的条件下，得成立常务委员会。 （ 二）党务委员会在处理个别党员和解决党纠纷问题上必 须依据下列手续： （ 甲）尽可能通知本人和有关党员到会，听取双方及本人 报告，如本人因缺席，或时间来不及通知到会，而已成立决 定，事后发现事实真相与党务委员所根据的材料和讨论的决定 不相符合时，被处分的党员，有要求重新讨论与重行决定之 权，党务委员会必须接受此种意见。 （ 乙）党务委员会对每个党员处分的决定，须作出简短明 确书面决定，口头决定无效。 （ 丙）对个别党员问题的讨论，须尽可能在三天之前通知 本人，使之有必要时间准备意见，决定公布前三天应将决定原 文通知其本人。 （ 丁）不得党务委员会法定人数之同意，不能成立任何形 ６ ９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式的决定，任何个人 （ 党委书记、党务委员会书记或军队中政 委、政治部主任等）均无给党员以组织结论的权限，党务委员 会之决定由多数表决之。 （ 戊）被处分党员或组织，有权向上级控诉，党务委员会 不得阻止，上级党务委员会有责任接受并讨论党员之控诉书， 但未得上级改变之前，仍得执行原来决定 （ 公开背叛革命和隐 藏党内之奸细分子不在此列）。 （ 三）为使党务委员会在讨论某个党员问题时获得必要的 根据，必须征求该党员之申请书和该党员所在地之组织报告 书，必要时应收集旁证材料以昭慎重。此项工作，可委托同级 组织部及军队政治机关一定人员，并对党务委员会负责。 （ 四）处分党员，应依党员的党龄、教育程度、错误性质 分量以及在全部生活过程中所占的地位分别决定。 （ 五）受处分之党员在工作中表现有具体事实，确已改正 错误时，得申请党的组织及党务委员会取消其处分。 （ 六）党纪与军纪有区别的，不得以党的纪律代替军队服 务的纪律。违反军纪的党员，在未涉及党纪和有显著破坏党的 政治影响者，除受军纪处分外，不一定要同时施行党的处分， 开除党籍是党纪的最高处分，至于逮捕、徒刑等等已是法律及 军纪的范围。 （ 七）党务委员会除解决党内纠纷，给个别之党员以处分 之权限外，应负有保障党员应有之权利，监督党员实行应有的 义务之权限。 一九四 ○ 年十二月十六日 根据一九四一年一月二 十 日 出 版 的 《 共产党人》第十四期刊印。 ６ ９ ３  毛泽东等关于日汪条约签订后的 时局给彭德怀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十二月十九日） 彭左、贺关、聂彭、刘邓、吕程、宋、萧、朱陈罗、胡陈、叶 项 〔 １ 〕 ： 在日汪条约签订后，此次严重的投降危险已被制止，故不 应如十月十一月那样的强调反投降了，否则不但国民党起反 感，人民亦不了解，至日本诱降不会放弃，国内亲日派仍有乘 机活动可能，那是必然的。国民党反共必然继续，进攻华中不 会停止，但大规模内战与国共分裂目前是不会的。 毛 朱 王 〔 ２ 〕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注 释 〔 １ 〕 指左权，贺龙、关向应，聂荣臻、彭真，刘伯承、邓小平，吕正操、程子 华，宋时轮，萧克，朱瑞、陈光、罗荣桓，刘少奇、陈毅，叶挺、项英。 〔 ２ 〕 指朱德、王稼祥。 ６ ９ ４  周恩来关于应立即停止一切 反共活动给张冲的信 （ 一九四 ○ 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淮南先生勋鉴： 承面示关于参政会下届人选问题，甚感。惟叶青与张国焘 无丝毫差别，且张之破坏团结过于叶青，而其罪直等于陈炯明 之于贵党。犹忆当年蒋 〔 １ 〕 先生因陈炯明辱及贵党，诬及孙先 生，不惜绝裾而去，此等民族气节，正弟等所愿敬谨效法者 也。故张国焘虽属江西选出，但为党部所指定，解铃系铃，权 在中央。苟为下届参政会示团结，弟敢请兄以弟意转呈委座， 当必能蒙俯允也。 又，最近各地反共事件纷起，其目的显欲逼成事变，兹择 要告兄数事如下： 一、现在璧山附近，中央机关已发现有 “ 防共即是救国” 标语，闻其指令系出自中央党部。 二、《 新华日报》被扣、被删之稿件、文句，常至极无理 地步，如本月七号中苏文化协会之妇女晚会的特写上有 “ 团结 打日寇，团结打汉奸”字句，亦被删去。 三、第十八集团军原驻蓉代表罗世文前为抢米案所陷害， 被特务机关捕去。现闻已与中苏文化协会成都分会负责人车耀 先先生同时被杀。 周恩来关于应立即停止一切反共活动给张冲的信 ６ ９ ５ 四、目前，大后方如川、黔、湘、鄂、赣、皖、陕、甘等 省，捕杀中共党员及所谓可疑之抗战分子，日有所闻，各机 关、各学校、各团体清洗异党分子更弄得人心惶惶。 五、第十八集团军驻秋林二战区之联络处王世英参谋及其 处内人员十余人，全数被中央军六十一师派兵捕去。经交涉结 果，该师声明捕王系误会，但联络处人员仍未释放。 六、第十八集团军驻桂林联络处，主要在担任采办、运输 军中所需要补充之交通、卫生器材，但最近为军政部驻桂办事 处威胁撤销，限期结束。 七、第十八集团军由西安赴延安、绥德之军车及其所载之 人员、资材，常被无故拘捕、扣留。最近且闻西安特务机关规 定办法多种，专门为难十八集团军之交通运输，使其人员、资 材无法补充和转移。 类此事件，多至不可胜数。弟等为团结计，殊不欲扩大范 围，但愿其早日归于平息。惟目前最严重之事件，莫过于新四 军江南部队已整装上道，而一切补给犹无着落；新四军、八路 军在江北部队已听命停止冲突，而山东之东北军与安徽之广西 军犹向之着着进逼。其尤甚者，则为李鹤龄 〔 ２ 〕 主席所指挥之两 个师已越淮南而东，新四军支队东退，彼竟直逼滁县，并在该 处设立 “ 剿共”司令部；是李主席直欲切断新四军大江南北之 联络，并与江苏方面友军配合，造成对新四军、八路军在苏北 之半包围的形势，直逼之于江海之滨，尚有何渡江北移之可 能？另一方面，重庆若干报纸已奉命公开反共，而 《 商务日 报》更公开揭载所谓中共脱党分子之宣言，以示挑衅。似此举 动，其目的绝不仅限于执行军纪，其意图必更另有所在，纵弟 团结有心，亦极难作适宜之解释也。素信先生坚持团结，想对 此严重现象，必有以和缓而调解之之道。弟信笔直书，亦唯望 ６ ９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先生能转呈于委座之前，而求得其平，殊不胜企盼之至。专 此。敬颂 勋祺！ 弟 周恩来 启 十二月二十一日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刊印。 注 释 〔 １ 〕 指蒋介石。 〔 ２ 〕 即李品仙。 ６ ９ ７  毛泽东等关于巩固发展苏北根据地 等问题给刘少奇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胡服，陈毅，克诚，雪枫，云逸 〔 １ 〕 ： 一、胡服、雪枫两号电均悉。 二、目前重心在苏北，其次才是淮北与皖东。故陈黄两部 及一一五师增加之两个团，目前均应集中于苏北，加紧整训扩 大努力巩固苏北根据地，并准备于蒋介石真正向我淮北、皖东 进攻时，首先解决韩德勤 （ 最后由中央决定），第二步才向淮 北、皖东出动，这是胡服前电意见，我们认为是恰当的。 三、目前淮北与皖东须由雪枫与云逸所部独立支持之，无 论敌人或顽军进攻，均用游击战争与之周旋，不要希望任何增 援，华北增援不可能，也不适当。 四、在蒋介石没有真正投降以前，向我大举进攻是不可能 的，因为他没有便利的战场。因此你们一方面要认真准备对付 蒋介石的进攻，决不可松懈自己的准备。但另一方面也要晓得 蒋介石的困难，他的困难甚多，没有便利战场即是其一，敌占 涡阳、蒙城后，这个困难更增加了。所以你们很可以利用时 机，积极准备一切，包括扩大整训军队，巩固与发展根据地。 五、你们的军队愈扩大，愈精强，你们的根据地愈发展， 愈巩固，任何进攻都是不怕的，故认真扩大与整训军队，认真 ６ ９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发展与巩固根据地，就是粉碎任何进攻的可靠资本。 六、目前敌人正向涡河以西进攻，正是雪枫区域扩大整训 军队、发展巩固根据地的有利时机。皖东区域，除以有力一部 对付莫 德 宏 部的侵入并派得力人去指挥外， 亦 应 照 此 方 针 布置。 七、要扩兵与巩固根据地，就要发动基本群众，而要发动 基本群众，必须给群众以利益，必须镇压反动分子。在这里是 两方面的任务，一方面要顾到党派的与社会的统一战线政策， 要预防过左倾向，另方面对于妨碍我们发动基本群众的反动分 子，必须予以坚决的镇压 （ 当然不是每个都杀死），否则发动 群众与巩固根据地是不可能的。对于土匪必须加以剿除。 毛 朱 王 〔 ２ 〕 漾辰 延安 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 一九九三年出版的 《 毛泽东军事文集》 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即黄克诚、彭雪枫、张云逸。 〔 ２ 〕 指朱德、王稼祥。 ６ ９ ９  论 政 策  （ 一九四 ○ 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毛 泽 东 在目前反共高潮的形势下，我们的政策有决定的意义。但 是我们的干部，还有许多人不明白党在目前时期的政策应当和 土地革命时期的政策有重大的区别。必须明白，在整个抗日战 争时期，无论在何种情况下，我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政策 是决不会变更的；过去十年土地革命时期的许多政策，现在不 应当再简单地引用。尤其是土地革命的后期，由于不认识中国 革命是半殖民地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和革命的长期性这两个基 本特点而产生的许多过左的政策，例如以为第五次 “ 围剿”和 反对第五次 “ 围剿”的斗争是所谓革命和反革命两条道路的决 战，在经济上消灭资产阶级 （ 过左的劳动政策和税收政策）和 富农 （ 分坏田），在肉体上消灭地主 （ 不分田），打击知识分 子，肃反中的 “ 左”倾，在政权工作中共产党员的完全独占， 共产主义的国民教育宗旨，过左的军事政策 （ 进攻大城市和否 认游击战争），白区工作中的盲动政策，以及党内组织上的打 击政策等等，不但在今天抗日时期，一概不能采用，就是在过 去也是错误的。这种过左政策，适和第一次大革命后期陈独秀 领导的右倾机会主义相反，而表现其为 “ 左”倾机会主义的错  这是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的对党内的指示。 ７ ０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误。在第一次大革命后期，是一切联合，否认斗争；而在土地 革命后期，则是一切斗争，否认联合 （ 除基本农民以外），实 为代表两个极端政策的极明显的例证。而这两个极端的政策， 都使党和革命遭受了极大的损失。 现在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既不是一切联合否认斗 争，又不是一切斗争否认联合，而是综合联合和斗争两方面的 政策。具体地说，就是： （ 一）一切抗日的人民联合起来 （ 或一切抗日的工、农、 兵、学、商联合起来），组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 二）统一战线下的独立自主政策，既须统一，又须独立。 （ 三）在军事战略方面，是战略统一下的独立自主的游击 战争，基本上是游击战，但不放松有利条件下的运动战。 （ 四）在和反共顽固派斗争时，是利用矛盾，争取多数， 反对少数，各个击破；是有理，有利，有节。 （ 五）在敌占区和国民党统治区的政策，是一方面尽量地 发展统一战线的工作，一方面采取荫蔽精干的政策；是在组织 方式和斗争方式上采取荫蔽精干、长期埋伏、积蓄力量、以待 时机的政策。 （ 六）对于国内各阶级相互关系的基本政策，是发展进步 势力，争取中间势力，孤立反共顽固势力。 （ 七）对于反共顽固派是革命的两面政策，即对其尚能抗 日的方面是加以联合的政策，对其坚决反共的方面是加以孤立 的政策。在抗日方面，顽固派又有两面性，我们对其尚能抗日 的方面是加以联合的政策，对其动摇的方面 （ 例如暗中勾结日 寇和不积极反汪反汉奸等）是进行斗争和加以孤立的政策。顽 固派在反共方面也有两面性，因此我们的政策也有两面性，即 在他们尚不愿在根本上破裂国共合作的方面，是加以联合的政 论 政 策 ７ ０ １ 策；在他们对我党和对人民的高压政策和军事进攻的方面，是 进行斗争和加以孤立的政策。将这种两面派分子，和汉奸亲日 派加以区别。 （ 八）即在汉奸亲日派中间也有两面分子，我们也应以革 命的两面政策对待之。即对其亲日的方面，是加以打击和孤立 的政策，对其动摇的方面，是加以拉拢和争取的政策。将这种 两面分子，和坚决的汉奸如汪精卫、王揖唐、石友三等，加以 区别。 （ 九）既须对于反对抗日的亲日派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和主 张抗日的英美派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加以区别；又须对于主张 抗日但又动摇、主张团结但又反共的两面派大地主大资产阶级 和两面性较少的民族资产阶级和中小地主、开明绅士，加以区 别。在这些区别上建立我们的政策。上述各项不同的政策，都 是从这些阶级关系的区别而来的。 （ 十）对待帝国主义亦然。虽然共产党是反对任何帝国主 义的，但是既须将侵略中国的日本帝国主义和现时没有举行侵 略的其他帝国主义，加以区别；又须将同日本结成同盟承认 “ 满洲国”的德意帝国主义，和同日本处于对立地位的英美帝 国主义，加以区别；又须将过去采取远东慕尼黑政策危害中国 抗日时的英美，和目前放弃这个政策改为赞助中国抗日时的英 美，加以区别。我们的策略原则，仍然是利用矛盾，争取多 数，反对少数，各个击破。我们在外交政策上，是和国民党有 区别的。在国民党是所谓 “ 敌人只有一个，其他皆是朋友”， 表面上把日本以外的国家一律平等看待，实际上是亲英亲美。 我们则应加以区别，第一是苏联和资本主义各国的区别，第二 是英美和德意的区别，第三是英美的人民和英美的帝国主义政 府的区别，第四是英美政策在远东慕尼黑时期和在目前时期的 ７ ０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区别。在这些区别上建立我们的政策。我们的根本方针和国民 党相反，是在坚持独立战争和自力更生的原则下尽可能地利用 外援，而不是如同国民党那样放弃独立战争和自力更生去依赖 外援，或投靠任何帝国主义的集团。 党内许多干部对于策略问题上的片面观点和由此而来的过 左过右的摇摆，必须使他们从历史上和目前党的政策的变化和 发展，作全面的统一的了解，方能克服。目前党内的主要危险 倾向，仍然是过左的观点在作怪。在国民党统治区域，许多人 不能认真地执行荫蔽精干、长期埋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的 政策，因为他们把国民党的反共政策看得不严重；同时，又有 许多人不能执行发展统一战线工作的政策，因为他们把国民党 简单地看成漆黑一团，表示束手无策。在日本占领区域，也有 类似的情形。 在国民党统治区和各抗日根据地内，由于只知道联合、不 知道斗争和过分地估计了国民党的抗日性，因而模糊了国共两 党的原则差别，否认统一战线下的独立自主的政策，迁就大地 主大资产阶级，迁就国民党，甘愿束缚自己的手足，不敢放手 发展抗日革命势力，不敢对国民党的反共限共政策作坚决斗 争，这种右倾观点，过去曾经严重地存在过，现在已经基本上 克服了。但是，自一九三九年冬季以来，由于国民党的反共磨 擦和我们举行自卫斗争所引起的过左倾向，却是普遍地发生 了。虽然已经有了一些纠正，但是还没有完全纠正，还在许多 地方的许多具体政策上表现出来。所以目前对于各项具体政策 的研究和解决，是十分必要的。 关于各项具体政策，中央曾经陆续有所指示，这里只综合 地指出几点。 关于政权组织。必须坚决地执行 “ 三三制”，共产党员在 论 政 策 ７ ０ ３ 政权机关中只占三分之一，吸引广大的非党人员参加政权。在 苏北等处开始建立抗日民主政权的地方，还可以少于三分之 一。不论政府机关和民意机关，均要吸引那些不积极反共的小 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和开明绅士的代表参加；必须容许不 反共的国民党员参加。在民意机关中也可以容许少数右派分子 参加。切忌我党包办一切。我们只破坏买办大资产阶级和大地 主阶级的专政，并不代之以共产党的一党专政。 关于劳动政策。必须改良工人的生活，才能发动工人的抗 日积极性。但是切忌过左，加薪减时，均不应过多。在中国目 前的情况下，八小时工作制还难于普遍推行，在某些生产部门 内还须允许实行十小时工作制。其他生产部门，则应随情形规 定时间。劳资间在订立契约后，工人必须遵守劳动纪律，必须 使资本家有利可图。否则，工厂关门，对于抗日不利，也害了 工人自己。至于乡村工人的生活和待遇的改良，更不应提得过 高，否则就会引起农民的反对、工人的失业和生产的缩小。 关于土地政策。必须向党员和农民说明，目前不是实行彻 底的土地革命的时期，过去土地革命时期的一套办法不能适用 于现在。现在的政策，一方面，应该规定地主实行减租减息， 方能发动基本农民群众的抗日积极性，但也不要减得太多。地 租，一般以实行二五减租为原则；到群众要求增高时，可以实 行倒四六分，或倒三七分，但不要超过此限度。利息，不要减 到超过社会经济借贷关系所许可的程度。另一方面，要规定农 民交租交息，土地所有权和财产所有权仍属于地主。不要因减 息而使 农 民 借 不 到 债， 不要因清算老账而无偿收回典借的 土地。 关于税收政策。必须按收入多少规定纳税多少。一切有收 入的人民，除对最贫苦者应该规定免征外，百分之八十以上的 ７ ０ ４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居民，不论工人农民，均须负担国家赋税，不应该将负担完全 放在地主资本家身上。捉人罚款以解决军饷的办法，应予禁 止。税收的方法，在我们没有定出新的更适宜的方法以前，不 妨利用国民党的老方法而酌量加以改良。 关于锄奸政策。应该坚决地镇压那些坚决的汉奸分子和坚 决的反共分子，非此不足以保卫抗日的革命势力。但是决不可 多杀人，决不可牵涉到任何无辜的分子。对于反动派中的动摇 分子和胁从分子，应有宽大的处理。对任何犯人，应坚决废止 肉刑，重证据而不轻信口供。对敌军、伪军、反共军的俘虏， 除为群众所痛恶、非杀不可而又经过上级批准的人以外，应一 律采取释放的政策。其中被迫参加、多少带有革命性的分子， 应大批地争取为我军服务，其他则一律释放；如其再来，则再 捉再放；不加侮辱，不搜财物，不要自首，一律以诚恳和气的 态度对待之。不论他们如何反动，均取这种政策。这对于孤立 反动营垒，是非常有效的。对于叛徒，除罪大恶极者外，在其 不继续反共的条件下，予以自新之路；如能回头革命，还可予 以接待，但不准重新入党。不要将国民党一般情报人员和日探 汉奸混为一谈，应将二者分清性质，分别处理。要消灭任何机 关团体都能捉人的混乱现象；规定除军队在战斗的时间以外， 只有政府司法机关和治安机关才有逮捕犯人的权力，以建立抗 日的革命秩序。 关于人民权利。应规定一切不反对抗日的地主资本家和工 人农民有同等的人权、财权、选举权和言论、集会、结社、思 想、信仰的自由权，政府仅仅干涉在我根据地内组织破坏和举 行暴动的分子，其他则一律加以保护，不加干涉。 关于经济政策。应该积极发展工业农业和商品的流通。应 该吸引愿来的外地资本家到我抗日根据地开办实业。应该奖励 论 政 策 ７ ０ ５ 民营企业，而把政府经营的国营企业只当作整个企业的一部 分。凡此都是为了达到自给自足的目的。应该避免对任何有益 企业的破坏。关税政策和货币政策，应该和发展农工商业的基 本方针相适合，而不是相违背。认真地精细地而不是粗枝大叶 地去组织各根据地上的经济，达到自给自足的目的，是长期支 持根据地的基本环节。 关于文化教育政策。应以提高和普及人民大众的抗日的知 识技能和民族自尊心为中心。应容许资产阶级自由主义的教育 家、文化人、记者、学者、技术家来根据地和我们合作，办 学、办报、做事。应吸收一切较有抗日积极性的知识分子进我 们办的学校，加以短期训练，令其参加军队工作、政府工作和 社会工作；应该放手地吸收、放手地任用和放手地提拔他们。 不要畏首畏尾，惧怕反动分子混进来。这样的分子不可避免地 要混进一些来，在学习中，在工作中，再加洗刷不迟。每个根 据地都要建立印刷厂，出版书报，组织发行和输送的机关。每 个根据 地 都 要尽可能地开办大规模的干部学校， 越 大 越 多 越好。 关于军事政策。应尽量扩大八路军新四军，因为这是中国 人民坚持民族抗战的最可靠的武装力量。对于国民党军队，应 继续采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政策，尽量地发展交朋友的工 作。应尽可能地吸收那些同情我们的国民党军官和无党派军官 参加八路军新四军，加强我军的军事建设。在我军中共产党员 在数量上垄断一切的情况，现在也应有所改变。当然不应该在 我主力军中实行 “ 三三制”，但是只要军队的领导权掌握在我 党手里 （ 这是完全必需的，不能动摇的），便不怕吸收大量同 情分子来参加军事部门和技术部门的建设。在我党我军的思想 基础和组织基础已经巩固地建设成功的现在时期，大量地吸收 ７ ０ ６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同情分子 （ 当然决不是破坏分子），不但没有危险，而且非此 不能争取全国同情和扩大革命势力，所以是必要的政策。 以上所述各项统一战线中的策略原则和根据这些原则规定 的许多具体政策，全党必须坚决地实行。在日寇加紧侵略中国 和国内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实行反共反人民的高压政策和军事进 攻的时候，惟有实行上述各项策略原则和具体政策，才能坚持 抗日，发展统一战线，获得全国人民的同情，争取时局好转。 但在纠正错误时，应是有步骤的，不可操之过急，以致引起干 部不满，群众怀疑，地主反攻等项不良现象。 根据 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一年 出 版 的 《 毛泽东选集》第二卷刊印。 ７ ０ ７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哥老会清帮 工作的初步指示 （ 一九四 ○ 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 一）哥老会及清帮的特点： 在中国社会历史上，曾有过各种各样的秘密结社，尤以满 清一代为最。满清一代产生的秘密结社中其历史最久散布最广 并流传于今日者厥为哥老会与清帮。 哥老会亦称弟兄会，又称洪门会或洪帮。产生于清康熙或 乾隆年间，相传为明末遗老顾亭林等创立。其政治目标为 “ 反 清复明”，其社会基础主要的是广大破产失业的农民贫民及一 部分知识分子，同时亦有不少军阀、官僚、地主、豪绅参加其 内。“ 打富济贫”、 “ 扶危救困”、 “ 互相扶助”等口号及精神， 正是反映着那些贫困破产失业者的要求。因而历史上哥老会在 进步人士领导或影响之下曾经参加过若干次反清革命运动。然 而在哥老会中，正因参加了军阀、官僚、豪绅、地主及各种政 治野心家，他们且常常居于领导地位，利用哥老会力量来达到 他们自私的统治阶级的目的，所以历史上哥老会也曾常常变成 统治阶级利用的反动工具。 清帮也称家礼，又称安清帮 （ 安清二字据该帮解释为 “ 安 平清吉”之意，但一般人均认为 “ 扶助满清”之意），其产生 时期约在清初。运河及长江流域为其发源地。而船夫、盐枭、 ７ ０ ８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流氓及其他城乡失业者，就是最初的社会基础。这些人为生计 所迫，聚集而 “ 密行贩盐”或 “ 偷税为业”，从而形成各种秘 密集团，经 “ 大族潘氏弟兄” （ 即清帮之三老：潘德林、钱德 慧及翁德 正） 从中策划组织 与 领 导，乃正式形成清帮。潘、 钱、翁三人于清雍正时，曾受满清政府 “ 勅封”，并率领徒众 为满清政府运粮。清帮亦由运粮水道发展起来，而清帮中之组 织制度、隐语、暗号，皆由漕运粮船码头等编成，亦不是偶然 的。于此即可证明清帮曾为满清统治者长期利用。及至近世漕 运改归火轮船代替，于是清帮徒众便由旧日运粮水道发展到了 陆地码头及大城市中，而其成分亦由船夫及码头工人等发展至 各种交通工人、城市贫民、手工业者、店员学徒以及军警、自 由职业者、小职员等阶层中。清帮的此种发展是与军阀政客及 资本家等从中利用不可分离的。因而他们在下层社会中形成很 大的潜 伏 势 力， 同时也使清帮更加变为统治阶级所利用的 工具。 哥老会与清帮比较起来，前者占 “ 山”，后者占 “ 水”，前 者崇拜英雄，后者推崇佛教，前者的社会基础主要的为农民， 故其活动区域大部分在农村，后者的社会基础主要的为手艺工 人，故其活动区域大部分在城市；前者有 “ 反清复明”的革命 传统，而后者则长期为统治阶级所利用，故前者在历史上曾较 后者为进步。然而他们同是封建社会的产物，所以也和历史上 其他一切秘密结社一样，不能不带有浓厚封建的宗法的及迷信 的色彩。这表现在哥老会及清帮组织均有严格的复杂的等级与 头目制度 （ 如哥老会中十辈及上下八步及清帮中的前二十四 代、后二十四代及续二十四代），这种封建的落后的组织形式， 正是便于为野心家所利用的条件。 （ 二）抗战中哥老会及清帮问题的严重性：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哥老会清帮工作的初步指示 ７ ０ ９ 哥老会及清帮问题在抗战中的严重性主要的表现在以下三 个方面： 甲、日寇过去在哥老会及清帮中曾经有过他的活动 （ 如著 中国秘密社会史之平山周即为其中之一人），及至抗战后，日 寇在哥老会及清帮中的活动更加积极化。日寇在其占领区内组 织 “ 清帮办公所”、“ 礼行公会”、“ 安清大同盟”等，对哥老会 清帮人士施以各种小惠加以诱惑 （ 如坐火车不买票），用金钱 收买哥老会清帮首领及其中有力分子，来进行破坏中国抗战的 汉奸阴谋活动。日寇在大后方所进行的汉奸阴谋活动中，有许 多就是利用哥老会及清帮分子进行的。 乙、中国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在历史上曾经利用过哥老会及 清帮为其反动统治服务。抗战以来，顽固分子继续重视与加强 哥老会及清帮中的工作，分全国为若干工作区，每区均有专门 的人员及组织负责进行哥老会及清帮中的活动 （ 如不久以前西 安成立的 “ 总义社”，即为指导西北地区哥老会及清帮工作的 机关），他们在某些区域开山立堂，并训令自己党员加入哥老 会及清帮。而其目的，主要的不是争取哥老会及清帮积极参加 抗战工作，而是为了把哥老会及清帮变成他们特务工作的工 具，利用他们来进行 “ 防共反共”活动及压制民众的进步运动 （ 顽固分子在工人中利用清帮来破坏工人运动，在农民中利用 哥老会来破坏农民运动）。 丙、抗战以后哥老会及清帮在上述的两重的政治力量推动 之下，更加积极的活跃起来，并有了新的发展趋势。哥老会在 乡村农民中与清帮在城市工人中以及他们在某些军队及地方武 装中都有相当大的力量，这些力量正在日寇欺骗阴谋及顽固分 子 “ 防共反共”活动之下，被拖向反动的和不利于中国抗战的 道路。因此，共产党在进行抗日的工人运动、农民运动及整个 ７ １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统一战线工作中，都不能不以最大的注意力来进行哥老会及清 帮的工作。因此争取哥老会及清帮大部人士积极参加抗日，成 为目前统一战线与民众运动中重要的任务之一。 （ 三）争取哥老会清帮抗日的具体政策及工作： 过去党对于哥老会及清帮工作是忽视的。哥老会及清帮虽 然在流氓无产阶级意识影响之下，容易为民族敌人及阶级敌人 所利用，并有被统治阶级愚弄欺骗的历史传统，然而应当坚决 相信无产阶级也有力量去影响与领导哥老会清帮中贫苦破产失 业的群众。因此，争取哥老会清帮中广大群众积极参加抗日不 但是必要的，而且是可能的。问题是需要对哥老会及清帮工作 的重要性有明确的认识，并充分研究了解其内部情况 （ 延安 “ 西北研究社”最近出版 《 哥老会与清帮概况》一书是很好的 参考材料），采取各种正确政策和坚决步骤去进行工作。 （ 甲）在抗日民主根据地内，对于哥老会及清帮的政策是 在政治上提高他们以达到在组织上同化他们于革命进步团体之 内的目的。因为在抗日民主政权之下，哥老会清帮群众在政治 上经济上均与一般群众一样的获得了解放，一样的参加了各种 群众组织及抗日工作，故哥老会清帮的封建性的组织即无存在 的余地。在这样地区内建立或发展这类组织的方针是错误的。 但这不应采取过激的过早的办法，造成会帮群众与革命组织的 对立，而应使之自然的死亡。哥老会清帮中真正有觉悟的进步 分子，应经过一定组织手续吸收其入党，并加强教育他们，以 便经过他们到外面去团结哥老会清帮广大群众参加抗战工作。 对于哥老会清帮分子参加革命军队问题，党不采取拒绝的态 度，但不宜把他们单独编制，而应采取个别吸收的办法，以便 易于影响与教育他，并防止坏分子从中捣乱。对于受日寇勾结 利用而从事于破坏抗日活动的哥老会清帮头子则应按抗日纪律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哥老会清帮工作的初步指示 ７ １ １ 制裁之。 （ 乙）在八路军游击队活动的游击地区 （ 这些地区一方面 有日军的活动，一方面又有国民党军政势力的存在），党对哥 老会清帮的政策，应着重于争取他们同情以至参加抗日斗争， 至少应争取其对我们采取善意的中立态度。为此必须尊重他们 的人员组织及武装力量，在一切可能范围之内，尽量避免与之 对立，以免推动他们投到日寇及顽固分子方面去。同时在某种 可能限度内，予以某些实际帮助以吸引他们倾向我们并参加抗 日战争。尤应注意争取哥老会清帮分子领导的武装力量，与之 建立临时的互不侵犯协定或共同抗日的协定，以逐渐争取他们 走上抗日的道路。然而对于日寇或顽固分子利用坚决反共的会 帮头子，在一切争取说服的方法无效后，则应采取分化的政 策，在群众面前揭露其罪恶使之孤立，同时应在有理有利的条 件下予以必要的打击，在这种打击中夺取其影响下的群众到抗 日方面来。 （ 丙）在沦陷区由于敌伪的统治及其特殊条件，争取哥老 会清帮进行公开的抗日斗争是比较困难的，因此，党对哥老会 清帮的工作方针应该是打入其内部，进行长期的埋伏工作，争 取地位，积蓄力量，以待时机。 （ 丁）在国民党统治地区的大后方，党对哥老会清帮的政 策及工作则应注意下面几点： １．在大后方党对哥老会清帮工作的基本政策是争取哥老 会清帮广大人士同情抗日以至参加到抗日阵线中来。为此必须 在哥老会清帮中进行广泛的抗日宣传解释工作，一方面揭露日 寇在哥老会清帮中一切欺骗宣传和愚弄政策，另一方面严厉批 评与反对顽固分子挑拨哥老会清帮进行 “ 防共反共”特务工作 的阴谋。只有如此，才能达到争取哥老会清帮积极参加抗日斗 ７ １ ２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争的目的。此外应透过哥老会与清帮传统的口号和形式来进行 党的宣传工作，如利用 “ 反清复明”的口号来进行反日反满的 宣传，以提高他们的民族意识，利用 “ 打富济贫”的口号来进 行反对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顽固派分子的宣传，以揭发他们中 下层的阶级意识，以及利用他们 “ 济困扶危”的口号与 “ 互相 帮助”的行动来解释共产主义的好处及道德等，使他们不反对 我们而倾向我们。 ２．开展哥老会清帮内上下层统一战线工作，首先是上层 统一战线工作更为重要。因为争取到哥老会清帮内上层人士同 情与参加抗日，则其下层统一战线工作就更容易进行。因此， 党应发动党内与哥老会清帮有关系的同志，去和哥老会清帮内 上层的各种人物联络结交，以开展上层统一战线工作。同时应 努力寻找在哥老会清帮中有相当地位的中下级干部加以耐心的 争取与教育，使他们成为开展会帮工作的桥梁。 ３．由于哥老会及清帮的社会基础是广大贫困破产失业的 群众，因此，为这些群众的切身利益而斗争，就成为争取哥老 会清帮参加抗日斗争的必要条件。党应关心他们的生活，克服 他们在解决这个问题上面的各种不正确的手段 （ 如窃盗抢劫 等），而以正确的斗争方法去满足他们日常生活中某些迫切要 求，尽可能的经过统一战线去改善他们的生活，以建立党的信 仰及提高他们的政治觉悟。 ４．但在大后方争取哥老会清帮的主要工作方法，是深入 其内部，进行长期埋伏的工作，开始在其内部以普通会员的面 目出现，去同其中广大的会帮群众建立广泛的联系，然后利用 自己的聪明与才干去取得其中重要的地位。应该懂得充分利用 其中落后的、封建宗法的、迷信的各种传统与形式，以加强同 会帮群众的联系，以提高自己的威信与地位。只有在一定有利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哥老会清帮工作的初步指示 ７ １ ３ 的形势与可能的条件下，才能采取某些过渡的办法，去改变他 们落后的传统与形式，把他们提高一步或动员他们参加一定的 革命斗争。这里任何的急性病与盲动冒险都是有害的。 ５．目前哥老会清帮工作有决定意义的是干部问题。因为 哥老会及清帮工作，是一个特殊性质的工作，所以必须有一批 专门的坚强得力的干部，这些干部对哥老会清帮应有必需的认 识，有长期埋伏工作的决心，并在哥老会清帮堕落腐化的生活 中能够始终坚持党的立场，“ 同流而不合污”。因此党必须立刻 有计划的开始培养与训练这类干部。各地党应调查加入过各种 会帮的党员，发动他们向党报告。党将这些党员予以特别教育 后派去进行工作，以便能够依靠他们，在哥老会清帮内部外部 展开广泛的活动。 （ 戊）最后要求各地党部进行各地哥老会清帮的具体调查， 并有计划的开始这一实际工作。 中央书记处 一九四 ○ 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根据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一九九 一 年 出版的 《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十二册 刊印。 ７ １ ４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坚决执行 北移方针给项英等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项周袁 〔 １ 〕 ： 各电均悉。你们在困难面前屡次来电请示方针，但中央还 在一年以前即将方针给了你们，即向北发展，向敌后发展，你 们却始终借故不执行。最近决定全部北移，至如何北移，如何 克服移动中的困难，要你们自己想办法，有决心。现虽一面向 国民党抗议，并要求宽展期限，发给饷弹，但你们不要对国民 党存任何幻想，不要靠国民党帮助你们任何东西，把可能帮助 的东西只当作意外之事。你们要有决心有办法冲破最黑暗最不 利的环境，达到北移之目的。如有这种决心办法，则虽受损 失，基本骨干仍可保存，发展前途仍是光明的；如果动摇犹 豫，自己无办法无决心，则在敌顽夹击下，你们是很危险的。 全国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有你们这样迟疑犹豫无办法无决心的。 在移动中如遇国民党向你们攻击，你们要有自卫的准备与决 心，这个方针也早已指示你们了。我们不明了你们要我们指示 何项方针，究竟你们自己有没有方针？现在又提出拖或走的问 题，究竟你们自己主张的是什么，主张拖还是主张走？似此毫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坚决执行北移方针给项英等的指示 ７ １ ５ 无定见，毫无方向，将来你们要吃大亏的。 中央书记处 宥 根据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 一九九三年出版的 《 毛泽东军事文集》 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周子昆、袁国平。 ７ １ ６  周恩来、 叶剑英关于打破国民党 的哄骗给毛泽东等的电报 （ 一九四 ○ 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毛主席并中央书记处： 根据各方情况建议下列数事： （ 一）致刘为章 〔 １ 〕 复蒋 〔 ２ 〕 手令电请即改好发来，内容请仍 持佳电立场，对蒋表明服从拥护，使其不生反感。同时却抗议 不发饷弹，江南围逼，江北阻击及全国政治压迫，以争取我方 资本。 （ 二）对何、白 〔 ３ 〕 齐电请根据事实另电反驳，尤请将政治 压迫与军事压迫联在一起，以辨明这决非军纪，指出局部冲突 继续不决，定会发展到全部冲突。这就是内战，内战必影响 抗战。 （ 三）外交，我反对内战，故主张团结相忍让为本。而另 一种意见以为继续政治、军事压迫，决不致破坏团结、发动内 战 （ 何、白等、刘、胡 〔 ４ 〕 发表这种意见）。这是不可能的。必 须打破下列哄骗观点： （ 甲）军事可与政治分开。 （ 乙）局部冲突不致影响全部。 （ 丙）国内冲突不致影响抗战。 （ 丁）内战不致影响外交。 周恩来、叶剑英关于打破国民党的哄骗给毛泽东等的电报 ７ １ ７ （ 戊）甚至反共还可与团结并存。 （ 四）江南部队分地渡江有危险性。皖北让路，蒋已口头 答应，但让出四县恐不易，且阻击我的阴谋已在布置。故渡江 仍以分批走苏南为至要。中央二十六日致东南局电我们完全同 意，向蒋、何、白抗议事即告张冲转。 （ 五）皖北互让，当依胡服 〔 ５ 〕 电与白交涉，但会顽强一时， 请仍准备在白、李 〔 ６ 〕 进攻很紧时给以有力还击才好。在津浦路 东既有理且有利，使彼增援困难，此间亦可放出预先警告，如 胡服所断出者。 周恩来 叶 ２９日申渝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七年出版的 《 周恩来军事文选》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即刘斐。 〔 ２ 〕 指蒋介石。 〔 ３ 〕 指何应钦、白崇禧。 〔 ４ 〕 指胡宗南。 〔 ５ 〕 即刘少奇。 〔 ６ 〕 指李仙洲。 ７ １ ８ 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坚持 抗日根据地打破顽固派进攻的指示  （ 一九四 ○ 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中原局、东南局、北方局、山东分局、南方局、南委、八路军 新四军各首长： （ 一）蒋介石派遣李仙洲、汤恩伯、李品仙向华中、山东 我军进攻的决心已经下了，汤、李各部正在东进，我党我军有 举行自卫战斗以打破这一进攻、争取时局好转的任务。 （ 二）除令江南部队迅即北移，并从华北派遣一部加强华 中兵力外，所有华中及山东的党与军队必须紧急动员起来，为 坚持抗日根据地打破顽固派进攻而奋斗。 （ 三）军事指挥，在总指挥叶挺未到江北以前，统一于副 总指挥陈毅、政治委员刘少奇的指挥之下；叶挺到江北后，统 一于叶挺、陈毅、刘少奇的指挥之下，各部须完全服从他们的 命令，不得违误。 （ 四）山东分局划归中原局管辖，中原局统一领导山东与 华中。 （ 五）全国各地 （ 华北、华中、西北、西南、东南）对于 国民党这一进攻及其在全国的高压政策，必须坚决反对之。必  这个指示是毛泽东起草的。 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坚持抗日根据地打破顽固派进攻的指示 ７ １ ９ 须指出国民党这一行动的危险性，在于日益削弱抗战力量，非 但不利于共产党，更加不利于国民党，不利于全国人民，只有 利于敌人与亲日派，如不被阻止，势必发展为全国的内战。估 计到反共军的士兵是不愿意的，多数干部是被迫的，也有许多 高级将领是动摇的，因此我们对于反共军不但要注意打击，而 且要注意争取，注意统一战线工作，注意灵活地运用策略。 （ 六）估计到反共军进攻的口号可能是到敌后抗日，并不 提出打八路军新四军，因此我军在其进攻开始时的对策还是一 来即打，还是先礼后兵，是值得考虑的。关于这一点，届时中 央当有指示，你们可提出意见。 （ 七）估计到华中的斗争是长期斗争，不是短时间可以解 决的，因此反磨擦斗争必须与扩大巩固根据地、扩大巩固军队 密切联系起来。在此斗争中，逐渐削弱反共军的力量，逐渐壮 大与锻炼我们的力量，而最后击破反共军。因此我们必须紧张 地对付这一局面，但又必须作长期耐性的计划，不要过于急 躁，不要企图在短期内取得全部胜利。 （ 八）估计到国际国内各种条件，国民党的反共进攻及高 压政策是要失败的，必无前途的，因此全党全军必须提高胜利 信心，不要为国民党的进攻与高压所吓倒，必须克服可能的悲 观情绪。 （ 九）目前中原局的任务是积极进行粉碎这一进攻的布置 与力量，目前南方局的任务，则是利用各种矛盾，动摇蒋介石 及国民党的决心。蒋及国民党虽然其势汹汹地举行进攻，实则 他们很怕内战，很怕根本破裂国共合作，故其决心仍有动摇之 可能。 （ 十）对于蒋及国民党急于要求我们表示最后态度，答复 蒋之命令，中央决定报之以冷静与不理，自朱、彭、叶、项 〔 １ 〕 ７ ２ ０ 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一九二一 ——— 一九四九） 第十七册 佳电发出后，不论其如何谩骂与进攻，党中央及朱、彭、叶、 项暂时都不去理他，待其闹到天怒人怨，下不得台，然后出来 发言，表示我们的态度。这与各下级及地方党应该随时表示态 度有区别，然而正是目前对付国民党的好方法。因为蒋介石要 急，我们就并不急了。 中央书记处 世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出版的 《 毛泽东文集》第二卷刊印。 注 释 〔 １ 〕 指朱德、彭德怀、叶挺、项英。